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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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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當邊博義跌跌撞撞從屋子裏跑出來時, 走廊上詭異地一個人都沒有,連護士站都冷冷清清,一眼看去就好像有人偷梁換柱,邊博義早就不在原來的醫院而是落到了邊榆的手裏。

邊榆甩著蝴蝶刀從病房出來, 血跡一路延伸到安全通道, 像游戲裏的指引, 告訴邊榆應該前進的方向。

邊榆之前的那一刀隔著一瓣蘋果所以慢了半拍,而邊博義在性命之憂下突然爆發躲過了致命一擊, 刀只割破了邊博義的肚皮,皮外傷。

安全通道向下的鐵門牢牢鎖著,血跡一路向上,寬闊的天臺上, 邊榆沒有看見邊博義。

邊榆先是鎖了安全通道的門,而後晃晃悠悠地轉著蝴蝶刀, 甚至從兜裏掏出個還沒削的蘋果咬了一口。

清脆聲不大,卻好像回蕩在陰沈的天地間,風呼嘯著吹向邊榆, 但因為他頭發只有幾寸, 並沒有帶出淩亂的來,只是瞇上的眼睛讓他多出了點匪氣。

惡人樣做盡, 邊博義成了待宰的羔羊。

邊榆先是環顧四周, 最後找了個平臺坐下,蘋果吃了一半,他說:“你現在相信我當初說過的話了嗎?我說過讓樺旌給你陪葬你怎麽能不信呢?”

這段時間邊榆一系列的行為都像在拯救樺旌,也是在搶奪邊博義手裏的掌控權。

樺旌的氣運開始轉好, 邊博義雖然在醫院但不是對外面全瞎全盲,他還有自己的眼睛, 知道邊榆的動作,正因為知道,他更清楚自己手裏捏著的東西是邊榆渴求的,所以他並不著急,直知道邊榆早晚有一天回來找他。

他將邊榆當成自己的一次機會,翻身的機會。

邊博義失意過、暴怒過,他被困在一方小天地裏什麽都做不了,他甚至以為自己這次真的完了,但是邊榆的行為給了他希望。

他盼來了他以為的生路。

如今生路成了催命符,邊博義躲在一處水箱後一動不敢動。

腦溢血的後遺癥讓他手腳抖個不停,邊博義能從邊榆手下逃命已經是老天照顧,那一刀邊榆是發了狠的。

捂著還在流血的肚子,邊博義壓抑著自己的粗氣,聽著邊榆稍微有些遠的說話聲,因為風太大,聽得斷斷續續。

邊榆說:“你是不是以為我能為了你手裏的股份拉你一把,以為你能借我的手再次翻身,你以為我會像唐家一樣再救你一次?”

當年邊博義受唐家幫助的時候並不如現在這樣處境簡單,而且唐家於國內人脈太少,邊博義再次起勢最主要靠的還是蘇瑉岢。

這個時候邊博義不可能說話,他環顧四周,暗自合計怎麽能逃脫掉那個瘋子。

而邊榆還在自顧自地說著:“於騰是你殺的吧,蘇瑉弢也是你出的手?你是不是後悔當初在法國沒有弄死我?”

他還在咬著蘋果,吃得不緊不慢,好像從前差點丟了性命的並不是自己,而是在說一個很無聊的故事。

“其實你不用害怕,我知道我媽的死跟你沒關系,其實是因為我那個外公。當年你為了除掉我媽所下的藥,在我媽去了療養院後並沒有斷掉,你那個時候已經春風得意了,根本不可能懼怕一個瘋女人,再去趕盡殺絕反而容易落人口實,所以一開始我就知道不是你做的。”蘋果不大,可邊榆每一口都嚼得很細致,“這口黑鍋很快就會落到你的頭上,在你死了之後。”

周圍依舊靜悄悄,然而邊榆的視線精準地落在水箱方向,邊博義無知無覺,邊榆笑得覆雜。

血流得很快,邊博義的力氣在逐漸流失,他知道自己再這麽耗下去就算邊榆不出手,他都會死在這。

“我媽成了這場博弈下的犧牲品,我當初無論如何都想不明白為什麽她要死在我面前,明明我什麽都沒做,卻要用這麽慘烈的方式來對我。後來想想,咱們啊,沒一個好東西。”

邊榆地笑著沒再多說,這時蘋果終於吃完了,他站了起來,走向安全通道旁的垃圾桶,將蘋果核扔了進去。

聽著邊榆挪動的腳步,邊博義的心驟然提了上來,似乎越走越遠,緊接著沒了聲音,邊博義大氣都不敢喘,又過了一會兒還是沒有聲音,他這才慢慢地挪著身子,頭稍稍一偏想看看邊榆是不是走了,然而一轉頭就對上一張笑臉。

邊榆正彎著桃花眼看著他,笑容真誠地就好像前來探病的好兒子,若不是他手裏還攥著那把蝴蝶刀。

“爸,躲著做什麽,咱們父子倆好好聊聊。”

邊榆此刻的笑容落到邊博義的眼睛裏堪比惡魔,邊博義失了血色的臉本就難看,現在更是如死人一般。

“你知道你自己在做什麽嗎?逆子,你動手的是你親爹!你就算恨我,殺了我你也別想活!”

邊博義怒吼著,邊榆卻不以為意,就蹲在邊博義跟前:“我媽惡心我,因為我身體留著邊家和唐家的血,你和唐家何嘗不是這個原因看不上我?都這樣了還活著幹嘛,不如一起死了算了。”

邊榆說得漫不經心,邊博義心中大驚慌忙站了起來,不受控制的腿腳踉蹌著險些摔倒,最後是扶著水箱後退:“邊榆你是不是瘋了!你好好想想死了對你有什麽好處,你已經占據了那麽多優勢,比我從前好太多,你甚至可以利用蘇瑉沅的愧疚得到蘇家,你知不知道蘇瑉沅在蘇家局面一片大好,你知不知道你只要動動手就能將手裏的產業翻上一番,你在我這發什麽神經!”

到現在邊博義都以為邊榆是故意發瘋,就為了他手裏的股份。

“你聽我說,你想要股份沒問題,你想要完整地掌控樺旌也沒問題,我可以立即聯系律師簽書轉讓協議,只要你拉我一把。我知道現在這個局勢我肯定要進去,不光是因為過去那些事,這其中還關乎輿論和樺旌的影響,只要不是死刑立即執行,我就可能再出來。”邊博義至今都不覺得自己之前做過的事情有什麽問題,他只在乎權利和名聲,覺得自己被拋棄被放置,都是因為輿論的壓力,只要平息輿論一切都不是問題。

動作間扯著傷口,邊博義不動聲色地皺了下眉,不得不強裝鎮定,到了現在這個地步他還想和邊榆談判。

而邊榆這時站了起來,沈吟片刻後說:“你前段時間是不是見過趙家的那個老太太了?她告訴你什麽了,是不是告訴你當初她家老頭被我傷了,之後受我脅迫才不得不去樺旌鬧,故意往你身上抹黑?還告訴你她家老頭就是我殺的,她可以為你作證……哦,所以你現在跟我商量這些,就是覺得即便我現在掌權樺旌也無用,等你從監獄裏出來,就可以靠著這些東西將我送進去,然後你重新回到樺旌?不是你現在歲數都這麽大了,怎麽還這麽天真啊?”

邊榆笑得諷刺,看傻子的眼神看著邊博義。

邊博義的表情從慌亂到震驚再到怒目而視,事到如今他才反應過來自己被耍了。

邊博義見著也趙家人,也聽見了這番話,若是換做從前他已經會嚴謹地試探與調查,可惜他現在被困在這裏哪都去不了,能用的手段也是有限,而趙家人的出現則成了一根稻草,雖然還沒到救命的地步,但也給邊博義一點曙光,他原本還在猶豫要不要利用邊榆,趙家人就成了放在邊榆後面的暗器。

有了這一步,邊博義才能放心利用邊榆。

“你故意的?”邊博義狠狠地咬著牙,“你知道我……”

“我知道啊,我知道你不放心我,若是知道我對樺旌有意思,你肯定不會袖手旁觀。你在樺旌這麽多年,其中藏了多少心腹不是一時半會能摸得透的,更何況在這個節骨眼上大面積裁人必定會讓原本就動蕩的樺旌更加人心惶惶,所以我得穩住你。”邊榆說的一臉真誠,說到這甚至還沖著邊博義作揖,“謝謝爸爸這段時間的幫忙。”

邊博義一口氣差點沒上來,肚子疼得要死,如今他當真有不活了的念頭,他沒辦法面對失敗的自己,更沒辦法眼睜睜地看著自己所有的努力都付之一炬。

可是邊博義還是有一點不明白:“既然如此你為什麽不接著演下去,只要你再騙我一段時間,樺旌就徹底是你的了,你現在跟我說這些對你沒有半點好處。”

“有啊。”

邊榆步步靠前,邊博義警惕地後退,天臺雖大卻也不過是個屋頂,還有起起落落的排氣扇和其他建築。

二人一進一退,邊博義很快就到了不妙的地方。

而這時邊榆停下腳步。

頭頂突然響起了悶雷聲,邊榆轉著蝴蝶刀說:“你看你這段時間的日子過得和我媽像不像?”

先是志得意滿,而後收到重創,緊接著又有了希望,最後卻又被徹底打入谷底,如此大起大落,和唐林當初一模一樣。

邊博義看向邊榆的眼神並沒有想想中的恍然和憤怒,反而閃過一絲茫然。

也對,邊博義在那段婚姻裏沒有投註太多的感情,自然也就不知道背叛之後的失望會有多麽強烈,更不知道唐林最後跳樓時有多狠,而邊榆就成了那個見證。

那段時間邊榆是茫然的,他不明白什麽樣的母親會以這樣慘烈的方式死在自己孩子的面前,即便他身體裏流著唐家和邊家兩家人的血。

後來想想,唐林不愛他也是對的,在那樣的婚姻裏,有著一心讓自己死的丈夫,回到家裏又有一心逼自己的父親,而邊榆的存在就像是一個抹不掉的證據,告訴唐林她活得多失敗。

邊榆不過是唐林發洩的出口,在她再也逃脫不掉的人生裏,在終點的句號中,邊榆是她最後的反抗。

事到如今,即便邊博義不知道邊榆究竟是什麽意思,卻也能猜到邊榆的意圖,他心裏突然慌了,看著不遠處的已經被鎖上的門,環顧四周可惜沒能在找到逃生的出口,事到如今才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這條路本來就是邊榆給他選的,逼得他上了天臺。

一切都是邊榆安排好的。

“我死了對你什麽好處!”邊博義控制不住地喊出這句話,是最後一點希望破滅後的歇斯底裏。

他想不明白邊榆要放棄現在大好局勢,想不明白邊榆若是想要他的名可以早早下手,何必費這麽大勁。

“這有什麽想不明白?”邊榆嗤笑著再次上前。

若是當初邊博義直接死了,樺旌尚且還有氣,不管是邊榆接管還是董事會出手,頂多是損失一些錢,不至於徹底衰敗。

可若是樺旌在有所穩定後再次出事,那信譽就徹底爛了。

若是換做從前,不用邊榆多解釋邊博義肯定能想通,也或者是現在情況太過緊迫,而邊博義又失血過多,肚子上的傷口時刻牽動著邊博義的神經,如今他蒼白的臉上全是冷汗,全靠著最後一口氣支撐。

邊榆擡頭看看天,烏雲越來越密集,眼看著大雨將至。

手上的動作突然停了,邊榆收齊了蝴蝶刀走到邊博義身邊,而邊博義此時已經退無可退。

或許是知道情況再無回轉餘地,邊博義的表情忽然就淡了,他看著邊榆的眼神多了些覆雜難懂的平靜,問問地落在邊榆的眼睛上,兩人對視著,邊博義說:“你果然是個怪物。”

說完他快速上前兩步,拉著邊榆的胳膊向外倒。

今天的風額外大,吹得人頭生疼,即便邊博義不拉著邊榆,於這高樓的邊榆站著也是不穩的,所以邊博義根本不需要多大的力道,邊榆身形就已經在歪了。

腰已經壓在了邊緣,邊博義看著邊榆的表情有些癲狂,反而邊榆一臉平靜,可能因為是他料想過的結局。

他本來就沒想捅死邊博義,他要讓邊博義摔在眾人面前,讓他以最慘烈的方式退場,就和唐林一模一樣。

結局已經註定,邊榆睜著眼睛等著失控下墜,等著看和邊博義一起摔爛,然而就在這時一個力道猝不及防地將他往回拉。

熟悉的味道被風無限放大,邊榆臉上的平靜終於碎了。

邊博義手上落空時臉上有片刻錯愕,可惜事情發生得太快,根本不給他多思考的機會,身體已經懸在大樓之外,他是用力的一方,即便邊榆脫手也沒能改變邊博義既定的動作。

失重感喚起的是邊博義無盡的恐懼與後悔,他後知後覺地想起來自己是怕死的,也不應該這麽輕易就死了,即便沒有邊榆的幫助他應該籌劃其他的路,只要沒上法庭沒有一錘定音,事情就應該還有回轉的餘地。

他仰面看著天空,看著大樓邊緣本應該跟他一起下來的邊榆,快速下落間他清楚地看見邊榆眼底的震驚和恐慌,是邊博義從來沒在邊榆那裏感受過的情緒。

驚叫,紊亂的語言,邊榆的聲音早就破了音。

那一刻邊博義突然釋然,生死邊緣間那點稀薄的血脈關聯讓他的心恍惚了一瞬,覺得這小子終於知道惦記自己,然而透過風聲,當他聽見那兩個字時,釋然的笑容突然變得僵硬,他努力轉頭,看見被自己慌忙中一同拉下的是什麽。

是一個人,一個不知道什麽時候出現在天臺上的人。

又是一聲悶雷,雨終於落了下來。

不知道摔在了什麽地方,邊博義的身體原本就到了極致,他甚至還沒來得及感受到疼痛就已經暈了過去。

大雨來的飛快,邊榆大半個身子還撐在天臺的邊緣,雨水朦朧了視線,他看著下方久久未動,恐懼還沒從臉上散盡,半張的嘴巴裏流進了雨水,本應該冰冷的雨水不知道為什麽是溫熱的,甚至還帶著點鹹味,回苦。

咀嚼了好久,邊榆終於想起自己剛剛喊得是什麽——

蘇瑉沅。

蘇瑉沅?蘇瑉沅為什麽會出現在這裏?

邊榆瘋了般沖向出口,電梯年久失修一般慢慢吞吞終於到了一樓,穿過層層人群他終於看見了下方偌大的充氣墊,原來救援設備早早就準備好了,原來一切都有事先安排。

邊榆站在外圍沒再靠近,他到底來晚了,墊在上早沒了人影,只聽見周圍人低聲說著好像死了人。

救援充氣墊並不是萬無一失,醫院大樓有二十多層,大風之下將人吹歪了摔在地上也不是沒有過。

邊榆沒有問死了的是什麽人,也沒有問那些人都去了哪裏,他甚至心裏沒有太多的起伏,麻木地被正要散開的人沖撞著,濕漉漉的模樣像一個誤闖入人群的水鬼。

*

簡程是在醫院院子的涼亭裏找到了邊榆。

天已經徹底黑了,雨越下越大,沒有絲毫停歇的意思,亭子的地上也是濕漉漉一片,邊榆嘴裏叼著煙坐在其中一動不動。

簡程最初還沒找到邊榆時很想揍邊榆一頓,手已經攥成拳頭,但是在他靠近時,看見邊榆現如今的模樣時,簡程的拳頭還是松了。

邊榆現在的樣子跟“好”字完全不沾邊,甚至跟“人”都有點背道而馳,沾了短發的光,即便一身狼狽也讓他不至於淪落成個乞丐,倒是讓他多一點“落魄貴公子”的味道來。

即便六年前和蘇瑉沅鬧崩,邊榆都沒想現在這樣,簡程想了想才想明白這種感覺是什麽——是靈魂被抽離後行屍走肉的樣子。

簡程皺著眉頭走到邊榆面前,長椅上都是水跡,沒有坐下。

邊榆有氣無力地掀了掀眼皮,嘴裏還叼著煙,沒有放下去的意思。

簡程說:“你爸死了。”

“嗯。”邊榆應了一聲,沒有多大的起伏。

邊博義當時其實落在了救援充氣墊上,旁觀的人只是看到很多血就以為他已經死了,事實上是在進了手術室兩個小時後死的,沒遭罪,人根本沒意識。

這些事兒邊榆沒有去打聽,也沒興趣打聽。

等了會兒沒聽見簡程再說話,邊榆擡頭看過去。

簡程一直註視著邊榆,見邊榆看過來時兩人視線相接,簡程說:“蘇瑉沅還在搶救。你今天去找邊博義的事情他一早就知道,也知道你是想和邊博義清算舊賬,他有時候是挺混賬的,但是他對你的事真的很上心,即便從前……對於你的事情他也都上了心,你離開的五年他在樺旌裏插了不知多少人,就等你哪天回來怕你什麽都不知道孤立無援……”

簡程吸了一口氣,意識到自己說了這麽多邊榆還是一副無動於衷的樣子,火氣瞬間沖到頭頂,“你倒是真不在乎……”

“那你希望我怎麽樣?痛哭流涕跪在手術室門口祈求上天保佑蘇瑉沅,等他出來的時候再抱著他的頭大哭一場問他願不願意跟我談戀愛?別鬧了。”邊榆的笑聲落到簡程的耳朵裏像是無數根刺。

簡程知道這些不可能,也理解邊榆為何是現在這個態度,可是真看見邊榆這個樣子又覺得氣不打一處來,說到底他是蘇瑉沅這邊的人,心是偏的。

即便他也不希望邊榆和蘇瑉沅在一起,卻還是潛意識希望邊榆能因為蘇瑉沅的行為有所觸動,若是被蘇瑉沅甩了就更好了。

腦補自然是解氣的,但是在解氣的同時他又想起了邊榆的遭遇,情緒一個急轉彎後化成同情。

情緒轉換太快,也可能是環境使然,簡程沒來得及掩飾自己的思緒,邊榆察覺到後嗤笑一聲,站了起來轉身進了雨裏。

眼看著邊榆要走,簡程叫住他:“你幹什麽去?”

“回家,還能幹什麽。”邊榆頭也不回,簡程眉頭緊皺,不悅道,“回家?蘇瑉沅是因為你才進了搶救室,你就不……”

“我爸還在太平間我都沒著急。”邊榆還想在點根煙,可惜雨勢太大,煙剛拿出來就已經濕透,只能叼著過幹癮。

雨水順著煙蒂進了嘴裏,邊榆吐了一口,說,“若是蘇瑉沅也進了太平間,我倒是可以順帶著給他一起辦葬禮。”

或許是邊榆的話太沒良心,簡程獨自站在亭子裏再多一句話都沒能說出口,看著邊榆的身影消失在黑暗裏,沒多久汽車發動聲響起,再然後一切歸於安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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