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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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這一家子也太熱鬧了,跟唱戲一樣。

紀安陽是孤兒,沒和家人相處過,但他有常識,知道正常的家庭不該是這副模樣。

夏執一些出格的行為,好像找到原因了,如果是自己生長在這種環境下,怕是都不能好好長大。

夏家老宅的人,對紀安陽敵意太明顯了,他們並不了解紀安陽的為人,僅僅因為他是個beta,便本能的排斥,他們自認為高人一等,壓根不屑於跟中庸的beta扯上關系。

可夏執身為頂A太過強勢了,連夏輝和夏晟都沒機會近紀安陽的身,更不用說其他亂七八糟的堂兄堂弟叔叔伯伯了。

之所以回老宅一趟,就是告知夏家人,他們寄予厚望的夏執不可能受他們擺布,夏執已經有了會相守終生的愛人,那些受夏家人安排試圖近他身棋子,再也沒有鉆空子的機會。

“哥,我們走吧。”面已經見了,夏執便不想再待下去了,這個環境,周圍的人,讓他沒來由的煩躁。

“啊?這就走了嗎?”從進門開始算起,他們統共待了不足二十分鐘,紀安陽甚至沒來得及跟任何人說上一句話,連夏執的爸爸媽媽也沒有。

“兒子,你去你爸那坐坐吧。”夏蓮忙替自家好面子的老公說好話,試圖跟兒子拉近關系。

“不了,改天吧。”夏執面色冷淡的拒絕。

聞言,裴斯義本就面無表情的臉,愈發緊繃了一些,或許別人看不出他細微的表情變化,可夏蓮卻知道,自家老公這是傷心了。

“兒子,去吧,你之前怎麽答應媽的?”夏蓮苦口婆心的勸說,眼見夏執不為所動,夏蓮情急之下,朝一旁的紀安陽投去求助的目光。

下一秒,夏執的手就被紀安陽握住了,他朝夏執勾勾手指,小狗連忙俯身貼耳的湊上前。

“夏執,去坐坐吧。”

“好,我都聽哥的。”夏執毫無意見,哥說的話就是聖旨。

夏蓮:……

真是兒大不中留,媽的話都不聽,你哥的話你都不反駁,胳膊肘子凈往外拐。

“那就一起走吧,你爸開車來的,坐你爸的車。”說著,他們一家四口就要往外走,留下一眾夏家人幹瞪眼。

其實在此之前,他們對今天的聚會就有心理預期,自從夏蓮脫離夏家,自立門戶,這種事已經不是第一次發生了。

夏輝和夏晟在其他夏家人眼裏說一不二,是因為他們身為家主掌控著夏家所有的資產和關系網,所以沒人跟跟他倆唱反調。

可夏蓮和夏執就不一樣了,他們瞧不上夏家坐吃山空的這點葷腥。

“等一下。”夏輝突然發聲,他從夏晟身後走出來,步履匆忙的湊到裴斯義跟前。

也顧不得這樣做會不會惹得夏晟不悅,夏輝面上展露出一副深情的模樣,朝裴斯義噓寒問暖道:“小義,你這些年過的還好嗎?她有沒有對你不好?”

裴斯義冷淡的面容上有了瞬間的扭曲,夏蓮更是快吐了,這麽多年了,他怎麽還能整出這麽惡心人的死動靜?

“夏輝,你歇著吧,又想來撬墻角,你他媽的臉皮是有多厚?”

“誰撬墻角,小義當年是我的未婚夫,若不是你橫刀奪愛……”夏輝咬牙,分外的不甘心。

“嘖嘖。”夏蓮不屑的冷哼一聲:“誰讓你不爭氣的,怪我嘍?再說你這麽多年外面小三小四也沒斷過吧?難不成你當年娶的是斯義,就能一心一意了?”

“我可以。”夏輝的語氣信誓旦旦:“如果能跟小義相守,我會一心一意。”

“你可以個JB,惡心人的玩意。”夏蓮懶得跟他逼逼賴賴,直接一拳揮出去,把夏輝錘的倒飛三米遠:“死一邊去,別來沾邊。”

他還不知道夏輝嗎?他看中的壓根不是裴斯義,而是裴斯義掌控的裴氏軍工。

自己能力不行,沒本事擴展夏家的生意,反而讓其他家族逐漸蠶食,便打起了空手套白狼的念頭。

一個生了根爛黃瓜的爛人,夏蓮揍他都覺得臟了自己的手。

“老公,我們走。”夏蓮攬著裴斯義離去,紀安陽則牽起夏執的手緊隨其後。

他雖然不太聰明,可也略懂一些察言觀色,夏執雖和爸媽不親,可就立場而言,還是跟自己爸媽站在統一戰線,已經跟夏家老宅的人劃清界限。

而夏執的立場,就是紀安陽的立場。

坐進裴斯義的豪車裏,紀安陽有些緊張,依舊與夏執十指相扣,沒有松開。

哥依賴他,願意與他親近,夏執自然樂得其成,他用力回握住紀安陽的手。

車內的氣氛不算活躍,只有夏蓮偶爾跟裴斯義說句話,過會兒再跟夏執說句話。

不得不說裴斯義跟夏執父子倆還是有相似點的,最起碼在回應夏蓮的時候,不是嗯就是啊,用詞再長也不會超過三個字。

紀安陽也覺得挺不可思議的,若不是親眼所見,他都不相信話癆小狗還有這麽冷淡的一面。

夏執平日裏跟他相處,撒起嬌來炮語連珠,胡攪蠻纏起來更是能發表一通長篇大論。

往往是紀安陽說一句,他就有十句等著,眼下沈默寡言的模樣還讓人挺不適應。

紀安陽側目打量神情淡漠的夏執,就像在打量什麽珍惜物種,恰巧這個時候,夏執也扭頭望向他,然後一秒變臉,朝他調皮的眨眨眼。

紀安陽:……

第二次來到夏家莊園,紀安陽不像上次那樣狼狽,被傭人發現後趕了出去,而是直接登堂入室,跟夏執父母坐在同一個桌子上用餐。

飯菜上齊了,還沒動筷子,夏蓮便開門見山,直奔主題:“夏執,你打算什麽時候辦理休學?”

驟然間聽到這話,紀安陽整個人都楞住了。

休學?上的好好的為什麽要休學?夏執沒跟他提過這茬啊?

“等這個學期結束吧。”這個答案夏執是經過深思熟慮的,入部隊是早晚的事,逃避沒有用,早面對就能早解決。

紀安陽張了張嘴,想問一下到底是怎麽回事?可這個話題已經被夏蓮和夏執一筆帶過,母子倆很快談論起其他事情,他壓根插不上嘴。

頓了頓,紀安陽決定先保留自己的意見,等回家後再說。

這麽大的事,夏執居然敢瞞他?紀安陽心底是有些生氣的。

一頓飯吃的還算愉快,夏執的父母很認可紀安陽的為人,也不在乎他是個beta,只是他們之間能談論的話題並不多,畢竟不是一個世界的人,哪怕成為一家人,階級的隔閡依舊存在。

夏蓮跟夏執說部隊上的事,裴斯義跟夏執說公司裏的人,紀安陽壓根聽不懂,所以大部分時候,他只是本本分分的吃飯,安安靜靜做一個傾聽者。

用餐結束後,夏執準備跟紀安陽回家,這次夏蓮沒有再挽留。

雖然偌大的莊園並不缺睡覺的地方,可夏執並不喜歡這棟冷冰冰的建築,甚至心懷抵觸,這點夏蓮跟裴斯義都很清楚。

回家的路上,他們沒有乘坐公交車,而是由夏家的司機負責送回。

紀安陽想了想,依舊沒開口,但夏執敏銳察覺到哥異樣的情緒,更猜測到哥為什麽生悶氣?只是現在確實不是溝通的好時機,再等等。

直到他們回到家,關上門,紀安陽站在玄關的位置邊換鞋邊吸氣,正準備發作,夏執卻搶先一步開口道:“哥,你是不是想問我休學的事,我不是故意要隱瞞你的,你先別生氣,聽我慢慢說好嗎?”

紀安陽要說的話,被堵在喉嚨眼裏,半晌後又被他咽了回去,他不情不願的點點頭,決定先聽夏執解釋。

夏執試探著伸手,拉起紀安陽朝屋內走去,他抱著人跌進沙發裏,兩只手跟鐵鑄的一般,把人死死摟在懷裏。

“哥,我是我媽的獨子,以後肯定要進部隊接管我媽的軍銜,這一點,你能理解的對嗎?”

紀安陽不是很篤定的點點頭,他大概能理解。

“其實我媽早就想讓我進部隊了,只是我一拖再拖,我太貪戀跟哥在一起的日子了,太想留在哥的身邊,留在這個家裏。”夏執把臉埋進紀安陽的後頸,貪婪的呼吸著哥身上特有的氣息。

因為許久不曾親熱,入目間,紀安陽後頸上的牙印已經消失不見,夏執沈著眸子,強行壓抑自己想一口咬下去的沖動。

“哥,如今我已經不能再拖延下去了,這件事說到底不能全由我做主,我也是迫不得已。”

有夏家老宅那幫豺狼虎豹盯著,他不入部隊怎麽守護現在擁有的一切?怎麽保護紀安陽,保護這個家。

紀安陽垂下眸子沈默不語,怒氣倒是消散不少,只是心頭悶悶的:“你為什麽不早跟我商量?”

夏執苦笑:“我之前騙哥是窮苦大學生,哪敢跟哥商量啊?那不是全露餡了嗎?”

這麽說好像也挑不出什麽毛病,可紀安陽還是覺得太倉促了:“你這個學期結束就要進部隊嗎?可這個學期已經不剩下幾個月了。”

“嗯,就在秋後了,到時候恐怕一年半載都不能見哥一面。”夏執的手圍繞著紀安陽的腰肢不停的逡巡,他非常想更進一步,卻怕紀安陽不樂意:“哥,別再懲罰我了好嗎?讓我抱抱你吧,我今晚就想抱你。”

一年半年?紀安陽沒想到要這麽久,一時間怔楞住了。

不知道為什麽,眼球突然澀澀的,紀安陽有些想落淚,只能換亂找個借口先找個地方躲起來:“等……等會再說,我先去趟衛生間。”

哥的聲音怎麽突然喑啞許多?夏執抓住紀安陽的手腕,不肯放人離去:“哥,你哭了嗎?”

想躲起來沒躲成,眼淚在眼眶中聚集,失控的砸落下來,紀安陽擡手抹了把臉,覺得自己很丟人。

跟夏執在一起後,他們一直朝夕相處,驟然得到消息要分開那麽久,還沒有回旋的餘地,紀安陽一時間無法接受。

“哥,別哭,對不起,都是我不好,讓你難過了。”夏執手忙腳亂的幫人擦眼淚,眼下也顧不得紀安陽願不願意了,他自作主張的吻了下去,封住了哥的嘴。

紀安陽頭一回感受到不安的滋味,腦海中一片混亂,他此刻不想思考,不想反抗,順從的閉上眼睛,本能的回抱住夏執,緊些,再緊些。

唇齒相依後,接下來的事便順理成章,夏執太著急了,甚至顧不得洗澡,來不及去臥室,當即一個翻身,把人壓進了沙發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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