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妖殊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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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妖殊途
曲紅英到底怎麽想的？
隋意也不知道啊, 但在她看來，曲紅英心裏未必沒有墩布。她那麽英姿颯爽的一個人，雖然平日裏愛八卦了些, 可也不至於在感情上犯糊塗。若真的對墩布無意，怎會任由他在飛舟拖了好幾天的地, 還沒有把他扔下去？
作為紅鸞雙星的一員，隋意肯定是向著曲紅英的, 所以沒法給墩布出什麽餿主意。但她好奇也是真的，於是去寶器堂更新了鳴匣後, 她連上網都沒顧著上，便溜達著去了後廚。
讓人意外的是，一貫勤勞的小桃姑娘都在這兒烤火呢, 曲紅英卻不在。
“今兒不是不忙嗎？”隋意問。
“是啊, 來了一個大戶人家，把半數的上房都占了。人家還有貼身丫鬟伺候，都不要我插手的。”李小桃半點沒有被嫌棄的傷心，只覺得這樣的客人多來些才好。最主要的是人家也不小氣，隨手打賞的都是銀子。
“那你紅英姐呢？”
“與楚先生和趙管事他們談話呢。”
隋意明白了, 大約是跟商會的生意有關吧。而飛舟的夥計裏，就曲紅英最不像一個單純的夥計, 舟長和楚先生有事，必定第一個找她商量。
說曹操曹操到，曲紅英這就回來了。掀開簾子都進來，問：“又說我壞話呢？”
小柿子連忙搖頭, “沒有的, 我們是在說墩布。”
不，我沒有, 我剛剛才加入的。隋意有時覺得小柿子太實誠了，容易被人賣。但她看了眼曲紅英身後，也很好奇，“墩布呢？今天怎麽沒跟著你？”
曲紅英自顧自坐下來，“問我作甚？”
隋意搖頭嘆息，“若墩布聽到這話，立馬又要躺下了。”
“吃你的吧。”曲紅英掏出一把從楚先生那兒順來的果脯，一人分了點，又叮囑小柿子，“少吃些，小心牙壞了。”
小柿子乖巧地應下，拿出幹凈的油紙把果脯裝著，藏起來慢慢吃。隋意就不用了，她一口一個，末了還感嘆道：“還是楚先生那兒好東西多。你們說他既是賬房又是提書，還是萬大當家的關門弟子，是不是薪酬特別高？”
曲紅英慢悠悠道：“萬大當家的關門弟子，地位自是不低，每年分得的紅利也不少。不過楚先生素來低調，常年窩在飛舟上，大半身家都用來鼓搗那些蒸汽造物了。也就只有在這口腹之欲上，稍稍花些銀錢。”
隋意想起楚先生那一屋子的機械裝置，不由肅然起敬。
這時，曲紅英又道：“你們也別看墩布可憐，他可比這飛舟上任何一個人都要富裕。”
隋意這就坐不住了，“怎麽說？”
“巫目王廷比整個中原都大，能化形、又願意像人類一樣聚居的靈獸卻少，所以那裏地廣人稀。他家的院子大得你能在裏面禦劍飛行，竹筍都只吃最新鮮的那一截，摘下來的靈果從不隔夜。”曲紅英幾句話，成功讓隋意眼紅。
大到能禦劍飛行的院子是個什麽概念？她以前只聽說過在自家客廳打羽毛球的。
萬惡的有錢人。
“我只想過人妖殊途，沒想到還有貧富差距呢。”隋意道。
小柿子和李小桃更是只會驚嘆了，畢竟在他們的觀念裏，皇後娘娘都是要吃煎餅卷大蔥的。曲紅英見他們果然都被震懾住，又下一劑猛料，“他爹娘還大小是個官兒呢。”
隋意受不了了，“公務員！”
曲紅英：“你到底哪兒來那麽多奇奇怪怪的詞？”
“這不重要。”隋意擺手，“什麽官兒啊？文官武官，品級多少？孔雀化形了就能被接回去當將軍，這官位不會還是世襲的吧？”
曲紅英：“門將。”
簡稱看大門的。
聞言，隋意腦子裏立刻浮現出兩個小熊貓互相舉手投降的畫面，看著很萌，其實是在威嚇敵人。巫目王廷是這風格的嗎？5A級風景區啊！
“進去要出門票錢嗎？”隋意真誠發問。
“誰看得上你那三瓜倆棗的？”曲紅英側目。
“小錢生大錢，怎麽瞧不上了？不過墩布這家世我也是萬萬沒想到，他如今獨自在外是在做什麽？體驗生活麽？”隋意又問。
小柿子也忍不住好奇發問，“紅英姐姐又是怎麽跟墩布認識的呢？”
曲紅英想起往事，表情逐漸變得覆雜。隋意瞬間腦補了許多，什麽不期而遇、什麽美女救英熊、什麽以身相許，又礙於種種世俗制約無法在一起，所有的梗都想了一遍，卻沒料到——
“其實也無甚特別的。巫目王廷有個不成文的規矩，所有未化形的靈獸，哪怕是出生於王廷的，都必須去外面化形。不拘是去野外體驗生存的兇險，還是去人類的城池裏瞧瞧人心險惡，總之，這是一個必經的坎兒，是歷練。”曲紅英道。
李小桃聽得眸光亮晶晶，“所以你們就碰上了麽？”
曲紅英卻搖頭，“不是碰上的。他出門歷練，但久久未歸，家中甚是擔憂，遂悄悄托人去尋。我當時還在做游俠，游俠可不是個正經行當，沒什麽收入，若是遇見不長眼的打起來，兜裏的銀子都不夠付藥錢，更別說有時還需賠付店家的桌椅碗筷錢了。大家都是窮光蛋，到處找活兒幹。我可不就找上了麽？”
隋意好一陣無言，才道：“你這游俠，都沒有俠，只有游了。不過既是托人去尋，為何還要偷偷的？”
曲紅英一臉的理所當然，“怕丟臉啊。”
李小桃和小柿子對視一眼，起初還不明白，但後來想到墩布的家世，又恍然大悟。是哦，門將是保一方平安的，自家兒子卻在外頭丟了，那是會丟臉。李小桃還想起從前村上的秀才公，平日裏多愛顯擺的一個人啊，兒子啟蒙後，他遇見人都會繞道走了。
她再想起如今的墩布，他天天拖地呢。
“我當初把他送了回去，以為就此別過，誰知他又跑了出來。”曲紅英沒有說的，是她與墩布在外共同經歷過的那些事情，那些時光。
游俠不好當啊，她一腔熱誠去闖蕩江湖，以為憑借自己從小到大在海上練就的那點膽量和三腳貓功夫，便可闖一闖了，卻沒少栽跟頭。
她見識過人心的險惡、天地的無情，見識過只要動一動手指，就能叫他們所有人都跪在地上站不起來反抗的仙長，熱血涼了一半，還有一半在堅持。
墩布的任務，是她做游俠時接的最後一個任務。那些毫無保留的誇讚，那些起初讓她也辨不清真假的崇拜與依賴，不得不說，在某些時刻成為了她的慰藉。
他們也一同經歷過生死，說實話，墩布受了傷維持不住人形，化為本體擋在她面前，高舉雙手恫嚇敵人的畫面，她到現在還記得。
那是她第一次清晰地意識到，墩布也是個男子漢了。
“也許他一直在找你吧。”隋意支著下巴，為墩布說了句公道話。游俠都是居無定所的，若曲紅英不曾透露過自己老家在哪兒，墩布想要在偌大的雲夢澤尋找一個已經不再做游俠的曲紅英，哪裏是那麽容易的事？
曲紅英沒有否認，重逢那天她其實就知道了。墩布與她說這幾年的見聞，控訴她不辭而別究竟有多狠心，說著說著都要哭了。要不是這樣，她也不至於在外耽擱一個晚上。
話都說到這兒了，隋意八卦上頭，又換了種方法問：“我從前看過許多話本子，都說人妖殊途，故事每每寫得淒美絕倫，有情人不能相守。巫目王廷對此又是何看法？”
曲紅英挑眉，“坊間傳聞多是如此，不過時移世易，如今已大不同了。”
聞言，小柿子和李小桃也豎起了耳朵，好奇的目光盯著她，讓她有種想一人給一顆爆栗的沖動。
不過此舉有此地無銀三百兩之嫌，曲紅英是不會這麽做的，她端起大姐大的架子，權當為弟弟妹妹們解惑了。
“雖說人妖殊途，可此事屢禁不止，且越是彈壓，事情鬧得越大，最後少不得要見血，釀成慘劇。後來，王廷便想了個法子——堵不如疏。
對於靈獸而言，人類的壽命不過彈指一瞬。更別說還有靈木化形的，壽數更是長久。若那些張口閉口情愛之言的，非要突破種族制約與心愛之人相守，逆天而行，那他們的真心就必須經得起考驗。他們可以選擇與人類在一起，但必須立下天道誓，終此一生，也只得有此一人，否則必墮入萬魂淵，受魂體撕裂之苦，永世不得超生。”
“這招狠啊。”隋意發出讚嘆，又問：“那偷偷在一起不叫人發現呢？人類都會養外室，靈獸藏一個人類，不是更簡單？”
曲紅英微笑，“不被發現當然萬事大吉，一旦被發現，墮入萬魂淵。不需要再發誓，由白鶴上仙親自下令，無人可以更改。”
隋意：“那若是人類因壽數已盡，離開了人世呢？另一方怎麽辦？”
曲紅英：“守寡唄。”
隋意：“再婚不成麽？”
曲紅英：“墮入萬魂淵。”
隋意咋舌，這萬魂淵才是妖界真正的5A級風景區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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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紅英到底怎麽想的？
隋意也不知道啊, 但在她看來，曲紅英心裏未必沒有墩布。她那麽英姿颯爽的一個人，雖然平日裏愛八卦了些, 可也不至於在感情上犯糊塗。若真的對墩布無意，怎會任由他在飛舟拖了好幾天的地, 還沒有把他扔下去？
作為紅鸞雙星的一員，隋意肯定是向著曲紅英的, 所以沒法給墩布出什麽餿主意。但她好奇也是真的，於是去寶器堂更新了鳴匣後, 她連上網都沒顧著上，便溜達著去了後廚。
讓人意外的是，一貫勤勞的小桃姑娘都在這兒烤火呢, 曲紅英卻不在。
“今兒不是不忙嗎？”隋意問。
“是啊, 來了一個大戶人家，把半數的上房都占了。人家還有貼身丫鬟伺候，都不要我插手的。”李小桃半點沒有被嫌棄的傷心，只覺得這樣的客人多來些才好。最主要的是人家也不小氣，隨手打賞的都是銀子。
“那你紅英姐呢？”
“與楚先生和趙管事他們談話呢。”
隋意明白了, 大約是跟商會的生意有關吧。而飛舟的夥計裏，就曲紅英最不像一個單純的夥計, 舟長和楚先生有事，必定第一個找她商量。
說曹操曹操到，曲紅英這就回來了。掀開簾子都進來，問：“又說我壞話呢？”
小柿子連忙搖頭, “沒有的, 我們是在說墩布。”
不，我沒有, 我剛剛才加入的。隋意有時覺得小柿子太實誠了，容易被人賣。但她看了眼曲紅英身後，也很好奇，“墩布呢？今天怎麽沒跟著你？”
曲紅英自顧自坐下來，“問我作甚？”
隋意搖頭嘆息，“若墩布聽到這話，立馬又要躺下了。”
“吃你的吧。”曲紅英掏出一把從楚先生那兒順來的果脯，一人分了點，又叮囑小柿子，“少吃些，小心牙壞了。”
小柿子乖巧地應下，拿出幹凈的油紙把果脯裝著，藏起來慢慢吃。隋意就不用了，她一口一個，末了還感嘆道：“還是楚先生那兒好東西多。你們說他既是賬房又是提書，還是萬大當家的關門弟子，是不是薪酬特別高？”
曲紅英慢悠悠道：“萬大當家的關門弟子，地位自是不低，每年分得的紅利也不少。不過楚先生素來低調，常年窩在飛舟上，大半身家都用來鼓搗那些蒸汽造物了。也就只有在這口腹之欲上，稍稍花些銀錢。”
隋意想起楚先生那一屋子的機械裝置，不由肅然起敬。
這時，曲紅英又道：“你們也別看墩布可憐，他可比這飛舟上任何一個人都要富裕。”
隋意這就坐不住了，“怎麽說？”
“巫目王廷比整個中原都大，能化形、又願意像人類一樣聚居的靈獸卻少，所以那裏地廣人稀。他家的院子大得你能在裏面禦劍飛行，竹筍都只吃最新鮮的那一截，摘下來的靈果從不隔夜。”曲紅英幾句話，成功讓隋意眼紅。
大到能禦劍飛行的院子是個什麽概念？她以前只聽說過在自家客廳打羽毛球的。
萬惡的有錢人。
“我只想過人妖殊途，沒想到還有貧富差距呢。”隋意道。
小柿子和李小桃更是只會驚嘆了，畢竟在他們的觀念裏，皇後娘娘都是要吃煎餅卷大蔥的。曲紅英見他們果然都被震懾住，又下一劑猛料，“他爹娘還大小是個官兒呢。”
隋意受不了了，“公務員！”
曲紅英：“你到底哪兒來那麽多奇奇怪怪的詞？”
“這不重要。”隋意擺手，“什麽官兒啊？文官武官，品級多少？孔雀化形了就能被接回去當將軍，這官位不會還是世襲的吧？”
曲紅英：“門將。”
簡稱看大門的。
聞言，隋意腦子裏立刻浮現出兩個小熊貓互相舉手投降的畫面，看著很萌，其實是在威嚇敵人。巫目王廷是這風格的嗎？5A級風景區啊！
“進去要出門票錢嗎？”隋意真誠發問。
“誰看得上你那三瓜倆棗的？”曲紅英側目。
“小錢生大錢，怎麽瞧不上了？不過墩布這家世我也是萬萬沒想到，他如今獨自在外是在做什麽？體驗生活麽？”隋意又問。
小柿子也忍不住好奇發問，“紅英姐姐又是怎麽跟墩布認識的呢？”
曲紅英想起往事，表情逐漸變得覆雜。隋意瞬間腦補了許多，什麽不期而遇、什麽美女救英熊、什麽以身相許，又礙於種種世俗制約無法在一起，所有的梗都想了一遍，卻沒料到——
“其實也無甚特別的。巫目王廷有個不成文的規矩，所有未化形的靈獸，哪怕是出生於王廷的，都必須去外面化形。不拘是去野外體驗生存的兇險，還是去人類的城池裏瞧瞧人心險惡，總之，這是一個必經的坎兒，是歷練。”曲紅英道。
李小桃聽得眸光亮晶晶，“所以你們就碰上了麽？”
曲紅英卻搖頭，“不是碰上的。他出門歷練，但久久未歸，家中甚是擔憂，遂悄悄托人去尋。我當時還在做游俠，游俠可不是個正經行當，沒什麽收入，若是遇見不長眼的打起來，兜裏的銀子都不夠付藥錢，更別說有時還需賠付店家的桌椅碗筷錢了。大家都是窮光蛋，到處找活兒幹。我可不就找上了麽？”
隋意好一陣無言，才道：“你這游俠，都沒有俠，只有游了。不過既是托人去尋，為何還要偷偷的？”
曲紅英一臉的理所當然，“怕丟臉啊。”
李小桃和小柿子對視一眼，起初還不明白，但後來想到墩布的家世，又恍然大悟。是哦，門將是保一方平安的，自家兒子卻在外頭丟了，那是會丟臉。李小桃還想起從前村上的秀才公，平日裏多愛顯擺的一個人啊，兒子啟蒙後，他遇見人都會繞道走了。
她再想起如今的墩布，他天天拖地呢。
“我當初把他送了回去，以為就此別過，誰知他又跑了出來。”曲紅英沒有說的，是她與墩布在外共同經歷過的那些事情，那些時光。
游俠不好當啊，她一腔熱誠去闖蕩江湖，以為憑借自己從小到大在海上練就的那點膽量和三腳貓功夫，便可闖一闖了，卻沒少栽跟頭。
她見識過人心的險惡、天地的無情，見識過只要動一動手指，就能叫他們所有人都跪在地上站不起來反抗的仙長，熱血涼了一半，還有一半在堅持。
墩布的任務，是她做游俠時接的最後一個任務。那些毫無保留的誇讚，那些起初讓她也辨不清真假的崇拜與依賴，不得不說，在某些時刻成為了她的慰藉。
他們也一同經歷過生死，說實話，墩布受了傷維持不住人形，化為本體擋在她面前，高舉雙手恫嚇敵人的畫面，她到現在還記得。
那是她第一次清晰地意識到，墩布也是個男子漢了。
“也許他一直在找你吧。”隋意支著下巴，為墩布說了句公道話。游俠都是居無定所的，若曲紅英不曾透露過自己老家在哪兒，墩布想要在偌大的雲夢澤尋找一個已經不再做游俠的曲紅英，哪裏是那麽容易的事？
曲紅英沒有否認，重逢那天她其實就知道了。墩布與她說這幾年的見聞，控訴她不辭而別究竟有多狠心，說著說著都要哭了。要不是這樣，她也不至於在外耽擱一個晚上。
話都說到這兒了，隋意八卦上頭，又換了種方法問：“我從前看過許多話本子，都說人妖殊途，故事每每寫得淒美絕倫，有情人不能相守。巫目王廷對此又是何看法？”
曲紅英挑眉，“坊間傳聞多是如此，不過時移世易，如今已大不同了。”
聞言，小柿子和李小桃也豎起了耳朵，好奇的目光盯著她，讓她有種想一人給一顆爆栗的沖動。
不過此舉有此地無銀三百兩之嫌，曲紅英是不會這麽做的，她端起大姐大的架子，權當為弟弟妹妹們解惑了。
“雖說人妖殊途，可此事屢禁不止，且越是彈壓，事情鬧得越大，最後少不得要見血，釀成慘劇。後來，王廷便想了個法子——堵不如疏。
對於靈獸而言，人類的壽命不過彈指一瞬。更別說還有靈木化形的，壽數更是長久。若那些張口閉口情愛之言的，非要突破種族制約與心愛之人相守，逆天而行，那他們的真心就必須經得起考驗。他們可以選擇與人類在一起，但必須立下天道誓，終此一生，也只得有此一人，否則必墮入萬魂淵，受魂體撕裂之苦，永世不得超生。”
“這招狠啊。”隋意發出讚嘆，又問：“那偷偷在一起不叫人發現呢？人類都會養外室，靈獸藏一個人類，不是更簡單？”
曲紅英微笑，“不被發現當然萬事大吉，一旦被發現，墮入萬魂淵。不需要再發誓，由白鶴上仙親自下令，無人可以更改。”
隋意：“那若是人類因壽數已盡，離開了人世呢？另一方怎麽辦？”
曲紅英：“守寡唄。”
隋意：“再婚不成麽？”
曲紅英：“墮入萬魂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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