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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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周美玉拒絕了李鈴蘭。
對李鈴蘭的遭遇，她無比同情唏噓，也感謝李鈴蘭幫她揭穿王邱明的人渣面目，但她對李鈴蘭這個人沒有過多的欣賞。
在她看來，李鈴蘭太年輕，比她還小幾個月，或許運氣好開了家小公司和門店，可是，作為老板，李鈴蘭過於沖動、情緒化，即使最後李鈴蘭允諾可以給她年底分紅，但她對這樣的老板沒信心，不如去大企業歷練。
從李鈴蘭這裏看過確定的“證據”後，周美玉對王邱明徹底死了心，甚至生出唾棄、惡心，覺得過去和他在一起的三年，那就是黑歷史。
王邱明還試圖找她，堵在她宿舍樓下，想挽回，周美玉煩不勝煩，索性收拾東西回家住了，沒想到隔天王邱明竟追到她家別墅外。
一見到周美玉，王邱明撲通跪到她面前：“寶寶，我錯了，你打我罵我都行，不要跟我分手，好不好？我不能沒有你，”
周美玉快要被他惡心吐了：“滾！”
王邱明一把抱住她的腿，不讓她走：“求求你，再給我一次機會，我不是故意騙你，我是太愛你了，怕失去你，不得已才撒的謊。”
周美玉翻了個白眼，這腦殘到現在還以為她分手，只是因為他撒了謊？
周美玉用力抽腿，王邱明不放，她氣得冒火：“再不放我叫人了！”
王邱明開始掉眼淚，哭得聲淚俱下：“寶寶，沒有你我怎麽辦啊？”
周美玉一秒鐘都不能再等，再聽到他的聲音，把中午吃的飯都要吐出來，朝著房子大喊一聲：“爸。”
周父自從知道女兒跟王邱明分手，高興得不得了，正在屋裏和妻子準備晚餐，聽到屋外女兒喊聲，興沖沖出來接人，沒想到看到眼前的光景。
周父退回屋裏抄起棒球棍就奔了出來：“你他媽還不放開我女兒！”
周父怒發沖冠，掄著棒球棍邊往跟前沖，邊喚了聲自家狗的名字，下瞬，一只巨型犬從角落躥了出來，看到自家小主人落難，閃電般超過周父，直奔王邱明過去。
“咬他！”
周美玉高聲喝令，嚇得王邱明一哆嗦，這才看見那只龐然大惡狗。
這狗他知道，特別聽周父的話，仿佛和他主人情感共通似的，周父不喜歡他，連帶著狗也不喜歡他，他偶然送周美玉回家，大狗隔著墻都要“罵”他幾聲。
周美玉大喊著發號施令，壓根是不顧他死活。
王邱明絕望了，眼看著大狗就要來撕咬，他只覺腿軟，拉著周美玉起來，落荒而逃。
*
臨近畢業，已經沒什麽課程，周美玉本來準備住在家裏邊休息邊找工作。
兩天後，接到同宿舍女孩的電話，說是大家都陸陸續續接到面試通知，想宿舍幾個約著一起出去買衣服和化妝品，問周美玉要不要一起去。
周美玉人緣很好，歷來不會缺席這種小姐妹們的活動，便答應下來。
隔天上午，家裏司機送周美玉返回學校。
聽宿舍女孩說，自從禮堂事件後，王邱明走到哪兒都被人戳著脊梁骨罵，當然是那種暗戳戳卻又故意被他覺察到的罵，王邱明起初還會懟回去，但罵他的、議論他的人實在太多，他無力招架，羞得躲在宿舍不敢出來。昨天，宿舍其他人出去找工作的找工作、面試的面試，就他一個人躲在宿舍喝酒抽煙，搞得宿舍烏煙瘴氣，宿舍其他人回來受不了，氣哄哄地把他趕走了。
車輛停在校門前的馬路邊，周美玉下車時特意往四周看了看，沒看到王邱明的影子，心中戒備漸漸放下，往校門處走。
忽地，不遠處傳來一道男聲：“哎，周美玉？”
周美玉腳步一怔，速又反應過來，這聲音不是王邱明。她循著聲音的方向看過去，花壇的大槐樹旁邊，站著兩個男生。
叫她的男生她不認識，但臉熟，也是H大的學生，可能之前在學校裏見過。另一個男生，在她看過去的瞬間，往旁邊挪動半步，有意躲到樹後面，似乎怕被旁人看到。
這樣卻讓周美玉更加好奇，她正想探身看看，叫她的男生走了過來，走到周美玉跟前時，從兜裏逃出來一支鋼筆：“是不是你的？”
周美玉狐疑，接過來一看，還真是。
她專門定做的鋼筆，和王邱明一人一支，黑色的筆身上方用燙金色分別刻著他倆的名字，如果認識的人撿到，不難找到失主。
“一號教學樓撿的。”
周美玉仔細回想，猜測可能是那天去見李知月的時候丟的。
這幾天，周美玉已經把跟王邱明相關的東西全都扔掉了，這支筆對她來說跟垃圾沒什麽兩樣，但畢竟是別人幫自己撿回來的，她好心感謝：“謝謝你啊，你叫什麽名字？我買幾瓶喝的當感謝你。”
男生一甩手，拒絕她的感謝，離開前只撂下一句話。
“計算機系盧浩，盧溝橋的盧，浩瀚的浩。”
周美玉沒多想，只是在快進校門的時候，又回頭看了一眼，這一回，她看清了那個剛才躲到樹後面的男生的樣子，好像在哪裏見過，但一時又想不起來。
帶著疑惑，周美玉邊走邊想，隨手就將鋼筆拆卸成零碎，扔進了不同的垃圾桶。
宿舍共六個女孩，逛完街回來時已至黃昏，女孩們拎著大包小包，東西多又重，每個人都累得夠嗆，說說笑笑著急地往宿舍方向走。
行至教學樓附近處，忽然看到前面圍了一圈人，通過只言片語，像是什麽打架鬥毆現場。
暮色四合，日光隱匿，視野內隔著淡淡一層灰。
女孩中不乏喜歡湊熱鬧的，拉住周美玉的手：“走，看熱鬧去。”
周美玉被拖著靠近人群，往前擠了擠，一股刺鼻的酒味鉆入鼻孔，她嫌惡地捂住鼻子，這才看清打架的人是王邱明，不對，不能稱之為打架，準確的說，是王邱明單方面施暴。
被打的是個男生，此時躺在地上，雙手抱頭發出陣陣呻/吟，光線太暗，周美玉看不清他的臉，但可以確定的是，那男生壓根不是王邱明的對手，他身形偏瘦、衣著樸素，抱頭的胳膊肘處還打著補丁，就那樣挨著打，一下都沒有還手。
有人試圖去幫忙，王邱明另一只手裏還握著刀，朝著想上前的人胡亂揮舞。刀子不知是不是他提前準備好的，在教學樓瀉出的微光下泛著鋒利的冷，想幫忙的人不得不退了回去。
王邱明醉暈暈早已打紅眼，邊在男生身上狠勁出拳，邊破口大罵：“你他媽再笑，再笑啊，什麽東西都敢看我笑話！打死你，我打死你！你們誰敢再笑話我，把你們統統都殺了！”
宿舍女孩見狀，倒吸一口氣，似乎沒料到會是周美玉的前男友。
趕緊握住周美玉的胳膊，想把她拉出來：“對不起，小玉，我不知道是他？”
周美玉正想說話，忽然瞥見那男生的臉，心中突突狂跳，男生被打得面部全非，臉上沒有一處完好的地方，腿僵硬的扭曲，必然是骨折了。
王邱明這個魔鬼禽.獸！
“警察來了！”
人群中有人喊了一聲，眾人終於松了口氣。
警察很快制服王邱明，校領導聞訊趕來，與此同時，救護車的聲音也漸漸逼近，現場得到控制，原本緊張的氛圍散去，取而代之的是對剛才那場毆打的議論。
“王邱明他自己做了那些丟人事，還怕人笑話，真不要臉。”
“他肯定忍幾天忍不了了，剛好被盧浩一刺激就爆發了！”
“刀都隨時揣在兜裏，爆發是隨時的事，只是可憐了盧浩，你說你惹他幹啥？”
“盧浩也是個狠角色，全程被打，楞是一下都沒還手。”
“他哪敢還啊？盧浩是我們院的，貧困生，領著助學金，他要是還一下手，那就是互毆，和王邱明同等責任。不還手就對了，他妥妥受害者，性質都不一樣。”
……
通過這些議論，周美玉大概理清了事情的始末。
自打禮堂事件後，學校裏對王邱明的嘲笑、咒罵只增不減，起初王邱明還姑且能應對，之後和她分手、被宿舍人排擠，他逐漸趨於崩潰，今晚，或許這個叫盧浩的說了什麽，刺激到他，他心理防線徹底坍塌，遂失去理智——
盧浩？
周美玉拎著購物袋的手不自覺攥緊，這個名字她聽到過，上午撿到她鋼筆的男生就叫盧浩。
“計算機系盧浩，盧溝橋的盧，浩瀚的浩。”
周美玉趕忙追上那個和盧浩是同院的人：“同學你好，你認識被打的那個男生？他叫什麽名字，哪個學院的？”
對方不置可否，但還是回答了她：“我們計算機系的，大三師弟，叫盧浩，盧溝橋的盧，浩瀚的浩。”
那就是他沒錯了。
周美玉心裏亂糟糟的，甚至胡思亂想，會不會是因為自己和盧浩見面的時候被王邱明看見了，所以，才對盧浩懷恨在心。
*
隔天，學校出了通報批評，王邱明因尋隙滋事，故意傷害他人，被公安局拘留，造成嚴重不良影響，H大對王邱明予以開除處理。
意味著王邱明不僅會受到法律制裁，還將被取消大學學籍，不會得到H大的大學畢業證。王邱明千算萬算，怎麽都沒算到，他來H大四年，回去依舊是高中文憑，還落了個被開除的名頭。
周美玉對王邱明再沒有任何情愫，相反，覺得出了口惡氣，別提多痛快！
真是惡人自有天收，當初從李知月手裏搶來的保送機會，如今自己還不是沒保住。
周美玉站在學校公示牌前，看完通報批評正打算走，無意間往旁邊瞥了一眼，在密密麻麻的招聘啟事中，看到了“知月家私”的那張，最底下的聯系人中有一人吸引了她的註意。
“林溯。”
周美玉眸光一閃，有兩個身影在她腦海中重合。
招聘會當天，她先去教室找李知月，有個男生告訴她“李知月出去了”，別人叫那個男生林溯。昨天，盧浩給她還鋼筆時，有個原本和他說話的身影躲在樹後，她進校門時回頭看過去，大樹後面那個身影，就是林溯。
周美玉認真梳理了一遍，從在小吃街見到李鈴蘭後的所有事，包括盧浩給她還鋼筆——
驀地，一個大膽的想法冒了出來，她越想越篤定，絕對是真的！
這一切都是李知月的計劃，她一點都不沖動，她心思縝密、沈得住氣、有勇有謀、殺伐果斷……
周美玉想把所有類似的詞匯都用來形容李鈴蘭。
就，好厲害，她好喜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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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李鈴蘭這裏看過確定的“證據”後，周美玉對王邱明徹底死了心，甚至生出唾棄、惡心，覺得過去和他在一起的三年，那就是黑歷史。
王邱明還試圖找她，堵在她宿舍樓下，想挽回，周美玉煩不勝煩，索性收拾東西回家住了，沒想到隔天王邱明竟追到她家別墅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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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美玉快要被他惡心吐了：“滾！”
王邱明一把抱住她的腿，不讓她走：“求求你，再給我一次機會，我不是故意騙你，我是太愛你了，怕失去你，不得已才撒的謊。”
周美玉翻了個白眼，這腦殘到現在還以為她分手，只是因為他撒了謊？
周美玉用力抽腿，王邱明不放，她氣得冒火：“再不放我叫人了！”
王邱明開始掉眼淚，哭得聲淚俱下：“寶寶，沒有你我怎麽辦啊？”
周美玉一秒鐘都不能再等，再聽到他的聲音，把中午吃的飯都要吐出來，朝著房子大喊一聲：“爸。”
周父自從知道女兒跟王邱明分手，高興得不得了，正在屋裏和妻子準備晚餐，聽到屋外女兒喊聲，興沖沖出來接人，沒想到看到眼前的光景。
周父退回屋裏抄起棒球棍就奔了出來：“你他媽還不放開我女兒！”
周父怒發沖冠，掄著棒球棍邊往跟前沖，邊喚了聲自家狗的名字，下瞬，一只巨型犬從角落躥了出來，看到自家小主人落難，閃電般超過周父，直奔王邱明過去。
“咬他！”
周美玉高聲喝令，嚇得王邱明一哆嗦，這才看見那只龐然大惡狗。
這狗他知道，特別聽周父的話，仿佛和他主人情感共通似的，周父不喜歡他，連帶著狗也不喜歡他，他偶然送周美玉回家，大狗隔著墻都要“罵”他幾聲。
周美玉大喊著發號施令，壓根是不顧他死活。
王邱明絕望了，眼看著大狗就要來撕咬，他只覺腿軟，拉著周美玉起來，落荒而逃。
*
臨近畢業，已經沒什麽課程，周美玉本來準備住在家裏邊休息邊找工作。
兩天後，接到同宿舍女孩的電話，說是大家都陸陸續續接到面試通知，想宿舍幾個約著一起出去買衣服和化妝品，問周美玉要不要一起去。
周美玉人緣很好，歷來不會缺席這種小姐妹們的活動，便答應下來。
隔天上午，家裏司機送周美玉返回學校。
聽宿舍女孩說，自從禮堂事件後，王邱明走到哪兒都被人戳著脊梁骨罵，當然是那種暗戳戳卻又故意被他覺察到的罵，王邱明起初還會懟回去，但罵他的、議論他的人實在太多，他無力招架，羞得躲在宿舍不敢出來。昨天，宿舍其他人出去找工作的找工作、面試的面試，就他一個人躲在宿舍喝酒抽煙，搞得宿舍烏煙瘴氣，宿舍其他人回來受不了，氣哄哄地把他趕走了。
車輛停在校門前的馬路邊，周美玉下車時特意往四周看了看，沒看到王邱明的影子，心中戒備漸漸放下，往校門處走。
忽地，不遠處傳來一道男聲：“哎，周美玉？”
周美玉腳步一怔，速又反應過來，這聲音不是王邱明。她循著聲音的方向看過去，花壇的大槐樹旁邊，站著兩個男生。
叫她的男生她不認識，但臉熟，也是H大的學生，可能之前在學校裏見過。另一個男生，在她看過去的瞬間，往旁邊挪動半步，有意躲到樹後面，似乎怕被旁人看到。
這樣卻讓周美玉更加好奇，她正想探身看看，叫她的男生走了過來，走到周美玉跟前時，從兜裏逃出來一支鋼筆：“是不是你的？”
周美玉狐疑，接過來一看，還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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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美玉仔細回想，猜測可能是那天去見李知月的時候丟的。
這幾天，周美玉已經把跟王邱明相關的東西全都扔掉了，這支筆對她來說跟垃圾沒什麽兩樣，但畢竟是別人幫自己撿回來的，她好心感謝：“謝謝你啊，你叫什麽名字？我買幾瓶喝的當感謝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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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計算機系盧浩，盧溝橋的盧，浩瀚的浩。”
周美玉沒多想，只是在快進校門的時候，又回頭看了一眼，這一回，她看清了那個剛才躲到樹後面的男生的樣子，好像在哪裏見過，但一時又想不起來。
帶著疑惑，周美玉邊走邊想，隨手就將鋼筆拆卸成零碎，扔進了不同的垃圾桶。
宿舍共六個女孩，逛完街回來時已至黃昏，女孩們拎著大包小包，東西多又重，每個人都累得夠嗆，說說笑笑著急地往宿舍方向走。
行至教學樓附近處，忽然看到前面圍了一圈人，通過只言片語，像是什麽打架鬥毆現場。
暮色四合，日光隱匿，視野內隔著淡淡一層灰。
女孩中不乏喜歡湊熱鬧的，拉住周美玉的手：“走，看熱鬧去。”
周美玉被拖著靠近人群，往前擠了擠，一股刺鼻的酒味鉆入鼻孔，她嫌惡地捂住鼻子，這才看清打架的人是王邱明，不對，不能稱之為打架，準確的說，是王邱明單方面施暴。
被打的是個男生，此時躺在地上，雙手抱頭發出陣陣呻/吟，光線太暗，周美玉看不清他的臉，但可以確定的是，那男生壓根不是王邱明的對手，他身形偏瘦、衣著樸素，抱頭的胳膊肘處還打著補丁，就那樣挨著打，一下都沒有還手。
有人試圖去幫忙，王邱明另一只手裏還握著刀，朝著想上前的人胡亂揮舞。刀子不知是不是他提前準備好的，在教學樓瀉出的微光下泛著鋒利的冷，想幫忙的人不得不退了回去。
王邱明醉暈暈早已打紅眼，邊在男生身上狠勁出拳，邊破口大罵：“你他媽再笑，再笑啊，什麽東西都敢看我笑話！打死你，我打死你！你們誰敢再笑話我，把你們統統都殺了！”
宿舍女孩見狀，倒吸一口氣，似乎沒料到會是周美玉的前男友。
趕緊握住周美玉的胳膊，想把她拉出來：“對不起，小玉，我不知道是他？”
周美玉正想說話，忽然瞥見那男生的臉，心中突突狂跳，男生被打得面部全非，臉上沒有一處完好的地方，腿僵硬的扭曲，必然是骨折了。
王邱明這個魔鬼禽.獸！
“警察來了！”
人群中有人喊了一聲，眾人終於松了口氣。
警察很快制服王邱明，校領導聞訊趕來，與此同時，救護車的聲音也漸漸逼近，現場得到控制，原本緊張的氛圍散去，取而代之的是對剛才那場毆打的議論。
“王邱明他自己做了那些丟人事，還怕人笑話，真不要臉。”
“他肯定忍幾天忍不了了，剛好被盧浩一刺激就爆發了！”
“刀都隨時揣在兜裏，爆發是隨時的事，只是可憐了盧浩，你說你惹他幹啥？”
“盧浩也是個狠角色，全程被打，楞是一下都沒還手。”
“他哪敢還啊？盧浩是我們院的，貧困生，領著助學金，他要是還一下手，那就是互毆，和王邱明同等責任。不還手就對了，他妥妥受害者，性質都不一樣。”
……
通過這些議論，周美玉大概理清了事情的始末。
自打禮堂事件後，學校裏對王邱明的嘲笑、咒罵只增不減，起初王邱明還姑且能應對，之後和她分手、被宿舍人排擠，他逐漸趨於崩潰，今晚，或許這個叫盧浩的說了什麽，刺激到他，他心理防線徹底坍塌，遂失去理智——
盧浩？
周美玉拎著購物袋的手不自覺攥緊，這個名字她聽到過，上午撿到她鋼筆的男生就叫盧浩。
“計算機系盧浩，盧溝橋的盧，浩瀚的浩。”
周美玉趕忙追上那個和盧浩是同院的人：“同學你好，你認識被打的那個男生？他叫什麽名字，哪個學院的？”
對方不置可否，但還是回答了她：“我們計算機系的，大三師弟，叫盧浩，盧溝橋的盧，浩瀚的浩。”
那就是他沒錯了。
周美玉心裏亂糟糟的，甚至胡思亂想，會不會是因為自己和盧浩見面的時候被王邱明看見了，所以，才對盧浩懷恨在心。
*
隔天，學校出了通報批評，王邱明因尋隙滋事，故意傷害他人，被公安局拘留，造成嚴重不良影響，H大對王邱明予以開除處理。
意味著王邱明不僅會受到法律制裁，還將被取消大學學籍，不會得到H大的大學畢業證。王邱明千算萬算，怎麽都沒算到，他來H大四年，回去依舊是高中文憑，還落了個被開除的名頭。
周美玉對王邱明再沒有任何情愫，相反，覺得出了口惡氣，別提多痛快！
真是惡人自有天收，當初從李知月手裏搶來的保送機會，如今自己還不是沒保住。
周美玉站在學校公示牌前，看完通報批評正打算走，無意間往旁邊瞥了一眼，在密密麻麻的招聘啟事中，看到了“知月家私”的那張，最底下的聯系人中有一人吸引了她的註意。
“林溯。”
周美玉眸光一閃，有兩個身影在她腦海中重合。
招聘會當天，她先去教室找李知月，有個男生告訴她“李知月出去了”，別人叫那個男生林溯。昨天，盧浩給她還鋼筆時，有個原本和他說話的身影躲在樹後，她進校門時回頭看過去，大樹後面那個身影，就是林溯。
周美玉認真梳理了一遍，從在小吃街見到李鈴蘭後的所有事，包括盧浩給她還鋼筆——
驀地，一個大膽的想法冒了出來，她越想越篤定，絕對是真的！
這一切都是李知月的計劃，她一點都不沖動，她心思縝密、沈得住氣、有勇有謀、殺伐果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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