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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狐之語(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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狐之語(四)

那狐貍不高興束星喊它小白,但喊的次數多了,狐貍也懶得再管他,有時高興了還會意思意思沖他甩甩尾巴。

蓬松的尾巴毛拂過手臂,不出所料又被一臉面癱的小道長面不改色地蹂躪了一番,等束星再松開手,狐貍毛都炸起來了。

那日借宿的喇嘛廟已經被小孩兒忘到腦後,第二天束星把毯子折好還給一個小喇嘛便重新啟程。接近正午時的陽光很大,照在雪地上白茫茫一片有些晃眼。但高原天氣多變,恐怕過不了多久又會下起雪來,所以他得快些找到下一個休息地。

胡子花白的住持站在門口似乎是要送他的模樣,手中抓著一張卷了邊兒的牛皮紙,上邊用色彩鮮艷的顏料畫著什麽圖樣。束星對紙上畫著什麽倒是沒有興趣,只是剛好瞥見,因為年代久遠的折痕看得不是很清晰。

道家同佛家信仰不同,這些年為了爭奪信徒更是勢同水火,那老僧雖精神爍爍的模樣,但再怎樣說都是老人家了,束星不好讓他相送,不然像欺負老人一樣,沖他行了個禮後便匆匆走下八十一層石階。

住持看著那容貌艷麗的小道長越走越遠,趴在少年肩上的白狐扭頭望來,血紅的眼睛直勾勾地盯著喇嘛幹枯的右手,準確的說是手上拿著的那卷牛皮紙。

住持一直站在廟門前,直到再也看不見少年出塵的背影時才嘆了口氣。那樣的容貌,和那狐貍在一起,也不知是好是壞。

“罷了罷了,今日種因,來日得果,這也算是份緣……”那老僧搖搖頭,在弟子們不解的目光下走回廟中。

果不其然,下午天氣便陰了下來,耳邊的風也逐漸冷冽。還沒入夜,大片大片的雪花便飄了下來。

許是昨夜大殿中燃燒的藏香太過醉人,今日他晚起了一個時辰,雪又下得太早太急,恐怕是來不及趕到下一個地方。

小孩兒漂亮的眉間微皺,似乎正發愁今晚該在哪裏過夜,那為難的模樣恐怕不管是誰見了都會心疼得想要把一切都奉上。

一直安分待在脖子上充當圍脖的狐貍忽然咬住少年的衣領扯了扯,讓他扭頭看左邊。

透過層層飄落的雪花,束星望見左邊的山壁上有個較淺的山洞,似乎是人為鑿出來的,方便在此逗留的旅人。

讚許地揉了揉狐貍的腦袋,那狐貍瞇起眼,享受地蹭了蹭那帶著雪意的掌心。

覆又走了幾步,束星找到一處樹木密集的地方蹲下開始動手刨雪,撿拾起埋在雪下的枯樹枝。生火的活兒他很熟練,小時在貧民窟為了不凍死,這是必須會的一項技能。

抱著樹枝走進山洞裏,找了個風小的地方坐著,把手裏幹枯的枝條堆了個好看的金字塔,這才用包裏的火符咒把它點燃。

要是有道門的人在這裏,肯定會痛心疾首地說他浪費。

這是束星師兄給他畫的符,因為怕小孩兒受欺負,是以威力大的很,要不是束星小心控制了下,恐怕這摞柴火就直接變成炭了。

雖然在這個世界被嬌養著,但在聯邦時他什麽苦沒吃過這樣還算好的,有吃有穿,是以小孩兒連抱怨都免了,心情平靜地隨便塞了幾口多吉給的肉幹,又喝了兩口水,接著又餵了狐貍幾口。

本想和狐貍說說話,那狐貍卻比他還高冷,眼皮子都沒擡。束星覺得沒趣兒,這才裹著厚厚的毛皮,抱著狐貍躺在火邊睡了過去。

半夜的時候,束星打了個哆嗦,被凍醒了。山洞中一片漆黑,只有狐貍眼睛反著淡淡的光,那火堆不知道什麽時候熄了。

束星撿起塊兒石頭刨了刨底下,刨起一堆灰,顯然這堆柴火早就已經燒完。

狐貍跳到他肩上,身子繞著少年冰涼的脖子又圍成一個圈兒,暖和的毛皮貼著少年被凍得冰涼的臉頰,帶去些暖意。

待到調整好姿勢後,狐貍靜靜地側過臉,在黑暗中反著光的眼睛望著少年如畫般精致的眉眼。

少年的外表停在了一個雌雄莫辨的年紀,那精致的臉不常帶有表情,大約是入道的緣故,對一切都看很的淡。但又不像普通的修道之人,對修行斬妖除魔的功德那樣看重,偏生他道行淺薄,矛盾的緊。

束星沒註意肩上的狐貍正在看他,站起身摸索著走到洞口,還沒怎麽靠近,那掠過的冷風就把他的臉刮了一下,冰般寒冷的刺痛感讓小孩兒皺緊眉。

拉過狐貍暖烘烘的大尾巴擋在臉上,束星退後幾步,找了個風吹不進來的位置往外看。那狐貍血紅色的眼珠似是無奈地望了那小孩兒一眼,把尾巴又伸

過去了點兒。

借助天空微弱閃爍著的星月,束星觀察著外面的情形。

空中飄落的大片大片的雪花在深藍色的夜中變為陰影的顏色,和漆黑的大地融為一體。急促的風穿過山與山之間的縫隙,發出號哭般的聲音。

小孩兒想都沒想就幹脆地放棄了出去再拾些柴火回來的想法,回山洞憑記憶掏出幾張火符咒放地上,催動它們持續燃燒。

燃起來的火比用木柴點燃的火堆好的太多,沒有嗆人的濃煙,就是有些奢侈。畢竟畫咒的符紙可不是什麽普普通通的宣紙就搞定了的,那需要道者在紙中註入自己的靈力方可畫符。符紙因註入靈力者靈力純度的不同,也分了三六九等。

像束星的師兄被稱作百年難遇的術法天才,這張符便可以分到上三品去。

反正用完了跟師兄說一聲,讓他再畫便是,束星用起來倒是一點兒也不心疼。雖說該節省的地方是要節省,但像現在這樣倒也怪不得他浪費了。

束星把脖子上的狐貍抱下來揣進懷裏,躺在火邊蜷起身子,接著睡了。這次的夢沒有中途醒,但也就是說——他又醒遲了。

太陽照進這個小小的山洞,束星一低頭,便對上狐貍也正在看著他的眼睛,束星也不知道怎麽從那張狐貍臉上看出嫌棄的表情來。

動手揉亂了狐貍的毛,小道長面色依舊平淡, “今天在這裏多休整一天。”

那狐貍好久沒活動過了,束星一松開胳膊,白絨絨的狐貍便幾步躍到了外邊的雪地裏。狐貍身子輕,留下的爪印也淺。

束星避開它的爪印,抓了把雪放進水囊裏烤化,接著用它簡單洗了個臉,順便漱了個口。然後又塞了把雪進去放在火邊,打算等化了之後喝。

這山洞地勢較高,外面的地大約呈十五度角傾斜,坐在山洞邊兒便能看見幾乎和雪地融為一體的狐貍。

天空還在源源不斷地飄著小雪,那狐貍愛幹凈,正在雪地裏打滾,把它柔軟的毛發理順,接著像狗一樣把身上的水珠甩了甩,跑回火堆旁把自己烤幹。

若不是這狐貍野性難馴,束星幾乎以為自己撿了只狐貍狗。

背包裏本就沒有帶太多火符咒,現在山路還遠,必須要為接下來的行程做打算。

所以束星趁著雪小,想著多抱些柴火回山洞。

好在這裏荒郊野嶺的,柴火躺在雪下面,遍地都是,就是要找那麽多柴火來還是有些費勁,畢竟枯樹枝又沒堆到一個地方。

小孩兒把手揣袖子裏,用腳把厚厚的雪掃開,掃了一大片雪,這才伸出自己暖暖和和的手飛快撿起那些已經被雪打的透濕的樹枝。

等到覺得柴火撿的差不多了後,束星把它們放在昨晚的符咒上面,等著它自己慢慢燒起來。

外面的雪又下大了,天也越發陰沈,山洞裏的一大一小都窩在火堆邊兒。狐貍趴在地上像是張狐皮地毯,那兩只時不時動一下的尖耳朵看得束星心癢癢。

他好像天生對毛茸茸的東西沒有抵抗力,特別是長得好看的。

可惜那狐貍暫時還不願意搭理他。

“到了中原,你這身毛需要剪剪。”

束星的道門在江南一代,潮濕又溫暖,狐貍又長又厚的毛在雪地裏生活方便,在江南便顯得有些累贅了。

束星看著狐貍蓬松的毛微微皺眉,現在可沒有什麽寵物美容院,如果讓他剪他怕給狐貍剪醜了,那時候狐貍恐怕更加不待見他。

狐貍懶洋洋的甩了甩尾巴,表示知道了。

這次的柴火拾得很足,度過一夜綽綽有餘。束星把那些枯枝擺放好,便安心地睡了過去。

快天亮時,躺在少年懷中淺眠的狐貍睜開眼,尖耳朵抖了抖。

在山洞外,除了風聲,還有一個人的腳步聲。

那腳步聲越來越近,似乎正往山洞來。狐貍從睡得正沈的少年懷中掙了出來,肉墊踩在地上無聲無息,小跑出山洞。尖耳朵轉動,狐貍循著聲源跑去。

那人也正往山洞走,一人一狐很快便撞上了。

此時天色才蒙蒙亮,雪落了來人滿肩,白了他一頭青絲。明明是冬季,那人手上卻拿著把閉合的折扇,俊逸的臉上帶著多情的笑意。

“喲,打哪兒來的小狐貍。”那人停下腳步,饒有興致地看著那突然出現在眼前的狐貍,順便用折扇撫去肩頭的落雪。

狐貍歪著腦袋,看向來人那身藍色的錦袍,錦袍上用金絲線繡的花紋有些淺淡,但仍舊能看出是八卦的模樣。藍色的衣袍襯著那人面上的笑,恍若江南打馬路過的翩翩公子。

這是道士狐貍覺得倒更像是哪家的紈絝公子般。

那人擡起頭,看了看十幾尺外冒著微弱火光的山洞,還沒重新走動,那狐貍便湊過來擋住了路。

“小狐貍,你想做什麽”

狐貍咕嚕幾聲,明顯是威脅的意思。

來人想了想,忽然笑了起來, “莫不是你被我師弟收做了靈寵”

狐貍還是咕嚕,它只是單純討厭這個人身上桃木的味道。

那人卻誤會了,畢竟靈寵才會護主,青年輕笑道: “他出來一趟,倒是本事漸長。”

明明話裏笑意盈盈的,唇角也勾著笑,眼睛裏卻閃著些火光。一雙鳳眼眼角微揚,要是束星在這兒,一定會知道這是這人生氣的征兆。

“這孩子,當真是越來越不聽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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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旅有好多漂亮小姐姐,還有帥哥哥(☆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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