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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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羽擡起一雙死魚眼,雙眼無神的註視了林美惠好幾秒鐘,這才後知後覺的開口問道:“你們學校放假了嗎?”

“沒有,我逃學了。”

林美惠走進紛亂的店中,小心翼翼的走到古羽的身旁,不讓自己幹凈的校服被弄臟。她一直很懷疑,這個名叫古羽的男人有嚴重的囤積癥,不讓為什麽要在他本就面積不大的店鋪中。堆上如此多的稀奇古怪的破爛兒?

“你還沒有考上大學,”古羽的臉上掛著兩個濃重的黑眼圈,這讓他看上去疲憊不堪,非常的頹廢,“逃課是不對的,逃課是不提倡的,逃課是——”

“行了,”林美惠揮了揮手,示意她不想聽這些,“我不是上你這兒來聽說教的。回答我,古羽,這件事是不是你做的。”

面對著林美惠審視的目光,古羽把身子縮進了沙發中,他撓了撓分叉的頭發,輕描淡寫呃說道:“是我幹的。”

“別搪塞我,我可不是那麽好騙的,你最好和我說實——是你幹的?!”

對於古羽如此輕易的承認,林美惠在來時路上準備好的說辭,都派不上用場。她瞪大了雙眼,直勾勾的盯著古羽,反而一句話也問不出來。

“嗯,是我幹的。文娜,你回來了?”古羽的目光越過林美惠,註視著剛剛推開木門走進店鋪中的那個身材高挑的女人。

“吳昕老師?你怎麽在這兒?你這個時間不應該在學校上課的嗎?”

林美惠呆呆的註視著吳昕,也是古羽口中的劉文娜走過她的身旁,後者輕車熟路的躲避過了所有擋路的物件,在把外衣的提包掛在了衣架上。

劉文娜,也就是化名吳昕的女人,挑了一個明顯幹凈一點的椅子,坐了上去。

“我逃課了。”劉文娜俏皮的笑了一笑,對仍處在大腦宕機中的林美惠說到。

“這是你的報酬。”古羽從睡衣的口袋中,掏出了一個厚厚的信封,他隨後扔到了劉文娜的手中。

“謝了。”劉文娜打開信封,簡單的看了一眼,隨後把信封放進了她的提包中。

“呃...有誰能夠解釋一下嗎?”林美惠瞥到了古羽扔給劉文娜的那個信封中,裝滿了厚厚一沓的百元大鈔。

“很簡單,一目了然,你的“吳昕老師”是我安插進春藤女子高中的臥底。順便介紹一下,她的真名叫做劉文娜,我的助手。”

古羽的目光依舊盯著老式的大腦袋電視的畫面,為他支持的籃球隊的每一次失誤而扼腕嘆息。

“臥底?”林美惠呆呆的在古羽和劉文娜的身上來回掃視,“我和你簽的合同,上面要求我付給你的酬金,完全無法支付她的勞務費吧...”

“我又不是為了錢才接下你的委托的。”古羽瞥了林美惠一眼,隨後繼續專心致志的看球賽,“我覺得如果光靠這間“遺忘屋”的收入,我能夠養活起我自己嗎?”

“呃...應該是不能吧...”林美惠下意識的回答到。

“把應該去了,就是不能。”劉文娜俏皮的插話說到。

“你們——你們是同夥?”

面對林美惠瞪大的雙眼,劉文娜莞爾一笑:“同夥?古羽,林美惠這麽一說,聽起來我們好像是雌雄雙煞似的。”

“這不是什麽值得開心的事情吧...”古羽無奈的瞥了劉文娜一眼,隨後頹廢的對林美惠說道,“劉文娜不是我的同夥,我只是給她提供表演的機會。”

“表演?”林美惠一頭霧水的瞅著劉文娜。

“沒錯,”劉文娜點了點頭,“完成古羽給我的任務,也算是對我演技的一種磨煉。順便說一句,我是某大學表演專業的大四學生,還有不到一年,就要面臨畢業就失業的境遇。當然,我說的是那種正經的表演工作。”

“給我工作就不正經嗎?”古羽沒好氣的說道。

“至少不是那麽光明正大吧。”劉文娜說道,“不過我也玩得很開心啦。”

“......”

“等等,你們把我搞亂了,”林美惠搖了搖頭,眼神在古羽和劉文娜的身上來回切換,“也就是說,吳老,呃,劉文娜,您是專門為了配合古羽的行動,才進入到春藤高中的?”

“當然,不然在面試的時候,我就直接給那個老色鬼一個大耳光了。”劉文娜氣憤的說道,“真不知道你們學校的女教師是怎麽忍受那個高萬年的。多虧我之前考了教師職格證,而且年輕靚麗,所以很輕松的就通過了面試。”

“你還真是厚臉皮啊,哪有人形容自己年輕漂亮的?”古羽忍住不吐槽道。

“要你管!我說的是事實。”劉文娜白了古羽一眼。

“呃...可是你們為什麽要這麽做?”林美惠依舊有些雲山霧罩,被古羽和劉文娜的拌嘴弄得迷迷糊糊。

“很簡單啊,我負責行動,劉文娜負責煽風點火。”古羽輕描淡寫的說道。

“什麽煽風點火,那叫推波助瀾,嗯,好像也不怎麽好聽...”劉文娜陷入了沈思中,似乎是在為用什麽成語來形容自己的勞動成果而感到苦惱。

“行動?煽風點火?也就是說高萬年不是跟蹤——”

“你搞錯重點了,小姑娘——”

林美惠生硬的打斷了古羽的話:“我有名字,我叫林美惠。”

“——名叫林美惠的小姑娘,”古羽在沙發中微微坐直,註視著林美惠的眼睛。

“高萬年現在已經是身敗名裂了。經過我的調查,在過去的幾年中,他利用職務之便,玷汙了數位年輕女學生和女教師的人生,讓她們生活在痛苦中。最近五年中,至少有三起發生在春藤高中的女學生跳樓事件,都和他有直接關系。你應該感到慶幸,你不是第四位。當然,現在這都是過去式了,他再也不可能去為非作歹。雖然有些時候正義會遲到,但它永遠不會缺席。”

“......”林美惠用覆雜的眼神註視著古羽,眼神中充滿了感激,也夾雜著困惑,但是林美惠沒有再試圖質問古羽這究竟是這樣一回事,她對著古羽深深的鞠了一躬,竭盡全力不讓自己的聲音中帶有哭腔,“謝謝你!”

“她是個好女孩,值得被拯救。”看著轉身離去的林美惠,劉文娜瞥到了高中女生臉上晶瑩的眼淚。

“每個人都值得被拯救。”古羽看著那扇木門,“但並不是每個人都像她這麽幸運,能夠走進這間“遺忘屋”。”

“這麽說,我也是辛運兒嘍。”劉文娜調皮的問道。

“當然,我的銀行存款都被轉移到你哪去了。”古羽無奈的苦笑了幾聲,“今天晚上你還要在我這兒住嗎?我真的不想再睡沙發了。”

“當然,睡你的沙發去吧。對了,王建仁那個臭大叔怎麽好幾天沒來了?出事了?”

“......文娜,你就不能盼著他好?”

......,......

“有兩個人?”

目睹上司皺起了眉頭,王玥把背挺得更直,試圖讓站在局長辦公室中的自己,看上去更有底氣一些。

“沒錯,這樣就能說的通了。”王玥接著說道,雖然她在心裏知道,她的推論肯定不會被接受。

上司喝了一口茶,擡頭註視著王玥,“你是說有兩個跟蹤狂?”

“是否真的是跟蹤狂尚不清楚,但我認為跟蹤春藤女子高中女教師的不止高萬年一個人,一定還有另一個人,徘徊在我們的視野外。高萬年直到現在,也只是說他最近確實對其中一名女教師進行過跟蹤,對於其他的事情,一概否認。”

“他是否承認並不重要,最關鍵的是證據。”上司看了一眼王玥,繼續說道,“所有的證據都指向他,鐵證如山,容不得他狡辯!”

“可是嫌疑人一直強調——”

“如果按照你的思路來,”上司打斷了王玥的話,“在同一時期,碰巧出現了另一個人,和高萬年一樣,對春藤女子高中的女教師產生了某種扭曲的情感,而且兩個人還在同一時期對她們進行跟蹤和騷擾。王玥,你覺著這種情況出現的概率有多大?”

面對上司的訊問,王玥有些不知所措,但是她對自己的自覺一向很自信,她據理力爭的說道:“這種情況並不是完全沒可能發生——”

“聽聽你自己說的話,王玥,你是我一手帶出來的,你向來都是最註重邏輯的,怎麽會對這樣不靠譜的推論如此執著呢?”

“如果,這一切不是偶然呢?”王玥堅定的說道。

“你什麽意思?”

“假設有一個人熟悉高萬年,他處於某種目的,成為了和高萬年一樣的跟蹤狂,模仿高萬年的手法。”王玥越說越沒有底氣。

“這個人處於何種目的,要做出這樣的事情?”

“我還不知道...”王玥有些洩氣的說道,“可能是為了報覆高萬年吧,這幾年裏,高萬年可沒少禍害春藤高中的女學生和女教師。”

“王玥,光憑空想,是無法展開調查的。你出去吧,我還有工作要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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