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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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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孕

閻駿的身影剛在大帳頂端顯露, 一陣密集的箭雨已經如蜂群般從四面八方呼嘯而至。尖銳的箭矢破空聲在寂靜的空中回響。

他手中的長劍舞動,形成了一片防禦網,試圖擋住無情射來的箭雨。然而, 盡管他的反應迅如雷電, 卻仍有一支箭矢如同漏網之魚般穿過,惡狠狠地直奔他的心口。箭尖紮已經紮破衣服, 去與一塊玉佩相撞,發出“當”的一聲清脆聲音, 箭矢瞬間折斷,掉落在地。這塊玉佩正是陸靈莞臨別所贈, 被他時刻貼在心口放著。沒想到正因如此此刻才擋下了這致命一擊, 使他逃過一劫。

盡管如此,其他幾支利箭還是無情地劃破了閻駿的皮膚, 鮮血沿著他的身體流淌下來, 染紅了玄色長袍。那袍子上,血漬猶如朵朵綻放的彼岸花, 淒艷而驚心動魄。其中一支箭矢深深地紮進了他的左腿, 痛楚如潮水般席卷全身。閻駿感到自己的力量在迅速流逝, 每一步都變得沈重無比。

在混亂和無助之中,閻駿別無選擇, 只能在追兵的吼叫聲和逼近的腳步聲中, 向著懸崖的邊緣奔逃。一路的血跡成為了他的追蹤標記,追兵們也步步緊逼。

終於, 閻駿被逼至懸崖邊緣,面對著萬丈深淵, 無路可退。身後,弓箭手們冷酷的眼神顯得愈發清晰, 他們冷漠地舉手,搭箭上弦,準備發動第二輪射擊。

在這生死一線之際,閻駿明白,唯一的生存機會就是跳下懸崖。閉上雙眼,心中默念著陸靈莞的名字,隨後,身形一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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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那片被月光輕柔覆蓋的草地上,閻駿指著那片被重物壓彎的草叢,語氣平靜地回憶著那段驚心動魄的經歷:“我掉下來的地方,就在這裏。我撞到了一個大石頭,才勉強停了下來。石頭掉了下去,而我才撿回了一條命。”

他的話語雖然輕松,但陸靈莞能夠感受到當時情形的兇險,她不由自主地握緊了閻駿的手臂,用力地緊了緊,想要通過這個動作傳達內心深處的擔憂與安慰,柔聲道:“後來呢?”

閻駿露出一絲淡淡的微笑,:“這片山林中,必定有醫者來采過藥。草叢之中有一根粗大的繩索,經年累月與雜草樹藤交織在一起,以至於一般人難以察覺。我費盡千辛萬苦,順著那條繩索爬了上去。最終找到了一處山中獵戶的臨時住所。那地方極為隱蔽,加上我受了傷,又擔心顧驚瀾仍在四處搜尋,便在那裏暫時隱居療傷。”

他的笑容中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苦澀,卻又透露出一份由衷的慶幸:“還好獵戶那裏有些常備的藥材,我又自己在山中找到一些藥。才把傷養好了。”

陸靈莞凝視著閻駿的臉龐,眼中充滿了疑惑:“那你為什麽又回到這裏呢?”

閻駿輕輕撥開陸靈莞握著玉佩的手,指著她掌中的玉佩溫柔地說道:“我來找它,你知道嗎?那天它為我擋下心口一箭,救了我一命。”他的手指輕撫著陸靈莞的手背,聲音溫柔而堅定:“我發現它不見了,所以傷勢一好,我便回來找它。沒想到,還因此找到了你。”

他的聲音低沈且充滿磁性,緊緊地摟著陸靈莞,低聲在她耳邊細語:“莞兒,你說,是不是你娘親在天之靈在庇護著我們?”這話語如同一股溫暖的春風,吹拂著陸靈莞的心田。

陸靈莞的臉頰泛起一抹淡淡的紅暈,轉過身望向閻駿,那雙清澈明亮的眼眸中流露出無盡的愛意。閻駿定睛看著陸靈莞,眼神深邃而熱烈,仿佛想要穿透她的心扉。看見陸靈莞眼中閃爍著的羞澀,心中不禁湧起一陣強烈的沖動。

他的視線逐漸下移,停留在陸靈莞柔軟的唇瓣上,眼神漸漸變得熾熱不已,不自覺地越靠越近。陸靈莞緊張得趕緊閉上了眼睛,兩人的呼吸都開始變得急促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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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原來你沒死啊!" 一聲如驚雷般的驚呼,在兩人身後乍然響起,打破了兩人如此溫馨的時刻。

陸靈莞像一個做錯了事的孩子,從閻駿溫暖的懷抱中驟然躍起。臉頰瞬間染上了如晚霞般絢麗的紅暈,眼神中滿是無措與驚訝,緊張地望向聲音的來處。

閻駿則顯得更為淡定,目光深邃地看著陸靈莞那嬌羞的模樣,心中湧起了難以言喻的寵溺之情。嘴角勾起一抹溫柔的笑意,眼神中卻隱藏著對打擾者的不滿。都不用回頭去看是誰,就帶著幾分無奈而又幾分調侃地回答道:“是呀,我沒死,讓你失望了,玉珠姑娘!”

玉珠顯然對閻駿並不買賬,心中早已數不清閻駿讓自家小姐受了多少次苦了。埋怨道:“得了吧,還好你沒死,要不還不知道要多少人為你陪葬了。”

玉珠見閻駿站起身來,轉身十分討好地看著自己。雖一臉胡子拉碴有著幾分憔悴的樣子,但神情還是那副嬉皮笑臉的樣子,狠狠地白了他一眼,十分陰陽怪氣接著說道:“就像我們家傻傻的小姐呀!還有那個什麽聖女呀,都得為你陪葬,真是害人不淺!”

閻駿自知理虧,站在那裏,像是一個被責備的孩子,不敢回話。目光投向陸靈莞,眼中都是撒嬌的意味,試圖用那無辜的眼神討得一些情面。

陸靈莞輕輕走上前,拉住了玉珠的手,聲音低沈而充滿溫暖:“玉珠。”語氣中帶著一絲哀求。

玉珠看著自家小姐那溫柔的模樣,心中湧起一股覆雜的情緒。感慨萬分,似乎在這一刻,才真正明白了什麽是“女大不中留”。輕輕嘆了口氣,語氣中充滿了無奈:“好了,好了,小姐,我不說他了,我們快回去吧。天都亮了。你知不知道,我擔心了一整晚,天剛蒙蒙亮我就下來找你了。”

陸靈莞這才發現,原來她與閻駿聊了一夜。陽光穿透了層層山澗中的雲霧,灑下萬道金光,將整個山谷照得通明透亮。那雲霧在陽光的照射下,被點燃了一般,繚繞升騰,宛如仙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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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靈莞攜著閻駿回到了夜半閣在江北的據點,兩人各自經過一番梳洗,煥然一新。

玉珠早已吩咐下人備好了一桌豐盛的佳肴。閻駿好久沒有吃上正經的飯菜,便狼吞虎咽地大快朵頤起來,一邊吃著,一邊討好玉珠:“玉珠姑娘準備的飯菜真是人間美味,辛苦你了。”

玉珠沒好氣的揶揄:“哼,你小心我下了毒,毒死你。”

陸靈莞聽罷,急忙制止:“玉珠!”

玉珠不甘心地反駁:“小姐,你怎麽了?怎麽一夜之間,你就處處維護他?昨晚究竟發生了什麽事?”目光裏充滿了濃濃的好奇和不解。

閻駿露出一臉得意洋洋的壞笑,陸靈莞頓時臉紅如血,羞澀欲滴。他們幾人的輕松鬥嘴,為這個難得的溫馨時刻添上了一份活潑的氣息,直到喬雲石手持一封密信匆匆走了進來。

喬雲石目光陰沈地盯著閻駿,臉色難看至極。提高了聲音道:“靈莞,剛剛傳來的消息,說俞涼王身遭不測已經身亡,好在俞涼王妃已懷有王的骨肉,胎兒安穩,不日將啟程返回西北。”說話間,他將密信遞給了陸靈莞。

玉珠一聽櫻桃小嘴緊閉成一條線,眉頭緊皺,氣得可以擰出水來。氣沖沖地接口道氣憤地接過話茬:“我就說吧,俞涼王真不是個東西!”心中暗罵,俞涼王你既有了王妃,為何還要來招惹我們家小姐。

陸靈莞接過密信,臉上依舊保持著那淡淡的笑容,眼睛在密信和閻駿之間游移片刻,最終帶著意味深長停在了閻駿臉上。

閻駿的表情比其他人顯得更加震驚,連連擺手,堅決地否認:“靈莞,我沒有,我絕對沒有。我從來沒有和如夢有過肌膚之親。”

玉珠搶白道:“俞涼王,你好不要臉,如果你沒做,那王妃肚子裏的孩子又是誰的?”語氣中滿是譏諷和諷刺。

閻駿此刻真的是感到困惑不已,盡管此事的確非他所為,但他也不願想象水如夢會做出如此出格的事情。

陸靈莞凝視著閻駿,緩緩地開口,聲音中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你可知道,聖女安排巫醫谷的人作為暗探,對外洩露了閻家軍中的機密。差點害死了子翰。”

閻駿聽到這話,目瞪口呆,震驚到極點。眼睛瞪得大大的,想要從陸靈莞的臉上找出一絲玩笑的痕跡,但他知道,她絕不會在這種事上開玩笑。

“不可能,這怎麽可能?”他口中擠出這幾個字,聲音沙啞,的確是百思不解道:“如夢沒有理由這麽做。”

陸靈莞看著他那滿是痛苦和迷茫的眼神,心中不由得湧起一股強烈的同情。水如夢在閻駿的眼裏,仍是解了他初悔之毒的救命恩人。陸靈莞思索了片刻才道:“聖女現在何處?”

“翠雲澗,她在那裏由她師姐照顧,解她身上的初悔之毒。”閻駿毫不猶豫地答道。

陸靈莞淡淡一笑:“那我們去會會她吧,有些事,還是你親耳聽到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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