議謀

近日，路易國王將北方來的一位巫師奉為了國師。

一直以來，巫師都是邪惡狡猾的象征，連占蔔大臣也沒想到，國王竟會做出如此相悖的決定。

商議完國事，占蔔師攔住了赫伯特侯爵的去路，赫伯特眉毛一揚，等著對方開口。

“赫伯特侯爵，這位巫師可是您引薦的？”

“臣觀測，侯爵最近是遇到了邪惡之人，您身上有著很大一股邪惡氣息。”

赫伯特侯爵臉上露出和善笑容，回答他，“這段時間，王國政局動蕩，疾病四處擴散。占蔔師操勞此事已久，怕也過於勞累，您該休息了。”

占蔔師還想與他交談兩句，卻被赫伯特侯爵打斷，“占蔔大人，我與奧卡伯爵還有事相議，先走了。”

看著赫伯特的背影，這位年歲已高的占蔔師只能重重嘆息，他的目光轉向這座商議國事的大殿，王朝將要迎來一場巨大的浩劫。

夜幕來臨，宮殿中點了些外交進貢的沈香種子，白色的煙裊裊升起，路易國王在侍女的服侍下沈沈睡去。

……

瑪利亞倚靠在窗邊，看著窗外的月色，看著烏黑的雲是如何將聖潔的月亮漸漸吞噬。

房間裏點了蠟燭，只有微弱的一點光，芙雅輕敲了門。瑪利亞回神，連忙走過去打開房門。

芙雅將手中放著衣物的托盤遞給她，“瑪利亞，這是布萊恩公爵命人為你準備的衣裙，明日你就穿這身吧。”

她楞神之後接過，“麻煩你了，芙雅，你早點休息。”

芙雅則朝她笑笑，為她拉上房門。

翌日，有雨。

布萊恩今日與赫伯特侯爵有約，瑪利亞與他同行，她身上穿的衣裙比往日的更加華麗繁瑣。

瑪利亞在馬車裏正襟危坐，布萊恩手杵下顎，擡眼看滿是緊張的她。

“你很緊張？”布萊恩開口問她，一臉戲謔。

瑪利亞和他對視一眼，覆又低下頭，微紅著臉回答，“不緊張。”

布萊恩看出她的窘迫，並未作答，兩手交叉，左手食指不停的輕打著。

“此行我與赫伯特侯爵有事相商，你若覺得無趣可去後花園賞花，月季好像開的不錯。”

瑪利亞頷首應下，“是，公爵大人。”

馬車行駛了半個時辰，終於到達了赫伯特侯爵的官邸，瑪利亞搖搖頭，使頭腦變得清醒。

赫伯特早已在門口等待相迎，瑪利亞站在布萊恩身後，雙手合掌，以示尊敬。

侯爵將布萊恩引進正廳，並命侍女離開，瑪利亞看了一眼就俯身出門，她記著公爵大人的話，去尋那長得極好的月季。

赫伯特用上好的瓷器來盛茶，親手為布萊恩倒上一杯，並遞給他。

他想起史書上記載的關於百年前一族的事情，略顯感慨，“百年前，若不是您的父親查理斯公爵護下我的先祖，我們見面就不是這番場景了。”

布萊恩飲下一口茶，將瓷杯放下，“百年前的事已是過往雲煙，如今，我只在乎路易十六什麽時候死。一百年，太久了，我已經沒有多少耐心了。”

“我知道，我稍後會給巫師寫信，不久就能有好消息了。”

布萊恩輕笑，“我相信，您不會讓我失望，期待王室覆滅的那一天。”

兩人又聊些過往的事情，不知赫伯特想到了什麽，問他，“你今日帶來的侍女有些眼生，我之前怎麽沒見過。”

雖然布萊恩覆生的事情鮮少人知道，但也擔心他身邊人被有心之人利用。

“一個渴求永生的人類少女罷了，將她留在身側，也只是因為她聽話溫順。”

布萊恩不甚在意，“她的血液讓我覆生，留她一命何妨，區區人類，不足為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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