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十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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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天早上,王建仁依舊會敲開“遺忘屋”的木門,拎著早餐來和古羽探討案情。

最近一個禮拜,Y市似乎恢覆了平靜。沒有任何’釘子殺人狂’的信息,他既沒有繼續作案,也沒有發布什麽殺人預告,仿佛因為於長林的事情,’釘子殺人狂’被嚇到了,躲了起來。

但是古羽和王建仁都很清楚,’釘子殺人狂’並不是躲起來了,而是在漆黑的深洞中,等待著下一次的出擊。

“大叔,你說三名被害人,都是因為窒息而死?”

這天早上,王建仁拎著一盒土豆絲雞蛋餅和兩盒炒飯,來到了“遺忘屋”,他還帶來了姍姍來遲的屍檢報告。

“嗯,由於案情重大,最終定下來的屍檢報告出來的很晚,主要是在檢測被害人有沒有中毒這點上,花費了大量的時間。畢竟沒有遭到毒藥、利器、槍械的傷害,這樣的屍體,即使是法醫們,也不常見。”

王建仁的氣色看起來恢覆了不少,最近一個禮拜,他至少能好好睡個覺了。

“窒息而死...”

古羽仔細的查看王建仁用手機拍下來的屍檢報告內容,這三名被害者,幾乎所有的身體指標都很正常。

“嗯?”古羽疑惑的註視著照片上屍檢報告的內容。

“我就知道你能看出來,古羽,”王建仁說道,“這三個人的屍體,有一個共同的特征,就是血紅蛋白的含量驚人的低。聽法醫說,這就是他們窒息死亡的主要原因。好像是因為血紅蛋白是——”

“是紅細胞內運輸氧的特殊蛋白質,過高或過低都對身體有害。可是三名受害者的體內,血紅蛋白的含量接近於零,這怎麽可能?!”古羽震驚的擡頭註視著王建仁。

“你問我,我問誰去。那群法醫也不信,跟你一個反應,他們檢測了好多回,但事實就是事實,這就是結果。”

王建仁兩口一個,把香噴噴的土豆絲雞蛋餅塞入口中。由於對這方面的認知沒有古羽深刻,所有對這一詭異情況,王建仁並沒有感到多麽奇怪。

“......血紅蛋白含量異常,屍體旁血色的小釘子......”古羽眉頭緊鎖,沈思了足有五分鐘,他猛地擡起頭,問向王建仁,“那三顆在屍體旁被發下的小釘子,大概有多重?”

“啊?你問這個幹嘛?嗯...我想想...好像都三、四克重吧,怎麽了?”王建仁莫名其妙的看著古羽,搞不懂古羽問這個問題幹嘛。

“三、四克重...”古羽的臉色異常嚴肅,“這應該是一個正常人身體中,所有鐵元素加在一起的重量。”

“啊?”王建仁根本沒聽明白,“啥意思?”

“就是說,’釘子殺人狂’把三名被害人體內的鐵元素,通過某種方式都吸到了體外,形成了一根血色的小釘子。”古羽嚴肅認真的說道。

“......”王建仁像是不認識古羽似得,盯著他看了一會兒,突然開始放聲大笑,“哈哈哈哈哈哈哈!都吸出來?哈哈哈哈哈!你這說法比厲鬼殺人還腦殘!哈哈哈哈哈!!!”

“我不是在開玩笑,”狠狠地瞪了王建仁一眼,古羽接著說道,“大叔,就算你不相信有人可以操控身體中的鐵元素,你至少見過我可以讀取他人的記憶吧。我懷疑這個’釘子殺人狂’和我一樣,是個擁有天賦“能力”的特殊人類,他與生俱來的“能力”,很可能就是對鐵元素,或金屬元素的操控。”

“哈哈哈哈哈哈哈嗝!”王建仁差點一口氣背過去,好不容易停止了對古羽的嘲笑,王建仁開始認真的考慮古羽的說法,“嗯...操控鐵元素?嗯...有點意思。你說會不會我也有天賦“能力”,只不過我沒發覺?”

“不可能,除非臉皮厚也算天賦“能力”。”古羽不屑的說道。

“呃...”王建仁不知道如何反駁,就換了個話題,“還是那個問題,於長林是怎麽逃脫死亡的。當然,雖然’釘子殺人狂’來例假的可能性很低,我們也應該考慮一下。”

“你說’釘子殺人狂’可能是女的?”古羽倒是真沒想到這一點,他一直默認’釘子殺人狂’是個男人。

“畢竟她一直都穿著寬松的工作服,說不好,不過根據哥哥我這麽多年練就的火眼金睛,這個不敢露臉的’釘子殺人狂’,十有八九是個娘們,而且肯定長得不好看。”王建仁自戀的說道。

“為什麽?”

“直覺。男人的直覺。”

“滾。那為什麽在Y市中流傳的風言風語,都形容’釘子殺人狂’是個變態的男人呢?”古羽不解的問道。

“一方面還不確定’釘子殺人狂’的真正性別,另外一方面,是為了混淆視聽,我們頭兒故意讓媒體這麽說的。讓’釘子殺人狂’覺得我們警方的調查陷入了困境,連她是男是女都分不清。”王建仁低聲的說道,雖然根本就沒有這個必要。

“嗯...原來如此。”古羽點了點頭,“即使她是個女的,還正好來了例假,我也不認為她會放棄幹掉於長林的機會。一定是有什麽地方我們沒有察覺到,會是什麽呢....”

“行,古羽,我去上班了,你慢慢想。”

看了一眼掛在墻上的時鐘,註意到已經快八點了,王建仁站起身,把垃圾袋拎起來,向“遺忘屋”外走去。

“對了,你們對那個名單上的人,還在進行保護嗎?”古羽沖王建仁的背影喊道。

“嗯,都是7*24小時貼身保護,’釘子殺人狂’要是敢出現,直接把她五花大綁!”王建仁喊道。

“嗯...”古羽點了點頭,再次陷入沈思之中,“可能得去現場看看,這樣硬想不是辦法...”

和王建仁預定好了,去於長林的辦公室看看,古羽今天特意起了個早,在王建仁拎著早飯來之前,就把木門推開了。

“呦呵,今兒個出息啊,這麽早就起了。”

王建仁拎著兩屜小籠包走了進來,古羽看到他還提著三杯水果冰粥。

“咱倆一人一杯,剩下那一杯是給大小姐的。”王建仁說道。

“嗯,這冰粥味道真不錯,就是量少了點。”古羽喝著水果冰粥,在炎炎烈日的夏天,能夠喝上一口脆爽暢快的冰粥,不失為一種享受。

“你知道這東西多貴嗎?”王建仁說道,“大杯的要18塊,湊合喝點得了,你哥哥我現在可是負資產。”

“不說這些沒用的了,你和“北汽集團”溝通好了嗎?”古羽問道。

“用不著溝通。聽說那天差點被幹掉,於長林那個倔脾氣被嚇壞了,已經從那間辦公室中搬了出來。你想怎麽看就怎麽看,沒人管。”王建仁隨口說道。

“嗯...那就好。”

“對了,古羽,你說這個’釘子殺人狂’是不是收手不幹了?這都一個多禮拜了,一點消息都沒有。”

王建仁對這一情況感到很棘手,如果’釘子殺人狂’選擇就此打住,那很有可能這一系列的殺人案,最終成為懸案。

“如果他是個正常人,那他或許或見好就收,直接逃離Y市。但我個人傾向於他仍在黑暗中窺探著他的獵物,在伺機而動。”古羽說道。

“你是基於什麽產生這樣的想法的?犯罪心理學?”

“直覺吧。你不總是說,男人的直覺嘛。我也說不出個所以然,不過我還是認為’釘子殺人狂’依然在Y市中,在完成他的某個目標之前,他是不會收手的。對了,你們從於長林那裏得到什麽反饋了嗎?為什麽’釘子殺人狂’要殺他,搞清楚了嗎?”

“甭提了,這頭老倔牛肯定是知道為什麽有人要殺他,但是他死活不說。從他那寧死不屈的反應來看,這貨兒是打定主意,寧可自己被幹掉,也不會對我們說出一個字。哎,你說這人是不是有病,連我們警方都不信任,他於長林到底想鬧哪樣?”

王建仁罵罵咧咧的說些好些難聽的話,看來在對於長林的訊問過程中,王建仁是憋了一肚子的氣。

“沒有人會拿自己的命開玩笑。除非他所恐懼的是比失去生命更加可怕的事兒...”古羽分析道,“於長林有孩子嗎?”

“有,這位大哥今年都四十八了,小女兒才不到三歲。小姑娘和她母親住在外省,我們已經和那邊的警方打好招呼了,她們的安全應該是有保障的。”

“不一定...尋常的保衛手段,在面對一群手懷絕技的惡徒時,可能不堪一擊...”古羽的臉色有些陰沈。

“嗯...我們也想到了,很可能犯罪分子以他家人威脅於長林。所以我們也做好了最壞的打算:於長林不會配合調查工作。”王建仁同樣眉頭緊鎖。

“嗯...總而言之,我們現在的處境太被動了,必須要找到先機。”

“你想怎麽辦?古羽,哥哥我全力配合。”

“我有個計劃,不過在此之前,我們必須弄清楚於長林為何沒有遭受毒手,這是計劃實施的關鍵。”古羽說道。

“O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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