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四章
關燈
小
中
大
一個晴朗的冬日總是會讓你產生出門可以少穿一點的錯覺，但事實上，當你行走在耀眼的陽光下時，寒冷並沒有消散，它依舊陪伴在你的左右，讓你後悔為什麽沒有在出門前，把手套和口罩都戴上呢？
幸好古羽並沒有在路邊等太久，在他的揮手示意下，一輛空閑的出租車停在了他的面前，古羽拉開車門坐在了後排的座位上。
此時的他沒有什麽心情說話，他希望司機能夠從他面無表情的臉上讀懂他沒有開口聊天的意思。但很遺憾的是，出租車司機是個很健談的中年大叔，他像是在說脫口秀一樣，評價著最近發生的新聞，古羽只能有一搭沒一搭的附和上幾句。
古羽的心思全部放在了接下來的事情上。他不知道自己的舉動是不是過於冒失，但是古羽想要主動出擊。他要去和陳志朋面對面的見上一面。
對於古羽的決定，劉文娜表達了強烈的反對。古羽明白她在擔心些什麽，陳志朋不是一個普通人，無疑他是個很危險的人，而且古羽並沒有必須直面陳志朋的理由。但是古羽堅持要和陳志朋見面。
如果沒有了解過稱陳志朋的過往，古羽並不會對這個人有任何的想法。但是在知曉陳志朋的所作所為之後，古羽做不到視而不見。這就像是“知識的詛咒”一樣，只要獲取到某種知識後，人們就很難去設想自己不知道這些知識時會怎樣。
古羽會忍不住去設想，如果他對陳志朋不管不問，之後或許還會有許許多多像是焦英俊媽媽那樣的人上當受騙，甚至還會有人因為傾家蕩產而走上末路。古羽必須做點什麽，才能遏制住他內心的焦慮和不安。
知道的太多，在很多情況下都不是好事，甚至會發展成為一件身不由己的事情。
看著車窗外的街景，古羽陷入了沈思中。這群行色匆匆的人們，他們每個人的心中都隱藏著什麽樣的秘密呢？像是陳志朋這樣考吸取他人“鮮血”生存的披著人皮的惡魔，是否就隱藏在這些面無表情的行人裏面嗎？
古羽不知道，即使他能夠看到一個人的記憶，但是他卻看不透一個人的內心。畢竟他連自己的內心都無法參透......
“————那孫子太業餘了，直接往車軲轆底下一趴。我當時直接沖他喊了一句‘車載記錄儀開著呢’，那孫子就罵罵咧咧的站起來，直接走人了。哈哈，現在碰瓷的也不好幹嘍。”中年大叔眉飛色舞的說道，“就該讓這群王八蛋遇上個不靠譜的女司機，讓他們好好漲漲記性！”
“師傅，我到了，你在路邊停一下。”
古羽暗自慶幸終於開到了目的地，他再也不用嗯嗯啊啊個不停了。付了車費，古羽下車後徑直想路邊的一間茶館走去。這處見面的地點是陳志朋安排的，古羽隱約意識到陳志朋應該是猜到了古羽和他見面的目的。
經過服務員的引領，在茶館的二樓，古羽在一扇屏風後面看到了正在悠閑品茶的陳志朋，古羽徑直向他走了過去。
“你好，古羽先生，請坐。”陳志朋平靜的註視著古羽，伸手指了指他對面的椅子。
“焦媽媽把我的事情都告訴你了？”
“嗯，不過她知道的不多。”陳志朋點了下頭，“她只知道你的姓名，以及是你她兒子請來幫忙的。”
古羽說：“我叮囑過焦英俊，讓他防著點你。”
“他不可能一直守在歐陽女士的身旁。”陳志朋說，“接到你的邀約後，我抽空和歐陽女士見了一面。”
“能問你一個問題嗎？”
“但說無妨。”
“你是從什麽時候對我起疑心的？”古羽問，“在我沒有說明來意的情況下，你直接答應了和我見面的請求，這讓我準備的那些說辭沒有排上用場。”
“從你過來打斷我和那位女士的交易時，我就已經開始懷疑你。”
“該死，我就知道那個舉動太冒失了。”古羽嘟囔了一句。
“確實很冒失。從我走進那間咖啡店，你就一直在偷偷觀察著我。”陳志朋說，“我還在想，你會用何種方式登場。”
“哈哈...”古羽尷尬的笑了笑，“偽裝一直都不是我的強項。”
“你的眼睛太有辨識度了。”陳志朋平靜的說道，“第一眼我就覺得你很眼熟，回去稍微查了一下，果然，你還是一個小有名氣的人。記憶師？這個稱號確實挺唬人的。”
“沒有你能唬人。”古羽反擊道，“陳先生，您在說服別人用高昂的價格買你手中的產品時的手段，簡直可以用“神乎其技”這四個字來形容。”
“你過獎了，沒那麽誇張，我只是用真心換真心而已。”陳志朋微笑著說道。
“是嗎？那些最後選擇自殺的人？是由於你不再用真心對待他們了嗎？”古羽同樣報以陳志朋禮貌的微笑。“你方便聊一聊為什麽你一直過著居無定所的生活？從一個城市逃竄——”
“逃竄？”陳志朋臉上的笑容消散了，“我很不喜歡聽到這個詞語。我寧願稱其為“流浪”。”
“——到另一個城市。”古羽自顧自的說道，沒有理會陳志朋臉色的變化，“你的履歷很有趣，拖一個朋友的幫助，我看過一些有關你的資料。”
“是嗎？”陳志朋面無表情的註視著古羽，“那些資料上面寫著什麽？一個遵紀守法的好公民？一位以真誠對待客戶的推銷員？”
“陳先生，你真實太謙虛了，你在自己的事業上，簡簡單單的“優秀”這兩個子完全無法形容你。我一直很納悶的是，既然你擁有如此過硬的能力，為什麽一直安心當一名推銷員呢？你完全可以去蒙騙一些更大的客戶。當然，你也確實是這樣幹過。”
古羽打量著陳志朋臉上的表情，但是後者對自己的情緒管理的很好，在他雲淡風輕的臉上，古羽看不出此時陳志朋隱藏的真實情感。他會因為自己的那番話而憤怒嗎？古羽不確定。
“我喜歡流浪。來到一個陌生的地方，接觸陌生的人，享受不同的風景。”陳志朋側著頭，註視著窗外的景致。“在同一個城市待久了，人總是會膩，會厭倦，會想逃走。”
古羽說：“讓你想逃走的原因，不單單是待夠了這麽簡單吧？”
“以你的高見，還有其他的原因嗎？”
“警方對你的關註，才是讓你不斷“流浪”的根本原因。我說的不對嗎？”古羽直視著陳志朋的雙眼。“根據我掌握的資料，你處在警方的視野中已經有段時間了，別告訴我你沒有察覺到。”
“當然。”陳志朋點了點頭，“我的一些朋友們，在他們身上總是會發生一些悲慘的事情，向你剛才說的，他們其中有一些選擇了自殺。”說到這裏，陳志朋突然漏出來一個迷人的微笑，“這種事情總會發生，你需要做好心理準備。”
“......”古羽沒有說話。
“我們還是開誠布公的說吧，別繞圈子了。”陳志朋接著說道，“你是一名“超人類”。”
“......”
古羽依舊面無表情的註視著陳志朋，但是他此時的內心確實如同翻江倒海一般，在震驚和詫異中搖搖欲墜。來之前，他設想了陳志朋和他見面時的場景，但是他從來沒有預料到陳志朋竟然會直接點名他的身份，這一幕的出現讓古羽亂了方寸，他不知道自己應該矢口否認還是繼續與陳志朋周旋，但是毫無疑問的是，當陳志朋主動點破古羽的身份時，他自己的真實身份也是不言而喻。
“沒錯，我也是一名“超人類”。”註視著古羽的目光，陳志朋悠閑的點了點頭。“確認我們這樣的人其實很容易，我的能力無法對你產生作用，這一點就足以說明問題了。”
“......你是我見過的第一個主動承認自己“超人類”的人。”古羽略帶譏諷的說道，“其中的絕大部分人甚至不知道“超人類”這個稱謂。”
“我們一直沒有找到高效的辦法去區分普通人類和“超人類”。”陳志朋說，“所以能夠碰上一位同胞，而且還能夠面對面的一起聊聊天，這樣的情況可是不常見。”
“哼，大部分我遇見的“超人類”都是罪犯，也包括你。”古羽說。
“當然。”陳志朋點了點頭，“擁有常人無法企及的獨特力量時，如果不加以約束，走上極端幾乎是不可避免的，曾經的我也是這樣。不過相較於你遇上的那些同胞，我要幸運的多。”
古羽在語氣中，毫無掩飾他對陳志朋的厭惡，他說：“對被你傷害的那些受害者來說，這就是最大的不幸。”
“我們看待事情的方式不同。你的眼界太狹隘了。”
“你說的對，我們的確不是一路人，但不是我的眼界狹隘，而是你已經無藥可救。”古羽說，“你的所作所為就是赤裸裸的犯罪！”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
幸好古羽並沒有在路邊等太久，在他的揮手示意下，一輛空閑的出租車停在了他的面前，古羽拉開車門坐在了後排的座位上。
此時的他沒有什麽心情說話，他希望司機能夠從他面無表情的臉上讀懂他沒有開口聊天的意思。但很遺憾的是，出租車司機是個很健談的中年大叔，他像是在說脫口秀一樣，評價著最近發生的新聞，古羽只能有一搭沒一搭的附和上幾句。
古羽的心思全部放在了接下來的事情上。他不知道自己的舉動是不是過於冒失，但是古羽想要主動出擊。他要去和陳志朋面對面的見上一面。
對於古羽的決定，劉文娜表達了強烈的反對。古羽明白她在擔心些什麽，陳志朋不是一個普通人，無疑他是個很危險的人，而且古羽並沒有必須直面陳志朋的理由。但是古羽堅持要和陳志朋見面。
如果沒有了解過稱陳志朋的過往，古羽並不會對這個人有任何的想法。但是在知曉陳志朋的所作所為之後，古羽做不到視而不見。這就像是“知識的詛咒”一樣，只要獲取到某種知識後，人們就很難去設想自己不知道這些知識時會怎樣。
古羽會忍不住去設想，如果他對陳志朋不管不問，之後或許還會有許許多多像是焦英俊媽媽那樣的人上當受騙，甚至還會有人因為傾家蕩產而走上末路。古羽必須做點什麽，才能遏制住他內心的焦慮和不安。
知道的太多，在很多情況下都不是好事，甚至會發展成為一件身不由己的事情。
看著車窗外的街景，古羽陷入了沈思中。這群行色匆匆的人們，他們每個人的心中都隱藏著什麽樣的秘密呢？像是陳志朋這樣考吸取他人“鮮血”生存的披著人皮的惡魔，是否就隱藏在這些面無表情的行人裏面嗎？
古羽不知道，即使他能夠看到一個人的記憶，但是他卻看不透一個人的內心。畢竟他連自己的內心都無法參透......
“————那孫子太業餘了，直接往車軲轆底下一趴。我當時直接沖他喊了一句‘車載記錄儀開著呢’，那孫子就罵罵咧咧的站起來，直接走人了。哈哈，現在碰瓷的也不好幹嘍。”中年大叔眉飛色舞的說道，“就該讓這群王八蛋遇上個不靠譜的女司機，讓他們好好漲漲記性！”
“師傅，我到了，你在路邊停一下。”
古羽暗自慶幸終於開到了目的地，他再也不用嗯嗯啊啊個不停了。付了車費，古羽下車後徑直想路邊的一間茶館走去。這處見面的地點是陳志朋安排的，古羽隱約意識到陳志朋應該是猜到了古羽和他見面的目的。
經過服務員的引領，在茶館的二樓，古羽在一扇屏風後面看到了正在悠閑品茶的陳志朋，古羽徑直向他走了過去。
“你好，古羽先生，請坐。”陳志朋平靜的註視著古羽，伸手指了指他對面的椅子。
“焦媽媽把我的事情都告訴你了？”
“嗯，不過她知道的不多。”陳志朋點了下頭，“她只知道你的姓名，以及是你她兒子請來幫忙的。”
古羽說：“我叮囑過焦英俊，讓他防著點你。”
“他不可能一直守在歐陽女士的身旁。”陳志朋說，“接到你的邀約後，我抽空和歐陽女士見了一面。”
“能問你一個問題嗎？”
“但說無妨。”
“你是從什麽時候對我起疑心的？”古羽問，“在我沒有說明來意的情況下，你直接答應了和我見面的請求，這讓我準備的那些說辭沒有排上用場。”
“從你過來打斷我和那位女士的交易時，我就已經開始懷疑你。”
“該死，我就知道那個舉動太冒失了。”古羽嘟囔了一句。
“確實很冒失。從我走進那間咖啡店，你就一直在偷偷觀察著我。”陳志朋說，“我還在想，你會用何種方式登場。”
“哈哈...”古羽尷尬的笑了笑，“偽裝一直都不是我的強項。”
“你的眼睛太有辨識度了。”陳志朋平靜的說道，“第一眼我就覺得你很眼熟，回去稍微查了一下，果然，你還是一個小有名氣的人。記憶師？這個稱號確實挺唬人的。”
“沒有你能唬人。”古羽反擊道，“陳先生，您在說服別人用高昂的價格買你手中的產品時的手段，簡直可以用“神乎其技”這四個字來形容。”
“你過獎了，沒那麽誇張，我只是用真心換真心而已。”陳志朋微笑著說道。
“是嗎？那些最後選擇自殺的人？是由於你不再用真心對待他們了嗎？”古羽同樣報以陳志朋禮貌的微笑。“你方便聊一聊為什麽你一直過著居無定所的生活？從一個城市逃竄——”
“逃竄？”陳志朋臉上的笑容消散了，“我很不喜歡聽到這個詞語。我寧願稱其為“流浪”。”
“——到另一個城市。”古羽自顧自的說道，沒有理會陳志朋臉色的變化，“你的履歷很有趣，拖一個朋友的幫助，我看過一些有關你的資料。”
“是嗎？”陳志朋面無表情的註視著古羽，“那些資料上面寫著什麽？一個遵紀守法的好公民？一位以真誠對待客戶的推銷員？”
“陳先生，你真實太謙虛了，你在自己的事業上，簡簡單單的“優秀”這兩個子完全無法形容你。我一直很納悶的是，既然你擁有如此過硬的能力，為什麽一直安心當一名推銷員呢？你完全可以去蒙騙一些更大的客戶。當然，你也確實是這樣幹過。”
古羽打量著陳志朋臉上的表情，但是後者對自己的情緒管理的很好，在他雲淡風輕的臉上，古羽看不出此時陳志朋隱藏的真實情感。他會因為自己的那番話而憤怒嗎？古羽不確定。
“我喜歡流浪。來到一個陌生的地方，接觸陌生的人，享受不同的風景。”陳志朋側著頭，註視著窗外的景致。“在同一個城市待久了，人總是會膩，會厭倦，會想逃走。”
古羽說：“讓你想逃走的原因，不單單是待夠了這麽簡單吧？”
“以你的高見，還有其他的原因嗎？”
“警方對你的關註，才是讓你不斷“流浪”的根本原因。我說的不對嗎？”古羽直視著陳志朋的雙眼。“根據我掌握的資料，你處在警方的視野中已經有段時間了，別告訴我你沒有察覺到。”
“當然。”陳志朋點了點頭，“我的一些朋友們，在他們身上總是會發生一些悲慘的事情，向你剛才說的，他們其中有一些選擇了自殺。”說到這裏，陳志朋突然漏出來一個迷人的微笑，“這種事情總會發生，你需要做好心理準備。”
“......”古羽沒有說話。
“我們還是開誠布公的說吧，別繞圈子了。”陳志朋接著說道，“你是一名“超人類”。”
“......”
古羽依舊面無表情的註視著陳志朋，但是他此時的內心確實如同翻江倒海一般，在震驚和詫異中搖搖欲墜。來之前，他設想了陳志朋和他見面時的場景，但是他從來沒有預料到陳志朋竟然會直接點名他的身份，這一幕的出現讓古羽亂了方寸，他不知道自己應該矢口否認還是繼續與陳志朋周旋，但是毫無疑問的是，當陳志朋主動點破古羽的身份時，他自己的真實身份也是不言而喻。
“沒錯，我也是一名“超人類”。”註視著古羽的目光，陳志朋悠閑的點了點頭。“確認我們這樣的人其實很容易，我的能力無法對你產生作用，這一點就足以說明問題了。”
“......你是我見過的第一個主動承認自己“超人類”的人。”古羽略帶譏諷的說道，“其中的絕大部分人甚至不知道“超人類”這個稱謂。”
“我們一直沒有找到高效的辦法去區分普通人類和“超人類”。”陳志朋說，“所以能夠碰上一位同胞，而且還能夠面對面的一起聊聊天，這樣的情況可是不常見。”
“哼，大部分我遇見的“超人類”都是罪犯，也包括你。”古羽說。
“當然。”陳志朋點了點頭，“擁有常人無法企及的獨特力量時，如果不加以約束，走上極端幾乎是不可避免的，曾經的我也是這樣。不過相較於你遇上的那些同胞，我要幸運的多。”
古羽在語氣中，毫無掩飾他對陳志朋的厭惡，他說：“對被你傷害的那些受害者來說，這就是最大的不幸。”
“我們看待事情的方式不同。你的眼界太狹隘了。”
“你說的對，我們的確不是一路人，但不是我的眼界狹隘，而是你已經無藥可救。”古羽說，“你的所作所為就是赤裸裸的犯罪！”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