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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命與沃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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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命與沃土

來自巴比倫的女神伊什塔爾,如今也到了戰場之上。

這是一位非常美麗的女神,不同於埃及純真的愛與美之神哈托爾,伊什塔爾所散發的氣息更是讓賽特想到埃及的另一位女神塞赫曼特。

伊什塔爾的誘惑對於賽特和巴爾來說並沒有什麽用處,但是那個叫做宙斯的孩子卻對這位女神表現地尤為熱情。

只可惜,伊什塔爾對於這樣一個沒有力量沒有權利的小屁孩並沒有任何的想法。

賽特看著根在伊什塔爾身後如同一塊狗皮膏藥的宙斯,慶幸巨大的面具罩住了他的臉,遮住了他的幸災樂禍。

在傾聽了吉爾加美什的過去之後,他對於這個女神沒有任何的好感。

看到這個女神對著宙斯的糾纏無可奈何的樣子,賽特只會偷偷在一旁看熱鬧。

或許是顧及到宙斯的身份,也可能是純粹覺得欺負一個孩子太不地道,伊什塔爾最後認輸道:“你這個孩子,現在跟著我有什麽用?等你長大之後,姐姐才能對你好。”

宙斯外表雖然是個孩子,但是在希臘這種開放的國度成長,對於伊什塔爾帶著成人色彩的話自然也是聽懂了。

宙斯隨後說道:“我很快就會長大了,這場戰爭之後,姐姐你可要等我!”

伊什塔爾從來沒見過這麽黏著她的孩子,為了擺脫掉這塊狗皮膏藥,可以物色更多俊美強大的武神,隨意點頭答應了宙斯的請求。

赫梯的主神泰舒蔔,這是一位非常強大而又自負的使命。

賽特在戰場上見到他的時候,他的手中拿著一柄黑色的長劍。

即便只是遙遙看見一眼,賽特也立刻認出了這把長劍的質地與用星之碎片鑄造的鐮狀劍如出一轍。

那把劍非常的鋒利堅硬,但是與青銅鑄造的劍不同。隨著時光的流逝,劍的表面被腐蝕,而打造那把劍的原料留下的極其有限。

賽特不知從何時起雖然把那把劍帶在身邊,但已經很少再使用那把劍了。

賽特曾經也在廣闊的沙漠中尋找能夠代替的材料,但是很遺憾的是沙漠之中的金子太過柔軟,青銅也太過脆弱易折,更加難以提煉的白銀也並非是適合的修補那把劍的金屬。

赫梯的武神也有不少,否則這個後來興起的帝國也不會有膽量向巴比倫,敘利亞甚至是更遙遠的埃及挑釁。

伊什塔爾緩緩走到了陣前,在劍拔弩張的雙方面前,妖嬈嫵媚的伊什塔。和整個肅殺的氣氛顯得格格不入。

“美麗的女神,這並不是你該來的地方。你應該在戰爭結束之後出現,為勝利者送上歡愉。”泰舒蔔對於這個想要勸說他的女神說道。

伊什塔爾聽到這個昔日追求過她的男神,說出如此的刺耳的話語之後,臉色沈了下來。

“泰舒蔔,今日的戰爭全因你的貪婪和自大而起。”伊什塔爾厲聲說道,“只要你將屬於烏魯克的新娘送回,我就不會再追究你對我的冒犯。”

“哈哈,那些新娘與你一樣,不過是供勝利者挑選的貢品。如果是失敗者,那對你所做的一切都是冒犯。如果我是勝利者,你會以我的冒犯為榮耀。”泰舒蔔對於伊什塔爾的勸說不屑一顧。

“泰舒蔔,今天你會為你的狂妄付出代價的。”伊什塔爾賽不再試圖誘惑和勸說這位已經被驕傲蒙蔽了雙眼的主神。

“伊什塔爾,你會向埃及的沙漠之神塞特索要屬於烏魯克的新娘嗎?”泰舒蔔看著伊什塔爾憤而離去的背影反問道。

“泰舒蔔,烏魯克的新娘與我有什麽關系”

伊什塔爾沒有回答泰舒蔔的話,反倒是賽特疑惑地問出了自己的疑問。

“賽特,你的信徒從那些沙漠牧民的手中買下的女嬰,從烏魯克的新娘市場中買下那些哭泣的女孩。無論是阿拉伯的沙漠,還是烏魯克的城中都流傳著你殘暴荒淫的事跡。”泰舒蔔面對賽特的疑問,冷笑著說道。

賽特第一次知道自己的信徒會將其他地方的女孩帶回埃及。

女人與小孩屬於伊西斯所管轄的範疇,賽特從來沒有關註過這些問題。

至於那些所謂殘暴和荒淫的流言,賽特並不放在心上,敵人的詆毀證明了他們對自己的恐懼。

當泰舒蔔手中的劍指向天空之時,原本晴朗的天空立刻烏雲密布。

泰舒蔔作為天空之神,只要在這赫梯的天空穹宇之下的地方,都是他最有利的戰場。

雲層之中立刻風雷大作,烏雲之上閃爍著雷電的光。

“其實我一直很想知道,同樣用雷電作為武器的主神,我和他誰才是真正的雷電之主。”巴爾看著天空中可怕的情景,不止沒有恐懼反而激起了純粹的戰意。

空中的雷雲更加密集,比起弱小的人類,神明更加能夠感覺得到那雷雲之中所蘊含的可怕力量。

雲層之中雷閃更加頻繁,然而遲遲沒有落雷出現。

比起落雷先出現的則是點點滴滴的小雨,作為風雨雷之神,自然也有著下雨的權能。

和日漸幹旱的埃及和常年無雨的阿拉伯半島不同,這裏擁有著豐富的水汽。

這也是泰舒蔔敢於挑釁埃及的原因,阿拉伯半島的諸神忌憚著賽特的力量。

但是泰舒蔔並不害怕沙漠之神的力量,他能夠調動空氣中的水汽形成巨大的降雨,而這降雨會讓沙漠之神變得不堪一擊。

沒有了沙漠的沙漠之神,還會令神明懼怕嗎?這是所有對埃及垂涎的神明都會思考的問題。

可惜從來沒有一個神明敢替他們去試探。

而如今這個敢於試探的神已經出來了。

暴雨之下的賽特,沒有沙漠可以供他驅策的賽特,還會擁有讓他們感到害怕的力量嗎?

渴望看到最強大的戰神墮落成普通的凡人,瀆神的欲望不止存在於人類心中。

“原來,你們是如此害怕我的沙漠。”賽特面對那些暗中窺視而來的目光,有些諷刺地笑道。

“一路上,我的沙漠已經吸飽了太多敵人的鮮血,他們早已沒有了在埃及時的輕盈,把他們運到這裏,對我來說也是很沈重的一件事情。”賽特擡頭對泰舒蔔說道,同時也是對那些在暗中窺視著他的神明說道。

“你連同你的沙漠一起留在這裏吧。”紮巴巴手中貓頭鷹的權杖和賽特手中的劍撞在了一起。

賽特的手臂受到這巨大力量的沖擊碎裂開來,紮巴巴力量之強大可見一斑。

雨越下越大,浸滿了鮮血的沙子匍匐在地面之上不再流動。

如今的沙漠之神,只不過是一個比一般武神更為強大的神明。

因為一次次和紮巴巴的沖擊,賽特身體上的裂紋越來越多,運動幅度最大的手臂和腿部不斷有細碎的碎片掉落。

天空之上被阻礙許久的雷電終於在震耳欲聾的轟鳴聲中落下。

巴爾在半空之中用身體做盾,攔下了這一道比他身形更為寬大的雷電。

而在戰場之上,雙方的士兵已經交纏在了一起。

戰馬的嘶鳴,驚雷的響動,人類的喊殺聲全都融在了一起。

無論賽特願不願意接受這些嘈雜的聲音,在雷電的轟鳴之下,沙子細細的振動記錄著一切。

當後世的人類早已忘記了這場戰爭的慘烈,在雷雨之中,那些沙子還會記起此時聽到的聲音。

女神芭芭也加入了戰鬥之中,他與自己的丈夫紮巴巴一起封鎖賽特的所有退路。

沒有了幹燥的沙子補充,賽特的身體在不斷的破碎。

賽特只剩一半的身體費力地擋住了芭芭砍下來的刀,後背卻被紮巴巴的權杖捅穿。

“沙子可沒有心臟。”賽特看著從他胸口透出的貓頭鷹裝飾,無謂地說道。

然而他沙子做的身體卻在這樣巨大的力量下徹底潰散。

那些沙子借由這巨大的力量飛散到戰場的各個角落。

一個神明僅以自己的身體對戰赫梯最強大的兩位戰神,能夠堅持到這種地步,已經是令那些神明震撼的強大。

但是這個神是賽特,是埃及的戰爭之神。他的落敗依舊是讓所有的神和人都難以接受,即便這是在意料之中的結果。

宙斯抓住了一把從他眼前飛過的細沙,這沙子的主人曾經是如此讓他驚艷的人物,他不相信這樣強大的神會這麽容易被打敗。

天空之上,巴爾和泰舒蔔還沒有分出勝負。

陣陣落雷劈下,成了這晦暗天地間唯一的光。

手上傳來異常的感覺,宙斯在驚恐之下扔出去了手中的沙。

沙子落在了地上,和土地融為一體。

混在沙子中的種子在埃及的沙子化作的土壤中紮根,在異邦的戰場上長出了嗜血的荊棘。

赫梯的豐饒之神鐵列平,面對來自埃及的豐饒之神節節敗退。

浸染鮮血的土地之上,不過多時就覆蓋滿了荊棘。

不只是那些弱小的赫梯人類士兵,和賽特纏鬥太久而精疲力竭的兩位戰神一樣沒有逃過荊棘的束縛。

帶著尖銳長刺的荊棘緩緩收緊,紮巴巴的身體在無數尖刺的挫磨下,再強大的身體也終是被留下了道道傷口。

荊棘之上開出了鮮紅的花朵,人類的殘肢斷臂淹沒在花海之中。

這殘忍到極致的美讓所有狼狽逃出荊棘追捕的眾神恐懼。

在戰場的中央一株樹苗迅速的生長,伸展開自己生命力磅礴的枝葉,不多時便長成了一棵擁有著巨大樹冠的石榴樹。

一個高大的人影從樹幹中走出,頭上象征著埃及權力的王冠形狀向所有的人和神昭示著他的身份。

“泰舒蔔,你想讓整個赫梯都淹沒在我的荊棘之中嗎?”

奧西裏斯的聲音在轟鳴的雷聲之中依舊清晰可聞。

大雨被寬大的樹冠所遮蔽,土壤中的水被深入的植物根系所吸收。

一個人影慢慢在奧西裏斯的腳邊成型。

“以後再也不用這樣的計劃了。”熟悉的聲音從人影張開的口中發出。

沙漠之神賽特終於重新凝聚了自己的身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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