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叔，出什麽事——”

古羽被眼前的這具屍體驚呆了，一時之間就說不出話來。

這是一具男人的屍體，他身上穿著一件考究的白襯衫，皮鞋別擦拭的鋥光瓦亮。從他的衣著上不難推測，他是一位有身份、有地位的有錢人。但是這位身材健碩的男人，此時的面容卻極為的恐怖，仿佛他的臉被猛地潑灑了濃酸一般，被嚴重的毀容。

古羽驚恐的註視著這具恐怖異常的屍體，類似的畫面，他之前只在一些總口味的影視劇看到過，但是這和親眼看到這一幕的感受完全不同。古羽幾乎忍不住要嘔吐出來，他捂著嘴，沖出了屋子。

“古羽，你沒事吧？”王建仁從屋子中跑了出來，拍了拍正在幹嘔的古羽的後背，“抱歉，我之前應該在電話裏說清楚的，不過，你也親眼看到了，用言語很難形容那位倒黴的被害者的遭遇。”

“咳咳咳咳...”古羽不住的幹嘔著，“大叔，你以後別給我打電話了，我一定要拉黑你的號碼......”

半個小時前，正在“遺忘屋”中小憩的古羽，接到了王建仁打給他的電話。在通話中，王建仁只是透露了發生了一起兇殺案，讓古羽趕緊過來。古羽也沒多想，穿上衣服，直接打車感到了王建仁提供的地址。

當走進房間的時候，古羽被眼前的被害者的屍體震撼到了，他現在唯一慶幸的是，他的胃裏沒有多少動力讓他吐......

“他的臉是被什麽東西腐蝕了嗎？為什麽會是那種樣子，皮膚和五官都被燒灼的無法辨認，融化成一團......”古羽厭惡的說道。

王建仁說：“古羽，你形容的還真貼切，這位被害人，應該是被人用硫酸之類的強酸灌入口鼻了吧。你還沒註意看他張開的大嘴中，他的喉嚨的慘樣呢。”

“大叔，你別惡心我！”古羽不滿的瞪著王建仁，“我現在一身的雞皮疙瘩，M的...”古羽忍不住罵了一句臟話，“這肯定不是自殺！即使是最瘋狂的人，也不可能對自己做出這樣的舉動。而且我註意到他的手表不見了。”

在剛才的“驚鴻一瞥”中，古羽留意到死者的左手腕上有明顯的佩戴手表的痕跡，但是他並沒有看到手表的存在。

“嗯，你觀察的還是很仔細的嘛，古羽。”王建仁拍了拍古羽的後背，險些把古羽拍爬下，“抱歉...用力過猛。”王建仁的道歉中並沒有多少歉意的成分，反而有些幸災樂禍的意味。

“被害者身上的貴重物品，手表啊，戒指啊，手機啊，已經錢包中所有的現價，都被洗劫一空。不過房間內的其他錢財物品，並沒有被翻動的跡象。我猜想可能是兇手在殺人之後，驚慌失措，想要快點離開案發現場，所以才沒有把這棟屋子搜刮個幹凈。”

“嗯...”古羽已經不再幹嘔了，他扶著墻壁站直身子，若有所思的說道，“被害人看上去很有錢的樣子。”

“雖然從這位仁兄的臉上，我們已經完全無法辨別出他的真面目了，但是好在他的錢包還在，上面有他的性命和照片。”王建仁從一名警員的手中拿過了一個透明的證物袋，裏面裝著被害人的身份證件，“徐光標，男，四十二歲。從他的名片上那一連串的title上看，他的確是個有錢人。”

“你還知道title是名銜的意思？”古羽詫異的註視著王建仁，“我以為你二十四個英文字母都認不全呢。”

“看不起誰啊？”王建仁瞥了古羽一眼，“是二十八個英文字母，你是故意少說了幾個。古羽你呀，沒安好心！”

“......嗯，這樣我就放心了。”古羽仔細打量著證件上的徐光標的照片，這是一張還算英俊的臉，和古羽之前看到的那一坨東西完全無法聯系到一起。

“這種高檔公寓，監控設備應該一應俱全吧。”古羽擡頭對王建仁問到。

“我們的人正在查，很快就會有結果。”王建仁點頭說道，“能在這裏有一棟房子的人，可不是一般的有錢人。這裏可是Y市的市中心，真正意義上的黃金地段。”王建仁的語氣中有一絲無奈，“我這輩子都買不起這裏的一個廁所。”

“嗯，這棟高層建築，似乎用途很多啊。”古羽說，“不光是住宅用途。”

“沒錯，底下的商業用途，中間的一部分是寫字樓，專門租給公司辦公用。上面的一部分才是高檔公寓，銷售給徐光標這樣的有錢人。”王建仁點頭說道。

“嗯...是誰發現的徐光標的屍體？”

“他的助理。”王建仁說，“他早上個徐光標打電話，但是打不通，他就來到了這處公寓，因為徐光標昨天對他說過，晚上要回這裏住。”王建仁說，“這位助理也是倒黴，到這兒後敲門沒人應，他就用徐光標給他的備用鑰匙，打開了門，然後就看到了你之前看到的那一幕，那小子現在還說不出話來呢......”

王建仁無奈的搖了搖頭。

“正常人看到那具屍體，都會被嚇到的......”古羽心有餘悸的說道，“該死，兇手實在是太喪心病狂了，殺人就算了，還要采用如此殘忍的手法！”古羽的憤怒中，對徐光標的同情只是一部分，還有一部分是因為他確實被惡心到了，因此對那名兇手心生怨念。

“放輕松，古羽，只是一具屍體而已，它長得難看不難看，都不能改變他已經是一具屍體的事實。”王建仁安慰道

“視覺沖擊力太強了...對了，大叔，現場留下了什麽明顯的線索了嗎？”古羽問。

“正在取證調查的過程中。”王建仁指了指正在屋子裏忙碌的工作人員們，“他們應該會有所發現。”

“嗯...那你叫我來幹嘛？”古羽直視著王建仁的眼睛，後者別過頭，不去和古羽發現眼神接觸，“我到這來也幫不上什麽忙。”

“古羽，哥哥我沒別的意思，就是想要你見識見識犯罪分子的兇殘程度。”王建仁一本正經的胡說八道，“你看到了沒有，我們的責任是多麽的重大，維護Y市的治安——”

古羽無奈的說道：“那是你的責任，我只是個小市民。”

“你畢竟是我們刑警大隊的外聘顧問，每個月都是領薪水的——”

古羽打斷了王建仁的話。“就你們發給我的那點工資，還不夠我來回奔波打車的錢。”

“總之！”王建仁大聲的說道，“你作為我們刑警大隊的一份子，有義務，而且你也有能力，為Y市的安全貢獻自己的力量！”

“別說這些冠冕堂皇的話。”古羽面無表情的註視著一直不敢看向他的王建仁，“我知道你打的是什麽主意，你就是想惡心我，用徐光標的屍體。”

“古羽，你這可就是用你的小人之心，度我的君子之腹了，你——”

“你還君子之腹？別惡心我了。”古羽輕蔑的說道，“你那是啤酒肚、大肚腩！”

“......這麽多人在，你就不能給我個面子。”王建仁壓低聲音，對古羽說道，“算哥哥我求你了，別再折損我在部下前的威嚴了。”

“你，還有威嚴？”古羽挑眉註視著王建仁，“大叔，今天出門之前是不是沒吃藥啊，怎麽凈說胡話呢？”

“......”王建仁無奈的註視著古羽，他知道，耍嘴皮子，他不是個古羽的對手。

“沒什麽事我就回去了，真的是，晚上是肯定吃不下去飯了...”一想起徐光標屍體的慘樣，古羽忍不住又是一陣強烈的嘔吐的沖動。

“著什麽急啊，現在還需要你。”王建仁攔住了古羽，“過一會兒，你陪我走一趟，我們去徐光標生前最後出現的酒吧走一趟，看看能不能發現什麽線索。”

“酒吧？”

“嗯，他的助理說，他昨天網上給徐光標打過一個電話，在談話中，徐光標說他剛從一間酒吧出來，往他在這裏的住所趕。”王建仁說。

“哦，原來是這樣。”

王建仁說：“而且我認為，當時兇手就在徐光標的身旁。”

“為什麽？”

“因為那名助理說，徐光標當時急著要掛電話，語氣很不耐煩。”王建仁說，“而且他還從通話中，聽到了徐光標的身旁，似乎有女人的聲音。”

“女人？”

“沒錯，他說應該是女人。”王建仁點頭說道，“據徐光標的助理所言，徐光標身旁從來都是美女環伺。這wishing也很正常，他可是個不折不扣的鉆石王老五，雖然有正牌女友，不過他依然是身邊美女不斷。”

“浪子？”

“嗯，可以這麽形容徐光標。”王建仁點頭說道，“萬花叢中過啊，說實話，哥哥我有點羨慕他啊......”

王建仁的神情有些惆悵，與極有女人緣的徐光標一比，年輕了好多歲的王建仁，反而一直是孤家寡人，這讓他心裏有些不是滋味。

“行了，大叔，我看徐光標受歡迎，一方面是因為他確實比你富有。但是我想，更重要的原因還是他長得帥。”古羽語重心長的說道，“即使被毀容了，你的顏值也沒比他強上多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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