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狐之語(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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狐之語(三)
那符咒是掌門給的，為了保證小孩兒的安全自然是相當給力，過了好半天那狐貍四只腳都還被綁著，只有頭能動。
被狐貍死死咬著，那少年也不生氣，薄唇微揚，似笑非笑的模樣，說出那引妖誤會的話。
說什麽以後要還……以後以後，這是要和它結緣麽……
狐貍偷眼看向那容貌昳麗的少年，那少年可真好看，映著身後的雪，那膚色卻比雪還要白。
束星喜歡毛茸茸的東西，摸狗一樣摸著狐貍的頭，也不管那狐貍會不會生氣。咬了好一會兒，那狐貍可能是嘴酸了，幾滴口水滴在地上。小孩兒面上雖沒笑出來，眼中卻帶了幾分笑意。
狐貍估計是不願讓他看笑話，松開嘴，紅眼睛一閉，幹脆倒在雪地裏，一副聽天由命的樣子。
道要與妖結緣這算什麽事兒……
這小道士不要他的大道麽
束星不知道這狐貍在想什麽，看它松了口以為它是放棄了，伸手撓了撓狐貍的耳背。
柔軟的耳骨接觸到冰涼的指尖不由自主地抖了抖。那狐貍覆又睜開眼瞪著他，喉嚨裏發出咕嚕咕嚕的聲音。
“你倒還生起氣來。”束星晃了晃還滴著血的右手，狐貍的牙尖很的，恐怕那手上要留疤了。
狐貍也看見那往下滴著血的手，紅艷艷的血襯著少年白皙的皮膚，像是冬天雪裏開的梅花。
扯了截裏衣的袖子把手隨便包了包，束星抱起動彈不得的狐貍走回馬邊。棗馬擡起頭，打了幾聲響鼻，像是不喜歡這狐貍的模樣。
束星又捋了幾把馬毛，這才把狐貍扔上馬背，自己再翻身上去。
看見那狐貍眼睛還是一眨不眨的瞪著自己，束星揉了揉狐貍的頭，把那柔順的毛揉的亂七八糟， “我不會害你，你跟著我有吃有喝，你好好修煉便是。我雖入道門，與妖對立，但你並非大惡，我只是見你可憐，想助你一臂之力。”
狐貍還是盯著他， “待你修出人形，只要不危害人間，我便放你離開。”
天地空茫一片，道法萬物，也包括人的一言一行。
於是那代表“緣”的絲線便在狐貍身上繞了一圈兒又一圈兒，最後在少年小指上打了一個結。
早晨還是小雪，隨著時間推移，雪越下越大，迷住了視線。好在那馬認得路，雖然馬蹄被凍得有些僵，好歹是走回了村。
村口的風馬旗獵獵作響，束星抹了把臉，跳下馬背。
村裏的人一看他回來了，懷裏還抱著只長了兩根尾巴的狐貍，都圍了過來，嘴裏重覆說著一個詞。束星雖然聽不懂，但也猜得出多半是妖怪一類的詞。
那幾個戀慕少年的小姑娘把哈達往少年身上套。
束星把馬牽給村長，多吉還沒回來，唯一的翻譯不在便沒法和這些村民交流交流。束星也懶得說話，抱著狐貍回了多吉家。
“不必害怕。”束星拍了拍它的腦袋，狐貍掙紮了幾下，發現腿還是被捆著的，咕嚕幾聲躺在少年腿上。
過了一個時辰，多吉才回來。
“道長!聽說你把那妖怪捉回來了!”人未到聲先到，還在門外多吉便開始喊。
束星看著一邊走進門，一邊拍掉肩頭雪花的番邦人輕輕點點頭， “不是什麽大不了的妖怪，只是個小妖罷了。”
多吉坐在了火盆邊的另一把椅子上，身上帶著淡淡的血腥味，腰上的刀被放到桌上。他看著待在少年懷裏的狐貍，乍一看是很是普通，一身雪白的毛皮和其他雪狐一樣，但細看卻發現那狐貍居然有兩條尾巴。
多吉不由得一怔，怕是把這狐貍想成什麽吃人精氣的不得的妖怪了。
盯著看一會兒，發現那狐貍一直乖乖待在少年懷裏，多吉這才移開視線。
“道長你受傷了!”
由於傷口太深加上包紮不當，白色的布條上已經滲出血來，大塊的血色襯著那白皙的肌膚看上去觸目驚心。
多吉趕忙拿出家裏的藥來，把束星隨便裹上去的布條解下。幾個深深的齒印在那只手上，只消一眼便知道造成那傷口是的什麽。
把藥粉撒上去，又裁了些布條重新裹上，多吉看上去很是自責。
“多謝道長除去狐妖，我替我的族人們一起衷心感謝您。”
“不必客氣，此乃我門中人職責所在。”束星平淡道。
“道長打算拿這妖狐怎麽辦”多吉重新坐回椅子上，看著那條現在看上去乖順不少的狐貍。
那狐貍也看著他，血紅的眼睛在火光中像是剔透的寶石。它同樣很好奇這小道士想幹什麽。束星不由自主又摸了摸它毛茸茸的腦袋， “帶回門中，由我教導。”
多吉看上去有些不解， “道長要教導它”
“它自行化出二尾，有智之物必有向善之心，此次是我出山降服了它，理應由我教導。”少年面容沈靜，精致的眉眼間似乎蘊涵無盡道意。
【又在騙人了。】系統拆穿他。
【這也是門語言藝術。】
多吉果然似懂非懂的模樣， “道長心善，但日後還是要多加小心才是。”
又過了兩個時辰，那符咒終於是失效了。狐貍動了動發麻的四條腿，跳到地上走了兩步。
多吉怕它跑回林中，趕緊把門窗都關嚴實了，卻沒想到他轉過身，那狐貍擡起頭懶懶地望了他一眼，像是在嘲笑他般，多吉這才想起這狐貍是有智慧的妖物來著。
來時束星沒有地圖，也沒有向導，完全是一路靠問加上運氣好才走到了這裏。
現在山路崎嶇，雪越下越大又難以辨認方向，束星有些頭疼自己該怎麽走出去。
“多吉，你認路麽”
“道長要走”正在把剛剛關上的窗戶推開透氣的多吉轉過身，一副驚訝的樣子。
“再不回去，師兄該著急了。”那打江南來的少年眉間微皺，本拒人於千裏之外的氣息淡了些，帶上了自己也不知的愁緒，眼角處那瓣平日被少年冰冷掩蓋的桃花顯出些柔媚來。
多吉不由得看楞了神，過了好一會兒才答道: “可現在大雪封山，要回去，恐怕也得半月以後。”
束星雖急著回去，但也沒有要急到拿命犯險的地步，修長的指間拿著根幹草逗著地上的狐貍， “那這半個月恐怕還是要麻煩你了。”
“道長客氣了。”多吉看了眼地上對少年愛答不理的狐貍， “您可以趁著這半個月把手養好，再走也要方便些。”
過了半月，雪停了，氣溫開始回升。束星手上的傷結了痂，圍著虎口一圈兒，狐貍嘴的形狀。那狐貍被多吉餵胖了些，雖然還是瘦瘦的模樣，肚皮毛茸茸的手感倒是更好了。
束星教狐貍把自己的尾巴收起來只留一條，本以為要教很久，卻沒想到那狐貍白了他一眼，尾巴晃了晃。再一看，屁股後面就只有一條尾巴了。
半月一過，束星便啟程要走。多吉給他裝點藥粉在一個小瓶子裏，讓他路上用。村人們站在門口，雖然語言不通，還是說著感謝的話，目送他離開。那幾個小姑娘看他要走，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淚。
狐貍像個圍脖一樣圍在束星脖子上，暖和的很。多吉送他出了山，再往前便送不了。
好在出了山之後，視野也開闊了些，不至於找不到方向。多吉給他指了接下來的路，又說了接下來他會到的地方，便不得不告別。
“道長，一路小心啊!”番邦人的臉上帶著褪不去的高原色，在背後朝他揮手，白茫茫的雪地裏那笑臉帶著暖意。
那面容清冷的少年點點頭， “告辭。”
脖子上的狐貍雖說不重，倒也不算輕，如果不是看在它能保暖的份上，束星早就把它扔到地上讓它自己走了。
看上去如易碎的瓷器般的漂亮少年頂著高原燦爛的陽光，在雪中緩慢地邁著步子，背後留下了一串足印。
狐貍眼睛看著那近在咫尺的脖子，又往後望了望越來越遠的雪山。
束星拍了下它的腦袋， “別亂動。”
還沒走兩步， “嘶——!屬狗的嗎”
那狐貍不知發什麽瘋，又一口咬上了他的脖子。沒有第一次咬的那麽重，但也出來了幾個血窟窿。
束星揪著它腦袋上的毛，讓它松口，接著翻出多吉給他準備的藥粉和布條。多虧多吉有先見之明，不然他恐怕還得返回村莊一趟。
把自己脖子纏好，束星掏出符咒把狐貍全身都定住，這下那狐貍連腦袋都不能動了。
狐貍趴在束星肩上，紅眼睛看過來，不知道在想什麽。
“這是第二口，小狐貍。”束星也盯著那狐貍， “日後你修出人形，恐怕要多拿些好東西還我。”
狐貍哼了兩聲。
即將傍晚時，天空又飄起了雪，剛好路過一座喇嘛廟，束星便走了進去想要躲躲雪。
雖穿著道袍，但幾個小喇嘛還是接待了他，給了他吃食，讓他在大殿將就一晚。
有大殿待比山洞好多了，束星裹著小喇嘛拿來的毯子，蹂躪著那只狐貍的腦袋。那狐貍似乎是因為被定了一天，現在乖多了，待在懷裏像只小火爐。
晚上的時候供奉佛像的藏香快燒完了，似乎是住持模樣的僧人走進來，手裏還拿了幾炷香。在佛前點燃，拜了拜後，他才走過來，沖束星行了個禮。
束星站起身回禮時，毯子便掉到了地上，狐貍從毯子裏拱出來鉆出個頭，伸出爪子扒著束星的褲腿。
那老僧人這才看向地上的狐貍，微微皺眉， “ru^pa-ka^ma。”
“路帕卡瑪”束星不懂梵語，只是聽音重覆了一遍。
狐貍血紅的眼睛看向僧人，沖他呲了呲牙。住持一嘆，搖搖頭，右手轉動佛珠，口中念著晦澀難懂的佛經，出去了。
束星不明所以地站在原地，重新靠著柱子坐下，抱起狐貍放在膝上。
“路帕卡瑪是你的名字”束星搖著狐貍毛茸茸的爪子。
狐貍歪著腦袋看著他。
“不好記，還是叫小白吧。”作為代價，狐貍又咬了他一口，這次倒是控制好了力道，沒出血，但也把束星嚇出了些冷汗。
這狐貍，倒當真屬狗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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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坐了五個小時的車，暈慘了，終於寫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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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什麽以後要還……以後以後，這是要和它結緣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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束星喜歡毛茸茸的東西，摸狗一樣摸著狐貍的頭，也不管那狐貍會不會生氣。咬了好一會兒，那狐貍可能是嘴酸了，幾滴口水滴在地上。小孩兒面上雖沒笑出來，眼中卻帶了幾分笑意。
狐貍估計是不願讓他看笑話，松開嘴，紅眼睛一閉，幹脆倒在雪地裏，一副聽天由命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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束星不知道這狐貍在想什麽，看它松了口以為它是放棄了，伸手撓了撓狐貍的耳背。
柔軟的耳骨接觸到冰涼的指尖不由自主地抖了抖。那狐貍覆又睜開眼瞪著他，喉嚨裏發出咕嚕咕嚕的聲音。
“你倒還生起氣來。”束星晃了晃還滴著血的右手，狐貍的牙尖很的，恐怕那手上要留疤了。
狐貍也看見那往下滴著血的手，紅艷艷的血襯著少年白皙的皮膚，像是冬天雪裏開的梅花。
扯了截裏衣的袖子把手隨便包了包，束星抱起動彈不得的狐貍走回馬邊。棗馬擡起頭，打了幾聲響鼻，像是不喜歡這狐貍的模樣。
束星又捋了幾把馬毛，這才把狐貍扔上馬背，自己再翻身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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狐貍還是盯著他， “待你修出人形，只要不危害人間，我便放你離開。”
天地空茫一片，道法萬物，也包括人的一言一行。
於是那代表“緣”的絲線便在狐貍身上繞了一圈兒又一圈兒，最後在少年小指上打了一個結。
早晨還是小雪，隨著時間推移，雪越下越大，迷住了視線。好在那馬認得路，雖然馬蹄被凍得有些僵，好歹是走回了村。
村口的風馬旗獵獵作響，束星抹了把臉，跳下馬背。
村裏的人一看他回來了，懷裏還抱著只長了兩根尾巴的狐貍，都圍了過來，嘴裏重覆說著一個詞。束星雖然聽不懂，但也猜得出多半是妖怪一類的詞。
那幾個戀慕少年的小姑娘把哈達往少年身上套。
束星把馬牽給村長，多吉還沒回來，唯一的翻譯不在便沒法和這些村民交流交流。束星也懶得說話，抱著狐貍回了多吉家。
“不必害怕。”束星拍了拍它的腦袋，狐貍掙紮了幾下，發現腿還是被捆著的，咕嚕幾聲躺在少年腿上。
過了一個時辰，多吉才回來。
“道長!聽說你把那妖怪捉回來了!”人未到聲先到，還在門外多吉便開始喊。
束星看著一邊走進門，一邊拍掉肩頭雪花的番邦人輕輕點點頭， “不是什麽大不了的妖怪，只是個小妖罷了。”
多吉坐在了火盆邊的另一把椅子上，身上帶著淡淡的血腥味，腰上的刀被放到桌上。他看著待在少年懷裏的狐貍，乍一看是很是普通，一身雪白的毛皮和其他雪狐一樣，但細看卻發現那狐貍居然有兩條尾巴。
多吉不由得一怔，怕是把這狐貍想成什麽吃人精氣的不得的妖怪了。
盯著看一會兒，發現那狐貍一直乖乖待在少年懷裏，多吉這才移開視線。
“道長你受傷了!”
由於傷口太深加上包紮不當，白色的布條上已經滲出血來，大塊的血色襯著那白皙的肌膚看上去觸目驚心。
多吉趕忙拿出家裏的藥來，把束星隨便裹上去的布條解下。幾個深深的齒印在那只手上，只消一眼便知道造成那傷口是的什麽。
把藥粉撒上去，又裁了些布條重新裹上，多吉看上去很是自責。
“多謝道長除去狐妖，我替我的族人們一起衷心感謝您。”
“不必客氣，此乃我門中人職責所在。”束星平淡道。
“道長打算拿這妖狐怎麽辦”多吉重新坐回椅子上，看著那條現在看上去乖順不少的狐貍。
那狐貍也看著他，血紅的眼睛在火光中像是剔透的寶石。它同樣很好奇這小道士想幹什麽。束星不由自主又摸了摸它毛茸茸的腦袋， “帶回門中，由我教導。”
多吉看上去有些不解， “道長要教導它”
“它自行化出二尾，有智之物必有向善之心，此次是我出山降服了它，理應由我教導。”少年面容沈靜，精致的眉眼間似乎蘊涵無盡道意。
【又在騙人了。】系統拆穿他。
【這也是門語言藝術。】
多吉果然似懂非懂的模樣， “道長心善，但日後還是要多加小心才是。”
又過了兩個時辰，那符咒終於是失效了。狐貍動了動發麻的四條腿，跳到地上走了兩步。
多吉怕它跑回林中，趕緊把門窗都關嚴實了，卻沒想到他轉過身，那狐貍擡起頭懶懶地望了他一眼，像是在嘲笑他般，多吉這才想起這狐貍是有智慧的妖物來著。
來時束星沒有地圖，也沒有向導，完全是一路靠問加上運氣好才走到了這裏。
現在山路崎嶇，雪越下越大又難以辨認方向，束星有些頭疼自己該怎麽走出去。
“多吉，你認路麽”
“道長要走”正在把剛剛關上的窗戶推開透氣的多吉轉過身，一副驚訝的樣子。
“再不回去，師兄該著急了。”那打江南來的少年眉間微皺，本拒人於千裏之外的氣息淡了些，帶上了自己也不知的愁緒，眼角處那瓣平日被少年冰冷掩蓋的桃花顯出些柔媚來。
多吉不由得看楞了神，過了好一會兒才答道: “可現在大雪封山，要回去，恐怕也得半月以後。”
束星雖急著回去，但也沒有要急到拿命犯險的地步，修長的指間拿著根幹草逗著地上的狐貍， “那這半個月恐怕還是要麻煩你了。”
“道長客氣了。”多吉看了眼地上對少年愛答不理的狐貍， “您可以趁著這半個月把手養好，再走也要方便些。”
過了半月，雪停了，氣溫開始回升。束星手上的傷結了痂，圍著虎口一圈兒，狐貍嘴的形狀。那狐貍被多吉餵胖了些，雖然還是瘦瘦的模樣，肚皮毛茸茸的手感倒是更好了。
束星教狐貍把自己的尾巴收起來只留一條，本以為要教很久，卻沒想到那狐貍白了他一眼，尾巴晃了晃。再一看，屁股後面就只有一條尾巴了。
半月一過，束星便啟程要走。多吉給他裝點藥粉在一個小瓶子裏，讓他路上用。村人們站在門口，雖然語言不通，還是說著感謝的話，目送他離開。那幾個小姑娘看他要走，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淚。
狐貍像個圍脖一樣圍在束星脖子上，暖和的很。多吉送他出了山，再往前便送不了。
好在出了山之後，視野也開闊了些，不至於找不到方向。多吉給他指了接下來的路，又說了接下來他會到的地方，便不得不告別。
“道長，一路小心啊!”番邦人的臉上帶著褪不去的高原色，在背後朝他揮手，白茫茫的雪地裏那笑臉帶著暖意。
那面容清冷的少年點點頭， “告辭。”
脖子上的狐貍雖說不重，倒也不算輕，如果不是看在它能保暖的份上，束星早就把它扔到地上讓它自己走了。
看上去如易碎的瓷器般的漂亮少年頂著高原燦爛的陽光，在雪中緩慢地邁著步子，背後留下了一串足印。
狐貍眼睛看著那近在咫尺的脖子，又往後望了望越來越遠的雪山。
束星拍了下它的腦袋， “別亂動。”
還沒走兩步， “嘶——!屬狗的嗎”
那狐貍不知發什麽瘋，又一口咬上了他的脖子。沒有第一次咬的那麽重，但也出來了幾個血窟窿。
束星揪著它腦袋上的毛，讓它松口，接著翻出多吉給他準備的藥粉和布條。多虧多吉有先見之明，不然他恐怕還得返回村莊一趟。
把自己脖子纏好，束星掏出符咒把狐貍全身都定住，這下那狐貍連腦袋都不能動了。
狐貍趴在束星肩上，紅眼睛看過來，不知道在想什麽。
“這是第二口，小狐貍。”束星也盯著那狐貍， “日後你修出人形，恐怕要多拿些好東西還我。”
狐貍哼了兩聲。
即將傍晚時，天空又飄起了雪，剛好路過一座喇嘛廟，束星便走了進去想要躲躲雪。
雖穿著道袍，但幾個小喇嘛還是接待了他，給了他吃食，讓他在大殿將就一晚。
有大殿待比山洞好多了，束星裹著小喇嘛拿來的毯子，蹂躪著那只狐貍的腦袋。那狐貍似乎是因為被定了一天，現在乖多了，待在懷裏像只小火爐。
晚上的時候供奉佛像的藏香快燒完了，似乎是住持模樣的僧人走進來，手裏還拿了幾炷香。在佛前點燃，拜了拜後，他才走過來，沖束星行了個禮。
束星站起身回禮時，毯子便掉到了地上，狐貍從毯子裏拱出來鉆出個頭，伸出爪子扒著束星的褲腿。
那老僧人這才看向地上的狐貍，微微皺眉， “ru^pa-ka^ma。”
“路帕卡瑪”束星不懂梵語，只是聽音重覆了一遍。
狐貍血紅的眼睛看向僧人，沖他呲了呲牙。住持一嘆，搖搖頭，右手轉動佛珠，口中念著晦澀難懂的佛經，出去了。
束星不明所以地站在原地，重新靠著柱子坐下，抱起狐貍放在膝上。
“路帕卡瑪是你的名字”束星搖著狐貍毛茸茸的爪子。
狐貍歪著腦袋看著他。
“不好記，還是叫小白吧。”作為代價，狐貍又咬了他一口，這次倒是控制好了力道，沒出血，但也把束星嚇出了些冷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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