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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8.第一百四十八章我前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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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八章 我前夫

方斯插著手靠在墻上看她。

她身上的白大褂衣角隨風搖擺,讓紀瑜想起來偷聽她和付屹說話那一次。

“孕檢要掛號。”

“我記得你哥給你找了個阿姨,既然這樣你還亂跑什麽呢?該不會是想偷偷打胎吧。”

她的語氣如此輕松,停在紀瑜心中卻是不免得一驚。

“沒有,我已經答應過紀瑾會按照他的安排生下這個孩子。”

紀瑜雖然這樣說,可方斯還是不大相信她的話。

“既然你都這樣說了,那我也得相信你一回,只不過你哥讓我看著你出了什麽事情都會算在我的身上,所以你別讓我難看啊。”

方斯這次來並不是巧合,她是根據眼線的消息說紀瑜一個人出了病房閑逛,雖然她的肚子還沒有打起來,但是她想要打胎的想法才是最大的威脅。

為了讓她徹底打消這個念頭,方斯這才找上門來。

“我知道。”

“那我送你回去?”

當天風大,紀瑜的身子骨也不大硬朗,所以留她在外面並不是什麽好計策。

“我自己可以回去。”

“反正我也沒事。”

方斯將紀瑜送到病房裏,看到付屹出現在這裏面,她猛地一拍腦袋恍然大悟。

“還有個病患要來找我呢,我就先不奉陪了。”

說完,她還貼心的幫兩人拉上了病房的門。

“有事?”

這算是這麽多天以來兩個人第一次單獨相處。

付屹看了一眼她肩上的外套,遂拍了拍放在桌上的保溫桶。

“給你帶的湯。”

“我哥找了阿姨,所以你不用給我送飯。”

“不是給你吃的,是給我的孩子。”

付屹這一句話把紀瑜接下來的話都堵死了。

他倒是把兩人的關系劃分的清清楚楚,現在孩子都還沒生下來就這麽的明目張膽。

但是對此紀瑜也沒有什麽可以回應的,誰叫她欠著付屹的呢。

“那我代他謝謝你。”

“不用謝,那是我的孩子,所以對他好是應該的。”

紀瑜無話可說,點了點頭。

原以為送了湯之後付屹就會趕回去上班,但是他直接在沙發上坐了下來。

紀瑜剛一打開保溫桶的蓋子,去掛號的阿姨推門就進來了。

看見坐在沙發上的付屹,她的表情略顯疑惑。

“這位是?”

付屹捧著一本雜志看她對兩人之間的關系如何定義。

對方不開口,紀瑜腆著個老臉咬牙蹦出了三個字。

“我前夫。”

“哦~”

阿姨的表情豁然開朗,她之前還以為紀瑜是未婚先孕,現在才弄清楚真相。

不過想想也是不對勁,都已經懷孕了,這婚這麽還說離就離呢。

“號已經掛好了,不過排隊的還有些人,所以吃了午飯我們再去檢查啊。”

“好。”

“那我現在回去給你做飯。”

紀瑜拉住了她。

“不用了阿姨,今天中午的飯已經有著落了。”

說著她看了一眼放在桌上正冒著熱氣的保溫桶。

阿姨走上前看了一眼桶裏的湯,繼而搖了搖頭。

“這不行啊,骨頭都沒燉爛,純粹一桶白水加幾個大骨頭,你現在是一人吃兩人補,這點湯湯水水有什麽營養。”

阿姨在說話,紀瑜的眼光卻一直瞟向沙發上的付屹。

當著面兒的被斥責,想必他的心情定是不好受。

但是一看,他卻跟個沒事兒人一樣,就坐在那兒什麽表情也沒有。

紀瑜擔心這是他發火的前兆,於是趕忙推著阿姨出去。

“好了阿姨,我知道了,以後不買這家的了,今天就麻煩你再回去一趟了。”

“什麽麻不麻煩的,我去去就來。”

阿姨走後,紀瑜捧著保溫桶喝了一大口,隨後打了一個嗝。

“不錯啊,挺好喝的。”

“先別喝了,阿姨會帶飯給你。”

經過阿姨那麽一說,付屹也意識到自己的廚藝還不到家,所以他決心這次回去過後就好好鉆研廚藝。

“真挺好喝的。”

紀瑜想要給他一點面子,但是付屹卻死不接受,反而還和她擺起了臉子。

“不過是隨便做的一頓,你也吃的下去。”

之前他費心做的一大桌子菜紀瑜嘗了幾口就說沒胃口,現在不過是燉了一鍋湯,她卻對此大加讚賞,如今看來也是太過諷刺。

紀瑜抹了一把嘴,把保溫桶放在一邊鉆回了被子裏。

對方的不識好歹讓她徹底失去了耐心。

但是冷靜下來一想,他之前又不是何嘗這樣對待自己,他的包容一次次的感化紀瑜,現在不過是碰了一次壁紀瑜就感到了惱火。

雖然兩個人在幾個月之後就不會再有交集,但是紀瑜還是想盡可能的給他留下一個美好的印象,不至於他在以後的歲月中想起自己的時候都是仇恨。

想著,她從被子裏探出半個腦袋。

“付屹。”

她想要主動道個歉,為自己這段時間以來的任性,更為了幾個月前讓他和自己結婚。

“……”

她的主動沒有人回應,紀瑜從床上坐起,卻發現對方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悄悄離開了。

正如紀瑜在他心中的位子,也在慢慢的淡然。

付屹離開後,大約過了一個小時,阿姨趕在紀瑜檢查之前帶來了從家裏煲的湯。

但是打開蓋子後她才記起檢查的事項。

“哎呀,瞧我這腦子,人家說了要空腹檢查,要不先檢查了再回來喝湯?”

都怪她沒有提前告訴紀瑜,這才差點出了事情。

好在紀瑜對這些小事情並不在意,反正只要能吃的上飯對於她來說就是好的。

檢查完回到病房,湯的溫度正適合入口,紀瑜喝光了湯就把保溫桶往旁邊一推,阿姨苦口婆心的勸她也要把裏面的肉吃完。

耐不住她的勸說,紀瑜吃光了一桶的湯。

吃了飯,紀瑜的困意上來了,想要在床上睡個午覺,然後一覺起來再吃晚飯。

可阿姨瞧著窗外的天氣正好,說什麽都要帶她去曬太陽,還說什麽太陽曬多了對孩子好。

“也不知道是個男孩還是女孩?”

阿姨看著她的肚子嘆了一口氣。

然而紀瑜對此並不在乎,反正是男是女與她都沒有多大的幹系,因為是她的孩子她會盡全力的去愛他,可因為他身上流著付屹的血,她沒有能力挽留住這個孩子。

“男孩女孩都一樣。”

“那可不一樣,男孩長的像媽媽,女孩長的像爸爸,瞧今天那先生的模樣就知道這孩子的腦子不會差。”

“嗯?”

明明上一秒談的還是樣貌,怎麽下一秒就轉到智商去了,難不成這阿姨以為長的好看的腦子也都一定靈光嗎?

紀瑜這樣想到,在心中打了一個大大的疑惑。

隨後阿姨同她解釋,她之所以這樣說是看付屹全身上下透露著一股淩然正氣,穿著打扮也不差,所以肯定他的事業很成功,而這樣的一個人物遺傳基因也都不錯。

“哈哈,應該是吧。”

紀瑜幹笑了兩聲,她可不敢保證這個孩子從自己的肚子裏出來後還會不會如阿姨所斷決的那般。

“阿姨,我想找點事情做,你下午能去超市給我買點毛線嗎?”

過兩天就過年了,她想在此之前打兩條毛巾送給身邊的人。

“好,那我這就把你送回去。”

紀瑜要睡覺,她就正好趁著這段時間出去買東西,也不擔心她會因此亂跑。

“嗯。”

紀瑜躺在床上,阿姨又囑咐了幾句才出門去。

然而關門聲一響起,紀瑜就從床上爬起來穿上鞋出了門。

這一次,她按照記憶中的信息來到了一件病房前。

她敲了敲門,沒有人來開門,這正巧是她喜歡的狀態。

紀瑜推開門走了進去,躺在病床上的人意識到到有人影靠近,他警覺的睜開了眼睛。

看見來人是穿著病號服的紀瑜後,他松了一口氣。

“你總算是記得來看我了。”

上次紀瑜來,帶了一份文件說要讓他簽子,他沒答應,打那以後就沒見到她的人影,但是就在不久前,紀瑾急匆匆的跑進來告訴他紀瑜懷孕了並且同樣在這家醫院住院。

本來紀父說什麽都要下床去看看她,可是在旁的範羽一句話卻打斷了他所有的殷殷期待。

“你還在想什麽,紀瑜她把你當過爸爸嗎,還想要公司,到現在你都還是沒有看清楚她的野心嗎?在場的那一個人不比她好?但凡她還有一點良心念著你們的父女之前都不會幹出這樣大逆不道的事情。”

這一句話打醒了紀父,但是他又不相信,不相信紀瑜真的把他當做仇人一樣對待。

明明他給她的照顧要比任何一個孩子都要多,可就連紀瑾都能乖乖的侍候在旁,為什麽自己那樣疼愛的一個女兒卻要處處跟他唱反調?

紀父想不明白,也不敢去找她要一個答案。

他就這樣守在自己的病房裏,心中無盡的呼喚。

不知道是不是菩薩聽到了他的禱告,這才讓紀瑜帶著孩子來主動敲響了他的房門。

“不然呢,畢竟你曾是我媽的愛人。”

幸虧紀母死的早沒有看見紀父和別的女人狼狽為奸的模樣,不然以她那文文靜靜的性格,只會打碎了牙往肚子裏咽。

而她的隱忍也只會讓紀瑜加重對紀父的仇恨。

“讓我看看你。”

好久沒見了,紀瑜比他想象中還要瘦小。

之前掛在臉上的歡笑也不見蹤跡。

“告訴我,為什麽,你和你哥都是我一手帶大的,為什麽你這麽恨我?”

這個問題是他一直想要問的,之前總是沒有時機說出口,現在總算是當著她的面問出來了。

“那你先告訴我,我媽那麽好的一個女人你為什麽背叛了她?”

紀瑜抓破腦袋也想不通,一個肯為了他拋棄家世,同他白手起家打拼的千金大小姐究竟是哪裏比不上一個只會插足別人婚姻的第三者。

“大人的事情,你不懂。”

“我就討厭你這自以為是的模樣,你以為你是誰,我媽在你身上葬送了最美的青春年華,沒想到換來的卻是背叛,身為一個男人,你真的是窩囊。”

這樣被人指著鼻子罵的場景紀父只在創業之初遇見過,現在想起來,那些艱苦打拼的歲月陪在自己身邊的都是紀瑜的母親。

他知道自己對於家庭式一個罪人,但是感情這事他也沒有辦法控制。

如果他只是一個領著固定工資的打工人,那他絕對會忠於家庭,但是他的成功造就了身邊不缺美女和奉承的盛大場景。

他愛紀母,也愛紀瑾紀瑜和這個家庭,但是同時,他也忘不了外面世界的鶯鶯燕燕。

他承認自己是個只會用下半身思考問題的怪物,不然也不可能將範羽和紀思恬帶回家。

紀母死後他也懺悔了許多,但是這些都已經成為了過去,只要沒有人提起那就不會成為他的傷痛和汙點。

但是他怎麽樣也不可能想到,就在自己最愛的一對兒女中,自己極度偏愛的小女兒會比商場上的仇家還要憎恨自己。

“我知道你想替你媽討個公道,但是我是全心全意的愛著她,直到她死後我仍然時時記掛著她,直到現在我對她的情誼絲毫都沒有改變。”

紀父的眼神極度真摯。

人都說男人的生命中會遇見兩個女人,一個熱情勝似紅玫瑰,一個皎潔如白玫瑰。

而他是一個幸運的男人,將兩個人都娶回了家。

但是若讓他在兩個女人中選一個他是做不出決定的。

她們各自對於紀父的意義都是不一樣的,所以紀瑜可以盡管討厭範羽,紀父也可以偏袒紀瑜的挑事,但是讓他把範羽趕出家門,對不起,做不到。

“你現在說的話我都不在意,我也不會相信,反正我媽已經死了,對她怎麽樣你自己心裏有數,如果你不怕半夜她來找你索命的話,那麽你盡管繼續欺騙自己,欺騙外人吧。”

“紀瑜。”

“別叫我,你不配叫我媽給我娶的名字。”

紀瑜和紀瑾的名字都是紀母在懷孕的時候翻閱字典找的,取得就是懷瑾握瑜的大氣。

如果紀父還對紀母有一絲愧疚的話,那麽就不該在她死後馬不停蹄的把那對母女接回家。

而那對母女的吃相也是難看,就怕別人不知道她是破壞別人家庭的小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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