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線回到另一邊已經成功進入基地的托尼斯塔克身上。他表情凝重的走到散發著瑩瑩藍色光芒的權杖邊上，“索爾，找到權杖了。”

托尼斯塔克專註的看著權杖，他沒有註意到身後靠近的人，那雙焦糖色甜蜜的眼瞳裏劃過幾縷紅色光華，下一秒…他轉身看到了末日來臨。

紐約之戰後，他壓抑在心底的噩夢就這樣毫無征兆的重新出現。

黑暗天幕下，漆黑宛如地獄一樣的深潭階梯上，躺著隊友們再也沒了氣息的身影。

整個世界一片安靜，寂靜到幾乎讓人覺得絕望。頭頂上盤桓的是怪物的龐大身形，眼前是被覆滅的覆仇者聯盟。地上的星盾已經碎裂成兩半，冷汗從額頭滴落下來，托尼斯塔克幾乎動都不敢動一下。

他沖上前去，俯身想看看美國隊長是否依然還活著。下一秒被史蒂夫攥緊了手，托尼斯塔克被嚇了一跳，他眼睜睜的看著史蒂夫盯著自己的眼睛問他，“你本可以救我們的，為什麽你不…多做一點。”

托尼斯塔克跪在地上眼睛裏的沈重幾乎要壓垮他原本驕傲的心，他也在問自己，為什麽不多做一點？

他惶恐無措的擡頭，看到的無數外星人往地球遠去的影子，而托尼斯塔克卻毫無辦法。

托尼斯塔克怔怔的看著遠方那個遙遠而美麗的水藍色星球，是因為他做的還不夠麽？他妄圖以人類之力，比肩神明。但不夠，還遠遠不夠，他應該做更多的努力。

托尼斯塔克在幻境中看到世界沈淪，覆聯覆滅。然後…仿佛是上天對他的最大惡意，鋼鐵俠看到遠處完好無損站著朝他微笑的南素雅，依然這樣嬌柔美麗，他以為任何人都已經棄他而去，唯有她會一直常伴他身邊。

下一秒，她比肩明月的姣姣身姿便化為星塵隨風而逝，上帝吝嗇到連代表南素雅最後的存在的空殼軀體都不肯留給托尼斯塔克。他只能虔誠的手捧著一把空氣，心臟冷到麻木。

南素雅趕到的時候，看到的就是托尼斯塔克站在權杖前面魔怔的樣子。

她一眼就看出鋼鐵俠的狀況不對，直到眼神移到了暗中觀察的一男一女身上，她烏黑的眼睛裏這才亮起一點光芒。南素雅能感覺到能量波動是從那個女人身上散發出的，她原以為自己遇到了跟X教授和自己有點相似的同類。

只是沒想到，不過初遇，卻是這樣的場景。南素雅變得陰冷的血瞳直直的看著兩人，卻沒時間去關註他們了。

南素雅匆匆上前走去，掌心燃起白色柔光，捧著托尼斯塔克的臉的時候能感覺到他冰冷的肌膚，直到看到他轉動起來恢覆了清醒的焦糖色眼睛。

他清醒過來第一時間看到的就是南素雅溫軟擔憂的烏瞳，托尼斯塔克垂下眼睛，他的心並未平靜下來，但表情已經恢覆了正常。他只是不想讓南素雅擔心自己。

南素雅並不是個好糊弄的人，但她不會逼迫他。

“剛才你被人控制了。”

“Sweetie，我沒事。”

有時候，一個人說謊的臨床表現並非是結結巴巴吞吞吐吐，恰恰是言之鑿鑿信誓旦旦。南素雅看著他竭力裝作沒事的樣子，卻只是靜默不語。

她轉身把視線集中在權杖上，拿起了它，

南素雅能夠感覺到權杖的裏神秘莫測的能量時時刻刻都在引誘她動手吸收。然而她卻仍然選擇平靜的把權杖放在托尼斯塔克的面前，“拿著吧，托尼。”

此行的目的已經達到，眾人自然是選擇原路返回覆仇者大廈。鷹眼受了點小傷，南素雅動動指頭就修覆了傷口。全程沒有任何人有什麽損失，這次的戰鬥可以說是出乎意料的順利。

唯有南素雅知道，並不是所有人都沒有問題的。至少…從那個女人的精神控制裏醒過來的托尼斯塔克不是完全沒有任何變化的。

只是，南素雅不願意逼迫他說到底看到了什麽。

……

很快就到了周六歡送會的時間，但南素雅並沒有準時參加，她學校裏有些事情只能晚點去覆仇者大廈。而這幾天托尼斯塔克和布魯斯班納也一直泡在工作室裏不知道在做些什麽。

晚些時候南素雅處理完了所有事情才在黑夜裏動身去往覆仇者大廈。然而電梯一打開印入眼簾的就是一片狼藉，地上都是碎玻璃和家具殘骸，破破爛爛的戰甲散落了一地。

覆聯成員們散亂站開在不同的地點，齊齊表情沈重。

南素雅一頭霧水的看著這個亂糟糟的大廳，幾乎能想象出剛才一定又發生了一場大戰，問題是，誰是敵人？

“發生了什麽事？”南素雅先打破了沈默。

托尼斯塔克想到了什麽，轉身就往工作室跑去。

南素雅沒有跟上去，只是沈默的看著站在她身邊的美艷特工，然後聽她把剛才發生的事情重覆了一次。南素雅皺了皺眉，也跟著走上了工作室。

托尼斯塔克在工作室裏旁若無人的忙碌著，其他人都在下面收尾。南素雅只是沈默的站在門把看著。

直到很久之後，托尼斯塔克和布魯斯班納徹底檢查了工作室，他們終於得出了結論。

“我們的成果都沒了。奧創把這裏清掃一空，利用互聯網逃走了。”

“奧創？”南素雅低低細語，這個名字有點耳熟。

“他掌握了所有信息，各種文件，監控視頻。他對我們的了解程度或許超過我們彼此。”

只有史蒂夫羅傑斯仍然一針見血，“他說的不是死，而是覆滅。”

“他還說他殺了某人。”

托尼斯塔克走到了中央，橙黃色光團殘缺狀出現了影像。“賈維斯是第一道防線。”

布魯斯班納仔細觀察著光團，他覺得奧創一定是瘋了，奧創沒有選擇同化賈維斯而選擇毀滅。

此時索爾回到了覆仇者大廈，他的第一件事情就是掐住了托尼斯塔克，“語言已經不足以形容你了，斯塔克。”

南素雅卻仿佛沈浸在自己的思緒裏無法自拔，她根本沒聽見他們吵吵嚷嚷些什麽，從聽見奧創這個名字開始，她似乎就陷入了某種死循環裏。

“索爾，鋼鐵軍團呢？”

雷神松了手，表情嚴肅。“信號在一百英裏外消失了，應該是向北前進的。他拿走了權杖，我們又需要重新奪回來了。”

索爾雖然松開了手，但他顯然並沒有釋懷，“要不是你擅自擺弄自己根本不懂的東西，這個事情根本不會發生。”

托尼斯塔克從紐約之戰後一直壓抑到現在的話終於爆發了出來，

“不，很抱歉我錯了！你居然不明白我們為什麽需要奧創，太可笑了！一支從外太空穿越而來的外星軍隊入侵地球，我們就在下方三百英尺。

我們是覆仇者，幹掉幾個軍火販子是分分鐘的事情。可那一次，差點就是我們的謝幕演出了。你們覺得我們下次該如何應對那種局面？我們會輸的。”

而另一邊的南素雅終於想起來覺得奧創耳熟的原因，她依稀記得自己看過的覆聯2的最大反派就是這個名字。南素雅皺了皺眉，她竭盡全力的在回憶當時看過的場景。

但唯一印象深刻的，只有大決戰裏升起的天空之城被毀滅一空的場景。她只是沒想到，托尼斯塔克是創造出奧創的人，這個擁有無與倫比的智慧的男人用權杖裏的神秘力量賦予了奧創一個獨特的靈魂。

南素雅一直沒有說話，只是沈默的看著他們討論完一起戰鬥的核心思想慢慢離去。

時間已經接近深夜，大家都很累了，何況剛才還進行了異常戰鬥。覆仇者們明天會齊聚覆仇者大廈著手解決奧創的事情。

南素雅並沒有發表太多意見，直到所有人都離開，她也沒走。

她只是安靜的看著托尼斯塔克一直手下不停的工作，他沈默的看著已經殘缺的賈維斯一言不發。似乎回過神來的時候，才發現一直站在他身後的南素雅。

“我送你回去，很晚了。”

“你呢？”

他勾了勾唇，卻笑的並不真心，“有一堆爛攤子等我處理，你看得出來的。”

“賈維斯，能修好麽？”

“當然，給我點時間。”

“是因為在索科維亞你看到的麽？”是因為看到了你無法接受的事情，所以你才會這樣焦躁麽？她一雙烏黑瞳仁深深望著他，無聲詢問著。

“不，你別擔心。”

南素雅就這樣看著他反過來安慰她的樣子，托尼斯塔克終究還是變了。不再是初識的時候那個天不怕地不怕的模樣，他慢慢變得成熟了，然而那顆心卻始終柔軟。

這次跟紐約之戰不一樣，南素雅知道如果奧創真的成長起來，那麽毀滅覆聯不是結局，毀滅人類才是奧創最終要的結局。

紐約之戰的慘勝托尼斯塔克還能安慰自己覆聯至少是拯救了人類。

如果奧創的存在也演變成那樣呢？親手創造出奧創的托尼斯塔克也許會愧疚到根本就無法面對自己，而南素雅，並不想看到這樣的事情發生。

南素雅擡手捏了捏托尼斯塔克此刻沒有絲毫笑意的那張臉，只是淺淺微笑道，“會好的，一切都會好的。”

作者有話要說： 在一起還要等大概兩三章吧…待作者君先把奧創炮灰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