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素雅從黑暗中醒來見到的就是坐在她身邊的托尼斯塔克。他的眼神有點覆雜南素雅沒看懂。但她把他從上往下掃視了一遍，好在人看上去比剛才清醒多了。

她長舒了一口氣，“你別氣我告訴你真相。”

托尼斯塔克把南素雅扶起來，手忙腳亂的從身邊拿了個靠枕放在她身後。他明明板著臉卻做著極為小心翼翼的動作，“不怪你，隊長都跟我說了。”

托尼斯塔克知道這幾天來南素雅過的是什麽樣的生活，她看上去很累似乎好多天沒睡好了，還要不計代價的動用能力，他是知道她體力透支的時候是什麽樣的。

托尼斯塔克能夠責怪任何人，卻唯獨沒有資格責怪到處奔波的她。明明不管他們就好了，她只要待在家裏好好休息，明明這些事情都與她無關。

托尼斯塔克知道，也許之前是為了幫美國隊長。但後來她第一時間看到真相的時候，南素雅就是在為他奔波了，她是為了他才這樣堅持要讓冬兵第一時間出現在自己面前。

他自嘲的笑了笑，也是為了護著他的心情才會用這樣曲折的方式付出那樣的消耗來告訴他真相。

他欠她的越積越多，托尼斯塔克都快覺得他這一輩子的運氣大概都用在與她相遇上了。南素雅則大概是把一輩子的黴運都用在了遇到他們這群人身上了。

“Sorry，我只是…”

“我知道。”南素雅擡頭盯著他的眼睛看，那裏面除了悲哀還有幾分微不可查的愧疚。

她聲音輕柔卻不容置疑，“你沒有錯，托尼。我不過是一時脫力才會倒下，那是我自己的選擇。無論冬兵是多麽身不由己才做下了那樣的事，但只有一點你一定要記住，你才是整件事裏完全沒有錯的那一方。”

南素雅淺淺一笑，擡手捏了捏他的臉，

“你是鋼鐵俠，是托尼斯塔克…驕傲又無所不能，正因為你不是普通人，所以我帶他來這裏是為了還你一個真相，不是為了要你深陷在悲痛裏無法自拔的。”

“無論如何，你的身後不是空無一人，托尼。”

她從來都沈靜的烏瞳裏仿佛染上了星光，那微亮的光芒仿佛從她骨子裏散發出的所有溫柔，“雖然巴基巴恩斯有美國隊長護著，但你也不差的，你有我啊。”

事實上婦聯1上映之後，婦聯2開始之前她的世界就崩壞了，南素雅不知道鋼鐵俠在電影裏是怎麽樣結局，但聽說那並不是什麽能算得上是皆大歡喜的結局。

但南素雅看到的只有真實的每個人，無論如何她自這個陌生無比的世界醒來第一眼見到的是托尼斯塔克，始終陪在她身邊護著她習慣這個世界的也是他。

托尼斯塔克雖然活的驕縱囂張張牙舞爪，喜歡滿嘴跑火車說俏皮話，把所有覆聯成員幾乎都調戲了個遍，各種傲嬌有時候控制欲還爆棚，好像就沒個正經樣子。

但南素雅在他身邊這麽久，看到的卻只有他一次又一次奮不顧身拯救世界。

那是平時隱沒在浮誇外表下永不屈服的堅韌精神，畢竟世界上能有多少人在習慣了花花世界卻莫名其妙被恐怖分子綁架之後想到的不是屈服不是心如死灰茍延殘喘，而是想盡辦法逃出生天順便報個仇。

回來之後，他意識到自己做的軍火買賣傷害了多少無辜，就可以毫不猶豫的關了這門賺錢如流水的生意。甚至披上戰甲親身上陣，每次戰鬥都沖鋒陷陣仿佛不要命的樣子。

托尼斯塔克從來都活的率性自由，而南素雅，並不希望他改變。她不希望這個高傲到簡直傲嬌卻又這樣愛笑的鋼鐵俠有一天變成苦大仇深的第二個布魯斯韋恩。

這鋼鐵戰衣下，終究只是一副血肉之軀。

所以啊，黑臉她來唱就好了，畢竟殺人這種事情她不避諱也不會莫名其妙的愧疚。托尼斯塔克只要一直是原本的樣子就可以了。而這些，也正是她如此格外偏愛鋼鐵俠的原因。

“所以呢，表現出自己最好的一面，讓美隊看看霍華德斯塔克的兒子多麽優秀，

擡頭挺胸的去面對外面那個兩個人，是冬兵欠你的，解決完所有歷史遺留問題然後掀翻九頭蛇，拯救世界順便報個仇。”南素雅擡手拍了拍男人的腦袋，摸到了他腦門上不知哪撞到的一塊淤青，掌心白光浮現淤青散去，她笑的暖而柔，“我會陪著你，托尼。”

也許托尼斯塔克之前所想的並沒有錯，他這一生的運氣都用在了與她相遇這件事情上。

從此之後，哪怕再也沒有人理解他似乎也都變得無所謂了。他心底所有的戾氣和因過度悲痛而產生的暴躁終於都在她溫柔的眉眼裏化為了虛無。

托尼斯塔克只是點頭，然後輕聲道一句，“好。”

南素雅和托尼斯塔克再次出現在史蒂夫羅傑斯面前時候，他終於松了口氣，他已經夾在中間左右為難，史蒂夫羅傑斯確實不希望再牽扯到南素雅了。

托尼斯塔克一直扶著南素雅，面無表情的一張臉唯有面對她的時候才會暖上幾分，史蒂夫羅傑斯察覺到眼前的人似乎變了一個人，不再是被憤怒所控制的托尼斯塔克了。

他了解鋼鐵俠，他時而理性到可以靜心算計一切，時而又沖動到能夠做出挑釁軍事委員會的事情。史蒂夫羅傑斯只是沒想到，托尼這麽快就冷靜了下來。而這一切很明顯都是南素雅的功勞。

如果不是她，史蒂夫羅傑斯幾乎能夠想象到真相被拆穿的時候，他們會發生怎樣驚天動地的爭執。

南素雅的眼神移到了坐在角落沙發上滿臉掛彩狼狽不堪的巴基巴恩斯身上，他的表情依然還是這樣平靜，仿佛已經接受了一切現實。

他只是坐在這一方角落裏，安靜的等待別人的審判。

他這一生實在是活的悲慘至極，九十多年的人生裏沈睡了七十年，為九頭蛇賣命和受盡屈辱和折磨這麽多年，然後徒然發現清醒過來的自己才是真正要面對痛苦的時候。

這一切的出發點，不過因為他是個好人。如果他生來十惡不赦，此刻又何須沈默，只要繼續拋棄良心享受全新的生活就好了。可巴基巴恩斯偏偏做不到，所以他願意為自己被控制的時候所犯下的錯誤承擔罪責，這才跟她來到了覆仇者大廈。

即便在最好的朋友面前被打倒在地也仍然一聲不吭，毫不反抗。

南素雅嘆了口氣，這在座的三個男人交匯在一起，真是同一種悲劇。他們幾乎把各種人間慘劇都體會個遍了，和平時代的人亦有和平時代的悲哀。

如果放在她曾經的世界，那真是再簡單不過了，要麽美隊和冬兵遠走高飛，要麽鐵人想盡方法跟他們同歸於盡，或者幹脆三個人一起打死幕後主使其他的就等會兒再說。

就是這麽簡單粗暴，畢竟那是一個沒有法律秩序，也沒有道德約束的世界。她自嘲的笑了笑，那裏也沒有超級英雄的存在。

坐在位置上的三個男人都不說話，只有南素雅打破沈默了，

“無論你是不是被控制了，於情於理都是你欠他的，巴恩斯。”

她眼神如刀制止了史蒂夫羅傑斯要開口的話，美國隊長只要當個安靜的美男子就行了。托尼不會打死冬兵的，他沒必要開口，否則只能越說越亂。

巴基巴恩斯沈默了很久，最終還是在托尼斯塔克冰冷的眼神裏站了起來，“對不起。”

“Save it.（省省吧。）”托尼斯塔克表情冰冷，“你欠我的不只是剛才那頓打。”

巴基抿了抿唇，“我願意用後面的餘生贖罪，如果洗腦的威脅無法解除，我也願意回到冷凍倉。”

“回到冷凍倉逃避一切麽？”托尼斯塔克從鼻子裏不屑的哼了一聲。

巴基巴恩斯仍然低著頭，“For everyone.（是為了所有人好。）”

“你必須清醒著面對一切。”托尼斯塔克盯著他，語調冰冷，“你不相信南能治好你？”仿佛巴基巴恩斯只要敢點點頭，鋼鐵俠先生就能立刻撲上去咬死他。

“我相信她，只是不相信自己的腦子。”

“我也相信她。”托尼斯塔克咧著嘴扯出一個略顯猙獰的笑，“冬兵，記住以後不要出現在我面前。但我會時時刻刻盯著你的，但凡你有一丁點成為威脅的預兆，我都不會放過你。”

巴基巴恩斯聽見這句話終於把眼神對上了托尼斯塔克的了，

他焦糖色的眼睛裏沒有一點說笑的成分，但巴基仍然感謝他。“如果用盡這一生都無法消滅九頭蛇，在生命終結之前，我會先行了斷自己當做賠償。”

托尼斯塔克的卻突然開口問道，“你現在還記得他們麽？”

巴基巴恩斯對上他的眼睛，卻只能點頭，他無法欺騙托尼斯塔克，“我記得所有人。”

托尼斯塔克的表情終於不再冰冷，因為聽見這句話的他知道，清楚的記得所有的一切，記得他動手殺過的所有人，對於巴基巴恩斯來說，已經是這人世間最痛苦的事了。

唯有活著，巴基巴恩斯才能繼續感受這種無窮盡的愧疚和痛苦。死了的話，那不過是一死而百了的一種解脫罷了。

作者有話要說： 文內觀點僅代表作者觀點。作者君只能盡力寫出想要的結局，畢竟也不能太放飛自我寫他們握手和好之類扯淡的結局。

各位小夥伴們覺得這樣還可以不。雖然吧唧有美隊護著但妮妮有女主護著啊。女主就是作者君給真愛妮妮準備的禮物…～

作者果然還是最喜歡當初我妮張揚驕傲的樣子～

只希望我妮在電影裏失去的一切都會在作者文裏都會重新擁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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