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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來電顯示:秦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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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來電顯示:秦川

裴修言沒有跟自己說,但是卻自己跑去樂園了,加上前幾天叫裴修言來和自己一起住,裴修言已經答應了又反悔。

種種情況加在一起,景融幾乎已經可以確定公司一定是有什麽問題,而且樂園就是突破口。

樂園是明顯放著的賠錢項目,但是又一直維持著,每年投進樂園項目的錢也就是進了某些人的口袋裏,大股東們沒有過異議說明這個錢他們也分,而買公司股票的股民相當於拿自己的錢給這些大股東挖了一個聚寶盆。

只是這種事如果不是參與公司運營的人是不會清楚的,委托裴修言調查元尚的人肯定不是因為這件事,那裴修言到底是被什麽人委托了才來調查的呢。

景融撐著臉,既然是沈婧主持的樂園項目,那如果樂園真的就是一個元尚高層的聚寶盆,那他想查都無從查起。

看來還是得從裴修言那兒入手,至少也得先知道,裴修言是在辦什麽案子。

周承錦其實自從把這個案子給裴修言看過之後就開始後悔,畢竟這個案子涉案的關系面太廣不說,人際也覆雜,屬於是成熟律師都不願意接的案子,時間跨度長當年的事現在調查起來非常困難而且查證的成本非常高,而且這裏面的風險也太大。

周承錦今天應約和薛正吃飯,在飯桌上就聊起來這個事。

“老薛,你還記得咱們那會同級的袁曉東不?”周承錦點了根煙。

“記得啊,他學土木的,那會腦子轉得可靈了,在宿舍時候就開始做小買賣,他現在幹什麽呢。”薛正從大學畢業之後就留校一路讀到博士,最後做了法學院的教授,是同級同學裏路走得最穩的一個。

“這個事,不好說。”周承錦一根煙點燃,也沒有吸,架在手指裏等火光慢慢消弭,“他前些年做買賣,然後出了點問題。”

“賠錢了?”薛正問道,“賠多少錢啊,人到中年上有老下有小的,這會賠錢可是挺難熬。”

“這事兒啊,比你想的還難。”

周承錦把袁曉東還有沈自峰的事說給薛正聽了一遍,提到袁曉東兒子白血病過世的事倆人也是一陣唏噓。

“你是說,他找到你讓你幫忙打當年那事兒的官司?”薛正嘆了口氣,“這官司確實不好打啊。”

“我接了。”周承錦把煙灰敲在桌子上的煙灰缸裏,“他來找我我就接了。”

“接了就接了,能幫也幫一把。”薛正點點頭。

“這案子,我交給小裴去辦了。”周承錦說完看向薛正。

“你!你怎麽想的?”薛正一時間有點急,“這麽個案子你交給他,他大學還沒畢業呢,你不想讓他當律師了?這裏面事兒多大啊,你都不一定搞得來,你讓他去?”

“你先別急,你聽我說完。”

“我不聽,你這事沒法兒說,怎麽你也不應該讓他去。”薛正生氣地把筷子一撂,“那孩子多軸你心裏沒數嗎,這事他弄不明白他一輩子惦記。”

“就是因為他軸,”周承錦敲敲桌面,“這事除了他,你覺著誰能查到底。”

薛正知道周承錦精,這會氣得咬牙,“你!你這就是把那孩子往火坑裏推,他就應該聽我的,直接讀研究生讀到博士,然後留校當個老師。”

“你別把你那一套用到別人身上,你自己當老師還沒當夠啊。”

“我家就這麽一個女孩兒,我求穩。”薛正把筷子擱在桌上,“我跟你說,裴修言要是因為這事有什麽差錯,我可找你。”

“怎麽著,怕我給你小女婿弄出差錯來。”周承錦笑著打趣他。

“說實話,”薛正往椅子上一靠,“我一開始真是這麽打算的,但是小裴這孩子和我家薛妍,倆人沒戲,我看出來了。”

“孤男寡女的,怎麽就沒戲了。”周承錦笑著問,“不是說最近我裴還回去給大侄女改論文去了嗎。”

“甭問,問就是沒戲。”薛正搖搖頭。

裴修言在電腦前面看元尚近幾年的商業版圖,元尚的實際控股人還是景融家的人居多,外加景融繼母家裏的股份,算得上是一個家族企業。

只是他沒想到的是,景融占股並不多,少到網上能查的數據甚至都沒體現到景融這兒。

景融作為一個已經進公司工作的景順成的兒子,手裏的股份不多這件事確實是不太正常的,而且景融的母親過世後也沒有給景融留下可繼承的股份,可能是按照所有雞蛋不能放在同一個籃子裏的理論規劃?

那天在樂園碰見景融,裴修言回來之後只顧著想那天景融說的一些亂七八糟別的事,現在沈下心去想,景融去樂園肯定是有目的的。

但是景融這倆年一直忙的都是商場這一條銷售線,而且樂園是21年立項,據裴修言那時候的記憶來講,樂園絕對不是景融的工作規劃。

景融去樂園考察如果是因為景融有意要挑起樂園這一條工作線,他也不能只看了個大概就離開了,景融既然選擇來樂園,說明他也在公司的項目裏發現了這麽一個存續不合理的項目內容。

景融突然開始關心自己工作線以外的內容,說明他有可能現在正在和公司裏的某人意見分歧,在調查這個人工作裏的疏漏,而且很有可能是有已經激化了的矛盾,那個人應該就是樂園的項目負責人。

既然如此,樂園的項目負責人就是一個突破口。

只是網上能查到有關樂園的信息太少,具體的項目負責人到底是誰他暫時還查不到。

景融正愁著怎麽知道裴修言最近到底在辦誰的案子,讓裴修言突破原則告訴自己顯然是不可能的。

景融覺得就算他給自己脫光了躺在裴修言旁邊裴修言意亂情迷大汗淋漓也不會在情勢危急的時候把自己的職業操守給射出去。

他媽的,沒見過裴修言這麽軸的人。

景融正在這發愁到底樂園都和誰利益相關,助理柔柔進來說今天下午秋季項目會提前,所有部門都要去。

景融突然靈機一動,既然佛祖不救我,我自己去找佛祖哭墳。

過了一會,景融揣著自己那份被原封不動退回的那份策劃書進了會議室,還不忘讓柔柔給他買杯帶奶蓋的奶茶。

沈婧走進來,細跟高跟鞋踏上會議室的木質地板,坐到了景融右邊。

“沈總來了。”景融笑瞇瞇的打招呼,“喝不喝咖啡。”

景融把那杯奶茶推過去,沈婧也笑意盈盈的接過去,入口,“這怎麽是奶茶啊。”

“你不是喜歡喝奶茶嗎。”

沈婧低頭笑了笑,纖細的手指點了點景融策劃書的封面標題,“這個方案上次不是被否了嗎。”

“姐姐啊,我還沒問呢,怎麽上次他們說給我否就給我否了。”景融撐著下巴問,錯亂輩分的瞎叫。

“這不是,集團前一陣忙別的事嘛。”

“好吧,我想著今天再來試一試,姐姐,你說這事有戲沒。”

“不好說,”沈婧搖搖頭。

“好吧,他們來了,先開會吧。”景融戳戳沈婧的胳膊,示意她來人了。

這個會一如景融想的那樣,先是規劃了一下今年下半年公司的整體路線,又通過了幾個項目的提案,總體來說,就是他那堆叔叔阿姨們表決通過了公司人員提議的項目,前面的節奏一切正常。

就在馬上結束的時候,景融站起來,給那套互聯網平臺的方案又拿出來,“各位股東們,也是叔叔阿姨們,麻煩您們看看我這份提案唄,上次說否就給我否了。”

景順成這陣子在家休養沒來開會,幾個其他的股東見景融站起來又提起來這事,也沒好意思不聞不問。

“小融啊,你要跟著公司的大局觀一起,你看現在公司的路線都排滿了,哪有時間搞這個。”

“對啊,景融啊,這個提案我看了,計劃是不錯,但是前期成本太高,而且後續也不一定就是收益項目,公司目前還是實體經濟,這事兒得往後推”

幾個人寒暄幾下,又意欲駁回景融的項目。

景融負氣似的往椅子上一靠,“都不同意,那怎麽辦,二叔叔,今年商場秋季上新之後我就沒活了,我手邊兒就這麽一個項目你們還不通過。”

“怎麽沒活兒了呢,我回頭讓沈婧批給你一條銷售線,你腦子活,最適合你幹。”

“什麽銷售線啊,我團隊裏的人都搞營銷策劃的,二叔叔,你們不能這樣兒。”

景融深知伸手不打笑臉人,你們團結一致搞家族路線,那他也按這個來搞。

“什麽銷售線,沈婧,你那邊還有什麽項目,你先騰給景融一個。”

沈婧還沒等說話,景融先聲奪人。

“二叔叔,我記得咱們前幾年是不是開發過一個樂園來著。”景融擡眼,“這項目這幾年是不是沒怎麽跟進啊,要不我去做樂園吧,我保證今年讓這個樂園起死回生。”

景融這個話一出,在場的氣氛一下降落下來,景融打量了每個人的神色。

“樂園,樂園有什麽可搞的。”

好的,二叔,有你一份。

“就是,搞樂園不如小景你今年去地產那邊,馬上要批地了,景融你帶幾個人去競標。”

景鋅的表舅。

“樂園要搞也能搞,但是今年事急活多,要不景融你跟我一起,正好你團隊裏面有人教教我們新來的。”

他表姨也有一份。

一場會議下來,景融只覺得心慌,如果這個樂園只是牽扯到了個別人也就算了,很顯然這個樂園項目就是公司內部高層斂財的遮羞布,現下還不能輕舉妄動,裴修言如果真的要開始調查,要從樂園開始的話一查能查一窩。

景融想回去找他爸問清楚樂園的事他爸到底知不知情,手機響起來電鈴聲。

景融看到了久違的來電顯示:秦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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