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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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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3 章

傑西卡居然像以往一樣在家裏接待了他,絲毫沒有為上次不愉快的表白表現出任何尷尬,這落落大方的態度說明這是一個純凈開朗的女孩子,同時也說明了這個男人對她的情感好像過眼雲煙般沒有留下什麽痕跡。

他卻註意到了傑西卡沒有化妝,衣領上的蝴蝶結散開了,只剩兩條絲帶長長的掛在胸前,面容也明顯的憔悴了,眼珠飛快的轉動著,顯得焦躁不安,好像馬上就要發起火來。

“你是不是有心事?”他想搞清她所有的心事。

“是,我最近心情很糟,”她嘆了口氣,“安妮,你認識她的,太可怕了,她下班回家的時候居然被壞人汙辱了。”她講這話的時候淚水就在眼裏一圈一圈的回蕩著,馬上就要哭出來了。

安妮,他當然認識了,那個在西曼小姐的露天演唱會上把他推到在地上的女孩子——他是個比較記仇的人,所以此時此刻對她的同情非常有限,哦!那樣強健的身軀也會被汙辱,這歹徒也夠不簡單的了……他甚至有點幸災樂禍,但絕對不會對傑西卡表露出來。

“哦,真是太悲慘了,這個消息讓我……很難過……”其傻瓜都能看出來這話讓他說的有多麽言不由衷,

但是傑西卡好像就看不出來,她還沈浸在因朋友的厄運而產生的悲傷情緒中。

“我無法接受這種事情,安妮,是一個多麽剛強的女孩子,她好像承受不住這種侮辱,我真怕她會做出什麽極端的事情來,希望她一定要……”眼淚簌簌滴落,她美麗的臉龐變的濕漉漉的。

“好了,也許她會活下去的,畢竟……遭受這種事情的女人好像也挺多的,而且,很多都活的好好的。”他遞過去一張手帕——他還沒有給傑西卡擦眼淚的勇氣,嘴上說的也都是沒有安慰作用的話。

果然傑西卡被激怒了,她希望他能來跟她共同分擔這種痛苦,而不是把她的痛苦說的微不足道,但是她似乎沒有意識到——別人為什麽要跟她為同一件事情難過,這是沒有道理的。

“你怎麽可以講出這種沒有人情味的話來,你知道嗎,這是對女人最大的侮辱,要是我,早就不想活了!”

“好吧,傑西卡你不要太激動了,也許,你可以買一點禮物去看看她,我看這樣挺好。”他只能假裝自己也很關心安妮的境遇。

“不!我不會做這種毫無意義的事情!”傑西卡重重了拍了一下桌子,眼底的淚水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無比堅定的表情,有點像她愛看的那些戰爭片裏的女英雄。

“那你想幹什麽”

“我要給她報仇,欺負我朋友,那就不行!”

盧修斯這時候才感覺到問題好像嚴重了……

“你想要怎麽做?”

“安妮報了案,現在的調查結果是一個叫飛狼團的犯罪團夥幹的,他們已經犯下好幾樁案子了,一直都沒有落網,我想去把他們抓起來。”傑西卡的眼睛裏閃著亮亮的光,在不知不覺中她表現的有點興奮,就好像要幹一件充滿趣味和挑戰的事情。

“你不能去做這種事情,太危險了,你也是個女孩子,自己被傷害了怎麽辦?”他很天真的以為自己能夠勸阻傑西卡。

“不,我一定要做,只是,我不知道該從哪裏入手……”她細細的低語,陷入沈思中,“我該怎麽做呢……”

突然她擡起了那雙水汪汪的眼睛,在盧修斯身上上下打量,好像突然想起來什麽似的,“你不是會魔法嗎,除了變出蝴蝶和花,你還會更有攻擊性的魔法嗎?”

“你想讓我幫你?”

“對,我不想強求,你不幫我我也會自己想辦法的,如果你願意,那我就太開心了。”

他感覺這個女孩子真是瘋狂了,她為什麽非要去幹如此不必要的事情,朋友值得那般看重嗎?

“傑西卡,你最好還是考慮一下……”

“不,我不會改變看法的。”傑西卡堅定了搖了搖頭,“如果你要勸阻我,那就沒有必要說下去了。你不肯幫助我沒有關系,我會想別的辦法的。”

此時,她低垂下來的濃密睫毛好像一叢茂盛的玫瑰……

睫毛和玫瑰有什麽關系嗎?好像沒有,也許就是互不相幹的事物聯想在一起才會產生美感吧。

她美到讓人無法拒絕,不論是什麽要求,他能放任她一個人去面對危險嗎,當然不能。

他說:“我答應幫你,你要我做什麽?”

傑西卡露出感激的笑容來,“這夥人專門對年輕女性下手,我先去把他們引出來,然後你幫我捆住他們,就這樣好不好。”

“沒了?”

“沒了啊!”她大大的眼睛天真的瞪著。

“這個……好吧,舉手之勞。”他感覺做這種事情真是荒唐。

臨告別的時候,傑西卡對他說了一句:“你對我太好了,你這麽好的人,我可舍不得拿來談戀愛,還是當朋友比較好。”

他琢磨了半天也沒搞懂這話是什麽意思。

回到家時,發現信箱裏有多了一封墨綠色的信,他取出來,撕掉,不由苦笑一聲——我自己都被黑暗勢力惦記上了,居然還接了個行俠仗義的活。

接下來的三天也許是他人生中最幸福的三天,讓他在以後的日子裏回憶起來依然能有一種不現實的滿足感。

幸福這個東西是很難定位的,讓甲感到快樂的事情乙也許不屑一顧,但是對於大多數男人來說,靠近傑西卡小姐都會不同程度的產生滿足感。盧修斯馬爾福給自己挑選了一個很有難度的追求對象。

三天以來,傑西卡每天都趁著夜晚行走在安妮出事的那條路上,用自己的年輕貌美做誘餌吸引歹徒,他做她的護花使者。暗中形影不離的跟著她。

“你別離我太近,壞人看到你,就不敢出來了。”傑西卡小聲的對他說。

“我也沒什麽辦法啊,這裏好像沒有藏人的地方。”他越來越感覺整個事情都像一個游戲,那個飛狼幫誰知道在哪裏呢,也許好幾年都不會在這裏出現,就這樣在月色下和傑西卡單獨相處是他再願意不過的事情,他現在甚至有點感謝汙辱安妮的那群人了。

他才不會告訴傑西卡他精湛的魔法技巧可以把自己完美的隱藏起來。

也許命中註定他跟傑西卡相處的時間只能那麽少,第四天的時候,飛狼幫就出現了。

他們來了三個人,沒有看到這位單身小姐背後其實有人伴駕,盧修斯也不急著出現,他挺想看看傑西卡是怎麽處理這件事的。

傑西卡被三人圍在中間,她表現的頗有點女俠風範,臉上一直在笑著,毫無懼色,不知道因為有人陪著,還是她的內心真的像外表那麽勇敢。

總之這真的算一個有膽色的姑娘。

其中一個人開始對她出言不遜,下流輕挑的詞語激怒了盧修斯馬爾福,他不想在暗處觀察什麽了,直接拿出魔杖在空中輕巧的一揮。緊接著三個人同時吐起血來。

“哎呀,你幹什麽啊?”傑西卡朝他跑過來,“你這樣做他們會死掉的。”

“不會的,最多是昏過去。”他對她解釋。

“不行不行,快點給我停下來!”傑西卡命令他,“對於壞人也是要講人道精神的。”

“好吧。”他停止了這個惡毒的咒語,盡管他對人道精神這個詞完全理解不上去,“你說現在怎麽辦。”

“把他們捆起來,扔到道邊,等著鄉村警(和諧)察來帶走他們就是了,我們要做無名英雄。”她說最後那句話的時候整個人就像喝了烈酒一樣的興奮。其實這三個人也許只不過是團夥裏微不足道的一部分,也許根本就不是傷害安妮的人,但這些傑西卡是想不到的,她認為自己幹了件和電影裏的女英雄一樣的事情,她現在只有開心。

他照著傑西卡的話去做了,魔杖輕巧的變出繩子把三人的手臂束縛在後面——他們已經全部失去了知覺,他特意做了一件事,就是抹去他們的記憶。他還看到他們的手臂上紋著一個烏黑的標志——好像一個藝術化的狼頭。

他就這麽陪著傑西卡做了一回無名英雄……當他帶著滿足感回到家的時候,等待他的卻是另一種場面。

他剛一進前廳,小精靈蘿拉就哭哭啼啼的跑來拉他的衣角,說:“我正要去找您呢,老夫人剛才被人帶走了。”

“什麽時候的事?”他大驚失色。

“就發生在剛才,好多黑衣人突然就進來了,他們蒙著臉,打昏了我,然後我清醒過來以後,老夫人就不見了。”

“你就隨便給不認識的人開門嗎?”他知道沒有鑰匙的人是進不來莊園正門的。

“不,不是我,他們是有鑰匙的,對了!”蘿拉突然就跳了起來,“我想起來了,切麗小姐也是有鑰匙的,您快去看看切麗小姐,她是不是也被劫持了。”

“你讓我先冷靜一下。”他環視著周圍,前廳的畫像,燭臺等物品一絲為亂,除了地磚上留下幾行雜亂的腳印以外,幾乎就沒有外人來過的痕跡。

但是門的背面留下了一個不同尋常的東西——一個墨綠色的信封,這回是用刀子釘上去的。

他把信拿下來拆開,這回信寫的很短,但卻字字見血,他把內容記在心裏,同時把信收在口袋裏,對小精靈說:“你馬上去南部,看看切麗怎麽樣,如果她沒事,就把這裏的事情告訴她。我允許你用魔法,快去。”

他下過這個命令後,徑直走出了莊園大門。

“你說什麽?”切麗看著蘿拉那張驚慌失措的臉,“劫持夫人的人,是用鑰匙打開的莊園大門。”

“對,我以為他們是從您這裏搶來的,真高興您沒有危險。”

切麗沒有理她,她拉開自己的抽屜,拿出裝鑰匙的那個小盒子來,發現裏面那把華麗的鑰匙安安穩穩的放在那裏,她拿起來細細的端詳,很快就看出了些許不同之處。

“蘿拉,盧修斯現在在哪?”

“我不能確定,他只是讓我來找你,我就馬上來了,沒有註意他在做什麽。”

“那你馬上回去,讓他哪也不要去,等我回去,聽懂了嗎?”

“如果他離開了莊園怎麽辦?”

“那就想辦法找他,如果實在找不到……那……你還是趕緊回去吧。”她沒有說出的話是——那我就沒有什麽辦法了。

蘿拉答應著,但是她沒有馬上離開,而是開始打量這間房子。發現屋內沒有任何陳設,樸素到了簡陋的地步,房間角落裏還擺著兩個巨大的旅行箱。

“切麗小姐,您就住在這種地方嗎?您為什麽收拾了東西,您要到哪裏去?”

“那不是我收拾的,是一個要遠行的朋友暫時放在我這裏的,你趕緊回去辦你的事情!不要再問東問西了!”

“好的,小姐。”她很快消失在了房間裏。

切麗深深的嘆了口氣,在床上坐了下來,太陽穴一跳一跳的疼著,她這些日子發現了一件讓她嚴峻的事情——她有了身孕。

她早就計劃著離開英國,遠遠的離開湯姆裏德爾今後將控制的範圍,這個從天而降的孩子,讓這場的出走變得更加勢在必行。之所以遲遲沒有行動,是因為她想用自己的影響力,盡可能的保護馬爾福母子的利益不被侵犯。

他居然敢劫持養育我長大的夫人,居然敢威脅對我關愛憐惜如兄長的男人……他現在真是越來越不在乎我了……

蘿拉到底還是跟主人在半路上錯過了,當它穿梭於莊園大大小小的房間呼喚他的主人時,盧修斯馬爾福已經走進了一棟風格淩亂的建築。

他總覺得這棟房子的外形有點像貓頭鷹,兩只窗子構成了黃晶晶的眼睛,看詭異又淩厲,等到走進大門看到裏面常規陳設的前廳,他感覺才算舒服了一點。

但是一看沙發上坐的女人,他就一點也不舒服了。

這女人把又長又亂的頭發都緊緊的梳在腦後,讓人感覺頭皮都好像要被拽下來了,穿著一件黃黑相見的衣服,像一只碩大的蜜蜂,領口開的低低的,讓人輕而易舉就能把視線集中在那好像從沒有發育過的胸上面。

在這裏不得不說盧修斯馬爾福也算是一個比較值得佩服的人,在母親被人綁架的情況下依然有心去關註這些沒所謂的東西,真的很難說他是太幼稚了還是成熟到一定境界了。

那女人說:“我們給你寫了三十二封信,可是你一封都沒有回。”

他沒有理會她這句話,三十二封信他能好好的讀完兩封就不錯了,他只是看著她這張輪廓誇張的臉,感覺似乎見過這個女人,他試探著問:“你是布萊克家的大小姐嗎?”

“嗯,是我,我妹妹和你還是同學呢,她多愛慕你啊,我還等著參加你們的婚禮呢。”她這句話其實還是不說的好,但是作為一個擅長哪壺不開提哪壺的女人,不說這種話的難度實在是太大了——難道她不知道自己有一個很難嫁的出去的妹妹嗎當然不是。

“你妹妹?我只記得你又一個跟人私奔的妹妹。”他用實際行動告訴這女人,自己同樣喜歡哪壺不開提哪壺。

果然女人的臉就雲遮霧罩般的陰沈下去了,半晌才開口道:“一個家庭總得出個異類,這似乎不值得指摘。”

異類,你們一家子就沒有一個是正常人……這是盧修斯對布萊克一家的真實想法。

“我來不是談你妹妹的,告訴我,我母親在哪裏?”

“上樓你就知道了,左邊第一間.”女人臉上露出極其詭異的笑來。

他就來到女人說的房間,敲門卻無人應聲,他只好輕輕的推了一推,門很輕松的就開了,但是屋裏沒有他的母親。

裏面只有一個臨窗而坐的男人,他整個人都沈浸在濃郁的陰影中,毫無防備的把後背袒露給來客,就好像他確信每一位來訪的人都不會給他帶來危險。他的腳邊停留著好多糾結成一團的蛇,大小不一,花色各異。

湯姆裏德爾當年確實非常的缺乏危機感,他骨子裏那種不合時宜的孤傲讓他很難看見事物背後隱藏的危險,他習慣的認為自己無所不能。切麗說他早晚要被自己的性格害死,他對這樣的話從來都是付諸一笑——這個長期活在惶恐和算計中的女人,遇到什麽事總是能一眼看到最具災難性的方面,她有那麽出色的頭腦,但日子過的謹小慎微。他們如果建立在彼此支持的基礎上大可以精誠合作,但女人最終的選擇是分道揚鑣。

這裏沒有多餘的椅子。

盧修斯馬爾福也沒有打算坐下,他迫不及待的詢問母親的下落,卻沒有看見身後的門已經悄然關合。

“你連我的親筆信都不回?”裏德爾大人認為自己那並不優美的手書非常珍貴的能拍賣了。

“我不知道應該回覆你什麽,我對你的組織不敢興趣,現在把我母親還給我。”

“哦,那就嘗試著感興趣吧。”他的聲音非常的低沈,但是裏面似乎蘊含著一種鋒利的力量,能輕而易舉的在聽者的耳道上劃下傷痕。

接下來發生的事情就沒有人知道了,盧修斯馬爾福事後一直對此事三緘其口,至於湯姆裏德爾那裏——誰敢去問他。

只有貝拉依稀記得那天她好像聽到了二樓傳來一聲短促的慘叫,她那時候本來是在練習修飾眉毛,聽到異樣扔下手裏的眉筆就出去看情況,這女人不論發生什麽事都願意到前面去看一眼,就好像什麽都跟她有關系似的。這樣的性格很難不導致一種悲劇性質的命運。

但是二樓的房間裏很快就無聲無息了……門緊鎖著,她也搞不清裏面發生了什麽情況。

當她準備離開的時候,看見盧修斯馬爾福走出了房間,他的袖口裏綿延不絕的往外淌著鮮血,滴落在地板上,好像一朵朵重色的薔薇。

他就是從那一刻被打上標記的。確立了這種仆從地位的同時驕傲也被摧毀,他現在只希望回家的時候能看到母親,最好切麗也能回來。

但切麗今夜顯然不會回到馬爾福莊園了,在小精靈對她報告已經找尋不到主人的時候她就決定留在南部,她現在改變主意了,她不想過分的參與這件事情了。

如果他一定想要某位仆人的話,我何必非要阻擋在其中呢。為了別人的事情,我們之間卻要彼此威脅和妥協,這不值得,我們的感情不該為任何人而消磨耗用。

想到這裏切麗居然笑了——難道我還愛他?像我童年的時候一樣愛他?

哦……當然不是了,她的手不自覺的停留在自己的腹部……

她現在想好好的睡一會,明日,她會用另一種方式給馬爾福母子提供保護,也許這層保護膜無比的稀薄,但她也敢說自己無愧於心。

她就這麽睡到日上三竿才起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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