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戰爭的沈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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戰爭的沈重

奧西裏斯的到來,將戰爭的局面顛覆了過來。

赫梯的精銳部隊盡數葬身在荊棘之海中,連同兩位最強大的戰神也被束縛其中不得寸步。

因為有著伊西斯的祝福,埃及的士兵穿越荊棘之海沒有受到一點阻攔。

泰舒蔔被巴爾糾纏,無法援助下面的戰爭。

即便如此,他也依舊突破巴爾的阻攔將一道巨雷落在了中央的最高大的石榴樹上。

碩大的石榴樹,成了戰場上最宏偉和絢麗的火炬。

而這火炬帶來的溫暖烘幹了底下的沙土,賽特終於有了足夠的沙子凝聚自己的身體。

賽特看著火光下的奧西裏斯,對方的面容依舊是帶著平日中溫和的笑容,看不出喜怒。

“哥,接下去交給我解決就行了。”賽特舉起手中的刀攔下了偷襲的武神。

賽特用多餘的沙子塑造了一個和自己一樣的雕像護衛在奧西裏斯的身前,隨後便加入了戰鬥之中。

奧西裏斯禁錮住了紮巴巴和芭芭,赫梯其他的武神在賽特的面前不堪一擊,沒有了沙漠,賽特依舊能夠靠著純粹的強大的武力破開對方的防線。

在賽特的帶領下,埃及士兵勢如破竹。

赫梯守城的軍隊在埃及士兵的攻擊下很快就顯露出了潰敗的跡象。

賽特在埃及士兵架起的人梯的幫助下,躍上了城墻。

濕漉漉的天氣讓他無法隨時化作沙子,否則濕潤的水汽會直接讓沙子粘附於地面之上。

沒有顧忌將自己刺穿的刀劍,拼著身體再次破碎無法凝聚的代價,賽特手中玄黑的刀反射出雪亮寒芒,在劃出一道利落的弧光之後,鮮血飛濺,一顆頭顱高高拋起。

被鮮血濺到的人類立刻臉色變得青紫,隨後倒地身亡。

其他的武神也畏懼這鮮血退開,留下了一塊詭異的空地。

鮮血飛濺染上他蒼白的皮膚,巨大的豺狼面具之下露出血紅的雙眼。

“瘟疫之神,你真的以為我會犯這麽低級的錯誤?”賽特抓起了落在地上還在憤怒嘶吼的頭顱。

賽特對於他的憤怒感到愉悅,隨後諷刺地笑道“戰爭是需要靠腦子的,顯然你們的頭腦還差了些。”

“這場戰爭的結果已經註定了,你還想要更多的赫梯的士兵死在這裏嗎?”賽特站赫梯的城頭,他的手中抓的是瘟疫之神加利的頭顱。

加利的身體還站在城頭,他的雙手還拉開著一把巨大的弓,但是沒有了頭顱的控制,他的身軀也無法行動。

瘟疫可以支配生命的生死,但卻無法奈何本身就是死物的沙子。

賽特仰著頭看著依舊在奮力呼喚風雷的泰舒蔔,“你也應該很清楚,接下去的死亡並非必要,你已經輸了。”

賽特手中加利的頭顱怒目圓睜,作為神明,身首異處不能讓他死亡。

“將你投入烈火之中,大概也是那些人類的願望吧。”賽特看著城下被雷劈後著火的石榴樹說道。

賽特的威脅一出,加利的頭顱安靜了下來。

“我認輸,不要再傷害我的士兵,否則我一定會讓你付出代價。”泰舒蔔的聲音伴隨著隆隆的雷鳴響徹整個戰場。

賽特對於他的威脅不屑一顧,一個落敗的主神又能有什麽能耐能夠報覆他?

“我不喜歡沒有必要的殺戮,更沒有虐殺人類的愛好。”賽特回應道。

泰舒蔔停止了與巴爾的對抗,他放下了自己黑色的長劍。

赫梯的主神已經放棄了反抗,底下的軍隊自然也隨著主神的決定而選擇了投降。

而賽特就像他承諾的一樣,約束埃及的士兵不再攻城。

烏雲散開,太陽的光芒透過雲層再次照亮這塊經歷了激烈戰爭的土地之上。

奧西裏斯松開了被荊棘纏繞住的人和神,然而那些被尖刺劃開的傷口卻不會快速愈合,流出了烏黑的膿血。

沒有神力的人類,受到這樣嚴重的傷還有毒素的汙染,想要活下去也並非是件容易的事情。

“我的妻子是魔法之神伊西斯,荊棘上毒素只有她的魔法可以解除。只要獲得她的祝福,就能夠愈合我造成的傷害。”奧西裏斯對於躺在荊棘叢中痛苦不堪的人類說道。

太陽神拉在天空之中看到了戰爭的結果還有滿目瘡痍的戰場。

拉有些不滿的說道:“原本還以為能看一場好戲呢,結果全被擋住了,所以我才討厭那些能夠控制水汽雲層的神明。”

無意之中躺槍的雨水之神泰芙努特只能尷尬地陪笑。

“既然戰爭都有結果了,還是通知和平之神奈芙蒂斯吧。”拉懶懶地說道。

朱鷺之神托特領了拉的命令化作一只鳥飛向了和平之神的神廟。

他遇到奈芙蒂斯的時候,正好伊西斯也在一旁。

兩姐妹一同照顧著花園裏的植物,身上沾滿了草木的清香。

托特告訴了兩位女神遠方戰爭的結果,隨後又化作朱鷺離開。

智慧之神需要與其他的祭司商量鐫刻新的壁畫來記錄這偉大的勝利。

奈芙蒂斯來到赫梯的時候,看到了正在照顧傷患的賽特。

賽特並沒有任何治愈人的神力,他只是如同一個普通的人類一樣,幫助研磨草藥包紮傷口。

空氣之中彌漫著草藥的苦澀氣味,然而這都蓋不住賽特身上所散發出來的濃重的血腥味。

奈芙蒂斯走到了賽特身邊,幫助他一起照顧重傷的埃及士兵。

“姐姐和我一起過來了,她會有辦法治愈這些人的。”奈芙蒂斯對賽特說道。

“嗯。”

奈芙蒂斯能夠感覺賽特此時的心情並不好,她在等著賽特向她傾訴心中的煩惱。

“這次,我殺了很多的人。”賽特低聲說道。

“我明白,這是戰爭必不可少的東西。”奈芙蒂斯說道。

“我的沙子浸滿了人類的血液,我從來沒有感覺到他們如此沈重過。那些人類瀕死前的思念都被沙子吸收了,我被他們一直詛咒著。”賽特的手掌開始顫抖,那些殺戮產生的罪惡一直壓在他的身上。

然而這些事情他不能和任何人分享,他是戰爭之神,理應承擔這些詛咒。

奈芙蒂斯看著豺狼兇狠的面具下蒼白顫抖的嘴唇,張開雙臂欺身攬住了賽特的肩膀,安慰地說道:“戰爭是為了守護和平,我願意和你一起分擔這些詛咒。”

賽特卻在聽到這句話之後猛然推開了奈芙蒂斯,奈芙蒂斯一時不察被大力推到了地上。

奈芙蒂斯無法穿透面具看到賽特此時的表情,只是聽到賽特輕飄飄地說道:“我只是裝可憐想和你討點好處,你怎麽就當真了。”

“我可是埃及的戰爭之神,怎麽可能會懼怕人類的詛咒。”

奧西裏斯拿著一把劍進入了帳篷中,看到了賽特和摔倒在地上的奈芙蒂斯。

他隨後將地上的奈芙蒂斯扶了起來,有些擔憂的問道:“發生了什麽事情?需要我的幫助嗎?”

奈芙蒂斯輕輕搖頭,小聲說道:“是我自己不小心罷了。”

聽到奈芙蒂斯的回答之後,奧西裏斯也不再追問。

“這是我特意為你要來的禮物。”奧西裏斯將手中的劍扔給了賽特。

賽特看著上面裝飾花哨的劍鞘說道:“這劍有什麽特別的嗎?我武器庫裏可不缺劍——”

賽特看到從劍鞘中抽出的劍身,收起了臉上漫不經心的表情。

熟悉的黑色的堅硬材質,讓他一時間忘記了語言。

“你的那把劍,修補的材料給你找來了。”奧西裏斯緩緩出聲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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