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潤夏不寧怒長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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潤夏不寧怒長寧

李漸離聽到李弘的話,還未來得及收手,黑衣人已經來到他面前,兩只尖銳的爪子就要刺向他的腹部。

天罡劍擦過李漸離耳畔,黑衣人被逼得退後幾步,再想偷襲時李漸離的鳳翅鎏金鏜已刺中他的胸膛。

“狄鴻,這麽多年,你還活著。”李弘冷笑一聲,“今日新仇舊恨一並算了!”

狄鴻魔力很強,李弘利器在手又有李漸離相助,很快就將狄鴻的頭顱斬下,目視著他化作紅煙才松了口氣。

“謝謝你。”李漸離望著李弘,當年他嫉妒李弘搶走父親的寵愛,如今只希望李金琪能好好待他。

“嗯。”李弘如今也是做父親的人,他或許會偏向哪個孩子,卻不會舍得犧牲誰去成全誰。

軍事基地的人聞訊趕來時,打鬥已結束,李漸離發絲紊亂,李弘一席中衣赤著雙足,二人身上都有斑駁的血跡,看起來很是滑稽。

“即刻發信北州,清查九源教,一個活口都別留!磨子山的屍體清理掉。”李漸離發令,部分人散去,餘下的人清理現場。

李弘看了眼不太熟悉的一眾官員,讓人準備熱水和衣物。

沐浴更衣後,李弘披著外衫靠在門上,腦海裏不斷浮現那個滿地屍骸的畫面,頭疼之際,一碗湯藥遞到面前,雙眼模糊的他接過藥碗,仰頭喝了下去。

“不怕中毒?”淺淺的聲音響起,李弘偏過頭,見到熟悉又陌生的人,激動的扔了碗將他抱住。

“麟兒!”

麟恪打量著李弘,又拉過他的手臂輕撫那些傷疤,既心疼又欽佩,“大哥真厲害,整個江湖都在你的掌控之中。”

李弘寵溺一笑,輕拍麟恪手背,“多虧有你在其中周旋。”

“我們兄弟五年沒見了,今晚擺上一桌。”麟恪知道李弘過得不算好,玉蘭婷不允許他們幾個私下找他,想逼他回家,不曾想一晃就是五年。

李弘搖頭,“那麽多人犧牲,不太好。”

“天蘭貴幾乎每時每刻都有人離世,沒什麽好忌諱,我們去外邊。”

李弘對麟恪的話並不認同,多年未見也不好多說,“小汐和言兒呢?”

“潤夏發生變故,林爹爹帶著小汐去了那邊,玉蘭初言沒有靈力,他過來只能添亂。”麟恪言罷,朝著院子喊了一句,“東西拿過來。”

李弘坐在圓凳上,靜靜看著麟恪,不明白他要做些什麽。

幾個大箱子被人擡到屋內,麟恪將人遣走,打開箱子拿出兩本不薄的冊子放到李弘面前,“大哥,這是天蘭貴官員的名單,箱子裏的是宗卷,你先了解一些,不懂就問我,這裏的事交給漸離哥,他能處理好,你安心歇息一段時日。”

李弘拿過冊子翻看,排名前列的權臣依舊是白曄,威嚴和趙霆三人,熟悉的名字不算多,當年那些官家子,沒有任職的僅有白宗興和玉蘭洲。

往後翻了幾篇,李弘問著麟恪,“楚恒呢?”

“木坷辭被提拔為司隸,他和過碧霞辭官了,在家照顧孫兒。”麟恪說完望了眼李弘,小聲道,“大哥,要不我找個大夫給你瞧瞧身子?”

“我這點傷不礙事,內傷喝藥調理就成,不是大毛病。”那次刑罰很重,他這五年殺的無心人也算不上少,總體來說比在宮裏情況好。

“大哥你會錯意了。”麟恪後退兩步,嘆了口氣,“大哥,楚馨成婚兩月就查出了身孕,伯伯和林爹爹給你下了藥你們都…”

麟恪話未說完,李弘就將手中冊子丟到他身上,“你個混小子,竟然調侃起大哥來。”

“我這不是擔心你嗎。”麟恪撅嘴,“娘親也是這樣想的。”

“有穎兒和曉兒就夠了,你還沒見過皇甫萌吧,她是個不錯的姑娘,我和她的這段緣分也很稀奇。”清泉山莊的人沒有幾個好東西,但醫術真的不差,輕而易舉就查出他不舉,幸得他是無心人,還能認靈識。

“小侄女你藏哪了,我還沒見過呢,還有未來嫂子。”麟恪只知李弘進了清泉山莊,並不知道他還有孩子。

“不知道,爹帶她們走了。”李弘其實有點醋,有了孫女李金琪就不要他,下了清繳江湖派頭的命令就領著他的孩子離開。

“伯伯就那個樣子,你不在這些年,他可寶貝漸離哥那對雙胞胎。”

“你不說我都知道。”

“大哥,小侄女相差一歲,你怎麽沒發現她們不是齊若冰的孩子。”

“麟兒,我在清泉山莊的時間並不多,有次去順天做事,回來時遇到大雪就住在了一家小客棧,再醒來時發現手心被人劃了一道,曉兒就放在我身邊。”李曉的母親是誰他不知道,置身過去也只看到一個頭戴櫻花發釵的蒙面女子。

“所以你覺得對不住齊若冰,才再三縱容她和她的家人?”李弘是那種知恩圖報的人,麟恪覺得這個可能性很大。

“嗯。”

“能不動聲色和你孕育兩個孩子,這皇甫萌看樣子是真喜歡你,也幸虧她沒有害人之心,你也真是大膽,一點防備都沒有。”麟恪批評道。

“她若對我有威脅,天罡會毫不猶豫刺死她。”天罡大概知道皇甫萌是他的救命恩人,只是它不會表達。

“那不見得。”李弘被刑訊,天罡劍卻無能為力。

兩人爭執了起來,越吵越兇,直到李漸離推門而入,李弘和麟恪才收斂了起來。

“你們吵什麽這麽大聲?”

李弘不說話,撿起地上的冊子躺到床上,“李漸離,讓人備飯,餓死了。”

“不備,我們出去吃,我請客。”麟恪走近李弘,將他拽起,“強詞奪理,和伯伯一個樣,起來,去軒轅氏吃飯!餓不死你!”

看著遠去的兩人,李漸離俯身拿過箱子裏的東西翻看,一言不發。

潤夏

錦都繁華依舊,車水馬龍。

玉蘭汐看著來來往往的百姓,很是不解,“爹爹,呂共是不是傳假消息,這裏風平浪靜,哪有暴動?”

“越是平靜越不能掉以輕心,待會去酒樓探聽些消息,你收起性子,這潤夏的女兒家都很矜持,別暴露了。”林金奕話音落下,右肩就傳來痛感,他回過頭,卻見一個背著書箱的男子,那人身材矮小,面色陰沈,撞了人也不道歉,徑直向前走著。

“爹爹沒事吧!”玉蘭汐伸手揉了揉林金奕被撞到的位置,又朝著那男子呵斥,“你撞了人知不知道!”

那男子回首,露出一個兇惡的眼神,玉蘭汐正要上前教訓他,想起了什麽,故作可憐,雙眼滿含霧氣落下淚來,“爹爹,他撞了人還瞪我。”

林金奕將玉蘭汐攬進懷裏,佯裝生氣,“公子這眼神是要殺人嗎?”

男子啐了他們一口,扭頭離開。

“兩位外地來的吧,這人是個讀書人,連續三年落榜,之前還作奸犯科,坐了幾年牢,出來時就瘋了,前兩天還到劉員外門前破口大罵,被打了一頓,這就是條瘋狗。”一旁的攤主好心提示著。

“是啊,我們從衢州而來,家裏遭了山賊,就剩我們父女倆相依為命,女兒原定的婚事也沒了著落。”林金奕說完嘆息一聲,牽著玉蘭汐繼續朝前走著。

“爹爹,剛剛那人分明是個練家子,那攤主也在說謊,這錦都的暗流比寧遠還要嚴重,天蘭貴距這裏萬裏之遙,我們為什麽要淌這趟渾水?”玉蘭汐並不想管這些閑事。

林金奕頓足,望向玉蘭汐,“汐兒,你可知做天蘭貴君王最重要的是什麽?”

“護佑百姓。”

“是也不全是。”林金奕遙望搖曳不止的紅楓,眼中深邃,“做天蘭貴君王,護佑百姓只是其一,最主要的是要護六界安寧,要以最小的代價,護佑六界眾生,護佑極靈。”

聽了林金奕的話,玉蘭汐深呼一口氣,他們幾個保護自己都夠嗆,天蘭貴各地的亂子接連不斷,哪有精力顧及萬裏之遙的潤夏。

“現在爹娘還在,會教你們應對各種突發事件,做國君,除了實力,還要有殺伐決斷的魄力,更要有包容六界的心,譬如南宮明月和索若菲,他們實力很強,卻自私自利,到頭來只能被六界被極靈所不容。”

“汐兒明白了。”玉蘭汐望著自家爹爹,將他手臂挽住,“若是神界和極靈硬碰硬呢?”

“兵來將擋水來土掩。”

談論之間,二人到達鳳昂樓,點好酒好,林金奕靜坐等候上菜,玉蘭汐看著不遠處的白胡子老頭,一步步向他靠近,聽他講著如今梁王的英勇事跡。

潤夏如今分作兩派,一派是由天蘭貴君王扶持的君王呂共,另一派是掌控江南十四州的修仙大家梁家,江湖勢力不容小覷,梁氏宗主梁如晦於三年前橫霸江湖,氣勢碾壓皇帝,自立為王。

為了潤夏的發展,皇帝退後一步,封梁如晦為梁王,梁家卻不樂意,逐漸侵略,有不奪皇位不罷休的架勢。

老頭講了沒幾句,一盆冷水從二樓潑下,將老頭澆了個透心涼,眾人看去,卻是一個滿身綢緞的桀驁少年,“天子腳下,胡言亂語。”

玉蘭汐看著那少年,隱隱覺得他很熟悉,又著實想不起來在哪見過。

“小老兒不過混口飯吃,劉少爺何必如此為難。”十月底的天氣寒涼,被潑了這麽一盆水定然會生病,如今朝廷和江湖劍拔弩張,整個潤夏都出現經濟危機,藥材和糧食的價格持續上升,底層的百姓越來越艱難。

“為難?梁王哄擡物價,用賺來的黑心錢厲兵秣馬,這種人有什麽好講,你是梁家派來蠱惑人心的探子。”劉鈞卓言罷,將手中的盆一並朝老頭扔了過去。

玉蘭汐出手接過木盆,仰首望向劉鈞卓,“你不要得理不饒人,他有錯也該官府問罪,你有什麽權力針對他。”

少年冷哼一聲,施展輕功一躍而下,“就憑這錦都四成產業在我劉家。”

“那有怎麽樣!”玉蘭汐很是看不慣這種仗勢欺人的狗輩。

“本少爺原想將這錦都的物價壓下兩成,現在本少爺心情不好,這件事就暫且不提了。”劉鈞卓負手看著玉蘭汐,轉身離開。

周圍的人頓時對玉蘭汐指指點點,有人罵她狗拿耗子,有人說她和老頭一夥的,都是梁家的探子,還有人想拿她去報官。

“剛才老伯講故事你們還在喝彩,現在就說是探子,見風使舵的墻頭草。”玉蘭汐扶起老伯,給了他兩塊銀子,讓他去買身幹凈的衣服換上。

“好心辦壞事了?”林金奕給玉蘭汐盛了碗鴿子湯,“喝點湯暖暖胃。”

玉蘭汐搖頭,“那到不至於,那個少年雖任性,亦適可而止,大家族的子弟,不會因一件小事斷人活路。”

林金奕見她通透,換了話題,“汐兒怎麽看潤夏的事?”

“明面是朝廷和梁家一爭高下,實際上是我們和神界在對決,呂共的治國能力或許沒有梁家好,但他比較親民,不會用手段去做一些事。”

身為國君,不應該感情用事,這個梁如晦沒有心胸,他若統治了潤夏,這片土地會再度成為神界的最強助手。

“那汐兒可明白爹爹為何帶你來這錦都,而不是去梁家。”林金奕考校著玉蘭汐。

“這一路爹爹未曾隱瞞行蹤,是故意要讓神界知道我們來了?”他們所經過的地方都是風平浪靜,但一些人的言語中分明透著不甘和恐懼,定是遭遇了脅迫。

“有這一方面原因,但這是次要的。”

“嗯?爹爹還有什麽計謀?”

“你娘親帶著靈靈和湘兒去了梁家地界,我們在明,他們在暗。”

“要將梁家一鍋端了嗎?”玉蘭汐覺得這並不是個好法子,沒了梁家還會有其他人,他們不過是神界的一枚棋子罷了。

“汐兒想怎麽做?”

“策反他們,讓修道世家和無心人一條戰線,粉碎神界想要控制潤夏的陰謀。”一旦朝廷和梁家交戰,定然是屍山血海。

“修道成仙,定然受神界管轄,這條路未必行得通。”

“他們不同意無非是怕死,我們可以給他們保障,若有修道成功者,可前往天蘭貴。”

林金奕沈眸,緩緩開口,“汐兒可知榮安靖王。”

“知道,可這些人臣服天蘭貴可活,不然現在就會死,神界和極靈他們只能選擇一個,兩邊都不想得罪,只有死路一條。”

“汐兒,剛才那個少年是榮安太子的轉世。”呂共不成氣候,如今的劉家亦是修仙大家,若這個少年能有上一世的氣魄和能力,讓他做這個皇帝又何妨。

“是他?”玉蘭汐只見過慕容澤一面,病懨懨的模樣,比他剛歸家的大哥還要虛弱。

“汐兒快些吃飯,晚些時候和爹爹去劉家探底。”林金奕端著碗,夾了兩筷子菜就扒飯,毫無平時的優雅。

“不去皇宮嗎?”

“呂共能力不夠,他的兩個孩子也沒什麽水平,找到合適的人就換掉他。”林金奕話音落下,從他們身側經過的店小二不知踩到什麽滑了一跤,一大摞盤子頓時朝他們襲來,反應迅速的二人頓時起身,林金奕順勢將桌上未動的菜端了起來。

玉蘭汐看著滿桌狼藉,再沒胃口吃東西,林金奕同樣不想吃,讓人將未動的菜打包。

店小二和掌櫃即刻上前賠禮,稱這桌飯菜不收錢。

結了賬,玉蘭汐提著裝好的菜品,撇了撇嘴,“在爹爹心裏汐兒還不如一盤菜。”

林金奕摟著小女兒,哄道,“糧食可貴,不能浪費,爹爹知道汐兒能避開那些,不生氣了,爹爹明日帶你去見娘親。”

“這還差不多。”玉蘭汐看著林金奕,他的爹爹年過四旬依舊帥氣,只是那滿頭白發太過刺眼。

“爹爹,大哥要是回來了,他會不會搶三哥的少主之位?”玉蘭汐希望李弘幸福,但他是嫡皇長子,一旦平冤定然是第一繼承人。

林金奕臉色一沈,呵斥道,“這話你別亂說。”

“爹爹!”玉蘭汐不在乎李弘回不回來,她只是不希望麟恪難過。

“論遠近親疏,李弘和你血緣更近,爹不反對你們喜歡,但你聽好了,這輩子只要林金奕活著,你和玉蘭麟恪就別想在一起,回去了就給你賜婚。”林金奕看了眼玉蘭汐,快步離開。

愛而不得,有緣無分,這段孽緣,斷掉才好。

長街盡頭,戴著蟠龍金冠的呂和聲雙眸深邃,跟隨他的侍衛不解道,“殿下,天蘭貴的人來了錦都卻不入皇宮是什麽意思?”

“派人殺了劉鈞卓,給梁家傳信,說林金奕來了潤夏。”

呂和聲眼中陰鶩,他貴為太子並不受寵,他的父皇自繼位起就納了不少妃子,生了八九個孩子,其中屬二皇子呂和秉勢力最強,他的母親是當朝貴妃,他的姥爺是丞相,他的兩個舅舅一文一武,在朝中有不低的地位,若不是神界為他提供勢力,他早就死在了深宮之中。

“要不要告訴陛下?”

“本宮早就不對那個人抱有期望。”他不需要寵愛,他要皇權,他想做皇帝。

夷洲,寒山寺

玉蘭婷領著玉蘭湘和玉蘭靈緩緩登上高塔。

慈眉善目的老住持身披袈裟手持禪杖,不卑不亢站在高塔之上。

“住持。”玉蘭婷微微行禮,兩位姑娘也躬身行禮。

“天尊。”老住持朝玉蘭婷一拜。

“潤夏本尊無意打壓,若梁氏與朝廷能同仇敵愾,神界不足畏懼。”玉蘭婷願意為了潤夏的百姓退後一步,只要梁氏不為神界所用,她不介意這片土地有兩個主宰。

“天尊嚴重了,老衲人微言輕,實在無能為力。”神界氣量狹小,無心人並不能護住潤夏,他們根本沒有選擇的餘地。

“潤夏並非天蘭貴,朝廷不會放任梁氏做大,一旦交戰,百姓苦不堪言。”梁氏一族試圖效仿軒轅氏,奈何他們野心滔天,為達目的不擇手段。

“梁氏同朝廷涇渭分明,並無造反之意,只是形勢所迫,除卻自保,也是為了護佑一方百姓,若梁氏真如傳言中那般殘暴不仁,又如何能引來十四州百姓的追隨。”

比起平庸的皇帝,梁如晦更適合做這片土地的主宰,他雖然手段狠厲,操練兵士從無懈怠,被他護佑的百姓不必受神界迫害,很是幸福。

“既如此,當以國家為重,寧結朝廷,不與敵邦,極靈會護佑這片土地。”

老住持一笑,“敢問天尊,何謂敵邦?”

玉蘭婷挑眉,不滿道,“住持此言,是決意要同朝廷作對?”

“天蘭貴護佑極靈,潤夏只能依靠神界,天尊這趟,大抵是白來了。”老住持躬身行禮,欲行離開。

玉蘭婷負手遙望遠方,勾起一抹冷笑,“不怕本尊帶走極靈,毀了潤夏。”

“阿彌陀佛,善哉善哉!”老住持見玉蘭婷眼中透著殺意,嘆息一聲,“天尊,梁家重金聘請無心人暗殺皇帝,當今太子似乎與梁家達成協議,其他的老衲無法告知。”

“多謝住持。”

走下塔,玉蘭湘不解道,“姨姨,這老和尚是誰?”

玉蘭婷止步,道,“他是梁家前任家主。”

“姨姨為什麽不殺了他?梁家真有那麽大影響力,連我們都無法制止他們嗎?”玉蘭靈問完,一個人從上方落下,狠狠摔在臺階上,頓時血流如註,兩個女孩子驚的捂住了嘴。

看到七竅流血的老和尚,玉蘭婷並未說話,領著兩個孩子繞開屍體,化作光點離開。

“姨姨,他為什麽要自殺?”玉蘭靈問著,玉蘭婷分明放過他了,有機會活著為何要尋死。

“他遁入空門,到底還是牽扯其中,他想求姨姨放過梁家。”玉蘭婷惋惜著,又一條無辜人命犧牲。

“那要成全他嗎?”

玉蘭婷輕嗤,“成全他?讓神界控制潤夏來攻擊天蘭貴嗎!”

“爹爹常說要有包容之心,若梁家一統潤夏,這邊的百姓也不用受苦,退一步又何妨?”玉蘭湘覺得讓呂共禪位給梁如晦才是好法子。

“湘兒,你可知梁家的控制範圍內為何沒有百姓反對他們。”玉蘭婷看著玉蘭湘,加大了聲量,“因為只要不投降,他們強攻下一座城就會屠城,以警示那些反抗他們的人。”

玉蘭靈和玉蘭湘聽後一臉驚愕,張了張嘴,不知該說什麽。

玉蘭婷伸手,花棱鏡出現,隨著靈力的加持,它漸漸懸在半空,鏡中映出一個個畫面。

戰場,是飄揚著梁字大旗的軍隊和潤夏軍隊的戰場。

兩軍交戰,死傷無數,兩方領頭人高坐馬上,看著激烈的戰況做著部署。

玉蘭靈看的揪心,“姨姨不去幫忙嗎?”

“幫誰?”玉蘭婷也想制止這一切,可她要為了一群人去殺另一群人嗎?爭權奪位本就是你死我活,這馬蹄踐踏的亂世,幫誰都不是。

“潤夏啊,這一戰梁家穩贏,您要看著他們屠殺這座城的百姓嗎?”

玉蘭婷收回花棱鏡,望向玉蘭靈,“梁家的人也是人,姨姨不能殺他們,去吧,你們去阻止他們屠殺百姓。”

玉蘭靈和玉蘭湘到底晚了一步,他們到時那座城已經滿目瘡痍,攻破城池的大將和將士忙碌,正在清理戰況。

玉蘭靈跑向那位領頭的大將,怒吼一聲,“你可以攻城!為何要屠殺百姓!”

大將手持長刀,眼睛都不眨,徑直劈向玉蘭靈。

玉蘭靈當即喚出純鈞劍相擋,對方力道甚重,她雙臂被鎮的發麻,差點沒握住劍。

“無心人?”大將說了一句立刻收手,潤夏的人都認識他,這絕對是來自其他地方的無心人。

“是又如何!”玉蘭湘也喚出武器,“靈姐,我們殺了他。”

玉蘭靈擺手,望向大將,“天蘭貴幾位國君全都來了,若是不想潤夏覆滅,還請將軍休戰。”

大將狂笑,“無心人果真想毀滅六界。”

“並非無心人不給你們活路,是神界,是你們的私心。”玉蘭靈指著城墻上那些血跡,“他們做錯了什麽?為什麽要被你們殺死!”

“聒噪。”大將提刀,朝二人發起進攻,周圍人見狀也紛紛加入戰鬥。

雙色光點閃耀,靈力向四周擴散,大將被割喉而亡,玉蘭靈收起靈力,望向那群防備的人,“若梁軍再攻城掠地,天蘭貴將滅其族,亡其種!”

“天蘭貴來人了,殺!”

一群修仙的人從四面八方出現,玉蘭靈和玉蘭湘緊握武器,心裏一顫。

金光閃耀,面容冷峻的女子出現在城樓之上,衣訣飄飄,空氣仿佛都冷了下來。

淡淡聲音從樓上傳下,“繳械投降者,可活。”

望著那恍若天神的人,一些人漸漸放下武器,這位六界第一強連神界始祖都不敢得罪,覆滅潤夏當真不是笑話。

少部分人並不畏懼,慷慨激昂的吶喊除掉無心人推翻朝廷。

金色光點以極快的速度在千軍萬馬裏穿梭,在一群人的迷茫中中,另一群人像屍體般向地面倒去。

“不願臣服,只有死路一條。”

金光消散,梁如晦拾起地上的長槍,再度發令,“繼續前進,攻破錦都,封官進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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