夢境

馬車緩慢的行駛在路上，布萊恩在閉目養神，瑪利亞擡眼偷偷打量他，見他沒有睜眼的痕跡，便悄悄的拉開了車簾。

簾外的天還未黑，瑪利亞看見錯落有致的灌木，順帶著有一絲微風吹進來，她舒適的閉了閉眼。

一切，都是那麽的真實愜意，她好好的活著，過的似乎還不錯。

瑪利亞迷迷糊糊間，車身一晃，由於慣性，她差點要栽到對面人懷裏，布萊恩右手捏住她的肩膀，力氣大到瑪利亞差點叫出聲來。

她皺眉，布萊恩放手，瑪利亞連忙用左手去揉右肩，一臉迷茫的看著他。

細聽，是趕馬的侍衛在出聲驅逐，瑪利亞美目疑惑間聽到侍衛回答，“回稟公爵大人，是個孩子擋道，馬兒受驚了，您沒事吧？”

布萊恩緩步走下馬車，那個擋道的孩子衣著臟汙，此時跪在地上，雙手合十，他在乞討食物。

布萊恩看著那個孩子，特別是他那雙幹凈的眼睛。兩人目光對上，男孩的身體不由自主瑟縮了一下，眼裏都是防備，身體開始呈現一種防禦姿態。看來，遭受毒打於他而言已是家常便飯。

瑪利亞探頭看到這一幕，她趕忙縮回身子，將車內小桌上盛放的糕點遞給布萊恩，“公爵大人，給您。”他看了這個擅自作主的小侍女一眼，面上看不出喜怒，只是將糕點接下並上前俯身放到男孩面前。

那孩子一見到吃的，就撲上去，用他那臟汙的手抓起東西就往嘴裏塞，他吃的狼吞虎咽，等最後一塊糕點下咽，就快步跑進道路兩旁的樹林裏去了。

這一切來得突然，布萊恩吩咐呆楞的侍衛繼續駕車。

這一插曲過後，一路無事。瑪利亞回想起剛才那一幕，心中郁結久久難平。若她不那麽幸運，是否也會和那個孩子一樣食不裹腹。這不是一個好的國家，也不是一個好的世道。

……

瑪利亞回了房間，沐浴之後翻開了那本 《聖經》，卡珊卓拉用熒液寫下的咒語已然消失不見。恍神間，她伸手觸碰了脖間的十字架項鏈，她楞神發呆之際，有人推門進來。

芙雅將布裏幹酪放在桌上，瑪利亞被嚇了一跳，神色驚恐。芙雅溫和一笑，“抱歉，我敲了門見沒人應 ，門也沒鎖，我就進來了。”

瑪利亞搖頭，“沒事，剛才想事情想的太入迷了，沒有聽到，你快來坐。”

“你今晚沒下去吃飯，我給你拿了些剛做好的布裏幹酪，味道很好，你快嘗嘗。”

芙雅見桌上攤開的書，驚喜的問她，“瑪利亞，你也愛看書啊？”

瑪利亞將《聖經》合上，“我也就隨便看看……”

說到書籍，芙雅明顯來了興致，“布萊恩公爵沒來之前，我總會借著打掃書房的名義去偷看藏書。”

說到後面，她的聲音變小，似乎是擔心隔墻有耳。

“藏書裏有許多關於巫氏的秘術，可惜那些符文咒語我都看不太懂……”

送走芙雅後，瑪利亞拉燈睡下，可夜裏睡得總不太安穩。

她夢到王國大廈傾塌，子民百姓四處流竄，就連她也不能避免，最後被侍衛一劍刺死。刺傷的地方一直流著血，在她閉上眼的那一刻，她看到了暴虐的施令者。

是她虔誠信奉的上帝——布萊恩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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