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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蒙神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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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蒙神妻

  夜風吹拂,賽特和奧西裏斯一同凝望著頭頂的那片星空。

漫天的星辰組成了繁覆的星圖,每一顆星星都在按照預定的軌道前行。

“賽特,我曾經放任你遠離人類,因為人類太過覆雜。”奧西裏斯說道。

“他們的生命和神明相比而言如此短暫,匆匆而來,匆匆而去,一代代都如此庸碌的生存著,他們的心智能有多覆雜呢。”賽特看著已經沈寂的人類聚居區嘲笑道。

“賽特,你太過單純直率,這樣的你是無法理解人類的,更不可能駕馭他們。”奧西裏斯說道。

“哥哥,你這也太小瞧我了吧。不過是區區人類而已,他們沒有鱷魚的利齒,沒有河馬的雄壯,沒有飛鳥的迅捷,要駕馭他們何其容易。”賽特不服氣地說道。

“賽特,你真的太單純了。”奧西裏斯無奈笑道。

一縷黃沙如煙塵一般散落在賽特的血紅長發上發出了細微的鳴動,帶來了遙遠的努比亞的信息。

“阿蒙……神妻……繼承。”沙子的鳴動之中,只有這幾個詞在反覆著。

隨風而來的黃沙在跋涉了的路程太過漫長,所攜帶的信息已經非常的有限了。

但是這些黃沙的到來,本就是一種極為重要的信息。

“糟了,奈芙蒂斯一定是在努比亞遇到危險了,這是我送給奈芙蒂斯的沙子。”賽特聚集了遠方飛來的沙子,皺眉說道。

“奇怪,土地之中成長的生命並未有向我稟報這一情況。”奧西裏斯聽到了賽特的話後,臉上露出了驚訝的神色。

“這只能說明一件事,奈芙蒂斯現在踏足的那塊土地上隔絕了生命的力量。我的沙子所帶來的信息是不會有錯的,因為這世界上還沒有力量能夠禁錮住隨風而散的沙子。”賽特說道。

“奧西裏斯,我現在馬上要出發前往努比亞。”賽特說道。

“你現在就去太匆忙了,我們商量一下,派人跟著你一起去。”奧西裏斯說道。

“不需要。你和伊西斯都需要管理埃及,我自己前往即可,其他的神或者人類都不過是累贅。”賽特立刻回絕道。

隨著賽特的揚手,一座雕像化作了一匹巨大的黃色的胡狼,賽特跳上胡狼寬闊的背。

此時,賽特的臉上也戴上了用沙子制成的面具,尖尖的豺狼面具遮住了他血紅的眼睛,白色的絲織物遮住了他標志性的紅色長發。

從土地中鉆出的藤,纏住了狼的四肢不讓它動彈。

賽特有些不解地看著奧西裏斯。

歐西裏斯從藤蔓上摘下了一捧鮮花,雙手揉碎了花瓣之後,馥郁芬芳的花汁滴融入了胡狼的身體。

奧西裏斯說道:“這花的香味能夠讓我感知你的行蹤,如果你在努比亞遇到了棘手的事情不要魯莽,我會循著這香味來到你身邊和你一起面對。”

“我明白,奈芙蒂斯會放出黃沙,那裏情況只怕已經十分危急。現在,我必須馬上去找她。”賽特向奧西裏斯解釋道。

“我明白。”奧西裏斯松開了纏繞著狼的藤蔓。

胡狼在獲得了自由之後立刻向努比亞的方向飛馳,毛發在月亮和星星的光輝之下染上了幽冷神秘的銀白之色。

而騎在胡狼背上的賽特此時也多了冰冷肅殺之氣。

就像是一支離弦的鋒銳箭矢,刺向敵人的心臟,必將沐浴屬於敵人的鮮血。

此刻目送賽特遠去的奧西裏斯聽到了神官的抱怨。

“奧西裏斯大人,他拆了你的神像,這樣目無尊上的行為,真的沒關系嗎”

“我所定下的法令從來不是用於束縛我弟弟的。”奧西裏斯冷冷地看向向他報告這一事情的神官。

神官的臉上還未來得及露出驚恐的表情,他身上的卡就已經被抽取出來,僵硬的身體重重的摔在地上。

其他的神官立刻上前安靜地把他的屍體拖到神廟之外處理。

跟隨著在途中陸續收集到的黃沙的指引,賽特進入了努比亞地界一座幽深的密林之中。

焦黑的土地,畸變的植物,讓這裏變得陰森恐怖。

有一種神秘的力量封閉了這裏的土地,阻止這裏被生命之源凈化。

混沌的力量沒有殺死這裏所有一切的生命,卻讓生長於此無法逃脫混沌汙染的植物有了可怕的變化。

進入了密林深處,眼前豁然開朗,出現了一片空地,空地之上是人類建築的一座神廟。

這片空地被混沌之力汙染的土壤包圍與外界隔開,確實是躲避歐西裏斯探查的好地方。

巨型的胡狼化作黃沙,而這些黃沙隨著微風飄落在空地之上,迅速潛入到神廟之中。

賽特躲在樹林之中尋找潛入的時機,再一次感覺到無法沙化的身體是多麽的累贅。

黃沙傳遞出了神廟內部的信息,賽特憑著矯健的身手立刻順著隱蔽的路線潛入到神廟之中。內部的看守在看到賽特身影閃過的同時,便被細沙穿破喉嚨靜默無聲地倒在了地上。沙石立刻覆蓋在這些屍體上將他們埋入了神廟的地面之下。

奈芙蒂斯的耳邊響起了細微的熟悉的沙沙聲,那是沙子的鳴動。

賽特,已經到了。

奈芙蒂斯面對站在高處的英俊威嚴的男性神明,臉上沒有露出任何的異樣。

“阿蒙,你的要求實在太過荒謬。我來到努比亞是為了帶來和平,並非是來接受你的訛詐。”奈芙蒂斯壓抑著怒火說道。

“奈芙蒂斯,你是為了和平而來,而我們的聯姻能夠為埃及和努比亞帶來長久的和平。”阿蒙語氣溫和地勸說道。

“人類的婚姻尚且要告知父母兄長兩人才可成為眷屬,你將我騙到這裏,卻要讓我做你的妻子?”奈芙蒂斯對阿蒙的霸道行事作風感到深深的厭惡。

“相對於結果來說過程並不重要,我們的結合既可以維系西努比亞和埃及的和平,又能夠生下強大的後代統治努比亞甚至是以後的埃及。”阿蒙勸說道。

隨後阿蒙的話不自然的中斷了,賽特墊著腳尖的身影自他的身後顯現,他手中的匕首已經架在了阿蒙的脖子上。

“一個努比亞的荒野之神也敢肖想埃及尊貴的女神,真是可笑。”賽特的聲音冰冷充滿了殺氣。

“居然說我是荒野之神,真是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阿蒙說道,面對架在他脖子上的匕首沒有一絲的慌亂。

“你覺得你憑這把匕首就能夠殺死我嗎?”阿蒙的手捏住了匕首的尖刃。

“我當然不會這麽天真,但是請相信我的能力,我絕對會讓你很難受。”賽特說道。

黃沙飛卷成了鎖鏈牢牢困住了阿蒙,他的身體在沙子的打磨下露出了皮下的白骨。

“真是一個暴虐的外國神明啊,難道你也喜歡奈芙蒂斯?”阿蒙對於身體的痛處無所謂道,賽特的白色皮膚顯然是讓阿蒙誤會了。

“這不是你現在該關心的。”賽特說道,黃色的風沙卷起了奈芙蒂斯和她身後的隨從,雖然說是方法簡單粗暴了點,但是把人打包送出去的效果是真的好。

“我還想留下來,不要送我走。”奈芙蒂斯說道,她運用自己的神力走出了風暴。

“我的機會只有這一次。”賽特皺眉道。

“我是神,和人類不同,我留在這裏不會有危險。”奈芙蒂斯說道。

賽特只能遵從她的意志,將那些累贅的人類隨從送走。

守衛只是緊張地看向被挾持的阿蒙神,對於那些奈芙蒂斯帶來的人類的去向並不關心。

“真的是非常抱歉,沒想到會是尊貴的沙土之神來到了這裏。”阿蒙看到了賽特操縱沙子之後,立刻猜出了他的身份。

在太陽之舟上陪伴著拉一起巡視現世和圖阿特的戰神賽特確實當得上尊貴二字。

“既然知道我的身份,那你還將我的姐姐騙到了這裏,想娶我的姐姐為妻?”賽特說道,刀子已經深深割進了他的皮膚,有鮮血從阿蒙的脖子上流出。

“唉,真是可惜啊。我也是奴比亞的王權的守護神,與埃及的和平女神聯姻也是為了雙方的利益,你姐姐的後代也會成為奴比亞的統治者,這不是很圓滿的解決爭端的方式嗎?”阿蒙依舊為自己的行為辯解道。

“少在這裏放屁!我的姐姐不可能答應你的條件,我也不可能讓我的姐姐成為和平的代價。”賽特說道,就在這時炙熱的溫度自阿蒙的身上升騰,束縛住他的沙子也不堪這炙熱的溫度變為赤紅。

“你是太陽?”賽特驚訝道,這樣的高溫他只在太陽之舟上領略過。

“當然不是,太陽神是唯一的,現在拉是太陽神,我自然就不是太陽神。”阿蒙說道。

“現在?”賽特對阿蒙的話感到疑惑,太陽神是唯一的,這是托特告訴他的。

“命運無常,太陽的變化也是無常的。”阿蒙說道。

“我不想和你說這些廢話,我的姐姐不可能嫁給你。”賽特不想被阿蒙轉移註意。

“那就很遺憾了,王權和和平,這是很適配的組合啊。”阿蒙聳肩道,“既然埃及無意將和平留在奴比亞,那兩國之間的關系也就此破裂吧。”

“哈哈,我正是這樣想的。”賽特對於阿蒙的威脅並不放在心上。

“不可以,戰爭會讓人類受到傷害,也會讓文明倒退。暴力並不能解決問題。”奈芙蒂斯說道。

“暴力才是解決問題的最終方法。和平無法帶來和平,那就將一切交給戰爭。”賽特打斷了奈芙蒂斯的請求。

“你一個沙土之神真的承擔得起挑起戰爭的罪孽嗎?”阿蒙的身體已經脫離了賽特的掌控。

他看著戒備的賽特,有些好笑道問道:“埃及真的已經準備好戰爭了嗎?”

“對於殺戮我並不陌生,無論是千萬人死亡的沈重,還是圖阿特亡靈的詛咒,都無法擊垮我。如果要將自己守護的東西交出換取和平的話,那我拿起武器的意義何在?”賽特將奈芙蒂斯擋在身後,他已經沒有沙子可以送他們離開了,他必須要用自己的雙手為他們開出回家的路。

“真是不錯的覺悟,看來我們之間是不可能和平了。”阿蒙說道。

“不,和平一定會到來。”賽特說道,“我會用暴力為埃及帶來想要的和平。”

“真的很想和你做朋友,可惜了。如果戰爭無法避免,那麽我絕對不可能放埃及強大的戰神回歸。”阿蒙說道。

“不論你司掌什麽權能,戰爭和殺戮終將由我支配。”賽特舉起了他從守衛手中搶奪的鐮狀劍。

奈芙蒂斯也已經聚集起的力量在自己的身前鑄成了屏障,她並非是善於戰鬥的神明,在這混亂的場面中保全自己就是對賽特最大的幫助。

阿蒙擁有著和太陽神相似的權能,但是他卻沒有拉那樣強大的戰鬥力。

賽特無法殺死他,他也無法制服賽特。

阿門的熾熱光輝不能融化賽特的身體,甚至連阻止他的行動也不可能。

賽特在炙熱的溫度下雪白的皮膚變為透明晶瑩的金紅色,露出了他堅硬的銀白色精鐵骨骼。

矯健的身軀附著著高熱的溫度,成了最可怕的殺器。

神明的身體也會受到傷害的高熱,對於人類來說,那是稍微靠近就會致命的危險存在。

阿蒙終於察覺到了自己的權能對於賽特來說毫無用處,甚至變成了賽特的武器。

金紅色的光芒從賽特身周散開,驟然的冷卻之後賽特身上的皮膚變成了堅硬脆弱的外殼,隨著他的動作碎裂開來,露出了裏面同樣化為晶瑩的血肉和銀白的骨骼。

從他身上撒落下的碎末,被塞特凝聚成一支劍矢刺向阿蒙的眼睛。

阿蒙伸出手抓住了刺來的箭,手掌太過用力直接捏碎了箭桿,尖銳的箭簇即將刺穿了他的眼睛時被升高的溫度融化成了金紅色的液體流淌在阿蒙的臉上,如同一滴熾熱的眼淚。

“大人”阿蒙突然受襲,讓圍攻賽特的神明分心。

而賽特趁著他們動作配合遲緩的瞬間,立刻用劍化過一個的武神的咽喉,奪過他手中的長槍,反手刺入上前救援的搭檔的胸口。

一腳踢飛那搭檔手中的鐮狀劍,手掌抓過半空劍柄並立刻扭腰刺向背後偷襲他的人。

他的劍被一個獸首的神明如同精鐵一般堅硬的獸爪抓住。

掌中的劍崩斷的瞬間,他立刻反握成了匕首,欺身向前,手腕上挑刺穿了對方的心臟。

劍上附著的殘餘詛咒在插入這位神明的心臟之時立刻奪走了對方的生命。

刀槍劍戟,每一樣武器都是他隨手從敵人手中奪取的,但是每一件武器在他的手中卻又發揮出了驚人的力量。

賽特的身體無法沙化,但是憑借著對於各種武器的熟稔程度,硬是在眾多的附屬神明和人類武士的圍攻下殺的眾人和神明都心生畏懼。

他們見過強大的神,比如阿蒙。

但是他們從未見過這就像是為了殺戮而生的神明,賽特沐浴著敵人的鮮血,因為激烈的戰鬥而更加殘破的身體也不能阻止他的行動。

屍體堆積,血浸透了這裏的每一塊石板。剩下的人和神明只是圍住了來自埃及的兩個神明卻不再上前,他們都已經失去戰鬥的勇氣

“真的是遺憾,你的高溫無法融去我的骨頭,而這些廢物也不能殺死我的身體。今天就只能到此為止了。”賽特對阿蒙說道。

他現在身上灑滿了鮮血,原本的紅色長發如今飲飽了鮮血之後也愈加鮮艷。

他站在大殿的中央,如同一尊血色的琥珀雕刻出的殘破神像。

瑰麗神秘,充滿危險。

奈芙蒂斯並沒有賽特那麽狼狽,在賽特對抗了大部分的敵人之後,剩的零星攻擊已經威脅不了她了。

“看來確實如此,我很期待能夠在戰場上見到你呢。”阿蒙知道憑自己留在這裏的力量無法攔截下兩個神明之後,也表現出了虛偽極佳的風度。

“真的抱歉,看來我已經來晚了。”綠色的藤蔓從石板下破土而出,熟悉的心安的聲音從深邃的甬道傳來。

“哥,你來的正好,我還缺人送我們回去。”賽特的手放松下來,沾滿了鮮血濕滑的劍柄從他的手中落下。

“唉,你總是會把自己弄一身傷。”奧西裏斯說道,他將賽特拉到了自己的身後。

“奴比亞既然不想要埃及帶來的和平,那就戰吧。埃及不懼怕戰爭。”奧西裏斯對阿蒙正色道。

阿蒙看見奧西裏斯握住賽特的手,眼中閃過一絲晦暗不明的光。

豐饒,王權,戰爭,和平,這四個被預言會統治埃及的神明。

這真的是極具迷惑性的選項。

阿蒙露出了和平時的奧西裏斯極為相似的溫和笑容,說道:“我想要屬於努比亞的和平,而非是埃及的和平。”



PS:

阿蒙:大意了,誰說老婆不能娶男神呢?

賽特:想桃子,滾。

奧西裏斯:想娶我弟弟,你可以去圖阿特報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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