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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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她的人誰敢議論

房門忽然敞開, 相擁在一起的兩個人慌忙拾起衣服擋住自身,皆是驚恐的看著柳玉袖。

“小姐?”

小茉捂住胸口,神情要哭不哭, 眼淚在眼眶裏打轉,遲遲不落下來。

純寧同樣是震驚不已, 今天就算是換府裏任何一個人來,她們都有把握讓那個人不敢開口多言,可偏偏是柳玉袖。

“大人, 您要罰就罰屬下, 是屬下引導小茉這樣做的。”

“不,小姐,奴婢是自願的,您要打要罵都可以沖奴婢來,只要您不趕奴婢走,怎麽罰奴婢都成。”說著,小茉這眼淚終於斷了線一般的掉下來。

柳玉袖居高臨下凝望二人一會兒,往旁邊的木椅上一坐。

“先把衣服穿好。”

言罷, 她別開視線, 聽耳邊悉悉索索都響動, 回想方才聽到的聲音,和開門時滿地狼藉的衣服與癡纏交錯的兩個人, 心情稍顯覆雜。

不能說不震驚, 倒也沒有不可接受。

待那二人穿戴整齊, 雙雙跪在柳玉袖面前,全是一副哭喪臉。

“你們……”

不等柳玉袖說完, 小茉拉著純寧當當就是幾個響頭, 額頭都磕出了青紫。

“奴婢知道錯了。”小茉跪著蹭過去, 揪住柳玉袖的衣擺,“奴婢真的知道錯了,請小姐責罰。奴婢自小跟著小姐,服侍小姐,絕不離開小姐半步。”

純寧也跟著湊上前,目光堅定,仿佛下一刻就要英勇就義了。

“大人對純寧有知遇之恩,純寧卻丟了柳府的臉,都是屬下之過,請責罰屬下,但屬下也絕不離開大人身側,誓死保護大人!”

面對她們慷慨悲壯的陳詞,柳玉袖幾不可聞的嘆息一聲。

“我為什麽要罰你們?”

此言一出,哭成淚人兒的二人皆是一楞。

柳玉袖又道,“你們犯了什麽錯嗎?”

二人反應慢半拍的面面相覷,小茉小心翼翼的答道,“同為女子,同為奴仆,沒有,沒有稟報主子,不合世俗,不合倫理綱常,不忠不義……”

柳玉袖卻忽然笑了,“這麽嚴重?同為女子如何?你們難道覺得我真的同朝裏那些老臣一樣是頑固不化的老古董?”

這一番話著實把兩個人問住了,也驚住了。

柳玉袖看她們跟石像似的對著自己,“還有,什麽奴仆?你們喜歡誰是你們的自由,無需我同意。”

小茉率先反應過來,“小姐您不怪我們,不趕我們走了,是不是?”

“我何時要趕你們走了?”說著,柳玉袖將二人一一攙扶起來。

“只是,我有一點疑惑,你們是什麽時候開始的?”

她為何一點察覺都沒有?難道已經眼盲至此?兩人在眼皮子底下眉來眼去,她都發現不了?

小茉心虛的低了頭,“是從阿寧來府上的頭一年……我替她送傷藥。然後就慢慢的……”

頭一年就開始了?

稍沈片刻,柳玉袖釋然了,正所謂宰相肚裏能撐船,這麽久都沒發現是她的責任,也怪不了別人。

“好了,別哭了,再哭就比小花還像小花貓了。”柳玉袖擡手替小茉擦了擦眼淚,“我們多好看的姑娘,莫哭壞了。”

小茉抽搭幾下,知道柳玉袖不會因此責怪她們,她也就放心了,沒過一會兒就恢覆了往日的活潑話多的樣子,圍著柳玉袖嘰嘰喳喳個不停。純寧也站在一旁跟著傻笑,主仆三人又變得其樂融融。

柳玉袖在二人身上打量一個來回,“等過幾個月,年關前吧,我給你們二人舉辦婚禮,看著你們成親。”

兩人一聽,再次楞住了。

小茉呆呆的問道,“成親,就不必了吧,到時候奴婢怕他人會議論丞相府……”

柳玉袖沖著她招招手,將人喚到身邊,拉著她的手說道,“我的人,誰敢議論?到時候,你就以我的義妹身份成親,不會有人敢說三道四,也不用理會旁人。你們只做自己想做的即可,一切有我。”

“小姐……”

小茉剛擦完眼淚,又止不住往下掉,同純寧一起又跪地磕起了頭。

“好了,別磕了。”

柳玉袖制止住二人的謝禮,讓她們回去好生歇著,不僅僅是默許,基本上是挑明了她們的關系。從今往後,她們在府裏便是人人皆知的戀人,不再需要偷偷摸摸,擔驚受怕。

次日清晨,柳府的馬車緩緩駛向皇宮的朱雀門。車上,二人並肩而坐,身前小桌上擺放著茶水和糕點。早上來不及在府中用膳,只好在回宮的路上順帶吃一點。

李楠箏坐在柳府馬車上,時不時的看一眼旁邊的人。

這還是她頭一次與這人共乘馬車去上朝。

李楠箏看過來的同時,柳玉袖剛好擡眸,目光與其相撞,兩人俱是一楞。

“朕……朕是沒有休息好。”李楠箏率先別開視線,別看每次都是她先招惹柳玉袖,先慫的也是她。

“陛下早上什麽都沒有吃,這有些糕點,陛下可先吃兩口。”

李楠箏很有骨氣的把臉扭向車簾外,好像欣賞路邊風景似的,其實這個時辰,路上行人甚少,天色灰沈沈霧蒙蒙,根本沒什麽好看的。

柳玉袖拿起一塊桂花糕遞到李楠箏跟前,“待會兒進宮估計也沒有時間吃,陛下還是吃點吧。”

李楠箏一轉頭,桂花糕已經在唇邊了,她反應慢了半拍,可身體卻很誠實,張嘴就咬了一口。

桂花的香味甜而不膩,在這個清冷的早晨卻直接甜進她心裏。

柳玉袖又餵她吃飯了,這已經是好久都沒有發生過的事了。

馬車微微搖晃,李楠箏本是闔目養神,結果不小心被困倦重新席卷,低著頭,身體逐漸傾斜,就在即將翻下去的時候被人一把摟住。

柳玉袖眼疾手快將人攬進懷抱裏,李楠箏順勢靠在她的肩頭,睡的倒是很沈。

直到馬車停到宮門前,柳玉袖才叫醒李楠箏,順便揉了揉自己快要僵掉的胳膊。

李楠箏見自己把人家手臂都壓麻了,心虛的看向別處。

“朕,朕進宮去了。”

“陛下請。”

兩人在朱雀門前分開,李楠箏回頭戀戀不舍的看了一眼柳玉袖,隨後便強迫自己不再轉頭。

背影漸漸遠了。

柳玉袖楞了一會兒神,也需要準備去上朝了,剛邁開步子,就聽身後有人叫住自己。

“柳相,哎呀,沒想到在宮門前碰見您。”

柳玉袖淡淡的瞧上一眼,“原來是胡尚書,還真是巧啊。”

刑部胡尚書臉上堆著笑,極盡奉承之能事,寒暄半天後,話鋒一轉問起了方才的背影。

“下官方才見一女子從柳相馬車上下來,又進了宮。不知是何人吶?”

柳玉袖心裏和明鏡似的,怪不得來叫住她,原來是在這等著自己。

“胡尚書,請近前。”

胡尚書趕緊湊近了,抻長脖子,豎起耳朵準備洗耳恭聽。

結果,就聽柳玉袖道,“有些事有些人不必打聽的過於清楚,以免惹禍上身。胡尚書當了這麽多年的尚書,這個道理還需要本相教你嗎?”

短短幾句話,胡尚書卻是聽出一身冷汗。

“下官明白,下官僭越了。”

胡尚書還在拱手行禮的時候,柳玉袖已然頭也不回的走向宮門了。

景太宮殿上,李楠箏高居龍椅,看著固有的位置上站著熟悉的人,不自覺眼含笑意。

只要這個人在這,不管是和她唱正調還是唱反調,甚至是一言不發,她都能感到安心。

“陛下,臣有本啟奏。”

吏部侍郎安婉瀾走上前,呈上奏本。

“臣已擬好邊關將領校尉等新任職名單,臣以為任雲副將為南方邊境大將軍最為恰當,請陛下過目。”

然而奏本剛剛遞到李楠箏手裏,柳玉袖突然開口道,“臣以為不妥,雲副將雖然為人耿直,但容易冒進,不宜為主將。還是周副將更加穩重周到。”

李楠箏聞言挑眉,心道這是又來?

兩人視線相對,瞬間明白了對方的意思,李楠箏知道了她是故意唱反調,柳玉袖也明白她已經知道了。

“柳愛卿是對朕的決斷有異議?”李楠箏佯裝震怒道。

柳玉袖頷首,“臣是認為陛下識人不明。”

李楠箏當即一拍龍椅扶手,奏折也被丟到地上,“放肆!”

“陛下息怒!”

群臣叩拜,唯獨柳玉袖站著。

她救駕之事被嚴密封鎖消息,朝裏朝外依舊認為二人水火不容。

李楠箏大發雷霆,最後撂下狠話,想要駁回這個決定,除非這個皇帝她不當了。

群臣們提心吊膽,等著這兩個祖宗對峙完。

終於,一場風雨在柳玉袖的退讓一步中落下帷幕,群臣們飄忽不定的心也落了地。

下朝之後,其他大臣都心有餘悸的趕緊出宮回府去了,只有柳玉袖才出宮門又被暗中傳喚回去。

“陛下還有何事?”

柳玉袖跟著內侍前往明宸宮時問道。

內侍陪著笑,“奴才聽聞是關於南巡的事兒,得和柳相您商議。”

柳玉袖這才想起來,確實到了該南巡的時候,不知不覺,這一年的時間已經快要過半了。

作者有話說:

謝謝“星辰”投遞的營養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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寶貝們,家裏突發情況,有人緊急住院,需要請假一個多禮拜,大約一月初回歸,等我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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