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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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7 章
葉景臣很自然的拉起她的手，步入舞池當中。心蕊提醒他重新將面具戴上，華爾茲的舞曲響起，葉景臣引導著她。
心蕊當時為了更好的冒充顧小姐，特地學過跳舞。她記得那時候和喬經常在屋子裏練習，她們會輪流跳男生的位置，喬跳的比她好。在苦澀的日子裏，妹妹偶爾會開玩笑，說有天等一切都結束了，她就要成為一個舞蹈家，將自己的舞蹈天賦都發揮出來。
“你還沒回答我的問題呢，你是怎麽認出我來的？” 心蕊輕聲問，她在他的嫻熟的舞技的帶領下感到十分安心，兩人優雅的一同回旋，轉身。
“我說是直覺你信不信？”
“男人也有直覺？”
“是人就有直覺吧？好了好了，其實是我認出了你的眼睛。你的眼睛特別好看。像——”
“像波斯國的藍寶石？” 心蕊開玩笑。
葉景臣笑說：“我們是黃種人，哪來的藍寶石眼睛？你的眼睛很黑，你的頭發也很黑，可能你自己沒註意到，不是所有黃種人的眼球都這麽黑。還有你眼睛的形狀，總之我靠近一看，就知道是你了。”
氣氛太平又溫馨，四周是衣香鬢影的海。葉景臣有個沖動，想在音樂結束的時候俯身下去吻她，可是即便是在風氣開放的西方，這種行為也無異於登徒子。他收起了那份心，嘴角勾起的笑容更明顯，他的快活是能被一眼看出的，在心蕊的眼裏，不加掩飾的真情外露，是天真中帶了點可憐氣的表現。
一曲終了，葉景臣問：“還想再跳嗎？”
心蕊搖了搖頭：“先去喝一杯吧。”
“也好。”
兩人的手松開，走到了吧臺，葉景臣剛開口要酒，只聽心蕊嘆了一聲：“是你？怎麽又是你？”
葉景臣轉頭看去，眼前的男人沒摘面具，可他已能猜出這人是誰。
“你來做什麽？” 葉景臣不客氣地問。
連澈的眼光冷如冰雪，殺氣騰騰，“怎麽，只能你來，我不能來？”
恰巧這時女主人徐漫漫款款而至，她同樣無須連澈摘面具就認出了他。
徐漫漫笑吟吟地說：“阿澈，你怎麽躲到這來了？”
“這兩位是？” 她目光流轉到心蕊和葉景臣身上。
連澈：“我給你介紹一下，這位葉景臣，這位是......薇薇安。”
“哦，原來這位女士就是你喜歡的人！幸會幸會！”
徐漫漫調皮的眨了眨眼睛，伸出手與葉景臣和心蕊分別握了一下。
葉景臣：“你好，我是Sara的同學。我見過你，我們修過同一節公共課。”
心蕊也笑說：“徐女士你好。”
徐漫漫擺擺手，笑說：“別叫我徐女士，都叫我Sandro就好。”
心蕊淺笑：“項鏈真漂亮。”
徐漫漫低頭看了看項鏈，笑說：“我這人啊，很矛盾的。我知道今日來的賓客裏美女居多，我又知道自己容貌無法艷壓，所以就想生日搞個假面舞會，把大家的臉都遮起來，誰美誰醜就瞧不出了。但是我又太過臭美，所以就戴了一件珠寶，讓每個人都來誇它。”
她憐愛地撫摸了下那顆碩大的鉆石。
心蕊沒想到她會說這一番話，一時半會不知如何應答，微微轉頭看了下葉景臣，他似乎也是同樣的感受。
“反正，謝謝你們的賞光，希望今晚玩的開心。”
徐漫漫走開後，葉景臣換了副語氣，對連澈冷然道：“你還真是陰魂不散，去哪都見得到你。”
連澈輕輕拍掌，假裝讚許，實則諷刺道：“不錯不錯，你的中文水平還可以，居然還會用成語了。”
葉景臣也不甘示弱：“我不僅會成語，我還會空手道。如果我沒記錯的話，你是我的手下敗將吧？”
連澈冷笑：“怎麽說呢，我這人更喜歡君子動口不動手，畢竟我沒有暴力傾向。”
在沖突進一步尖銳之前，心蕊出言勸道：“我先自己去玩玩，等你們吵完了再通知我，可以嗎？我只想求個耳根清凈，有這麽難？”
葉景臣道：“心蕊，我們去跳舞吧，不用理他。”
心蕊點點頭，熟練的將手放到了葉景臣的手心裏。在視線從連澈身上移開的最後一秒，心蕊似感覺到他要扯住她另一只手將她從葉景臣身邊奪回來。
可他沒有，而是目送著兩人進到了舞池裏。
這一次葉景臣的心情顯然不如上次好，他依然領著心蕊在舞池裏自在的轉著圈，卻一言不發。
心蕊知他心情不快，也沒出言勸解，她自認沒有這個義務，更不想給自己在葉景臣心中的形象再加點分。她甚至有點希望他痛恨自己。可是人生往往事與願違，計劃趕不上變化，有時你想這樣，老天偏偏不如你的心意。
“我沒有暴力傾向。”
葉景臣忽然沒頭沒腦的來了一句。
心蕊嗯了一聲：“我知道，我不是傻子，我看得出。”
“很多人都以為我們習武之人有暴力傾向，其實不是的，如果光將武術理解為打架，那就玷汙了武道精神。” 葉景臣解釋道：“我只會在路見不平的時候拔刀相助。”
心蕊笑說：“你的中文確實很好，聽說很多ABC連中文都看不懂，更別提用成語了。”
“有部分是。這些人大多父母眼光很淺，多會一種語言就是多接觸一種文化。我的中文還很不好，不過從今往後會好的。”
“為什麽呢？”
“因為我認識你了啊。” 葉景臣咧嘴笑說：“你還有周溪月，都是很厲害的，博學多才的人，我可以跟你們學習，這樣我的中文就越來越好了。”
心蕊沒作聲。很快葉景臣就會知道，她根本不是那位滿腹經綸的顧心蕊，或許周溪月也會發現自己居然將一個冒牌貨誤當為朋友這麽久。他們可能會報警，會通知顧小姐的家人，會痛恨她的詭計多端。
心蕊不打算為自己做任何的辯解。
真正的顧小姐在心蕊離開琴洲時就去了港城。她為自己找了一家療養院。在T國發生的事，兩個姑娘達成過共識，對誰都不會說出去。顧小姐不忍讓疼愛的叔叔為自己傷神，再者她經歷的事已夠多了，現在她只需要做兩件事。一是療養，二是報仇。顧小姐身心俱疲，性子軟弱，第二件交由心蕊來完成。這是兩人身份交換的條件。
如果一切都很順利，她今晚就能完成第二件事。
“你又不說話了。”
一曲終了，兩人依然站在舞池中心，葉景臣一只手依然緊緊攥住她的手。
“我有點累了，昨晚沒睡好，一想到要來參加派對興奮過了頭。”
葉景臣笑說：“那你怎麽不早說？早知這樣我給你帶一杯美式提提神，今晚估計要玩到挺晚的。”
“那我們現在去拿一杯美式吧，順便逛一下徐漫漫女士的莊園。” 心蕊提議。
“好啊！我也想來一杯打打雞血。”
“你連打雞血都會說了。”
“你也太瞧不起人了，我又不是不上網的山頂洞人。”
連澈一直冷眼旁觀兩人在舞池裏旋轉。從一開始的憤怒，到後來的冷靜甚至到自嘲，他始終都站在那裏，一動不動猶如一座“望妻石”。有人知道他是誰，鼓起勇氣上來問他要不要下支舞蹈一起跳，其中還有個T國的紅透半邊天的女明星。女明星介紹時特地加上了自己的作品，就怕連澈對自己毫無印象。他只是淡淡地恭維了幾句，等對方提到共舞一曲，他毫不猶豫的一口婉拒。
幾杯酒下肚，他猛然記起今天來的時候沒吃晚飯，不吃晚飯就喝酒，一來容易醉，二來容易胃疼。可這胃部的灼燒到底是因為酒，還是那兩個親密的，握著手的“情侶”模樣的人，連澈已分不清了。就像他恍惚間以為自己方才喝下去的不是酒，而是穿腸爛肚的毒藥。
“阿澈，你怎麽一個人在這邊？剛才娜娜來邀你跳舞也被你拒絕了，我不知道你現在比明星還大牌了。”
徐漫漫走了過來，伸出手想去撫摸連澈的臉。他偏過頭去，避開了她的手，嘴角帶笑：“別，讓你哥哥瞧見了不好。”
“我哥？他今晚不一定來，還不知睡在哪個女人那邊呢。”
連澈今晚是應徐漫漫邀約而來。他與徐漫漫是在英國時認識的，那時徐漫漫到英國游學一年，連璟心將她介紹給連澈。她倒不是給兩個年輕人牽線搭橋，只是幫他們拓展人脈關系。
徐漫漫的身份很神秘，有傳言她是東南亞某將軍的私生女，也有傳她是港城某位富豪的私生女，總之都與“私生”有關，連帶著身份都有些不光彩。
至於徐漫漫的兄長，也是個神秘人物。他與徐漫漫並無血緣關系，但兩人自小一起長大，所以跟親兄妹無異。
徐漫漫將手收了回來，她倒也不怕尷尬，笑說：“我知道你在看誰，只可惜人家不看你。要我說，天涯何處無芳草，你實在不行從了我也好。”
連澈笑說：“天啊，我現在是什麽處境？是唐僧進了盤絲洞，你是蜘蛛精？”
“你可不是唐僧，我舍不得把你的肉給吃了。”
連澈擺擺手，說道：“得了不說這些沒趣的，我去抽支煙。”
“那麽快就想擺脫我？你在這守身如玉，她知道嗎？”
徐漫漫嘴角笑意既矜持又冰冷，顯然她對連澈一而再再而三的拒絕已心感不耐。
若是從前，連澈顧忌到家族利益，可能還會敷衍幾句，可他現在從龍泉退出，與連璟心鬧的不快，早就是“一身輕松”了，便笑說：“她知道不知道無所謂，我要做到的就是問心無愧。漫漫，你要打主意，不如——” 他忽然靈機一動：“那個葉景臣就不錯。”
“Sara的同學？” 徐漫漫蹙眉：“好啊你小子，想叫我幫忙□□？你這算盤打的夠精！”
連澈大笑：“這話說的好像你會虧了。那小子各方面條件都不錯，哪裏配不上你了？再說你不是不婚主義嗎，跟他玩幾年就好了，又沒逼你結婚。”
“切。” 徐漫漫不屑道：“我才不中你的奸計。”
她要走開，這次挽留的卻便成了連澈。他在徐漫漫耳邊數著葉景臣的種種好處，大多是他胡編亂造的，其實他根本不懂葉景臣是個怎麽樣的人。徐漫漫輕笑道：“不知該說你笨還是聰明。連澈，就算沒有葉景臣，也會有白景臣，黃景臣的。你要討回一個姑娘心，關鍵並不在於你消滅多少競爭對手，而是要成為——”
“成為什麽？”
“The one，不可替代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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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景臣很自然的拉起她的手，步入舞池當中。心蕊提醒他重新將面具戴上，華爾茲的舞曲響起，葉景臣引導著她。
心蕊當時為了更好的冒充顧小姐，特地學過跳舞。她記得那時候和喬經常在屋子裏練習，她們會輪流跳男生的位置，喬跳的比她好。在苦澀的日子裏，妹妹偶爾會開玩笑，說有天等一切都結束了，她就要成為一個舞蹈家，將自己的舞蹈天賦都發揮出來。
“你還沒回答我的問題呢，你是怎麽認出我來的？” 心蕊輕聲問，她在他的嫻熟的舞技的帶領下感到十分安心，兩人優雅的一同回旋，轉身。
“我說是直覺你信不信？”
“男人也有直覺？”
“是人就有直覺吧？好了好了，其實是我認出了你的眼睛。你的眼睛特別好看。像——”
“像波斯國的藍寶石？” 心蕊開玩笑。
葉景臣笑說：“我們是黃種人，哪來的藍寶石眼睛？你的眼睛很黑，你的頭發也很黑，可能你自己沒註意到，不是所有黃種人的眼球都這麽黑。還有你眼睛的形狀，總之我靠近一看，就知道是你了。”
氣氛太平又溫馨，四周是衣香鬢影的海。葉景臣有個沖動，想在音樂結束的時候俯身下去吻她，可是即便是在風氣開放的西方，這種行為也無異於登徒子。他收起了那份心，嘴角勾起的笑容更明顯，他的快活是能被一眼看出的，在心蕊的眼裏，不加掩飾的真情外露，是天真中帶了點可憐氣的表現。
一曲終了，葉景臣問：“還想再跳嗎？”
心蕊搖了搖頭：“先去喝一杯吧。”
“也好。”
兩人的手松開，走到了吧臺，葉景臣剛開口要酒，只聽心蕊嘆了一聲：“是你？怎麽又是你？”
葉景臣轉頭看去，眼前的男人沒摘面具，可他已能猜出這人是誰。
“你來做什麽？” 葉景臣不客氣地問。
連澈的眼光冷如冰雪，殺氣騰騰，“怎麽，只能你來，我不能來？”
恰巧這時女主人徐漫漫款款而至，她同樣無須連澈摘面具就認出了他。
徐漫漫笑吟吟地說：“阿澈，你怎麽躲到這來了？”
“這兩位是？” 她目光流轉到心蕊和葉景臣身上。
連澈：“我給你介紹一下，這位葉景臣，這位是......薇薇安。”
“哦，原來這位女士就是你喜歡的人！幸會幸會！”
徐漫漫調皮的眨了眨眼睛，伸出手與葉景臣和心蕊分別握了一下。
葉景臣：“你好，我是Sara的同學。我見過你，我們修過同一節公共課。”
心蕊也笑說：“徐女士你好。”
徐漫漫擺擺手，笑說：“別叫我徐女士，都叫我Sandro就好。”
心蕊淺笑：“項鏈真漂亮。”
徐漫漫低頭看了看項鏈，笑說：“我這人啊，很矛盾的。我知道今日來的賓客裏美女居多，我又知道自己容貌無法艷壓，所以就想生日搞個假面舞會，把大家的臉都遮起來，誰美誰醜就瞧不出了。但是我又太過臭美，所以就戴了一件珠寶，讓每個人都來誇它。”
她憐愛地撫摸了下那顆碩大的鉆石。
心蕊沒想到她會說這一番話，一時半會不知如何應答，微微轉頭看了下葉景臣，他似乎也是同樣的感受。
“反正，謝謝你們的賞光，希望今晚玩的開心。”
徐漫漫走開後，葉景臣換了副語氣，對連澈冷然道：“你還真是陰魂不散，去哪都見得到你。”
連澈輕輕拍掌，假裝讚許，實則諷刺道：“不錯不錯，你的中文水平還可以，居然還會用成語了。”
葉景臣也不甘示弱：“我不僅會成語，我還會空手道。如果我沒記錯的話，你是我的手下敗將吧？”
連澈冷笑：“怎麽說呢，我這人更喜歡君子動口不動手，畢竟我沒有暴力傾向。”
在沖突進一步尖銳之前，心蕊出言勸道：“我先自己去玩玩，等你們吵完了再通知我，可以嗎？我只想求個耳根清凈，有這麽難？”
葉景臣道：“心蕊，我們去跳舞吧，不用理他。”
心蕊點點頭，熟練的將手放到了葉景臣的手心裏。在視線從連澈身上移開的最後一秒，心蕊似感覺到他要扯住她另一只手將她從葉景臣身邊奪回來。
可他沒有，而是目送著兩人進到了舞池裏。
這一次葉景臣的心情顯然不如上次好，他依然領著心蕊在舞池裏自在的轉著圈，卻一言不發。
心蕊知他心情不快，也沒出言勸解，她自認沒有這個義務，更不想給自己在葉景臣心中的形象再加點分。她甚至有點希望他痛恨自己。可是人生往往事與願違，計劃趕不上變化，有時你想這樣，老天偏偏不如你的心意。
“我沒有暴力傾向。”
葉景臣忽然沒頭沒腦的來了一句。
心蕊嗯了一聲：“我知道，我不是傻子，我看得出。”
“很多人都以為我們習武之人有暴力傾向，其實不是的，如果光將武術理解為打架，那就玷汙了武道精神。” 葉景臣解釋道：“我只會在路見不平的時候拔刀相助。”
心蕊笑說：“你的中文確實很好，聽說很多ABC連中文都看不懂，更別提用成語了。”
“有部分是。這些人大多父母眼光很淺，多會一種語言就是多接觸一種文化。我的中文還很不好，不過從今往後會好的。”
“為什麽呢？”
“因為我認識你了啊。” 葉景臣咧嘴笑說：“你還有周溪月，都是很厲害的，博學多才的人，我可以跟你們學習，這樣我的中文就越來越好了。”
心蕊沒作聲。很快葉景臣就會知道，她根本不是那位滿腹經綸的顧心蕊，或許周溪月也會發現自己居然將一個冒牌貨誤當為朋友這麽久。他們可能會報警，會通知顧小姐的家人，會痛恨她的詭計多端。
心蕊不打算為自己做任何的辯解。
真正的顧小姐在心蕊離開琴洲時就去了港城。她為自己找了一家療養院。在T國發生的事，兩個姑娘達成過共識，對誰都不會說出去。顧小姐不忍讓疼愛的叔叔為自己傷神，再者她經歷的事已夠多了，現在她只需要做兩件事。一是療養，二是報仇。顧小姐身心俱疲，性子軟弱，第二件交由心蕊來完成。這是兩人身份交換的條件。
如果一切都很順利，她今晚就能完成第二件事。
“你又不說話了。”
一曲終了，兩人依然站在舞池中心，葉景臣一只手依然緊緊攥住她的手。
“我有點累了，昨晚沒睡好，一想到要來參加派對興奮過了頭。”
葉景臣笑說：“那你怎麽不早說？早知這樣我給你帶一杯美式提提神，今晚估計要玩到挺晚的。”
“那我們現在去拿一杯美式吧，順便逛一下徐漫漫女士的莊園。” 心蕊提議。
“好啊！我也想來一杯打打雞血。”
“你連打雞血都會說了。”
“你也太瞧不起人了，我又不是不上網的山頂洞人。”
連澈一直冷眼旁觀兩人在舞池裏旋轉。從一開始的憤怒，到後來的冷靜甚至到自嘲，他始終都站在那裏，一動不動猶如一座“望妻石”。有人知道他是誰，鼓起勇氣上來問他要不要下支舞蹈一起跳，其中還有個T國的紅透半邊天的女明星。女明星介紹時特地加上了自己的作品，就怕連澈對自己毫無印象。他只是淡淡地恭維了幾句，等對方提到共舞一曲，他毫不猶豫的一口婉拒。
幾杯酒下肚，他猛然記起今天來的時候沒吃晚飯，不吃晚飯就喝酒，一來容易醉，二來容易胃疼。可這胃部的灼燒到底是因為酒，還是那兩個親密的，握著手的“情侶”模樣的人，連澈已分不清了。就像他恍惚間以為自己方才喝下去的不是酒，而是穿腸爛肚的毒藥。
“阿澈，你怎麽一個人在這邊？剛才娜娜來邀你跳舞也被你拒絕了，我不知道你現在比明星還大牌了。”
徐漫漫走了過來，伸出手想去撫摸連澈的臉。他偏過頭去，避開了她的手，嘴角帶笑：“別，讓你哥哥瞧見了不好。”
“我哥？他今晚不一定來，還不知睡在哪個女人那邊呢。”
連澈今晚是應徐漫漫邀約而來。他與徐漫漫是在英國時認識的，那時徐漫漫到英國游學一年，連璟心將她介紹給連澈。她倒不是給兩個年輕人牽線搭橋，只是幫他們拓展人脈關系。
徐漫漫的身份很神秘，有傳言她是東南亞某將軍的私生女，也有傳她是港城某位富豪的私生女，總之都與“私生”有關，連帶著身份都有些不光彩。
至於徐漫漫的兄長，也是個神秘人物。他與徐漫漫並無血緣關系，但兩人自小一起長大，所以跟親兄妹無異。
徐漫漫將手收了回來，她倒也不怕尷尬，笑說：“我知道你在看誰，只可惜人家不看你。要我說，天涯何處無芳草，你實在不行從了我也好。”
連澈笑說：“天啊，我現在是什麽處境？是唐僧進了盤絲洞，你是蜘蛛精？”
“你可不是唐僧，我舍不得把你的肉給吃了。”
連澈擺擺手，說道：“得了不說這些沒趣的，我去抽支煙。”
“那麽快就想擺脫我？你在這守身如玉，她知道嗎？”
徐漫漫嘴角笑意既矜持又冰冷，顯然她對連澈一而再再而三的拒絕已心感不耐。
若是從前，連澈顧忌到家族利益，可能還會敷衍幾句，可他現在從龍泉退出，與連璟心鬧的不快，早就是“一身輕松”了，便笑說：“她知道不知道無所謂，我要做到的就是問心無愧。漫漫，你要打主意，不如——” 他忽然靈機一動：“那個葉景臣就不錯。”
“Sara的同學？” 徐漫漫蹙眉：“好啊你小子，想叫我幫忙□□？你這算盤打的夠精！”
連澈大笑：“這話說的好像你會虧了。那小子各方面條件都不錯，哪裏配不上你了？再說你不是不婚主義嗎，跟他玩幾年就好了，又沒逼你結婚。”
“切。” 徐漫漫不屑道：“我才不中你的奸計。”
她要走開，這次挽留的卻便成了連澈。他在徐漫漫耳邊數著葉景臣的種種好處，大多是他胡編亂造的，其實他根本不懂葉景臣是個怎麽樣的人。徐漫漫輕笑道：“不知該說你笨還是聰明。連澈，就算沒有葉景臣，也會有白景臣，黃景臣的。你要討回一個姑娘心，關鍵並不在於你消滅多少競爭對手，而是要成為——”
“成為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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