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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目的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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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目的是……

回府後,曾棣將自己關在房中一夜,吩咐了下人不許進來打擾,就這麽過了一夜,禁軍一應大小事務一夜之間全部被處理完,翌日清晨推開門時,下人只見平日裏神采奕奕的家主老爺眼下烏青,眉頭緊鎖,似是十分疲憊。

隨即便披了身袍子,趕回了禁軍處。

甫一回來,便接了個棘手大案。

“總督安!”

“總督安!”

營中小兵看到他熱情打招呼,曾棣剛想說什麽,一小兵慌忙跑過來,跑的有些喘,“總……總督不好了!”

曾棣不明所以,卻還是正色問,“你說清楚,發生什麽事了?”

一旁的小兵忙拍了拍他的背,“你別急,緩口氣慢慢說!”

那報信小兵拍了拍胸口,“皇……皇宮出事了!陛下近日突然一病不起,召欽天監詢問才知……竟有人行巫蠱之禍!眼下京中人心惶惶,陛下大怒,下令禁軍協理大理寺徹查,涉事者不論如何,皆抓捕入大理寺,陳副將已領兵去了!”

“什麽?巫蠱之禍?”

“徹查民間?陳副將已經去了?你們怎麽不勸住他?他那性子暴得很,若讓他傷了百姓又該當如何?”他大吼一聲,抄起一把劍便上馬而去,“你們幾個,跟我來!”

一日之內,一城之間,泱泱京城三萬人,竟無一人敢上街,商戶閉肆不出,百姓蜷家不聞世事,最怕的便是大理寺與禁軍官兵推門而入,持符節道那一聲,“陛下有令,我等奉命搜查!”

那暴脾氣陳副將被匆匆趕來的曾棣壓制住,“總……總督!”

曾棣冷冷的看了他一眼,“收收你那暴脾氣,邊上去。”

陳副將剛想說話,便聽裏面一聲,“找到了,疑似巫蠱草人!抓捕歸案!”

“大人,我們我們真沒反叛之心啊!雲生他還是個孩子,這不過是民間小兒玩物,怎會是什麽巫蠱草人啊!大人明察啊!”

曾棣忙向裏看去,大理寺官員一臉嫌棄地看著地上抱著孩子的婦人,冷冷地道,“證據確鑿還敢狡辯,來人,抓捕!”

“大人!冤枉啊!”

“我男人賣的真不是巫蠱人偶啊!”

“求大人明察啊!”

往日熱鬧的京城似乎被籠上了一層古怪的薄霧,這霧迫得人素衣化為緇,京城人人自危、哀鴻遍野,仿佛天公大怒,降下了什麽驚天大雷一般,激得人震了三震。

而那霧名為:皇權!

曾棣看著那霧籠罩之下痛不欲生的百姓,握著劍的手驀的抓緊,隱隱有青筋浮現,暴脾氣陳副將卻上前拱手,那神情卻平靜得可怕,“總督,這是皇命。”

聞言,曾棣閉了閉眼。

是啊……王命不可違,這是他們的劫數,誰都躲不過。

陳副將冷靜的眸子裏似乎藏著幾分不易察覺的悲憫,與平日裏暴脾氣的形容截然相反。

縱使再挺直的大廈,刀霜箭雨之下也總免不得被壓彎脊梁,只能忍氣吞聲。

傍晚交差回府,曾棣臉上的疲憊之色更甚,一進門,門房便道魏郢中將女兒送了來,他只覺更鬧心了,徑直回房並不打算見她。

豈料一推門,房中已掌燈,似有女子疏疏蘭影,與窗紗鏤花依稀掩映。

曾棣身上一僵,當即轉身欲走,卻聽那裏面的女子淡然開口,“郎君不見我一眼便要走麽?”

這……這聲音?!

他眉頭一松,轉過頭來看了看她,顫抖著開口,竟藏著幾分失而覆得的欣喜,“婉娘……是你麽?”

那女子聞言起身,施施然走了出來,挑了頭上的喜帕,露出那溫婉明艷的臉,只是那臉上卻掛著兩行清淚,“只是幾日不見,郎君就忘了妾身麽?”

曾棣三步並作兩步,一個箭步沖上去抱住她,“不,婉娘,這幾日我日日都在想你,你出事那晚,我接到消息匆匆趕去,卻被告知你與孩子們葬身火海的消息……”

他神色悲愴,一陣後怕,“你……你是如何逃出來的?又怎會成了魏家女?”

話音剛落,柳氏撲通一聲跪下,“郎君我有錯,請您責罰婉娘吧!”

“你這是做什麽,我罰你做什麽?”曾棣皺了皺眉,小心地將她扶起來,“難道發生了什麽事?”

“郎君容稟,當日一夥黑衣人將我與孩兒擄去,卻並未傷我們,隨後那魏郢中的主子便與我做了個交易……”

良久,曾棣細細聽完,皺眉思慮,“恐怕此事不簡單,你說那白衣公子京城口音,且言談舉止貴氣不凡,他用你們來要挾我,為的不是我曾棣,也不是我背後的曾家,而是……”

禁軍大權!

先是巫蠱之禍,京城波譎雲詭,而後神秘公子盯上他背後的勢力,曾棣心力俱疲之際敏銳地嗅到了幾分陰謀之氣,那神秘公子的目的難道是……登鳳闕?!

思及此處,曾棣身子一僵,背後發涼,似乎有一只大手將他拽入一個驚天謎團織成的深淵之中,令人掙脫不得。

柳氏察覺到夫君的變化,關切地上前,“郎君可是身子不適?”

曾棣回神,分外認真地看著柳氏,“婉娘,那神秘公子扣押亭兒萱兒,要我付出什麽代價,他可說了?”

“郎君,這就是我要說的第二件事”柳氏從袖中拿出一封信,交給曾棣,“這是那公子讓妾身轉交於您的。”

曾棣接過,取出信紙,信上那字有種讓他熟悉又陌生之感,字字工整卻又有種說不出的古怪與不協調。

寥寥幾行,卻讓曾棣越看越心驚。

“在下敬上。聞君與柳氏情投意合,已生貴子,特以大禮奉上,不為其他,只為與君相交,至於令郎令愛,我可細細照料,他日龍庭墜毀,君之罪自可煙消雲散,君之聰敏,必能察我所言,等君回信,日日以盼。”

曾棣看完,心中的猜測得到證實,那人有滔天野心,盯上的是陛下龍位。

可他曾家世代忠君,若他扶此人上位,那他曾家世代清明不就毀了?

見曾棣陷入沈思,眉頭微皺的樣子,柳氏又取出一個厚厚的信封,遞了過去,“郎君,這些也是那人要交給您的,說您看完便知了。”

起了漆封,曾棣拿出那一疊疊信紙,很快便發現那不全是信紙,還有各種供狀,以及口述,手印落名一樣不缺,他拿起細細一看,頓時又驚住了。

信上所寫安國侯出征乃昭豐帝設計,為得便是拿回兵權;前些日子十二皇孫宮宴中毒一事,亦為帝王忌憚十二皇孫外家沈家擁兵自重,而下毒殺子……此間種種,皆是帝王猜忌武將,那信最後還落了一句:

“曾大人,您亦為武將,陛下英明神武,虎毒卻食子,十二殿下乃鳳子龍孫亦不能幸免,試問區區世家的您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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