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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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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秦觀潮看著自己和溫疊被緊緊纏在一起的手,有種自家小孩跑出來丟人現眼的尷尬感,他掐了清心草的葉子一把:“幹什麽?松開。”

清心草這才不情不願地松開葉子,又氣不過,小心眼地在秦觀潮手背上啪嘰抽了一道,力道之大甚至留下了紅痕,溫疊笑起來:“它是不是聽你要把它送走,舍不得你了?”

秦觀潮不好意思說自己和這盆清心草就是對冤家,它估計巴不得能趕緊脫離自己這片苦海。

“……不至於,我看它挺喜歡你的。”

“喜歡我什麽?我和它才見過兩面,”溫疊拿起水壺給它澆了些水,俯下身問了一句,“你要跟我走嗎?”

秦觀潮最近工作忙,又好幾天沒給清心草澆水,它氣得自閉,幹脆沈睡了幾天。好不容易等到人回來,清心草認出了溫疊就是那個前兩天給它澆水的好心人,這才纏住了溫疊。

這會兒久旱逢甘露,它當即痛快地吸收著水露滋潤,擺動葉子精神抖擻起來,又厚著臉皮又纏上了溫疊的指尖,葉子尖還勾了勾溫疊的掌心,努力傳遞一個信息——帶我走帶我走!

溫疊摸不著頭腦:“好像還真挺喜歡我的……”

清心草:起碼這個知道澆水!

.

晨曦微露,溫疊最終還是捧著清心草回到學校,穿行在校園的林蔭道下時,溫疊忽然想起來一個重要問題,自己竟然忘記問秦觀潮清心草的養護方法了。

光照澆水施肥,養植物要費心的地方不比養寵物少,尤其這盆清心草又開了靈智,萬一養死了那也太罪過了吧?

溫疊敲敲腦殼,他竟然什麽都沒問就把清心草帶回來了,他沒有養任何植物的經驗,真不知道哪來的自信。

他回憶一番,記得秦觀潮一直把清心草放陽臺上,也不怎麽澆水,看來應該是耐旱而且需要光照的作物……算了,還是給秦觀潮打個電話問問吧。

清心草已經洞察了溫疊的心思,在溫疊拿出手機的瞬間它慌亂起來,擔心秦觀潮誤人子弟害死自己,忙伸出葉子攔住溫疊打電話的動作。

“別鬧啦。”溫疊當它又在跟自己鬧著玩,擡手繞開葉片,清心草心底頓時一涼,吾命休矣!

誰知這時,一個路人從溫疊身旁匆匆經過時不小心撞了他一下,溫疊一個趔趄,手上卻下意識地抱緊了那盆清心草,生怕它砸在地上碎了。好不容易穩住腳步站穩身形,溫疊就聽那個撞了他的人道:“抱歉抱歉……誒,你是溫疊嗎?”

是個陌生的中年男子的聲音,溫疊擡起頭,就看到了一個讓他極其意外的人——當康。

溫疊一邊拍了拍清心草以作安撫,一邊驚訝道:“康教授你出院了?身體好了?”

康碩,或者說當康,這位農學院嚴謹認真的教授推了推自己厚重的黑框眼鏡,他穿著樸素的白色襯衣和洗得有些發白的西褲,完全就是校園裏樸素的老教師模樣,但此刻他臉上卻流露出了意外和驚喜的神色。

他和藹地笑著,顯然是很喜歡溫疊的模樣:“真的是你啊。托你的福,我恢覆得很好。”

康碩這麽客氣,反而讓溫疊有點不好意思:“您客氣了,當時是齊天穹送你去醫院的,我也沒出什麽力。”

康碩早從其他人口中得知了自己被饕餮襲擊之後發生的事,他道:“當時是你帶著觀潮第一時間找到我的,你別小看這其中的時間差,就是因為那幾分鐘,才讓我沒有因為靈力幹涸而反噬,現在才能這麽快恢覆。”

溫疊後來倒是沒再關註這件事,不知道還有這麽一回事,其實他覺得自己在這其中只是起到了很小一部分的作用,但面對康碩如此正式的感謝,他也沒有一而再再而三地故意推辭謙虛,只是客氣道:“盡我所能嘛,應該的,你沒事就好。”

康碩註意到溫疊手上抱著一盆靈植,頓時來了興趣:“這是你養的清心草?”

“這是秦觀潮剛剛送給我的。”

說到這兒,溫疊看著康碩突然來了註意,剛才他還在為該怎麽養清心草發愁,現在瞌睡來了就有人送枕頭,康碩的原身是代表豐收的當康,又是京大農學院的教授,在養植物方面肯定有一手,有這條金大腿在,還怕把清心草養死嗎?

清心草看到康碩也來了勁,揮舞著葉片替溫疊加油鼓勁——對對對,就是這只當康,問他問他!

溫疊忙詢問道:“康教授,這盆清心草已經開了靈智,你知道該怎麽養嗎?我這也是第一次養靈植,有點沒底。”

當康果然相當有經驗,他不假思索道:“清心草喜陰喜水,每隔一天澆一次水,不宜在陽光底下暴曬,你平常放宿舍桌子上就好。”

溫疊有片刻的疑惑:啊?喜陰喜水?怎麽跟他以為的完全相反?

但康碩一看就很專業,聽他的應該不會出錯,溫疊下意識地看了自己手中的清心草一眼,就見清心草正努力點著葉子瘋狂應和康碩。

溫疊幹咳一聲,摁住存在感很強的清心草:“好的,我明白了,謝謝康教授”

康碩看著小動作頗多的清心草,感慨道:“很少看見這麽活潑的清心草,觀潮把它養得很好。”

清心草葉片一頓,隨即便悠悠散發出了一股怨氣:就那個死貔貅還把它養得很好?天天把它丟在陽臺上暴曬,自己那小子三天兩頭不著家也就算了,十天半個月不給它澆水也是常有的事,更可氣的是難得澆一次水,還一次澆一整周的量,是生怕它的根泡不爛是吧!

要不是它開了靈智,知道出太陽了就往陰影下躲,會自己排水找水,還時常照顧那一陽臺的花花草草,它們這些靈植肯定早死在秦觀潮手下了。

這次它順利出逃,只是可憐了陽臺上其他的靈植,恐怕這回是活不過一個月了。

溫疊沒聽到清心草的心聲,還在附和康碩的話:“是有點太過活潑了哈?如果化形了肯定也是個皮小子,這麽說我可得好好養著,說不定還能見到它化形的樣子。”

“會有那一天的。”

溫疊想到剛才康碩行色匆匆的模樣,猜到他可能還有事,便往旁邊退了一步:“康教你還有急事是吧?那你先去吧,路上走慢點。”

誰知康碩卻沒動,他定在原地看著溫疊訕笑道:“確實有點事。”

溫疊又往旁邊退了一步,康碩卻仍定在原地,兩人大眼瞪小眼,有事你倒是走啊?

康碩清清嗓子,扶了扶自己厚重的眼睛:“我今天本來就是來找你的。”

溫疊懵了:“找我?”

“其實是我的課題出了點問題,我想請你去幫個忙,”說完像是怕溫疊拒絕,康碩上前半推著溫疊往校外走,眼中閃爍著灼灼光芒,“溫疊,這件事只有你能幫我們解決了!”

“啊?”溫疊徹底懵了,農學院的教授課題出了問題,竟然來求助他這個氣象專業的學生?雖然氣象和農業確實息息相關,但康碩怎麽會想到來問他,他才大二而已啊?於是溫疊指著自己,一頭霧水道,“老師你問我?”

看著溫疊那狀況外的表情,康碩這下才反應過來自己說的確實引人誤會,他忙道:“不是專業上的問題,可能需要借你的原身一用。”

溫疊這才松了口氣,原來是找羽嘉啊。橫豎現在也沒事,溫疊思考片刻後道:“但是我不確定能不能幫上忙?”

康碩對他莫名自信:“肯定可以的!”

康碩的語氣相當篤定,直接帶著溫疊去了他們的校外基地。

這幾年康碩一直在研究大豆遺傳育種的相關課題,可惜最近卻出了點怪事。大豆果實成熟時,豆莢會炸開彈出種子,從而實現種子的彈射傳播,風雨又會將種子帶到更遠的地方,實現種子的傳播。

除此之外,鳥類也會食用大豆種子,但由於種子不易消化,鳥類最後會將體內的種子排洩出來,這是大豆種子的另一種傳播方式,現在問題也就出在這上面。

康碩看著成片的豆田,嘆了口氣:“你有沒有發現,最近半個多月以來,學校附近一帶的鳥類少了很多。”

溫疊回憶一番,發現好像還真有這麽回事。京州大學的校園環境在全國都是出名的,不是因為環境優美出名,而是因為校園裏的動物實在太多了。溫疊記得去年剛入學時,學校裏的鳥更是多到讓不少人都體驗了一把什麽叫屎到臨頭,搞得大家不撐傘都不敢出門,直到後來天氣轉冷才好了一些。

但大二剛開學,學校裏的鳥雀就很少再出現,當時他們宿舍還討論過是不是去年投訴的人太多,學校上了什麽高科技把鳥都驅散了。

但現在溫疊想來,卻發覺這其實是一件很古怪的事,羽嘉對飛禽有十成的吸引力,像之前他剛覺醒血脈在江省住院的時候,每天都有不少小麻雀蹲在病房外的窗臺上看他,但在八月底返校之後,反而很少再有飛禽圍著他。

最近這段時間以來,他見過鳥雀最多的一次,還是他初次去超管局那天,一連串的小麻雀跟在他身後,當時溫疊還稀奇到拍了張照發朋友圈。

現在聽康碩一說,溫疊才發現不對勁,他想到之前灌灌的事,後來也基本可以確定當時它就是被埋伏在京州大學附近的噬陰魔襲擊了,估計這附近一帶的鳥雀都是因為畏懼噬陰魔,所以才不靠近。

康碩的語氣相當懇切:“前段時間就有學生跟我反應學校附近的鳥類少了很多,對部分課題研究產生了影響。後來聽說羽嘉覺醒,我還覺得時間真是趕巧了,還主動跟龍局申請去聯系你,結果意外遇到饕餮……好在現在饕餮也落網了,溫疊,能麻煩你用原身招來一些鳥類嗎?哎,以前覺得鳥類啄食作物很煩,現在發現沒了它們也還真不行。”

此時康碩正滿面愁容地盯著這一片豆田,他半蹲在一株豆莢前,仔細觀察著這株大豆的生長情況,手中比劃著豆莢的大小,還時不時地仰頭看一眼天空,好一副憂國憂民的農業科學家模樣。

康碩轉過頭一把拉住溫疊的手,眼神誠摯而熱烈,慷慨激昂道:“溫疊,現在只有你能幫我們了!”

溫疊看著康碩的表情有點迷茫,最初明明是他想抱當康大腿來著,怎麽現在他好像被反向抱大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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