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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閆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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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閆驍

秦川的電話邀請在意料之外,但是景融沒想太多,說去就去。

畢竟當時如果不是和秦川分手,自己也不能那麽快被他爸從職員崗撈上來,雖然撈上來之後現在破事也不少吧,但是那都是後話了。

秦川選在一個挺有格調的餐廳,景融下了班直接去的,頭發也沒抓。

景融的頭發有點細軟,他經常性的會選擇把頭發抓起來,但是今天開會裝乖,景融就這麽順毛去的,看起來整個人倒是柔軟不少,穿的也沒那麽正式,倒顯得和這家餐廳風格不怎麽匹配了。

景融到的時候,秦川已經在座位上坐了,景融有點心虛的想到,這家夥確實和裴修言有幾分相似啊。

眉骨鋒利,鼻梁挺直。

就是一個再成熟自持一點的裴修言翻版啊,怪不得金嘉陽之前總覺得裴修言是秦川的十九歲代餐。

“這裏。”秦川站起來向他招手,景融順勢走過去。

這餐廳的風格是用大量的鮮花鋪設背景,景融想起來秦川好像確實是挺喜歡在這些環境大於內容的地方吃飯的,之前和自己談的時候也是三天兩頭的約景融在各種不知道哪兒打聽來的餐廳吃飯,各種挺不容易找到的私房菜館,後來景融勾搭裴修言的時候還用上了不少,秦川在品味這方面還是有點造詣的。

“好久不見。”秦川先開了個話頭,看起來體面又親切。

“嗯,是挺久沒見了,你出去幾年來著。”景融面對秦川的時候還是自然居多的,沒什麽可顧慮的,倆人也沒什麽利益交匯的點。

“快三年了,你倒是沒什麽變化。”秦川示意了下服務生,人到了可以走菜了。

“也有吧,我沒憔悴嗎,哥哥。”秦川比自己大倆歲,景融之前一直騷裏騷氣的叫人哥哥,這時候叫出這麽句話,倒是迅速把秦川和自己的距離感消弭掉,也能確認一下秦川的態度,主要還是看看他叫自己出來幹嘛。

“沒看出來,挺好的。”秦川低頭笑了笑,“在公司還可以?”

“一般般吧,上班嘛就那樣,絕對舒服的工作倒也沒有,你呢,出去之後怎麽又想起回來了。”當時秦川出國,好像是他爸讓他在國外接一個在澳洲那邊做鐵礦石的項目,澳洲那邊這種項目開采這幾年確實身價漲了不少,他爸當時還算挺有眼光的。

“回來相親的,”秦川笑著搖搖頭,“我爸挺急的。”

“哥哥,太不地道了吧。”景融叉子叉起一塊沾著晶瑩的橘色三文魚籽的西生菜,“你爸讓你回來相親,你回來見我算怎麽回事,你爸給你相的親是男的啊。”

“女孩兒,已經商量好了就是形式婚姻,也算是各取所需吧。”秦川挑眉。

“真花啊玩得,怎麽著,非得完成一個生孩子任務?”景融和秦川在一起的時候,秦川雖然也成熟冷峻,但是也沒像這樣似的,被安排的明明白白已經開始幹這種事了。

“這事兒是夠丟人的。”

“丟人的是人家女孩兒吧。”景融面對秦川的時候,其實難得的算是自如,秦川他大學時候就認識了,彼時的景融還沒那麽尖銳,待人接物也還是存著幾分稚氣的,這份稚氣倒是在秦川這兒存檔了不知幾時,見了面倒是沒什麽可藏的,想起來哪句就說哪句了。

“行了,別說我了,我就這點新鮮事兒。”秦川倒是熟知景融性情裏最頑劣最不饒人的那一部分,“這幾年怎麽樣。”

“我還以為你要問我有沒有再談一個呢。”景融撇撇嘴,“你對我也不好奇啊。”

“我想著,直接問是不是有點冒犯。”秦川笑笑。

“你看你這話說的,顯得我剛才多冒昧啊。”景融被他逗笑了,“我,怎麽說呢,其實也沒什麽變化,每天就是忙著賺錢,偶爾吧,會見一面那種。”

“我可以理解為,這是談了的意思嗎。”秦川眉毛挑起來,似乎覺得景融能自己認證在談戀愛這事兒挺稀奇的。

“嗨呀,也說不清楚,可能就算,就算是在談吧,反正有這麽個人。”景融確實是說不清楚,一要解釋的嘴巴就開始急,話也說不明白。

“看你的樣子,好像還挺喜歡。”

“嗨呀,好了,不要細研究這個了,你今天找我沒什麽別的事吧。”

秦川聽他說這話,心想確實是景融做派,碰見熟識自己個性的人索性就也不藏不瞞,有什麽說什麽。

“有沒有別的事會影響這次吃飯嗎。”

“那我得好好確認一下,如果有什麽精神為難的,那我就挨餓回去,如果沒什麽別的難處,那我消消停停在這補充一下上班一天流失的能量。”景融眨眨眼睛。

“沒什麽讓你為難的,你好好吃飯吧。”秦川笑著把酒杯舉起來,“就是很久不見了,說實話,對你還是有點好奇的。”

“好奇什麽,好奇我過得好不好?”景融狡黠得瞇起眼睛,“我過得不好的話,是會回家偷偷歡呼麽。”

秦川再次被他逗笑了,“以你來講,不會過得不好的,而且我也沒那麽幼稚。”

“怎麽就不會過得不好呢,我再怎麽樣也不會被我後媽親爸轟出去,把家產全給我弟弟還是怎麽著。”景融吃了幾口,覺得秦川在選餐廳這方面確實還是挺有造詣的,哪怕剛回國幾天就選了這麽個對他口味的地方。

“我應該是想表達你有過得好的絕對能力的,這種意思。”秦川想起來景融的弟弟,“你弟弟都已經上大學了吧。”

“對啊,我日子苦著呢,同父異母的弟弟馬上大學畢業過來跟我搶家產了,這天天心驚膽戰的。”景融裝模作樣的努嘴,“秦公子手頭有沒什麽礦產可分的,我到時候因為性格頑劣被逐出家門了,您饒我一個礦開開。”

“我資助你的機會很渺茫。”

“可別這麽說,將來的事說不準,你這好不容易回來一趟,我給自己定個保障。”景融沒什麽正形可言,靠在後面高高的靠墊上坐著,看著怪懶散的。

景融中途去了個廁所,沒想到在這兒碰見了閆驍。

景融看見他覺得還挺尷尬的,上次裴修言給他微信刪了的時候景融雖然沒所謂,不代表景融見了人家就不心虛,景融主動熱情地say hi。

閆驍停了幾秒之後,眼睛帶笑,“哥哥還記得我啊。”

什麽哥哥弟弟的,瞎叫。

“怎麽不記得呢,上次還幫我買面包來著。”景融訕訕一笑,“記得清楚著呢。”

“那就好,哥哥我怕你忘了我。”閆驍湊過來,一時和景融挨得很近,“我可是一不小心,聽說了哥哥的秘密哦。”

“啊?”景融其實不太喜歡閆驍這種說話的方式,又莫名其妙地叫什麽哥哥,“我什麽秘密?”

“剛剛在吃飯,坐在哥哥後面,不小心聽到的。”閆驍眼睛裏的笑意這會兒讓景融覺得有點煩躁,“哥哥喜歡男生啊。”

這句話,上次被人問起來,好像還是裴修言。

那會景融對著剛打完籃球的裴修言噓寒問暖的,裴修言那時候十九歲,眉清目秀眼神澄澈地問他是不是喜歡男生。

“喜歡不喜歡的,跟你有什麽關系。”景融遇事容易急,尤其是他最煩被人窺伺自己的事,哪怕他的性向一直也沒對外隱瞞,雖然不明朗但是也沒藏著,這會被挑出來問景融只覺得煩。

“就是想說,哥哥真是萬人迷啊。”閆驍湊過來的時候,景融能感覺得到閆驍應該是有用香水的習慣,大概是那種不太俗的男香,味道很冷冽。

“你小孩沒事就讓開。”景融給閆驍往身邊扒開,不想跟他廢話,虧得景融之前還覺得景鋅的朋友裏面最像個人的就是閆驍,現在看也都是蛇鼠一窩。

“哥哥,你現在是不是覺得我和景鋅的朋友也是一類人。”閆驍手突然擡起來,到景融的耳垂處停下來,指尖搭在景融耳垂上然後嘴巴湊近,“把我和他們比,我可是會生氣啊。”

“你好好說話行不行,在這演戲呢啊。”景融被碰了一下耳垂,身體幾乎是應激反應一樣抖了一下,“你現在比他們還煩人。”

這句話卻像是戳到了閆驍的笑點上一樣,笑得很開心,“哥哥剛才說的,在談的是什麽人啊,我現在最好奇這件事。”

“你趕快住口,別叫我哥哥,我要吐了。”景融直接給閆驍推到一邊去,徑自從他身邊走過去了。

景融出去的路上心裏還在罵人,媽的,這孩子是不是腦子有毛病,果然能考上慶大的都不是什麽一般人,這景鋅身邊都住了什麽人,今天晚上回去得好好罵他一遍。

應該順便給裴修言也罵一遍,都一起在慶大念書,讓裴修言離周圍人都遠點,剛上大學那倆年還像個柔軟小水蔥似的,現在脾氣臭的什麽似的。

回去秦川看景融神色不是很好,“怎麽了。”

“沒,在廁所碰見個神經病。”景融現在恨不得給自己耳垂削掉一片兒,又覺得最該削下去的應該是閆驍的手指頭,他媽的。

秦川看他神色確實不太好,提議現在離開,景融迅速同意,覺得秦川這人能處。

就在景融站起身的時候,看見自己後面座位上的手機屏幕因為來了消息而亮起來了,而屏保的照片正好是閆驍。

好家夥,這座位夠寸的,剛剛就跟這兒聽自己墻角呢吧。

還用自己照片當屏保,真夠自戀的。

景融一走一過,伸手給閆驍座位上水杯推倒,角度不偏不倚,剛好打濕閆驍的手機,景融覺得也算出了口惡氣。

和秦川分開之後,景融看了眼自己手機,聯系人那裏有新來的驗證消息。

正是閆驍這個小崽子。

【哥哥,我的手機是被你打濕了嗎】

【就是我,怎麽樣】

景融翻了個白眼,還知道興師問罪了。

【哥哥,我的手機不防水,現在壞了】

【滾啊,那現在拿什麽給我發消息呢】

【用電腦】

【他媽的蘋果不防水啊】

景融見狀,通過了閆驍的驗證,迅速轉了一萬塊錢過去,媽的。

【謝謝哥哥,我現在去買新手機】

景融覺得自己好像被坑了,一杯水碰出去一萬塊錢去。

他媽的,一定要打電話告訴裴修言,慶大不是什麽正常人能待的地方,趕快搬出來和自己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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