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奧創消失那天起，權杖遺失，索性並沒有造成太大的損失。南素雅並沒有把馬克西莫夫兄妹喚醒而是仍由他們陷入沈眠，但她心知肚明，他們不過是肉身無法蘇醒，靈魂其實始終是清醒的。

他們沒有犯下什麽不可饒恕的錯誤，但即便他們有他們的苦衷和理由。這都不能成為他們選擇幫助奧創的理由，所以南素雅平靜的選擇把他們關進小黑屋清醒清醒。

當然，這其中也存在著南素雅自身的問題，她現在沒時間管其他人，南素雅一直強撐著醒來看著他們收拾完殘局，在吸收了奧創身上的力量之後，南素雅的身體由於負載過多應該盡快陷入休眠狀態。

直到一切都平靜下來，她並沒有選擇獨自回家，而是跟著托尼斯塔克回到了他紐約的住宅。也許南素雅下意識的選擇的永遠是她最信任的那個人，她現在不再是獨行者了，所以必須給自己留個後路。

而南素雅理所當然的選擇了托尼斯塔克，交代完了一切之後，她當晚便選擇了休眠。南素雅需要好好消化身上憑空多出來的能量。

而這一沈睡，就過去了整整一個星期。

……

這一日清晨，托尼斯塔克照例先來到南素雅的房間裏看了看她，躺在床上毫無知覺的南素雅依然如七天前一樣睡顏寧靜，容色紅潤。讓人有一種她下一刻就會醒過來慵懶的伸著懶腰的錯覺，但托尼斯塔克知道，她這個樣子已經過去整整七天了。

他沒有告訴覆仇者聯盟裏其他人這件事，只是每天安安靜靜的守著她等待她的蘇醒。其他人依然在過平常的日子，除了增加了繼續尋找洛基權杖的這件事之外，一切都很平靜。

托尼斯塔克對她的話深信不疑，他從不懷疑她會騙他，所以她不久之後就會醒來的，而他要做的，就是在她沈睡的時候把她好好的護著。

“Sir，有客來訪。”

托尼斯塔克皺了皺眉，“誰？”

“是布魯斯韋恩，先生。”

他聞言只是微微一楞，“他居然找到我這裏來了。賈維斯，放他進來。”

“好的。”

托尼斯塔克最後看了看正在沈睡的人，便輕手輕腳的關上房門走了出去。

下樓的時候發現那個男人已經站在了客廳裏，動作仍然這樣一絲不茍，表情肅穆，渾身上下散發著貴族精英式的氣場。

“有何貴幹，蝙蝠俠先生。”

布魯斯韋恩轉身盯著樓梯上的笑容輕佻的托尼斯塔克，“她人呢。”他用一種陳述般的語氣開口道，就像是他早已知曉南素雅被托尼斯塔克藏在了這裏。

托尼斯塔克挑了挑眉，“她很好，不勞操心。”

“我要見她。”

布魯斯韋恩皺了皺眉，南素雅不是個會一聲不響就消失的人，

他當然能查到這段時間來她離開哥譚之後發生的事情，但即便所有事情已經都告一段落，為什麽本該出現的人卻似乎人間蒸發。

布魯斯韋恩在見到托尼斯塔克的那一天，就知道這個男人哪怕豁出性命都一定會盡自己所能的保護南素雅，但那又如何呢？如果他做不到，那麽就換人吧。

他心知肚明，從踏入他們世界的那一天開始，南素雅的生活就永遠跟平靜這個詞語再無關系了，但即便如此，他仍然想不自量力的試試看，試著護她周全。即便哥譚市從來不比紐約安全，但從他與她記憶連接的那一刻開始，布魯斯韋恩就知道，她無可取代。

托尼斯塔克並沒有刻意為難布魯斯韋恩，即便他從來都看蝙蝠俠不順眼，但他知道對於南素雅來說，她是把這位蝙蝠俠當朋友的。

所以他只是轉身示意男人跟上，打開門之後，托尼斯塔克只是倚在門沿邊等待。布魯斯韋恩看了她多久，他就等了多久。

時隔多日，她一如當時離開的模樣沒有變化過，布魯斯韋恩並沒有多餘的動作，他能感覺到她的沈睡並不是往壞的方向走的便安心了不少。

沒過多久，他替她掖了掖被角便站了起來，率先走出了房門回到了大廳。

“她這樣多久了？”

“一個星期。”

“我這段時間不會離開紐約，一切等她醒來再說。”布魯斯韋恩留下這句話便轉身離開了。

托尼斯塔克目送他離去的背影並沒有回覆什麽，只是瞳色深深。沒過多久他聽見房間裏傳來聲響，便把所有思緒都拋下匆匆跑了上去。

打開門的時候，只見她赤足站在陽臺上怔怔的望著已經悄然恢覆如初的，那雙熟悉的宛如青竹般柔韌修長的白皙指尖。她一直沈默的低著頭，托尼斯塔克看不清她的表情，她似乎聽見了開門的聲音，便轉身看了過來。

托尼斯塔克的腳步卻似乎被釘在了原地，他看著她向自己這裏走了過來，烏黑瞳仁裏倒映著自己松了口氣的樣子。

“我回來了。”她開口說道。

他笑了笑，“你睡了七天。”

南素雅動了動指尖，“辛苦你了，托尼。”

他擡手揉了揉她的腦袋，“跟我客氣什麽。你的事其他人我都沒說，只有布魯斯韋恩知道了，事實上他剛走沒多久你就醒了。”托尼斯塔克聳了聳肩，“今天也不早了，天大的事情都留到明天在解決。”

“好。”南素雅點了點頭，便讓他先忙自己的去了。

她一個人坐在床上，臉上的笑容終於收了起來，烏黑眼睛裏有幾分迷惑不解，南素雅幾乎是魔怔一樣的看著自己的手，她閉起眼睛卻仍然能清晰的感受到自己身體裏的變化。

而唯一讓她有些不安的，只有隱藏在識海深處突然出現的兀自被黑色霧霭糾纏著的橙色光芒的結晶體，南素雅對於那個東西並不陌生，那是過去的世界裏她曾經無比熟悉的東西…

南素雅不明白的只是，晶核這種東西怎麽會出現在她的身體裏。

她無比確定之前從來沒有過這個東西的存在，超出自己控制範圍的東西讓她很是疑惑不解。

她怕的不是自己恐怕早已不能算是人類，而是懼怕自己終有一天變成喪屍那樣的存在。她坐在陽臺上看著天際邊被染成血紅色的夕陽雲霧，扯了扯嘴角卻無論如何都無法笑出來。

夜半時分，南素雅仍然沒有睡著，可能是她之前已經睡得夠夠的了亦或者她一直有心事。

所以即便銀月高懸，她還是清醒的沒有一絲一毫的睡意。

她從來是個活在當下，不想去思考未來的人。但那也只是因為曾經的自己孑然一身幾乎看不到未來，現在不一樣了，所有些事情她不得不開始考慮。

她嘆了口氣，最終還是選擇出去透透氣。南素雅下樓的時候，樓下依然燈火輝煌，她皺眉下樓的時候發現桌上只有孤零零的酒杯和空瓶。

南素雅今天從醒來之後一直心不在焉，以至於她忽視了托尼斯塔克的平靜到不正常的樣子。

晚餐的時候，他連俏皮話都不說了，關於奧創的事情也沒有再次談過，他表現的越是平靜卻越是明明白白的反映出了刻意。

她直接去了他的工作室，果然托尼斯塔克依然在下面敲敲打打，南素雅在門口稍稍看了一會兒就徑直走了過去。

南素雅強行掰過了他的臉，他的身上甚至還有威士忌的味道，從他布滿血絲的眼睛裏她終於看到了那份隱藏在平靜下的勉強。

“托尼，你多久沒睡覺了。”

他的眼神猶疑了一下，“Em，兩天？也許三天…”

“你想把自己搞垮麽？”

她表情嚴肅，烏黑的眼睛裏是他此刻已經瀕臨崩潰的樣子，托尼斯塔克其實從來不想在她面前表現的這樣糟糕，但他知道自己從來都騙不過她。

“我只是…”他搖了搖頭，揉了揉酸澀的眼睛。“Sorry.”

托尼斯塔克太忙，忙著改進裝甲，忙著拯救世界，忙著學習沒有裝甲該如何戰鬥。

因為他知道沒有戰甲，他只是個躲在鐵殼裏無用的凡人。托尼還記得自己創造奧創時候的信心滿滿，然而他依然在現實面前折戟沈沙。如果沒有南素雅豁出一切力挽狂瀾，他甚至不知道自己一手創造出的奧創會給世界帶來怎樣的傷害。

紐約之戰他們算是慘勝了，奧創事件他們也躲過去了，

但下一次呢？他要拿什麽保護世界保護她？托尼斯塔克甚至一度質疑過自己，從他們相遇開始，他真的為她做過些什麽呢？除了一次又一次的讓她陷入險境，還做過什麽？

南素雅說的沒錯，只要待在他身邊，她就永遠無法擁有平靜。

但諷刺的是，比起護著她，托尼斯塔克更無法做到的是放開她。他有時候也會捫心自問，南素雅對他來說到底算是什麽人？他曾以為這個答案是知己，是朋友，是小辣椒一樣的存在。

然而她沈睡的這七天讓他終於看清了自己，在失去和擁有之間，托尼斯塔克終於明白了自己真正一直無法松開手即便值得為之付出一切也想抓住的究竟什麽。

即便這個覺悟不過是在增加他的焦躁，托尼斯塔克已經陷在自己無法守住未來，無法守護地球無法保護覆仇者聯盟的隊友們的殘酷思量裏。

如今再加上一個南素雅的重量，這一切讓他幾乎被壓的喘不過氣來。

如果幻境裏的那一幕真的發生了怎麽辦？他無法阻止自己不停的想象這件事情的發生會帶來什麽。所以他自虐一樣的埋頭工作，還裝出一副平靜的模樣面對她。

作者有話要說： 是時候拉老爺出來晃一下了…

本來想說要去一下哥譚的後來想想關於哥譚的事情還是放番外好了。

幻視沒有了，紫薯精一樣的樣子我不是很懂漫威的套路。但作者真的愛不起來！一半奧創和一半老賈合成的幻視為什麽被緋紅女巫勾搭走了！至少也應該跟妮妮相愛相殺吧！

所以老賈依然還是老賈…作者君對於緋紅女巫兄妹無感，把快銀寫活已經很棒棒的了…

哦哦順便馬上就要在一起了你們表催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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