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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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什麽發現嗎？”
走進鑒定科，王玥對坐在屏幕前認真工作的年輕警員問到。
“王隊。”年輕警員有些慌亂的要站起身，但被王玥伸手制止了，警員微微有些臉紅，“已經過了兩遍了，沒什麽重大的發現。”
年輕警員面前的屏幕上，顯示的是最近三天中，高萬年所住的住宅門前的檢控畫面。由於是設置在走廊中的攝像頭，拍攝的角度有些傾斜，並不是正對著高萬年家的門，但是出入走動的人，還是可以看得一清二楚。
“物業用來存儲的監控畫面的硬盤，設置的是每三天格式化一次，所有只有最近三天的監控畫面。”年輕警員有些局促解釋道。
“能夠恢覆之前的視頻數據嗎？”聽到這一情況，王玥微微皺起眉。
“不能，王隊。聽他們說，幾天前正好換了一個新硬盤，以前的舊硬盤報廢後，直接被丟掉了。”年輕警員無奈的說道。
“......”王玥心中的異樣感覺愈發的強烈。
這也太巧了吧，似乎一直存在一個視野之外的人，在抹除著有關這件跟蹤狂案件的證據。難道這裏面還另有隱情，高萬年一直強調他什麽都沒做，才是事實？王玥不禁在心中嘀咕道。
王玥定了定心神，繼續詢問道，“現有的畫面中，有什麽反常的情況嗎？”
“嗯...反常的情況...”年輕警員仔細回想著，“我印象中好像沒有，唯一稱得上反常的，就是這一段。”
年輕警員動作麻利的在電腦上快速操作，把一段視頻調了出來，指給了王玥看，“王隊，這是三天前的晚上，您看，就是這個外賣員。”
王玥仔細的觀察監控畫面中的一個外賣員打扮的男人，不知為何，她隱約的對這個模糊的背影有些眼熟。事實上從畫面上，王玥只能看見外賣員的背影，外賣員的頭上帶著摩托車頭盔，正面完全沒有被探頭拍攝到。
在哪裏見過嗎？王玥並不確定。
“這個外賣員手中提著一個大快餐盒子，在敲開了高萬年的門後，兩個人有過簡單的對話，隨後他很反常的走進了高萬年的家中，高萬年並沒有阻止。雖然前後只停留了不到五分鐘，但是一個外賣員進入顧客的家中，這還是有點反常。”年輕警員說到。
“對這個外賣員的身份進行調查了嗎？”王玥問到。
“出外勤的同志已經去過那家快餐店裏，店主說並不認識這個送餐員，我們正在與外賣平臺進行交涉，讓他們把這名送餐員的個人信息發過來。”警員回答到。
“......好了，你繼續忙吧。”
王玥若有所思的走出了鑒定科，不知為何，她隱約有預感，這名進入高萬年家中的外賣員，他的個人信息最終會石沈大海。
王玥在盡力的回溯自己的記憶中，究竟是在哪裏見到過這個身影。既然她能在模糊的監控畫面中認出他來，那這個人一定讓她印象深刻。但是無論王玥如何努力，她就是想不起這個男人來。
這個身材消瘦的男人，一定與這件事有關。王玥的女性的直覺在嗡嗡作響，警示著她自己。
......,......
到達北門車站的時候，已經是結今晚上七點。像平時一樣，程蓉選擇在橙黃的路燈下行走。每當身後傳來任何的響動，程蓉都會感覺到毛骨悚然。
每每回頭張望，發現是自己過度擔心，陳蓉都會不禁苦笑。是她自己太過草木皆兵了，最近總是把無辜的路人當成跟蹤狂，如果讓他們知道的話，程蓉想他們一定會很生氣的吧。
行走在僻靜的街道上，陳蓉在默默地行走著，她試圖加快步伐，因為身後傳來的腳步聲越來越近，這讓程蓉不禁被恐懼感覆蓋全身，她幾乎要尖叫著跑起來。
“嘿，你！”
身後傳來的呼喊聲讓程蓉釘在了原地，她拼命的想挪動步伐，但是被恐懼支配著，程蓉無法邁出僵硬的步伐。
又來了嗎？他不是被抓住了嗎？程蓉絕望的站在原地。
“你鑰匙掉了。”一名穿著校服的中學生一路小跑過來，把手中的鑰匙串遞給了程蓉。
“哦，謝謝你啊。”程蓉在心中長舒了一口氣，她不露聲色的對中學生道謝。
“沒事。”中學生好奇的看來程蓉一眼，隨後快步向前走去。
一路平安，陳蓉回到了偏僻的公寓中。自從高萬年年被警方抓捕後，程蓉在也沒有被跟蹤狂騷擾，沒有被跟蹤，沒有接到讓她作嘔的紙條或電話，門口也再也沒有莫名其妙的快遞盒子。
一切都恢覆了正常，再也沒有發生打擾她生活的怪事。
雖然還沒有定案，但是程蓉堅信對自己進行騷擾的跟蹤狂是高萬年，辦公室中的其他女教師也都是這樣說。
可是高萬年為什麽要這樣做呢？難道在學校裏對女教師進行騷擾，已經無法滿足他了嗎？程蓉想不明白。
前一天王玥警官來春藤女子高中進行取證，詳細的詢問了被侵擾的女教師們，雖然所有的女教師都坦白她們被高萬年騷擾過，但是為何突然之間高萬年的騷擾行為升級，卻沒有一位女教師能夠說得明白。
根據調查，似乎高萬年從來沒有明面上的追求過任何一名女教師，他只是在工作中，或下班後的聚會中，毛手毛腳，嘴裏說些不幹不凈的話，占些口舌之欲。
進入公寓樓後，程蓉總算松了一口氣，房間門前什麽東西都沒有。這幾乎成為了她的習慣，查看有沒有奇怪的東西被放在她的房門口。
沒有任何異常，程蓉心情輕松的打開了房門。
程蓉打開了房間的燈，關上了身後的門。她靜靜的站在狹小的公寓中，祈禱她的生活重歸平靜，不再伴隨著恐懼和憂愁......
“嘿！美惠！”
剛剛走進春藤女子高中的林美惠，聽到身後傳來的呼喊聲，停下腳步，轉身向後望去。
“今天來的好早啊，平時你不都是踩著點兒到班級的呢？”徐倩一路小跑的林美惠的身旁，微笑著說道。
林美惠和徐倩一直都是同學，從小學到現在。直到那件事發生之前，林美惠還每天都會徐倩一同上下學。
“今天醒的有點早。”林美惠淡淡的說道。
“你聽說了嗎？高校長被抓起來了。”徐倩興致勃勃的說著。
“嗯？他怎麽了？”聽到了這個稱呼，讓林美惠的心漏跳了一拍，她試圖保持外表的平靜，若無其事的問到。
“你昨天晚上沒看班級的群嗎？都傳遍了，說是高校長被警察抓走了。我有個表哥正好是在那個警局上班，我問他，他說高校長確實是被控制起來了，好像是因為騷擾咱們學校的女教師之類的。”
耳邊徐倩嘰嘰喳喳的說個不停，但是林美惠的心思早就已經不在身旁朋友的話語上，她的眼前突然浮現出古羽的身影，不知為何，還有吳昕的身影。
是他嗎？或者說，是他們倆嗎？
雖然不清楚這兩個人做了什麽，但是林美惠的直覺在告訴她，一定和她們倆脫不開關系。
林美惠突然轉身向學校外跑去。
“美惠？你這是？”徐倩困惑的對林美惠的背影喊道。
“幫我請個假，謝謝你了。”林美惠頭也不回的跑出了春藤女子高中，在徐倩疑惑的註視中，漸行漸遠。
......，......
三年級語文組辦公室中
六名女教師在借著午休的空閑時間，慶祝困擾她們生活的跟蹤狂被警方抓住。
當得知在自己的公寓門前被抓住的是高萬年校長時，程蓉甚至都沒有一絲一毫的驚訝，而是理所當然的接受了這一現實。
其他的幾位女教師的反應，和程蓉相差無幾，對於騷擾她們的跟蹤狂是那個老色鬼高校長，所有人都覺得這在情理之中，而且根據警方反饋的情況，似乎在高萬年的家中搜出來決定性的證據，現在只是高萬年本人依舊咬緊牙關，拒不認罪。
但這已經不重要了。剩下的只是時間問題。
面對鐵證如山，高萬年的罪名一定會成立。即使他面對的刑罰可能並不重，但毫無疑問，出了這件事後，他不可能再在春藤女子高中作威作福，這個汙點會伴隨他一生。
考慮到高萬年的事情對春藤女子高中的惡劣影響，即使高萬年還沒有被最終頂罪，但是學校的董事會已經下達了開除高萬年的通知。
雖然理由是“身體緣故”，但所有的學生和教師，都知道這是因為高萬年是跟蹤狂這一醜聞。
也就是說，他這一輩子，都會活在這個陰影中，被身旁所有認識他的人唾棄，孤獨、悲慘的渡過他的餘生。考慮到他被開除春藤女子高中後什麽都做不了，貧窮毫無疑問會成為他下半生的夢魘。
高萬年的人生被摧毀了，一如那些被他摧毀人生的女學生和女教師們。
......,......
“是你幹的嗎？”
林美惠氣喘咻咻的跑到“遺忘屋”的木門前，她一把推開留著縫隙的木門，對正坐在破舊單人沙發中看籃球賽的古羽問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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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進鑒定科，王玥對坐在屏幕前認真工作的年輕警員問到。
“王隊。”年輕警員有些慌亂的要站起身，但被王玥伸手制止了，警員微微有些臉紅，“已經過了兩遍了，沒什麽重大的發現。”
年輕警員面前的屏幕上，顯示的是最近三天中，高萬年所住的住宅門前的檢控畫面。由於是設置在走廊中的攝像頭，拍攝的角度有些傾斜，並不是正對著高萬年家的門，但是出入走動的人，還是可以看得一清二楚。
“物業用來存儲的監控畫面的硬盤，設置的是每三天格式化一次，所有只有最近三天的監控畫面。”年輕警員有些局促解釋道。
“能夠恢覆之前的視頻數據嗎？”聽到這一情況，王玥微微皺起眉。
“不能，王隊。聽他們說，幾天前正好換了一個新硬盤，以前的舊硬盤報廢後，直接被丟掉了。”年輕警員無奈的說道。
“......”王玥心中的異樣感覺愈發的強烈。
這也太巧了吧，似乎一直存在一個視野之外的人，在抹除著有關這件跟蹤狂案件的證據。難道這裏面還另有隱情，高萬年一直強調他什麽都沒做，才是事實？王玥不禁在心中嘀咕道。
王玥定了定心神，繼續詢問道，“現有的畫面中，有什麽反常的情況嗎？”
“嗯...反常的情況...”年輕警員仔細回想著，“我印象中好像沒有，唯一稱得上反常的，就是這一段。”
年輕警員動作麻利的在電腦上快速操作，把一段視頻調了出來，指給了王玥看，“王隊，這是三天前的晚上，您看，就是這個外賣員。”
王玥仔細的觀察監控畫面中的一個外賣員打扮的男人，不知為何，她隱約的對這個模糊的背影有些眼熟。事實上從畫面上，王玥只能看見外賣員的背影，外賣員的頭上帶著摩托車頭盔，正面完全沒有被探頭拍攝到。
在哪裏見過嗎？王玥並不確定。
“這個外賣員手中提著一個大快餐盒子，在敲開了高萬年的門後，兩個人有過簡單的對話，隨後他很反常的走進了高萬年的家中，高萬年並沒有阻止。雖然前後只停留了不到五分鐘，但是一個外賣員進入顧客的家中，這還是有點反常。”年輕警員說到。
“對這個外賣員的身份進行調查了嗎？”王玥問到。
“出外勤的同志已經去過那家快餐店裏，店主說並不認識這個送餐員，我們正在與外賣平臺進行交涉，讓他們把這名送餐員的個人信息發過來。”警員回答到。
“......好了，你繼續忙吧。”
王玥若有所思的走出了鑒定科，不知為何，她隱約有預感，這名進入高萬年家中的外賣員，他的個人信息最終會石沈大海。
王玥在盡力的回溯自己的記憶中，究竟是在哪裏見到過這個身影。既然她能在模糊的監控畫面中認出他來，那這個人一定讓她印象深刻。但是無論王玥如何努力，她就是想不起這個男人來。
這個身材消瘦的男人，一定與這件事有關。王玥的女性的直覺在嗡嗡作響，警示著她自己。
......,......
到達北門車站的時候，已經是結今晚上七點。像平時一樣，程蓉選擇在橙黃的路燈下行走。每當身後傳來任何的響動，程蓉都會感覺到毛骨悚然。
每每回頭張望，發現是自己過度擔心，陳蓉都會不禁苦笑。是她自己太過草木皆兵了，最近總是把無辜的路人當成跟蹤狂，如果讓他們知道的話，程蓉想他們一定會很生氣的吧。
行走在僻靜的街道上，陳蓉在默默地行走著，她試圖加快步伐，因為身後傳來的腳步聲越來越近，這讓程蓉不禁被恐懼感覆蓋全身，她幾乎要尖叫著跑起來。
“嘿，你！”
身後傳來的呼喊聲讓程蓉釘在了原地，她拼命的想挪動步伐，但是被恐懼支配著，程蓉無法邁出僵硬的步伐。
又來了嗎？他不是被抓住了嗎？程蓉絕望的站在原地。
“你鑰匙掉了。”一名穿著校服的中學生一路小跑過來，把手中的鑰匙串遞給了程蓉。
“哦，謝謝你啊。”程蓉在心中長舒了一口氣，她不露聲色的對中學生道謝。
“沒事。”中學生好奇的看來程蓉一眼，隨後快步向前走去。
一路平安，陳蓉回到了偏僻的公寓中。自從高萬年年被警方抓捕後，程蓉在也沒有被跟蹤狂騷擾，沒有被跟蹤，沒有接到讓她作嘔的紙條或電話，門口也再也沒有莫名其妙的快遞盒子。
一切都恢覆了正常，再也沒有發生打擾她生活的怪事。
雖然還沒有定案，但是程蓉堅信對自己進行騷擾的跟蹤狂是高萬年，辦公室中的其他女教師也都是這樣說。
可是高萬年為什麽要這樣做呢？難道在學校裏對女教師進行騷擾，已經無法滿足他了嗎？程蓉想不明白。
前一天王玥警官來春藤女子高中進行取證，詳細的詢問了被侵擾的女教師們，雖然所有的女教師都坦白她們被高萬年騷擾過，但是為何突然之間高萬年的騷擾行為升級，卻沒有一位女教師能夠說得明白。
根據調查，似乎高萬年從來沒有明面上的追求過任何一名女教師，他只是在工作中，或下班後的聚會中，毛手毛腳，嘴裏說些不幹不凈的話，占些口舌之欲。
進入公寓樓後，程蓉總算松了一口氣，房間門前什麽東西都沒有。這幾乎成為了她的習慣，查看有沒有奇怪的東西被放在她的房門口。
沒有任何異常，程蓉心情輕松的打開了房門。
程蓉打開了房間的燈，關上了身後的門。她靜靜的站在狹小的公寓中，祈禱她的生活重歸平靜，不再伴隨著恐懼和憂愁......
“嘿！美惠！”
剛剛走進春藤女子高中的林美惠，聽到身後傳來的呼喊聲，停下腳步，轉身向後望去。
“今天來的好早啊，平時你不都是踩著點兒到班級的呢？”徐倩一路小跑的林美惠的身旁，微笑著說道。
林美惠和徐倩一直都是同學，從小學到現在。直到那件事發生之前，林美惠還每天都會徐倩一同上下學。
“今天醒的有點早。”林美惠淡淡的說道。
“你聽說了嗎？高校長被抓起來了。”徐倩興致勃勃的說著。
“嗯？他怎麽了？”聽到了這個稱呼，讓林美惠的心漏跳了一拍，她試圖保持外表的平靜，若無其事的問到。
“你昨天晚上沒看班級的群嗎？都傳遍了，說是高校長被警察抓走了。我有個表哥正好是在那個警局上班，我問他，他說高校長確實是被控制起來了，好像是因為騷擾咱們學校的女教師之類的。”
耳邊徐倩嘰嘰喳喳的說個不停，但是林美惠的心思早就已經不在身旁朋友的話語上，她的眼前突然浮現出古羽的身影，不知為何，還有吳昕的身影。
是他嗎？或者說，是他們倆嗎？
雖然不清楚這兩個人做了什麽，但是林美惠的直覺在告訴她，一定和她們倆脫不開關系。
林美惠突然轉身向學校外跑去。
“美惠？你這是？”徐倩困惑的對林美惠的背影喊道。
“幫我請個假，謝謝你了。”林美惠頭也不回的跑出了春藤女子高中，在徐倩疑惑的註視中，漸行漸遠。
......，......
三年級語文組辦公室中
六名女教師在借著午休的空閑時間，慶祝困擾她們生活的跟蹤狂被警方抓住。
當得知在自己的公寓門前被抓住的是高萬年校長時，程蓉甚至都沒有一絲一毫的驚訝，而是理所當然的接受了這一現實。
其他的幾位女教師的反應，和程蓉相差無幾，對於騷擾她們的跟蹤狂是那個老色鬼高校長，所有人都覺得這在情理之中，而且根據警方反饋的情況，似乎在高萬年的家中搜出來決定性的證據，現在只是高萬年本人依舊咬緊牙關，拒不認罪。
但這已經不重要了。剩下的只是時間問題。
面對鐵證如山，高萬年的罪名一定會成立。即使他面對的刑罰可能並不重，但毫無疑問，出了這件事後，他不可能再在春藤女子高中作威作福，這個汙點會伴隨他一生。
考慮到高萬年的事情對春藤女子高中的惡劣影響，即使高萬年還沒有被最終頂罪，但是學校的董事會已經下達了開除高萬年的通知。
雖然理由是“身體緣故”，但所有的學生和教師，都知道這是因為高萬年是跟蹤狂這一醜聞。
也就是說，他這一輩子，都會活在這個陰影中，被身旁所有認識他的人唾棄，孤獨、悲慘的渡過他的餘生。考慮到他被開除春藤女子高中後什麽都做不了，貧窮毫無疑問會成為他下半生的夢魘。
高萬年的人生被摧毀了，一如那些被他摧毀人生的女學生和女教師們。
......,......
“是你幹的嗎？”
林美惠氣喘咻咻的跑到“遺忘屋”的木門前，她一把推開留著縫隙的木門，對正坐在破舊單人沙發中看籃球賽的古羽問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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