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必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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必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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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送走了, 談瑟跟韓柏這邊就進入了準備期。

戰場的戰術,最直接有效就是人海戰術,誰人多, 基本就誰贏。

但攻守方有各自的劣勢跟優勢, 守方有天險, 人數少些無妨, 但....不能少太多。

最後拼的都是時間。

“我攏城有雙城門,南北兩道, 平時一出一進, 北門往我朝腹地, 戰時封閉, 對方如果要攻兩門,戰力會分散,其實更有利於我方,就怕他們集中攻打南門。”

韓柏是在做分析, 也只跟奚玄討論戰術,因為他們很清楚,越是突襲的戰事, 發起方準備越充分,那也必然證明桁朝這邊被滲透得很徹底,至少攏城內部肯定有內奸, 百姓中有, 兵將中也有。

所以他在所有斥候之中只選擇最信任而且....至親都在城中, 且靠近將軍府的那一位。

因為但凡出事,韓柏可以直接控制其親人家眷。

這就是手段。

哪能全憑信任主導國家戰事。

這場商議, 他連自己的兒子妻子都沒喊上。

奚玄沒有問對方為何如此信自己,一如韓柏也不問她為何那麽了解羥族的哈日爾跟岱欽.朝戈。

她不廢那時間, 看著堪輿圖,她道:“攏城跟湘城,您認為他們會如何分派攻打?”

她說了分派,就是認為哈日爾跟岱欽.朝戈會分開。

這不難猜測。

當年年少,王子帶著小將軍,前者要博功績登上王儲,後者要冒頭,屬於一個提拔後者,一個輔助前者。

至今,兩人都算是得償所願,但都已到了一定年紀,有了自己頑固的性格,哈日爾不會在聽他人輔佐,他也需要單獨扛起一場戰事以證能力,這是每個國家的王儲必經的路。

韓柏:“按理說應該是真正擁有軍事才學且勇猛無敵的岱欽.朝戈攻我攏城,因我攏城守的是直達王都東上的官道,比湘城更重要也更難攻打一些,該當是岱欽.朝戈上手,也帶更多的兵,但!”

“但我猜最後來的是哈日爾,據我所知哈日爾這人強勢好戰,但更好功名,此前他得岱欽.朝戈相助上位,其他王子並不服,認為他個人也就那般,全靠岱欽.朝戈,若是以此登王位,是對他們的不公,雖然羥王沒有在意這種議論,可哈日爾對此肯定不舒坦,為了爭取更大的功績,他會堅持來攏城,讓岱欽.朝戈去湘城。”

“以湘城的衛護能力跟岱欽.朝戈的能力,他會帶足夠多的人選擇速攻,用最快最強的攻勢拿下湘城,再跑來支援攏城,迅速拿下雙城,形成壟斷之勢,讓我桁朝無力阻斷他們羥族大軍入關中原,因為我們當前無法調派足夠多的兵力同時阻斷雙城控制的兩個入關口,打掉一個,另一個還在,對方可以隨時調整路徑殺入腹地,甚至接一城囤積兵力,在我們拿回一城的時候,迅速反撲抄尾,再滅我大軍,再拿雙城。”

“只是,我無法判斷他們到底帶來了多少兵馬,也就無法判斷他們各自所帶的攻城人馬,不過兩邊應該持平。”

“若是各自五萬,我攏城尚可以支撐三日。”

韓柏如此判斷,並非是他盲目自信,只是他不自信的點在於不知羥族的準備。

奚玄:“我所想與將軍基本一致,但不同的是我認為哈日爾攻打攏城,所帶的人馬會更多一些,因為岱欽.朝戈他要保證哈日爾的安全,而且他也有自信拿下湘城。”

韓柏驚訝,也是皺眉,他不認可,但等奚玄解疑。

“他不是哈日爾,也不是其他羥族部落貴族,他沒有根基,唯一的根基就是他的才華跟功績,也仰仗羥王的雄才大略跟對中原的野心,因為後者急切,所以可以不計較他的出身,t可以壓下其他大貴族跟王子們對非貴族出身的掌權大將的排斥,雖然之前也有許多次戰役,他洗刷了當年攏城被奪的失敗,可對於這種從底層崛起的天之驕子而言,他需要在同一個地方徹底征服那些羥族反對他的人,所以,這一戰他有兩個目標是必然要達成的——第一,用最快的時間拿下雙城,以證他的能力,第二,保證哈日爾的性命,因為後者不僅是早前提拔他的人,更是羥族儲君,一旦他有事,那些大貴族跟嫉恨他幫哈日爾崛起的王子一定會群起而攻之。”

“基於最快拿下雙城,如果我是他,我會說服哈日爾帶少一點的兵圍死攏城,不急著拿下,但一定要封住消息,不讓後者出人馬相助湘城或者給離城等城池抑或王都傳消息,也就是圍城之戰,這樣的圍城之戰足夠但又不是太多的人馬,既讓將軍不得帶兵冒險,又在不知湘城出事的情況下等湘城資源,又能保證哈日爾安全,而他自己則是帶著更多的人去拿下湘城,不過一定會有大部分騎兵,騎兵攻湘,得手後往攏城來的速度也更快,到時候兩邊人馬匯合,攏城必破,這樣其實所用的時間也更少。”

也就是說,哈日爾來了,帶的人不會太多,反而是岱欽.朝戈那邊的人多,這對攏城短暫來說肯定是好事,但對湘城就是噩耗。

韓柏沒有喜意,只有忌憚。

因為一旦對方這個計劃成功,雙城穩穩被拿下。

“那你提到的他不讓哈日爾強行攻城入城,還有其他原因吧?”

“比如,他那邊應該得知你跟三皇子都到了攏城,三皇子無關緊要,但你,畢竟是奚公親自教導的人才,他可能會忌憚,以做最謹慎穩妥的打算,現在這個策略是有利於戰局跟他的,不過他如何說服哈日爾聽他的?”

“以前哈日爾或許聽,現在未必。”韓柏鎮守邊疆,對羥族自然也是有情報來援的。

奚玄不敢居功這個“因祖父而受忌憚”的功勞,但她也知道岱欽.朝戈那人的性格,的確擅長從失敗中獲取經驗,而且性格縝密擅布局。

所以....

“只要足夠驕傲跟別人認為遠比自己優秀的人把尊嚴跟頭顱放得足夠低,示以謙卑跟忠誠,尤是在人前,滿足上位者足夠粗鄙的人性,架上去,讓人下不來,計劃就成了。”

韓柏一怔,想到了奚玄當眾跪突狡。

突然,他有一個念頭:羥族有戰場貪狼,我桁朝何嘗沒有廟堂紫薇?

他振奮起來,“好在我們已經事先猜出對方的陰謀,如下,我該趁其兵力不足以碾壓我攏城的時候出去強攻,拿下哈日爾反威脅岱欽.朝戈?”

這的確是個妙計。

但有難度,之前說了,對方帶來的兵未必多,但一定也不會太少,而且對方屯兵在曠野,一旦韓柏這邊帶兵出,人家可以撤退,退湘城那邊方向....韓柏一旦追擊出去,又得地方對方還有埋伏,伏兵再趁主將離城時攻城。

若是岱欽.朝戈真有此預備後手的布局呢?

現在不就是無法確定對方到底多少人馬嗎?

韓柏知道這一戰很難,信息太缺了,被斬斷了情報,現在所知還是靠分析.....

“未知之處不必深究,但我有辦法分開他們的兵力,也預設他們有伏兵,但伏兵按照岱欽.朝戈那邊的計劃,就算埋伏也不會靠太近,因為畢竟是平原,一目了然,等他們得到消息,知道哈日爾入城,再趕來,也來不及了。”

這?

韓柏驚訝,看向奚玄,後者神色幽秘,道:“引哈日爾帶兵從北門突襲殺入城中,將軍府下面有秘密地宮吧,他會沖地宮下面,從地宮殺他。”

“誘餌就是我跟.....他曾經占領攏城時得到的一城之富。”

韓柏這次忽然站起,“你怎知道攏城有那一批寶藏?你祖父給你說的?”

奚玄按了眉心:“如此機密,祖父不會如此,是陛下給我看的密函,那密函還是您跟祖父一起撰寫的,還繪上了地宮地圖。”

“攏城曾為鐵礦起家,富裕流油,上上一代城主是先帝寵信之人,貪婪毒辣,壓榨百姓,貪汙巨富,在位二十年籠絡了巨大財富,堪稱當年半個國庫也不為過,而涼王當年得知此人如此惡行,曾進諫先帝,先帝不予采納,甚至覺得涼王意圖掌控鐵礦,那城主亦聯合後宮為妃的女兒不斷進讒言....當今陛下登基後,滅了其滿門,換了一個城主,卻不想這個城主....軟弱不堪,趕上哈日爾兩人攻城,不戰而敗,主動開城門迎接對方入城,讓渡主權,還允許對方....”

“但岱欽.朝戈找到了藏匿巨富寶藏的地宮,果斷滅殺了那個城主一家,滅了口。”

韓柏表情抽動,既是難以置信,也是不解。

這種事......正在壯年的君王尚且不會跟太子皇子說,怎麽會告知一個大氏族子弟?

而且這個子弟還沒入閣部。

怎麽看都....

韓柏看著奚玄的樣貌,忽然有一種離譜的念頭:縱然他在兵部,但朝中曾經有過隱晦的傳聞,莫名其妙又觸犯禁忌,當時他付之一笑,如今看來....這孩子像誰?像她的母親嗎?但肯定不像....不像曾經那位好看伶人戲劇一副風雅人士的奚家少主。

帝王之心不可窺探,韓柏忽然醒悟,止住了差點問出的僭越問題,他曾經提點兒子的,自己自然不會犯。

“可是,那筆寶藏當年被擅機關秘術的奚公看出地宮所在,已然找到了啊。”

奚玄:“當時沒有轉運到王城。”

韓柏:“是沒有,但被用做軍餉了。”

其實是帝王囑咐另有他用,他是負責之人,但這事也是機密,他不知道帝王是否也告知了奚玄,可他自己不能主動說。

“它用了也無妨,只要沒被轉運到王城,又沒人知道你用了,以哈日爾看來,它就還在地宮。”

韓柏瞇起眼,他知道這個計劃的可行性了,因為太巧了——哈日爾剛好是曾經的寶藏占有者,他當年占有攏城,等大軍來才能啟出寶藏,然而還沒等到就被突襲戰敗而逃,還差點死了,對於後者就是難以忍受的遺憾跟失敗,而且後者也需要這麽大一筆財富,不管是獻給羥王得到更大的肯定還是留作自己用籠絡更多的羥族貴族,後者都很難抗拒它的誘惑,而恰好,當年的確沒有轉運那麽大一筆財富給國庫,這本就不合規矩,在哈日爾看來就是他這個武夫不知道地宮的存在,寶藏還好好在地下,至於用在軍餉...這本就是他杜撰的,攏城的軍餉一直都是自然發放的,帝王並不是昏君,勵精圖治,尊重武將跟軍事,從不克扣軍餉。

結合這些....此計大為可行!

“所以,你的意思是假借北門有運送寶藏的跡象,比如借你這個奚氏少宗的頂尖聰明人身份,你來了,你在將軍府發現寶藏,又趕上敵軍突襲,你不得已想要偷偷運走寶藏回王城,最好這個消息要提前給內奸知道,他一定會通知哈日爾,於是,哈日爾一定會硬闖北門,得讓他成功,再進地宮。”

“他的人會分兩部分,南北雙城,南門一部分牽制我等主力,北門這邊突襲,進入城中後,他會往地宮來....”

“但他身邊肯定會有岱欽.朝戈留著的人勸他,按著耐心,不要妄動,等岱欽.朝戈來,一樣能占領攏城拿下地宮。”

奚玄:“他不會聽勸。”

韓柏一笑:“他當然不會,因為他不會把這麽大的功勞分給岱欽.朝戈。”

“本身計策就源自岱欽.朝戈,這個秘密瞞不住羥族跟羥王,內心深處,這位大王子就不可能願意跟岱欽.朝戈共享榮耀,能容忍圍城之計已經是他的極限,哪有可能處處聽話。”

“所以,他一定會上當!”

計策已成。

這樣一來可以大大分減攏城壓力,也可以殺滅攏城這邊的主將,重創敵軍士氣,用最快的速度打散這邊的大軍,到時候哪怕岱欽.朝戈拿了湘城,攏城這邊也已經塵埃落定了。

“還是有風險,一旦我們這邊援兵來不及,三日後不到,或者岱欽.朝戈那邊回援及時,人也比我們想象的多,那....這一戰,依舊很難,特別難。”

奚玄t緩緩說出計謀之外的危機。

哪怕已經設下言洄跟突狡那邊兩路人馬,她依舊不做最萬全的樂觀,“將軍,安排好你的家人親族,後代子女一定留好。”

韓柏一怔,凜然說:“將城一體,我不做這樣的後手。”

“我希望你做,為國家長遠,為未來。”

韓柏嘴唇微抿,奚玄卻是起身,“我見過許多偉岸當世無雙之人,苦在後代不孝,無能昏聵是小事,還有些人更是因為一己私心,做天大的錯事,導致一步錯步步錯,累家族所有人都被連累,讓傳承不繼,看不到長遠的未來,這個下場,將軍你應該從別的地方也看到了。”

帝王那一脈就是如此,文武百官誰不愁?

“榮耀當得到傳承,未來還需布局謀算。”

“我見過您的孩子,都很好,該留住,別做最壞的打算。”

韓柏卻是皺眉,“那公子你呢?地宮,你是要自己親自下?剛剛聽你計劃似乎如此。”

“我不下,他不會信,那內奸也不會信。”

“下棋有規劃好的格子,走最合適的那一條罷了,我只是沒得選,但希望將軍你好好選。”

奚玄輕捋了下微皺的袖子,在離開之前,想起一事,回頭朝韓柏道:“若我死在此地,而將軍還在,希望你能記住一件事,這件事會很有用,將來可以交給陛下布局。”

韓柏已然察覺到這人的城府深淺,且內心布局縝密而隱晦,若提到是有用的秘密,那必然很絕密。

果然。

奚玄下面的話是:“岱欽.朝戈有漢人血脈,而且是其父族為漢。”

韓柏震驚。

“這才是今日計謀預判的核心——將來也會一直有效。”

“羥族,可是從來以父權為尊的,估計聰明狡猾如岱欽.朝戈會一直如鯁在喉,殫盡竭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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奚玄想到了韓柏會同意自己的計劃,且毫無保留放權讓她處理,但沒想到對方會把韓冬冬留給她。

“這很危險啊,將軍。”

“公子說過讓我以子孫為計,將人放在安全的地方,我覺得,公子您身邊就是最安全的。”

奚玄覺得這大將軍看著厲害,怎麽也糊塗了。

她這邊安全?

不都說了她這裏很可能會死嗎?

“難道你父親以為你能保護我嗎?”

“奧,那肯定不能啊,雖然我的槍法是不錯,不過....我爹跟我說,他一直對我不公平,雖然很多人認為我的哥哥姐姐都在戰場上浴血奮戰,可好歹是留在父母親人身邊的,所得寵愛未有殘缺,而這世上最兇險的,其實不是戰場。”

“是朝堂。”

“他知道我一個人在那邊,很不好過。”

奚玄看著他,眉眼間溫柔,問:“那你覺得辛苦嗎?”

眼前少年有一個鄉土之氣十足又很尋常的名字,他咧嘴一笑,露出小虎牙,“不,我總告訴自己,身邊沒有父母哥哥姐姐督促我讀書上進,可是開心了,你都不知道那些氏族子弟天天哀嚎,哈哈哈。”

他在笑,但眼裏是落寞。

因為被猜忌,被排擠,被利用,被試探,這些都是不能說的。

作為註定要被養廢的大將之子,他不能說。

“然後剛剛父親跟我說,他要為我做長遠最好的打算。”

“那就是跟著公子你啊,不過這件事絕不能讓人知道,不然還以為我們兩家有勾連呢,文武相世交,這可是大忌,所以這是一個秘密哦。”

奚玄看著他,忽笑了。

韓柏是看出她的必死之心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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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都,奚氏。

祖祠,奚為臣跪在那,身後有人靠近。

老夫人一擡手,外面的暗衛跟仆人自發放下簾掛,屋內除了世代日夜供奉著的香燭光火,再無任何人跟其他光輝。

她的夫君跪在那,像是一頭孤傲又發白的鷹。

她站在那,像是一只寂寞的鶴。

“為臣,你要殺她了嗎?”

“以突狡母子的名義,就為了保住奚氏?”

她的聲音在抖。

奚為臣那雙讓當今帝王都常敬畏的眼默默閉上,眼底見了微紅。

他的愛妻啊,她太聰明了,曾經的帝國女諸葛,如何不知他的謀劃,他的卑劣,他那不堪的心悸。

那她又是否知道他當年犯下的罪行呢?

最傷她的那一件事,她是否也早就察覺了?

“琯魚,我早就保不住她了。”

“陛下已經在查了,他在做最後的打算,一旦瞞過去,一切都好,瞞不過去....又能堅持多久?若是結果一致,何必做最痛苦的掙紮。”

老夫人沈默,最後轉身。

“與你同行一輩子,只在這一件事上,我與你永遠不能一致。”

不過老夫人還未走,很突然,外面的內衛忽然來報。

失聯了。

老夫人皺眉,回頭問奚為臣:“這也是你計劃的一部分?”

奚為臣起身,轉身,高大魁梧但頭發發白,面容見了冷峻。

“不是。”

“必是邊疆有異,攏城有變!”

家國有恙!

他快步而出,國公長袍嘩嘩飄動,而後面的燭火跟累累如高山的世代祖輩牌位一動不動,如窺山河動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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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宮。

周燕紓跟桁帝下棋,這是其父親都沒的待遇,甚至在很早以前甚至有人懷疑桁帝對周燕紓的便宜,很可能要讓她入主東宮,成為一國國後。

但沒有。

“你可知孤為何要讓你嫁給鶴徑?”

“不知,長輩吩咐,晚輩願意遵從。”

桁帝笑了笑,撚著一顆棋子,聲音柔緩,“孤,想要這世上最好的都留給她。”

周燕紓心臟一突。

某些念頭突如其來就冒出來了。

那些曾經周氏也能得到且已經認證過的傳言——桁帝跟涼王郡主並非是一時的青梅竹馬,他們更是....有過一段情。

而她最初也震驚於一件事——桁帝無疑要布局北地,要將北地戰馬掌握在朝廷手中,那麽,最好的方法就是讓她周燕紓嫁給皇子,這一點,從她的母親先一步聯姻就可見前兆。

表親之姻。

她無論如何也想不到世人都覺得合理的婚約最不合理之處.....不該是奚玄的。

可是,如今看來應該恰恰就是奚玄?

等等!

周燕紓忽然落子鏗鏘。

桁帝擡眸,似不經意,“聰明到這個程度,以至於猜想到什麽,以至於驚慌嗎?”

帝王之威滲人,但周燕紓的害怕不是因為他,而是另一件事。

“陛下,臣女有僭越之言,但不得不問——三皇子去外面....這事是麗妃娘娘推動的嗎?”

桁帝皺眉,嘴角下壓。

“你懷疑他們會暗殺鶴徑?”

“倒是不至於,就算他們如此膽大包天,鶴徑身邊也有人可以....”

突然!

桁帝跟周燕紓對視著,前者隨手扔下棋子,起身。

戰馬失蹤!

倒是忘了還有外敵會利用這些事....

周燕紓看著帝王驚慌離開的樣子,內心的猜測恍惚得到了驗證。

果然。

至少帝王視奚玄,如視珍寶,遠超所謂的三皇子跟麗妃,以至於要把自己這個周氏女跟北地都交托到奚玄手裏。

那江山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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