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3章

關燈
第43章

太久沒開葷了,猛然吃上一頓肉,夏執便有些不知深淺,不知輕重,不知節制。

夏執這兩天太聽話了,以至於紀安陽差點忘了,他養在身邊的,根本不是溫和順從的小狗,而是只兇猛嗜血的狼崽子。

事後,夏執只穿了一條睡褲,光著膀子把渾身軟綿綿的紀安陽摟在懷裏,雙手不間斷的把玩著哥纖細修長的十指。

紀安陽身上只披了件小毯子,筆直修長的兩條腿延伸在外,泛著淡淡的肉粉色。

剛才的結合讓紀安陽體驗了一把瀕死般的滋味,但與此同時,知道夏執要去部隊後,心頭生出的那些不安也神奇般的消散了。

就好像他已經篤定了沒人能把他和夏執分開,小狗離了他活不了,整個人便湧出了些莫名其妙的自信。

“夏執,部隊的紀律很嚴苛嗎?如果一年半載見不到面,你的易感期怎麽辦?”

“部隊裏有抑制劑,易感期的時候打一針,關小黑屋裏硬扛過去,新兵都是這個待遇。”

聞言,紀安陽抓住夏執的手,五指失控的收緊。

怎麽能這樣?未免太不通人情了。

夏執是實話實話,可他卻沒有告訴紀安陽,新兵有了軍功就可以升軍官,頭上有了軍銜就可以把親人接到家屬院,到時候別說共度易感期,三天兩頭就能見一次面。

夏執對自己有信心,會很快奪下軍功,把哥接到身邊。

真要一年半載見不著紀安陽,別說成為優秀的國之棟梁了,恐怕他的精神都得出問題。

之所以對哥說話還有所保留,夏執是想著讓懲罰早點翻篇,哥在同情心泛濫的時候最好拿捏,這不就讓他得逞了嗎?

想著幾個月後就要和夏執分開,紀安陽心底依舊不是滋味,他咬咬牙,最終做出決定。

“夏執,之前的事我不跟你生氣了,剩下幾個月,我們好好過。”

聞言,夏執心頭大喜,不確定的追問道:“哥,我沒聽錯吧?哥的意思是原諒我了嗎?”

紀安陽鄭重的點點頭。

“哥,你太好了吧?我愛死你了。”小狗開心到發瘋,腦袋又開始不老實的往紀安陽懷裏鉆。

“嘶,你輕點。”紀安陽無措的推搡著夏執,氣的直拍打他的腦袋。

剛才還沒啃夠嗎?能不能消停一會兒?他的腰都快被折騰斷了。

不能做壞事,夏執便轉移陣地,又湊上來親紀安陽的嘴。

哥的雙唇剛才被他啜的太狠了,此刻還紅艷艷軟爛爛的,泛著濕漉漉的水光,特別好親。

這下紀安陽只是象征性的反抗兩下,便由著他親了。

又逮著人胡鬧了一通,夏執突然想起一個事,臉上的表情正經起來:“哥,那我今晚還睡地鋪嗎?”

紀安陽在心底輕笑一聲,故意逗他:“你覺得呢?”

卻不曾想夏執不經逗的很,直接急眼了:“哥不是已經原諒我了嗎?我覺得就沒必要了吧?而且哥不是要跟我好好過日子嗎?誰家好好過日子的,是一個人睡床,一個人睡地鋪的。”

“哥,我還有幾個月就要進部隊了,裏面的日子可苦了,吃不好睡不暖的,還處處受人管轄,剩下的這幾天,哥就讓我好好享受享受吧。”

夏執又開始撒嬌了,那甜膩的語氣,纏人的本事,只把紀安陽磨得骨頭都軟了。

“知道了,我晚點就給你收了,今晚上床睡吧。”

“不辛苦哥了,我現在就收。”輕手輕腳的把紀安陽放進沙發裏,夏執起身沖進臥室,一把撈起地上的床褥,打開櫃門塞進去。

想起這些日子裏受的磋磨和苦難,夏執又孩子氣似的擡腿,對著鼓鼓囊囊的被褥踹了一腳,這才沒好氣的關上櫃門。

得到原諒後,夏執的小日子又變的像之前一樣滋潤,不,甚至比之前還要滋潤。

因為他過段日子要去部隊的緣故,紀安陽在情事上對他更縱容了些,夏執之前一天只能吃一回,現在隔三差五他能一天吃兩回。

只是苦了紀安陽了,保溫杯裏自覺地泡上枸杞,偶爾還會背著夏執,給自己網購一些小補品,免得被掏空了身子。

三個月的時間本來也不長,夏執跟紀安陽又是小吵勝新婚,這日子一晃眼就過去了。

夏執的休學手續已經辦理妥當,明天就是他去部隊的日子,於是當天晚上便折騰的格外放肆。

紀安陽一聲不吭,通紅著眼尾苦苦支撐,盡自己最大的努力滿足小狗的需求。

夏執向來學不會見好就好,紀安陽的縱容只會讓他得寸進尺。

在哥的身體裏待了一晚上,第二天才不情不願的退出。

夏執帶著紀安陽給他打包好的行李,動作慢吞吞的上了樓下早在等著他的吉普車。

“哥,要記得想我,每天白天去花店,晚上就回家,你答應過我不會去其他地方,要說到做到,你知道我的脾氣,如果被我知道你騙了我……。”

前排還有開車的兵蛋子,他又擱這嘴上沒個把門的,紀安陽忙上前一步捂住他的嘴,貼近他的耳畔低語道:“知道了,哪也不會去,我等你回來。”

夏執點點頭,提出最後的請求:“哥,再親親我吧,我不想離開哥,我好難過,我要哭了。”

聽他這麽說,紀安陽的眼圈也紅了。

他臉皮薄,本來做不出在光天化日下跟人接吻的事,更不必提旁邊還有兩個陌生人盯著。

可今天情況特殊,紀安陽壯著膽子,雙手纏繞上夏執的脖子,踮腳吻他。

夏執眼角含著抹陰謀得逞的笑意,忙伸手把人圈進懷裏,用力加深這個吻。

就算再舍不得,夏執還是走了,紀安陽望著吉普車離去的背影,眼淚落了下來,失魂落魄的回到只剩自己一個人的家裏,脫力的跌進沙發裏,埋頭哭了起來。

本來他們的小蝸居一直是兩個人一起生活,驟然清冷下來,紀安陽壓根無法適應。

他白天去花店,晚上就回家,真沒去除此之外的任何地方,只是他很容易發呆,經常望著一個地方枯坐半天。

本以為這樣的日子要煎熬個一年半載,卻不曾想一個月後,門口再次停了輛吉普車。

車上走下來兩個兵蛋子,用生硬的語調通知他,要接他去部隊的家屬院生活,讓他抓緊收拾行李。

紀安陽懵懵的,壓根不知道發生了什麽,只是機械的照做,然後糊裏糊塗就跟人上了車。

直到進入家屬院,被安排進單獨的公寓,紀安陽坐在床邊,望著周遭陌生的一切,還有些回不過神來。

他傻乎乎一直等到夜幕降臨,這時房門被人從外面推開。

紀安陽抓緊身下的床單,緊張的扭頭望去。

夏執穿著一身筆挺的軍裝,出現在他的視線裏。

見到哥的瞬間,夏執面上的淡漠冷峻消失不見,他摘下軍帽,露出被打理到極短的寸頭,朝紀安陽露出一個痞笑:“哥,想我了沒?”

紀安陽還以為自己出現幻覺了,忙低頭揉了揉眼睛,再次擡眸望去,眼前之人確實是夏執沒錯。

一時間又喜又氣,紀安陽左右瞧了瞧,撈起床上的枕頭,撲過去用力抽打他。

“不是說一年半載嗎?這是怎麽回事?你是不是又撒謊了?趕緊給我交代清楚!聽見了沒?”

紀安陽的聲音帶著哭腔,明顯是喜大於氣,夏執擡手攥住他的手腕,把人緊緊摟進懷裏:“哥,好哥哥,好老婆,等會再打,先讓我好好抱抱,真是想死你了。”

夏執恨不得把人揉進自己的骨血裏,胸膛緊緊相貼在一起的瞬間,能聽到彼此為對方博動的心跳聲。

抱完後,夏執又開始壓著紀安陽的腦袋跟他接吻,這張嘴已經有一個月沒親到了,他饑渴到晚上做夢都在跟哥打啵。

抱完了也親完了,思念的情緒得到緩解,夏執這才松開紀安陽,然後退後一步,撲通一聲跪下來,語氣非常坦率:“哥,我錯了。”

紀安陽垂眸望著他,然後緩緩退回床邊坐下來,輕聲道:“說吧,到底怎麽回事?”

“哥,軍官是可以把親人接到家屬院生活的,我原本想著,爬到這個位置最起碼要一年半載,不成想,一個月就做到了。”

夏執用實力向眾人證明了,什麽叫做能打破神話的,也只有神話的後裔,他破了他媽的最快升遷記錄。

“要做什麽才能爬到這個位置?”紀安陽雖懂的不多,可基本常識還是有的,他總覺得夏執嘴裏輕飄飄帶過的一句話,並不像他說的那樣簡單。

“立軍功。”

“怎麽立軍功?”紀安陽的聲音已經有點顫抖了。

“上戰場。”

“你上戰場了?”紀安陽猛地從床上站起來,只覺得眼前一陣發黑。

“哥,你別激動,只是去邊境剿匪了而已,沒有你想象的那麽可怕。”夏執“嗖”的一下起身把人抱住。

“你胡說八道。”紀安陽紅著眼眶吼他,然後上手就開始扒夏執的衣服。

一個月沒見,哥怎麽變的這麽主動,看來也是想他想的不行,夏執任由紀安陽褪掉他的軍裝,正準備好好享受一番,結果哥卻當著他的面,吧嗒吧嗒落起淚來。

紀安陽對夏執的身體再熟悉不過了,他擡手描摹小朋友身上新增的傷痕,只覺得一顆心被放到了絞肉機裏,絞的天翻地覆。

“這是……怎麽回事?”

“哥,沒事,被槍擦過留下的痕跡,沒什麽事,只是皮肉傷。”

都被槍擦過了,還叫沒事?難道要等槍子紮進身體裏才叫有事?

“你個混賬玩意,跟我回家,現在就跟我回家。”紀安陽拽著夏執的手腕就要往外走,走到門口時又想起這裏是部隊,夏執的去留已經由不得他做主。

紀安陽挫敗的蹲到地上,把頭埋進膝蓋裏,無聲的痛哭起來。

夏執的心頭泛起密密麻麻的痛意,他知道哥是心疼他,不想他拿性命冒險,可沒辦法,他生下來就註定要走這條路。

為了能盡快拔得軍銜,把哥接到身邊來,夏執這一個月完全是要軍功不要命的架勢。

可看哥如今的模樣,他哪敢開口坦白,還是隱瞞下來更明智。

走到紀安陽身前,緩緩蹲下身子,夏執伸手把人摟進懷裏,紀安陽順勢將頭埋進他的頸窩,夏執裸露在外的鎖骨沒一會兒功夫便被淚水打濕了。

“哥,別哭了,心疼死我了。”

“讓我抱抱你,好嗎?”

“哥別擔心,我不會有事的,我肯定得好好活著啊,我還得艹哥一輩子。”

話音剛落下,腮幫子就被哥用力扯住了,紀安陽擡起頭來,紅著眼眶瞪他,擔憂,憤怒,害臊的情緒糅雜在眼底,一並流露出來,覆雜的要命。

“你怎麽……什麽話都敢說!”

“我有什麽不敢說的。”夏執將紀安陽打橫抱起,朝床邊走去:“哥是我老婆,我說的都是實話。”

關於他跟紀安陽的關系,夏執覺得是時候對外公示了。

說幹就幹,夏執從來不是磨嘰的性子。

在把紀安陽放到床上後,夏執突然單膝跪地,他從軍裝上撕下自己的少尉軍銜,然後掰開紀安陽的手,將其放在哥的掌心裏。

仰頭看向紀安陽,夏執眼眸含笑,輕聲問道:“哥,我想把你的名字,寫到我個人資料的配偶一欄裏,可以嗎?”

紀安陽垂眸掃一眼手心裏的軍銜,又擡頭看一眼夏執,遲鈍的點點頭。

他壓根沒意識到,這是夏執在跟他求婚。

“哥,你可想明白了,把名字寫在軍人配偶一欄上,可比那兩本輕薄的結婚證要鄭重多了,軍婚是離不了的,從此之後,哪怕我死在戰場上,你也只能……。”

夏執話還沒說完,便被紀安陽擡手捂住了嘴,他很不喜歡夏執說這些不吉利的話:“不用再想了,我早就想明白了。”

“好,那我明天就向上匯報,哥,抱歉,部隊裏不讓軍人攜帶私人物品,我沒法給你準備戒指,你等我好嗎?等我爬得足夠高,能自己說的算了,我定補給你一場盛大的婚禮。”

紀安陽這才後知後覺的意識到,夏執剛才的舉動是在向他求婚。

微微楞了一下後,眼淚再次決堤,這次卻不是難過,而是開心,紀安陽用力攥緊手心裏的軍銜,放在心口的位置:“你……你怎麽這麽突然?我……我……。”

紀安陽像患了失語癥一般,支支吾吾說不出一句囫圇話,夏執雙手攀住床沿,仰起頭封住了他的嘴。

不用說,他都懂。

身子一點點下壓,夏執還是更喜歡用肢體來說話,比空虛的語言更有說服力。

紀安陽只覺得整個人都被填滿了,情到濃時,他緊緊攀著夏執的臂膀,貼著他的耳畔繾綣低語:“夏執,我愛你。”

“哥,我更愛你。”夏執賣力的回應著紀安陽的心意,同時在心底補充一句:我這輩子都做哥的小狗。

全文完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