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跟你什麽怨什麽仇？你非要用這種過分的話來打擊我幼小的心靈？”

王建仁幽怨的註視著古羽，這種表情出現在他的大臉上，對古羽造成的沖擊，很難說是徐光標被毀容的屍體更恐怖，還是此時王建仁臉上幽怨的小表情更恐怖......

“幼小？你和這兩個字沾得上邊嗎？”古羽惡心的說道，“大叔，你是準備把我惡心死嗎？”

“閑著也是閑著，無所謂。”王建仁聳了聳肩，“屋子內的搜集調查工作用不上我，其他的事情也都在進行中，在初期工作完成前，我其實沒什麽事情做。畢竟我是團隊的決策者。”

“你閑著無聊，所以就來惡心我？你這是什麽腦殘邏輯？”古羽無語的註視著王建仁。

“想讓你過來幫幫忙嘛，分析分析案情。”王建仁說，“根據目前的狀況分析，我認為這可能不是一起蓄意殺人案。當然，這只是我的初步推測，事實可能根本就不是這樣。但是我對自己的直覺，一向是很相信的。”

“我只相信你的胃是個無底洞。”

沒有理會古羽的吐槽，王建仁自顧自的繼續說道：“先假定這是一起偶然發生的殺人事件。昨天晚上，徐光標在離開酒吧的時候，身旁陪著一位女人。這名神秘的女人，很有可能是徐光標在酒吧中結識的，他們兩人一同離開了酒吧，來到了這間公寓。”

王建仁指了指身後的屋子，臉上露出了揶揄的壞笑。“徐光標打的是什麽註意，我們都懂的——”

“我不懂，因為我沒有你思想齷蹉。”

“——但是這個陪他一起回來的女人，她打的什麽註意，就耐人尋味了。在屋子的客廳中，有明顯的打鬥痕跡。這說明，徐光標和這個女人，應該是由於某種原因，發生了激烈的爭執，以至於兩個人大打出手。”

“徐光標和人大打出手？”古羽驚訝的註視著王建仁。

“而且還是和一個女人。”王建仁篤定的說，“在現場發現了一縷長頭發，應該是女人的頭發，而且還是假發。”

古羽呢喃道：“嗯......徐光標和一個戴著假發的女人大打出手，而且最後慘死在自己的公寓中？這聽上去有些魔幻現實主義。”

“是啊，聽上去確實有些奇怪。”王建仁點頭說道，“他竟然連一個女人都沒打過，看來徐光標身上的那些肌肉塊，都是些中看不中用的樣子貨而已。”

古羽眉頭緊鎖，問：“嗯...就算他和那個女人打了起來，徐光標最後可是被強酸灌入了口鼻中，死狀極為淒慘。大叔，有人會在隨身帶著強酸的情況下，和人大打出手的嗎？她難道不怕發生什麽意外，傷害到自己？”

“這你就只能問那個女人了，我怎麽知道？”王建仁攤開爽說，無奈的說道，“可能這個女人就是個瘋子吧，誰知道呢，她可是連人都敢殺。”

“......”古羽沈思了一會兒，擡頭對王建仁說道，“我不認為在你口中的打鬥中，是徐光標被那個神秘的女人制伏了。你也看到了徐光標的身材，他身高至少有一米八，體形健碩，看上去孔武有力。

“一個女人能在徒手打鬥中把他制伏，我認為可能性微乎其微。除非那個女人借助了外力，但是我並沒有在徐光標的屍體上看他有其他的傷痕。”

“確實沒有。”王建仁承認道，“徐光標的屍體上，除了幾處抓痕外，並沒有其他的致命傷。沒有電擊的痕跡，也沒有刀傷。古羽，相比而言，你的說法更符合邏輯。如果真的是一位可以打倒成年男性的渾身肌肉的暴力女，我想徐光標應該是沒有想一親芳澤的念頭。”

“是啊...他這樣的浪子，對女人的要求一定很高。”古羽說道，“當然也不排除他有特殊的癖好。徐光標有嗎？”

“應該沒有吧。問一下他的助理就清楚了，他現在正在樓下的警車中接受詢問，我給下面的人打個電話確認一下。”王建仁一邊說，一邊掏出手機。

“————行，行，我知道了，你一個大男人哭什麽？！”王建仁沒好氣的掛斷了電話，把手機揣回了口袋中，他對古羽說，“沒有。他說他的老板，也就是徐光標，是個口味非常專一的人，只喜歡苗條漂亮的女孩兒。”

古羽問：“嗯，也就是說，昨天晚上和徐光標在一起的女人，應該也是一位身材纖細的漂亮姑娘？”

“應該是這樣。”王建仁點頭說道，“那名助理說，徐光標雖然私生活很不檢點，但是他的眼光很高，長相、身材不符合他的審美，即使倒貼他，他也不會心動。”

“一個有原則的浪子。”

面對古羽的形容，王建仁忍不住笑了起來。“哈哈哈，就算丫有原則，還是把自己浪死了。”

“註意影響。大叔，你怎麽能笑呢...”古羽無奈的瞥了王建仁一眼，後者訕訕的揮了揮手，古羽繼續說道，“如果是一位身材纖細的女人，就更不可能是她在打鬥中制伏徐光標，而更應該是徐光標把她控制住。”

“嗯...照你這麽說，那個女人又是如何把強腐蝕性的東西，灌進徐光標的口中？”王建仁困惑的說道，“她肯定不能是在被制伏的狀態下，完成殺人的舉動。”

“嗯...可能是她暫時向徐光標示弱了吧。”古羽推測道，“根據徐光標屍體的姿態，很顯然，他在臨死前，應該是躺在地毯上。大叔，什麽情況下，身邊有著一位美女，而你會躺在地毯上？”

“你是說——”

王建仁臉上的表情有些精彩，他在腦海中，已經腦補出了一連串讓古羽不忍直視的畫面。

古羽點頭說道：“沒錯，如果那個女人示弱的話，然後在徐光標最沒有警惕的時候，突然對他下手。這樣推測，就可以符合邏輯。”

“嗯......”王建仁揶揄的註視著古羽，輕聲說道，“你的意思是說，徐光標前一秒還正舒爽的無以覆加呢，後一秒，他就被濃酸灌口了？我去，想一想就起了渾身的雞皮疙瘩。”此時的王建仁莫名的興奮，臉上的五官看上去有些滑稽可笑。

“這是我能想出來的最符合邏輯的推測。”古羽面無表情的說道，“我認為這種情況屬實的可能性更大一點，不然的話，我無法理解為什麽徐光標會被一名很可能是手無縛雞之力的女人殺害。”

“嗯，你說的有些道理。”

一名警員突然走到王建仁的身旁，敬了個禮後，他對王建仁匯報道：“王隊，監控視頻已經篩選完畢。”

“是嗎？走，帶我去看看。”王建仁興奮的說道，

“是。”

王建仁和古羽跟在這名警員的身後，坐電梯直奔監控室。推開監控室的門，王建仁和古羽擠進了這間面積狹窄的房間中，面前是幾十塊顯示屏和一些設備。王建仁讓其餘的人員都暫時退出這個房間，只留下一名警員。

“王隊，您看，昨天晚上10點26分，徐光標和一名年輕女性出了電梯，走進了他公寓所在的樓層。”警員指著屏幕上的定格的畫面，對王建仁說道，“這名年輕女性明顯在試圖遮擋攝像頭的拍攝。”

“手法很熟練啊。”王建仁說，“她應該不是第一次這樣做。古羽，你看，她在出電梯門後，就有意識的用風衣的領子遮擋住自己的臉。哪有大晚上還戴著墨鏡的人。”

“嗯。”古羽點了點頭。

正如王建仁所說的那樣，畫面中站在徐光標身旁的女人，她看上去很是可疑。光是她試圖避開攝像頭的正面拍攝這一點，就已經讓她身上的嫌疑陡增。

“能然畫面再清晰一點嗎？”古羽問向警員。

“這已經是極限了。”警員說，“和清晰度的關系不大，主要是這名女性有意識的用衣服和墨鏡擋住了她的臉，監控畫面中沒有拍攝到她的正面。”

“......大叔，這個女人可能比我們推測的還要神秘啊。”古羽說。

“嗯。”王建仁點了點頭，“她明顯不是第一次做類似的事情。她的反偵察意識很強，也就是說，她很清楚今天晚上會發生什麽。”

“她是在狩獵。”古羽說，“不是徐光標在狩獵她，而是她在狩獵徐光標。”

“你說的沒錯。現在案情更加覆雜了。無法確認是否是仇殺，或是兇手隨機選定的目標。”王建仁頭疼的說道，“我們這位受害者，可是欠了不少的風流債，想要對他進行報覆的人一定不好。光是篩選這些人，就會消耗巨大的精力。”

“總比兇手是隨機殺人的要強。”古羽說，“如果徐光標只是碰巧成為兇手的獵物，這會讓案件調查更加的棘手。”

“是啊...”王建仁苦笑了幾聲，“怎麽感覺分析來分析去，搞不懂的地方越來越多了。我之前可是對這起案子的告破充滿了信心，你這麽一分析，我感覺破案的希望有些渺茫了啊。”

“......這你也能賴我？”古羽無奈的註視著王建仁。

“哎...”王建仁嘆了一口氣，“希望在案發現場，能夠收集到有力的證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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