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9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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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93 章
小雪應聘的是一家名叫佳麗斯，總部位於港城的拍賣行。因為喬在法國學習的是藝術方面的課程，小雪對藝術也頗感興趣。喬曾調侃，說這一行能同時沾金錢味，又能探討高級藝術。
她應聘的職位類似於客戶經理，負責賣家開發，與客戶溝通。她在悉尼修的是雙文憑，藝術管理與工商管理，附和崗位描述。
面試很順利。小雪是最後一個進場，看得出面試官對她非常滿意，其中一位面試官還是佳麗斯的總負責人。她叫朱櫻，比小雪大，漂亮又優雅。她很欣賞小雪在校期間的實習項目，多國語言能力。
“方言你會嗎？粵語會說嗎？” 朱櫻問道。
“會，除此之外還會潮汕話，上海話，桂柳話，還有溫州話。” 小雪在語言方面確有天賦。她本身對語言感興趣，加上從前做民宿時，島上的居民和客人來自天南海北，她沒事就跟他們學方言。
朱櫻連連點頭：“會方言就更好了。並不是一定要會外語才顯得多高端，我們中國的方言也十分優雅。有些客戶是不會說普通話的，他聽到會說方言的年輕人會很有好感。真棒，你那麽年輕就這麽出色了。”
小雪謙虛道：“您誇得我都不好意思了。”
朱櫻笑說：“不用那麽拘謹了。現在不是面試時間，更不是上班時間。我想跟你做個朋友，不知道行不行？”
小雪受寵若驚：“當然可以！”
“今天晚上我在家有個小聚會，如果有空歡迎你一起來，不是以未來員工的身份。” 說到後面那句，朱櫻俏皮地眨了眨眼睛。
小雪欣然答應。
朱櫻的丈夫並不在家，家裏擠滿了她的同學和朋友，小雪路過花店不忘購買了朱櫻最愛的黃玫瑰（這還是她無意中聽到公司員工說的），不僅不會顯得兩手空空的不禮貌，還大大提升了未來老板對她的好感。
“你真是個細心的好姑娘，太謝謝你了。” 朱櫻對她的好感又增幾分，她立即將玫瑰插到瓶子裏，然後給小雪介紹起她的朋友來。
外科醫生，大學教授，知名古董收藏家，佳麗斯日本分部高管，當紅的男歌星，網上擁有百萬粉絲的美食UP主......
小雪笑著與他們握手，閑聊，進行她多年來期盼的，以自己原本的身份與一流的人才們社交，站在陽光之下——
哦，現在是夜晚。
她覺得自己有點醉了，順手將香檳放下，只聽朱櫻說：“連家那孩子的事你們聽說沒有？”
那孩子？連澈沒比她小多少吧？朱櫻當領導太久了，自動拔高年紀，說話帶點老氣橫秋。
“聽說了聽說了。” 曾做過空乘的程青青笑說：“不要千金要護士嘛！這在港城是難得的好八卦，我們同事今天還叫我跟你打聽點內幕呢。”
朱櫻笑說：“我能知道什麽內幕？我跟他可沒什麽交集！”
姓傅的外科醫生說：“叫你老公去打聽打聽。現在港城的八卦狗仔不如從前了，敬業精神大減，可信度也越來越低，一切都為了博取流量，反正我是不敢隨便信了。”
“他？他他才懶得理人家是娶護士還是娶護工呢。”
“娶？” 小雪情不自禁地問：“他要和那個護士結婚嗎？”
“是啊！” 朱櫻回過頭看她：“這個我還是知道的，他們兩人就是奔著結婚為目的交往的。好像才認識了一個多月吧？”
“閃婚啊？” 程青青好奇道。
“是啊，聽說連家那邊挺不高興的。不過他們壓不住那家夥的。那家夥是任性慣了的。唉，大家族就是這點不好，雖說財富地位都唾手可得，但結婚戀愛卻很難自由做主。” 朱櫻露出了觸景傷情的神色，不知想到了什麽。
“哎呀！說到這個我給忘記！” 朱櫻放下酒杯敲了敲自己的腦袋，露出懊惱的表情：“上次他的助理跟我說，他家裏有樣什麽，什麽想賣掉。怎麽想不起來了，我的酒真喝多了——”
你看你的臉，紅得跟猴子屁股似的，去衛生間洗把臉吧，順帶讓腦子清醒一下。” 程青青笑說。
女主人有些窘迫，趕緊沖到衛生間裏查看自己已通紅的臉。
“小雪！”
朱櫻臉上還滴著水，腳步有點虛浮，她笑吟吟地來沙發這邊找小雪：“後天你有沒有空跟我去一趟連家？”
“去連家？”
“對，我想帶帶你……”
朱櫻絮絮叨叨了很久。酒精讓她多話起來。她說的無非是工作上怎麽做，小雪聽得左耳進右耳出。不過她答應了，她要去連家看看，或許能遇見連澈吧。
為什麽呢？
可能只是求內心的一時暢快。
**
遺憾的是連澈並不在家。管家帶著兩人去看了藏品，一通專業的介紹顯出管家過人的學識。小雪將精神集中在學習工作方面，也沒有多餘的心思去想連澈，直到她們準備告別離開。
“朱櫻女士，先生回來了，他說要見見你！”
兩人走到客廳。
小雪先是看到了連澈。四年沒有改變她，當然也沒有改變他。他們都還很年輕，法令紋還沒有爬上臉龐。
接著第二眼，她落到了一位女士身上。
女士上下打量小雪，露出好奇的神色，朱櫻也頗感興趣地打量著眼前的女人。她還不忘在小雪耳邊低聲道：“她就是傳聞中的護士。”
那女人留了一頭很長的秀發，垂在腰間，細腰豐臀，在人群裏很是紮眼，絕對是過目不忘的美人，更何況她還穿了一整套昂貴的香奈兒套裝。
小雪今天是標準的職業裝，白襯衫黑色A字群，與眼前明媚耀眼的人比，她感到了自慚形穢。
連澈站起身，與朱櫻和小雪分別握了下手，他看著小雪的眼神像是從來沒見過她。
語氣平淡，連澈說道：“這位是孟冉冉。”
就連名字都很可愛。
孟冉冉大眼黑白分明，讓人忍不住看了又看，她笑容滿面與朱櫻和小雪握了手，笑說：“拍賣行的工作人員都是這麽漂亮的嗎？不懂還以為來了影視學院表演系的學生呢！”
連澈的笑裏有無奈：“她之前不是那麽油嘴滑舌的，跟某人學壞了。餵，你對你的客戶也是這樣吧，怪不得診所的生意越來越好。”
孟冉冉反唇相譏：“你說的某人應該指的是自己吧？做生意還不是跟你學的，我應該算是近朱者赤近墨者黑了。”
這一來一往，沒將兩個外人放在眼裏，全然是一家人的樣子。
孟冉冉今天沒戴鉆戒，可還需要什麽鉆戒呢，整個港城外加琴洲，或許還有全世界，多的是人知道連家公子是她的裙下之臣。
他們聊了一會，才知孟冉冉女士早不做護士了。這幾年醫美流行，她從韓國學習回來後與朋友合夥開了一家醫美診所，賺的盆滿缽滿。
小雪覺得自己待不下去了，深吸一口氣，正想催促朱櫻離開，老板卻坐下來與連澈閑聊起來。
好，反正她是待不下去的，便找了個家裏有事的萬能借口提前溜了。
連澈始終沒把眼神落她身上。
**
一個星期後，小雪正式入職，她從朱櫻手裏接過了銘牌。上面刻著：Sherry Chen。
喬和Chris本以為她會回到悉尼工作。不過考慮到港城更合適年輕人打拼，而悉尼則適合養老，兩人也都很理解小雪的決定。
她不敢再去關註連澈的任何消息，只是踏踏實實的上班下班，偶爾加班，有時聚餐。男同事裏有對她表現出好感的，卻被女同事們提醒：要小心港城的男人，很多都是走腎不走心的。
“沒關系，只要有了工作生活無憂，感情這事都看緣分，騙人方面我比他們擅長。” 小雪跟女同事們打趣。
她們都笑了，誰也不知道小雪曾經被人叫做：騙子小姐。
騙子小姐，冒牌貨小姐，連澈說起這些外號的時候，幾乎沒讓她感到冒犯，這到底是他與生俱來的本領，還是她對外號的強烈認可。
話說，他會給孟冉冉起什麽外號呢？
小雪以為她會按部就班，遠離連澈，然後過完一生，直到那個慈善晚會。
她沒想到連澈也會去，不過全程他都在忙於社交，壓根沒有閑暇去理會在角落的小雪。連璟心臨終前做的決定無疑是正確的。小雪雖憎恨她，卻也不得不佩服連璟心女強人的魄力。在大局方面，連璟心做出的思考是不帶一絲偏心的。她將足夠的財富留給兒子葉景臣，保證他衣食無憂的一生，但將權力，家業，榮耀全部交托給了連澈。
倘若是杜休，只會一門心思的讓兒子來繼承他的“王位”吧，某些可憐的男人，永遠都有這種甩不掉的局限性。
將杯子放到侍者的托盤上，小雪得到朱櫻的允許，終於可以先行離開。之後是否有After party跟她毫無關系，誰會去請她這樣無權無勢，毫無利用價值的女人。
即將走到出口，小雪感受到一個灼灼的目光。她轉過頭，看到一個面孔很熟悉的女人，正死死地盯著她看。
小雪微微驚訝，她用一秒將記憶搜了一遍。想到了！這個漂亮女人不就是被狗仔抓拍到的，因失戀在酒吧買醉的蘇家千金嗎？英文名好像是叫Lucy。
Lucy忽然捏緊拳頭，大踏步朝小雪走來。
小雪嚇得後退了一步。什麽意思？自己失戀了找一個毫不相關的女人幹架，發洩內心的不滿？
“快走！”
肩膀忽然被人緊緊扣住，清冽的古龍水夾雜著一點煙草氣鉆進鼻子裏。
小雪擡頭一看，連澈就站在她旁邊，他的手沒有征求她的同意就肆無忌憚的按住她的肩膀。
他又對她低聲說道：“就當是幫幫我！快走！”
小雪瞬間明白，蘇小姐不是沖她來的，而是沖連澈來的。
她微微遲疑，正想要回絕，身體卻已在連澈的帶動下不自覺地走了起來。
“我為什麽要幫你？” 小雪惡狠狠道。
“我可是送你到國外讀書還付了一年的學費。”
“拜托，那本來就是你們連家欠我的。至於你自己欠下的風流債，就不要將我牽扯進去了。”
“風流債？” 連澈微微一怔，低頭看了看她，嘴角微動，欲言又止。
小雪冷冷地哼了一聲。
然而，蘇小姐卻沒有意料中的擋在兩人身前，她看著兩人，重重地哼了一聲，轉頭走了。
小雪一顆心加快跳動，一聲比一聲鼓噪。她如騰雲駕霧一般跟著連澈往前走，聽著他與路過的賓客敷衍的點頭招呼，兩人快步離開了會場。
車門打開，她來不及說“不”，就被連澈塞進了車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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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雪應聘的是一家名叫佳麗斯，總部位於港城的拍賣行。因為喬在法國學習的是藝術方面的課程，小雪對藝術也頗感興趣。喬曾調侃，說這一行能同時沾金錢味，又能探討高級藝術。
她應聘的職位類似於客戶經理，負責賣家開發，與客戶溝通。她在悉尼修的是雙文憑，藝術管理與工商管理，附和崗位描述。
面試很順利。小雪是最後一個進場，看得出面試官對她非常滿意，其中一位面試官還是佳麗斯的總負責人。她叫朱櫻，比小雪大，漂亮又優雅。她很欣賞小雪在校期間的實習項目，多國語言能力。
“方言你會嗎？粵語會說嗎？” 朱櫻問道。
“會，除此之外還會潮汕話，上海話，桂柳話，還有溫州話。” 小雪在語言方面確有天賦。她本身對語言感興趣，加上從前做民宿時，島上的居民和客人來自天南海北，她沒事就跟他們學方言。
朱櫻連連點頭：“會方言就更好了。並不是一定要會外語才顯得多高端，我們中國的方言也十分優雅。有些客戶是不會說普通話的，他聽到會說方言的年輕人會很有好感。真棒，你那麽年輕就這麽出色了。”
小雪謙虛道：“您誇得我都不好意思了。”
朱櫻笑說：“不用那麽拘謹了。現在不是面試時間，更不是上班時間。我想跟你做個朋友，不知道行不行？”
小雪受寵若驚：“當然可以！”
“今天晚上我在家有個小聚會，如果有空歡迎你一起來，不是以未來員工的身份。” 說到後面那句，朱櫻俏皮地眨了眨眼睛。
小雪欣然答應。
朱櫻的丈夫並不在家，家裏擠滿了她的同學和朋友，小雪路過花店不忘購買了朱櫻最愛的黃玫瑰（這還是她無意中聽到公司員工說的），不僅不會顯得兩手空空的不禮貌，還大大提升了未來老板對她的好感。
“你真是個細心的好姑娘，太謝謝你了。” 朱櫻對她的好感又增幾分，她立即將玫瑰插到瓶子裏，然後給小雪介紹起她的朋友來。
外科醫生，大學教授，知名古董收藏家，佳麗斯日本分部高管，當紅的男歌星，網上擁有百萬粉絲的美食UP主......
小雪笑著與他們握手，閑聊，進行她多年來期盼的，以自己原本的身份與一流的人才們社交，站在陽光之下——
哦，現在是夜晚。
她覺得自己有點醉了，順手將香檳放下，只聽朱櫻說：“連家那孩子的事你們聽說沒有？”
那孩子？連澈沒比她小多少吧？朱櫻當領導太久了，自動拔高年紀，說話帶點老氣橫秋。
“聽說了聽說了。” 曾做過空乘的程青青笑說：“不要千金要護士嘛！這在港城是難得的好八卦，我們同事今天還叫我跟你打聽點內幕呢。”
朱櫻笑說：“我能知道什麽內幕？我跟他可沒什麽交集！”
姓傅的外科醫生說：“叫你老公去打聽打聽。現在港城的八卦狗仔不如從前了，敬業精神大減，可信度也越來越低，一切都為了博取流量，反正我是不敢隨便信了。”
“他？他他才懶得理人家是娶護士還是娶護工呢。”
“娶？” 小雪情不自禁地問：“他要和那個護士結婚嗎？”
“是啊！” 朱櫻回過頭看她：“這個我還是知道的，他們兩人就是奔著結婚為目的交往的。好像才認識了一個多月吧？”
“閃婚啊？” 程青青好奇道。
“是啊，聽說連家那邊挺不高興的。不過他們壓不住那家夥的。那家夥是任性慣了的。唉，大家族就是這點不好，雖說財富地位都唾手可得，但結婚戀愛卻很難自由做主。” 朱櫻露出了觸景傷情的神色，不知想到了什麽。
“哎呀！說到這個我給忘記！” 朱櫻放下酒杯敲了敲自己的腦袋，露出懊惱的表情：“上次他的助理跟我說，他家裏有樣什麽，什麽想賣掉。怎麽想不起來了，我的酒真喝多了——”
你看你的臉，紅得跟猴子屁股似的，去衛生間洗把臉吧，順帶讓腦子清醒一下。” 程青青笑說。
女主人有些窘迫，趕緊沖到衛生間裏查看自己已通紅的臉。
“小雪！”
朱櫻臉上還滴著水，腳步有點虛浮，她笑吟吟地來沙發這邊找小雪：“後天你有沒有空跟我去一趟連家？”
“去連家？”
“對，我想帶帶你……”
朱櫻絮絮叨叨了很久。酒精讓她多話起來。她說的無非是工作上怎麽做，小雪聽得左耳進右耳出。不過她答應了，她要去連家看看，或許能遇見連澈吧。
為什麽呢？
可能只是求內心的一時暢快。
**
遺憾的是連澈並不在家。管家帶著兩人去看了藏品，一通專業的介紹顯出管家過人的學識。小雪將精神集中在學習工作方面，也沒有多餘的心思去想連澈，直到她們準備告別離開。
“朱櫻女士，先生回來了，他說要見見你！”
兩人走到客廳。
小雪先是看到了連澈。四年沒有改變她，當然也沒有改變他。他們都還很年輕，法令紋還沒有爬上臉龐。
接著第二眼，她落到了一位女士身上。
女士上下打量小雪，露出好奇的神色，朱櫻也頗感興趣地打量著眼前的女人。她還不忘在小雪耳邊低聲道：“她就是傳聞中的護士。”
那女人留了一頭很長的秀發，垂在腰間，細腰豐臀，在人群裏很是紮眼，絕對是過目不忘的美人，更何況她還穿了一整套昂貴的香奈兒套裝。
小雪今天是標準的職業裝，白襯衫黑色A字群，與眼前明媚耀眼的人比，她感到了自慚形穢。
連澈站起身，與朱櫻和小雪分別握了下手，他看著小雪的眼神像是從來沒見過她。
語氣平淡，連澈說道：“這位是孟冉冉。”
就連名字都很可愛。
孟冉冉大眼黑白分明，讓人忍不住看了又看，她笑容滿面與朱櫻和小雪握了手，笑說：“拍賣行的工作人員都是這麽漂亮的嗎？不懂還以為來了影視學院表演系的學生呢！”
連澈的笑裏有無奈：“她之前不是那麽油嘴滑舌的，跟某人學壞了。餵，你對你的客戶也是這樣吧，怪不得診所的生意越來越好。”
孟冉冉反唇相譏：“你說的某人應該指的是自己吧？做生意還不是跟你學的，我應該算是近朱者赤近墨者黑了。”
這一來一往，沒將兩個外人放在眼裏，全然是一家人的樣子。
孟冉冉今天沒戴鉆戒，可還需要什麽鉆戒呢，整個港城外加琴洲，或許還有全世界，多的是人知道連家公子是她的裙下之臣。
他們聊了一會，才知孟冉冉女士早不做護士了。這幾年醫美流行，她從韓國學習回來後與朋友合夥開了一家醫美診所，賺的盆滿缽滿。
小雪覺得自己待不下去了，深吸一口氣，正想催促朱櫻離開，老板卻坐下來與連澈閑聊起來。
好，反正她是待不下去的，便找了個家裏有事的萬能借口提前溜了。
連澈始終沒把眼神落她身上。
**
一個星期後，小雪正式入職，她從朱櫻手裏接過了銘牌。上面刻著：Sherry Chen。
喬和Chris本以為她會回到悉尼工作。不過考慮到港城更合適年輕人打拼，而悉尼則適合養老，兩人也都很理解小雪的決定。
她不敢再去關註連澈的任何消息，只是踏踏實實的上班下班，偶爾加班，有時聚餐。男同事裏有對她表現出好感的，卻被女同事們提醒：要小心港城的男人，很多都是走腎不走心的。
“沒關系，只要有了工作生活無憂，感情這事都看緣分，騙人方面我比他們擅長。” 小雪跟女同事們打趣。
她們都笑了，誰也不知道小雪曾經被人叫做：騙子小姐。
騙子小姐，冒牌貨小姐，連澈說起這些外號的時候，幾乎沒讓她感到冒犯，這到底是他與生俱來的本領，還是她對外號的強烈認可。
話說，他會給孟冉冉起什麽外號呢？
小雪以為她會按部就班，遠離連澈，然後過完一生，直到那個慈善晚會。
她沒想到連澈也會去，不過全程他都在忙於社交，壓根沒有閑暇去理會在角落的小雪。連璟心臨終前做的決定無疑是正確的。小雪雖憎恨她，卻也不得不佩服連璟心女強人的魄力。在大局方面，連璟心做出的思考是不帶一絲偏心的。她將足夠的財富留給兒子葉景臣，保證他衣食無憂的一生，但將權力，家業，榮耀全部交托給了連澈。
倘若是杜休，只會一門心思的讓兒子來繼承他的“王位”吧，某些可憐的男人，永遠都有這種甩不掉的局限性。
將杯子放到侍者的托盤上，小雪得到朱櫻的允許，終於可以先行離開。之後是否有After party跟她毫無關系，誰會去請她這樣無權無勢，毫無利用價值的女人。
即將走到出口，小雪感受到一個灼灼的目光。她轉過頭，看到一個面孔很熟悉的女人，正死死地盯著她看。
小雪微微驚訝，她用一秒將記憶搜了一遍。想到了！這個漂亮女人不就是被狗仔抓拍到的，因失戀在酒吧買醉的蘇家千金嗎？英文名好像是叫Lucy。
Lucy忽然捏緊拳頭，大踏步朝小雪走來。
小雪嚇得後退了一步。什麽意思？自己失戀了找一個毫不相關的女人幹架，發洩內心的不滿？
“快走！”
肩膀忽然被人緊緊扣住，清冽的古龍水夾雜著一點煙草氣鉆進鼻子裏。
小雪擡頭一看，連澈就站在她旁邊，他的手沒有征求她的同意就肆無忌憚的按住她的肩膀。
他又對她低聲說道：“就當是幫幫我！快走！”
小雪瞬間明白，蘇小姐不是沖她來的，而是沖連澈來的。
她微微遲疑，正想要回絕，身體卻已在連澈的帶動下不自覺地走了起來。
“我為什麽要幫你？” 小雪惡狠狠道。
“我可是送你到國外讀書還付了一年的學費。”
“拜托，那本來就是你們連家欠我的。至於你自己欠下的風流債，就不要將我牽扯進去了。”
“風流債？” 連澈微微一怔，低頭看了看她，嘴角微動，欲言又止。
小雪冷冷地哼了一聲。
然而，蘇小姐卻沒有意料中的擋在兩人身前，她看著兩人，重重地哼了一聲，轉頭走了。
小雪一顆心加快跳動，一聲比一聲鼓噪。她如騰雲駕霧一般跟著連澈往前走，聽著他與路過的賓客敷衍的點頭招呼，兩人快步離開了會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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