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九十二章 醉酒(二) (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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漓失蹤的事實。

景漓,你不是說我們要永遠的在一起嗎?

為什麽你食言了?

“給。”薄修瑯揮揮手,飛機上的小警員便遞給他一個黑色的望遠鏡。

風沫茵伸手接過,就迫不及待地在海面上張望。

可是隨著時間一分一秒的流逝,依舊尋不到半分人影。

風沫茵再也控制不住心中的泛濫的恐慌,悲慟......

她不得不相信一個事實,景漓是真的不見了!

可是怎麽會?景漓答應她不會輕易地放開她的手的!

她昏迷中模模糊糊地記得耳邊一直有個聲音在不停地說著,等我回來,等我回來...

景漓說了要等他回來,他不會就這麽消失的!

“哥哥,你們有沒有在附近的海島上找過?也許景漓被打魚的船救走了也說不定啊,大哥,我們去附近的海島上找找吧。”風沫茵攥緊手中的望遠鏡,指甲劃著鏡身,發出陣陣尖銳的聲音。

薄修瑯與風霖戈兩人眼睛一亮,是啊,他們怎麽沒想到這回事呢?

“小林,去附近的海島。不,先查查附近這幾天都有哪個海島上的漁船在這裏經過。”

薄修瑯心中升起了一絲希望。

風霖戈將風沫茵摟進懷裏,柔聲道:“好了,不要哭了,景漓也不想看見你這個樣子。他救了你不是讓你為他傷心,為他流淚的,他想要的是你快樂。”

風霖戈輕輕地安慰,他之前對於景漓搶走了自己的寶貝妹妹,是不滿意的,可是在他不顧一切地出現在雅爾加去救他,甚至是以身救了沫沫,他就知道,這個男人是值得他將妹妹托付給他的。

風沫茵小聲地在他的懷裏啜泣,漸漸地哭聲大了起來。

直到她哭得上氣不接下的,小警員小林帶來了一個好消息。

他激動地跑來,聲音有些顫抖:“大少,南海灣有一艘船三天前出過海,聽說從海裏救了一個人,很有可能是二少!”

風沫茵一聽,激動地眼淚流的更加的兇猛。

風霖戈嘆了一口氣,拿紙巾給她擦著眼淚。

薄修瑯朗聲道:“去看看。”

風沫茵從風霖戈手中拿過紙巾,將臉上的淚水擦幹凈,不確定地問道:“大哥,那個真的是景漓嗎?”

薄修瑯劍眉微皺,其實他也不確定,但是有希望總比絕望好。

他重重地點頭:“很有可能。”

“這下你該放心了吧?就算我們到了之後見到那個人不是景漓,只要海上沒有......他的屍體,那就說明他活著的可能性很大,也許他正在想辦法跟我們聯系,想辦法回來,我們現在要做的就是等待,無論等多久,只要一天沒有收到他死了的消息,我們就堅信他還活著。”

風霖戈定定地看著風沫茵說道。

風沫茵點頭,對,只要沒有收到景漓死去的消息,景漓就一定還活著,他一定還會回到他們的身邊的。

而且不是還沒有確定南海灣的那個人是景漓嗎?

萬一是呢?

“女人這就對了嘛。男神怎麽可能會這麽輕易的就死了呢?你要相信,男神是不能被打敗的,他一定在這世界的某個角落,等著回來見你的!”

落汎也開口安慰,給風沫茵打氣,讓她堅強。

那天在海裏的發生的一切,他都知道,可是他卻什麽都做不了,只能眼睜睜地看著她跟男神掉進海裏,之後發生的事情,他不知道為什麽,就是一直想不起來。

可是他知道,男神一定不會死的!

“真的嗎?”風沫茵素白的手指摸上肩膀處的傷口,那裏有一排牙印,是景漓的。

想起她在海中看見的那一幕,風沫茵不知道該不該問薄修瑯,不知道他們知不知道詳情。

為什麽景漓會突然發狂?

為什麽他的眼睛會突然變成深紫色的?

她在錦瀾縣的時候,就在夜晚的時候,看見了景漓眼中一閃而過的紫色,當時沒有多在意,以為自己是看花了眼。

現在想想,那根本就是真的!

“一定!”落汎肯定的說,誰說男神消失了,他就第一個跟他急!(未完待續。)

☆、118 我等你

......

“大少,南海灣到了。”小林的聲音響起。

風沫茵與薄修瑯等人從飛機上下來。

小型的私人飛機吸引了不少島上的人民的註意,他們議論紛紛,小聲竊語。

但是這一切風沫茵都不關心,她現在只想確認那被救走的是不是景漓。

薄修瑯招來小林問道:“小林,那艘救了人的漁船是哪一家的?”

“大少,風小姐,你們跟我來。”

不一會兒在小林的帶領下,幾人來到了一處偏僻的地方,這裏四周荒無人煙,只有孤零零的一套大宅子。

看上去已經有些年代了。

風沫茵不禁皺起了眉頭,這裏會有人住嗎?

小林前去敲了敲門,就見裏面探出來一個小小的光頭腦袋:“請問你們找誰?”

原來是一個七八歲的小孩子,兩只眼睛大大的,水靈靈的,看上去純潔無暇,令人一眼就心生好感。

“小朋友,你家的大人在嗎?”小林努力不讓自己嚴肅的表情嚇壞了眼前的人。

“我爺爺在,爸爸出去捕魚了。你們是誰?”小家夥一直保持著開門的姿勢。

小林嘴角抽了抽,“我們能不能進去?有點事想要問問你爺爺。你放心,我們不是壞人。”

小孩兒歪著腦袋想了想,兩只眼睛滴溜溜地轉著:“我去問問我爺爺。”

說完,就一把將門關上,小林悻悻地摸著鼻子,他長得很像壞人嗎?

片刻之後,大門再次打開,發出嘎吱嘎吱的聲音,一個住著拐杖的老人站在門內,兩只眼睛炯炯有神,看這幾人眼中閃過一抹精光。

小孩兒站在他的身後,探出小腦袋盯著眾人看,古靈精怪的樣子令風沫茵不禁想起了風墨悠。

嘴角終於勾起淺淺的笑容,淒美精致的臉龐熠熠生輝。

小家夥眼睛一亮,兩個白嫩的小臉頰上爬滿了緋紅的紅暈,這個姐姐真好看。

“進來吧。”

風沫茵等人跟著他走了進去。

沒想到這裏面與外面是截然不同的兩個天地。

剛進門是兩個大大的水缸,缸裏種著或聖潔優美的白蓮,或妖嬈嫵媚的紅荷。

腳下是濕潤的青石板,堆砌的小道,兩旁是四四方方的蓮池,池子裏蓮花競相開放,妖嬈多姿。

很美,風沫茵心嘆,只可惜她現在沒有多少欣賞的心情。

“坐下吧。”老人將手中的拐杖放在一邊,看著他們:“你們有什麽事嗎?”

“老爺爺,聽說你們三天前救了一個人,我們想要見見這個人。不瞞您說,我弟弟三天前海上遇難,下落不明,幾經查探下,便找到了這裏,還請您讓我們見一見你們救的那個人。”

薄修瑯說的很真誠。

老人目光如炬,眼神有些閃爍,看著他們幾個,張張嘴,好像要說什麽,可是卻是說不出口。

風沫茵一顆心提著,她不知道為什麽,心裏湧上了一股不好的預感。

薄修瑯見他餘欲言又止的為難樣子,一咬牙道:“老爺爺,有什麽話您就直說吧,我們挺得住。”

老人輕輕嘆了一聲,“罷了罷了,你們跟我來吧。我兒子確實救了一個男人,只是不知道是不是你們口中說的那個人。不過,你們要做好心理準備了,這可能不是你們想要看到的。”

他的話就像是一記悶雷敲在他們的心上,他這是什麽意思?

風沫茵面色慘白,腳下踉蹌著跟上,風霖戈冷凝著臉,扶著風沫茵一起走了。

推開門,房間很簡潔,只有一張床,一套桌椅,幾人的視線膠著在那張床上,風沫茵開始手腳發涼,快速地奔向床邊,怎麽會這樣?

“我們發現他的時候,他已經死了。”老人拄著拐杖,惋惜地說道。

薄修瑯如雷擊般向後倒退了幾步,小琛,他真的已經不在了嗎?

風霖戈不敢置信地盯著那被白色床單蓋著的屍體,那個老男人怎麽會死?

風沫茵顫抖著雙手,捏著床單的一角緩緩地將它掀開。

在看見那寸頭時,一把將床單掀到地上。

終於看清了躺著的人,不是景漓,不是景漓!

“嗚嗚,太好了,不是阿漓!”

風沫茵心裏就像是做了一趟過山車一般,捂著嘴唇,小聲地嗚咽著。

太好了!

不是景漓!

之前滿心的以為找到了景漓她是開心的,但在看見那白布蓋著人時,她的一顆心就沈到了谷底,可是現在,床上的躺著的人不是景漓,釋然,慶幸將她緊緊的包圍。

薄修瑯也在看見那床上的人時大松了一口氣,他真的很怕看到的是小琛的屍體。

可是這個人不是小琛,那麽小琛到底在哪裏?

“卡裏!”風霖戈瞳孔一縮,雖然屍體已經出現了部分腐爛,但是他身上的衣服他是清楚的記得的!

這個死了的人是卡裏!

風沫茵聞言從地上站起來,看著那床上的人,真的是卡裏!

“我們在海上發現你的時候,就只有那成片的輪船零件,周圍也沒有看見卡裏與水嬅的身影,以為兩人已經被救走了,沒想到卡裏竟是已經死了!”

風霖戈咬牙切齒,即使卡裏死了,可是他心裏還是很恨,若不是這個家夥將妹妹擄走,景漓也不會為了救妹妹失蹤!

薄修瑯穩定心神,聲音冷冷,那俊朗如玉,豐神俊秀的臉上冷冷的神色冰凍三尺一般的令人心寒,從腳掌寒到了脊背。

“這個就是卡裏?”

薄修瑯嗤笑一聲,這個男人死了也好,不過這麽個死法還真是便宜他!

“怎麽?這個人不是你弟弟?”老人皺眉,臉上的皺紋縱橫較粗如樹皮一般。

薄修瑯點頭,又問道:“嗯,老人家,你門為什麽沒有將他葬了?”

這已經三天了,卡裏的屍體又在水中泡了那麽久,屍體浮腫,這裏的天氣又偏熱,腐爛的味道充斥著房間,還真是不好聞。

“他的身上沒有可以證明他的身份的東西,而我們又不敢貿然的將屍體下葬,就一直等著他的家人能夠來這裏認領,我兒子就是出去打聽消息去了。可是一連三天都沒有人來,老頭子本想著今天晚上等兒子回來就將他葬了的,沒想到你們就來了。你們既然認識他,可知道他的家人在哪?”

老人頓了頓,其實他想說的是讓他們將這屍體帶走,可是看著幾人的表情,雖然震驚,可是那眸低深處的憎恨是瞞不過他的眼睛的。

這幾人與這床上的人有深仇大恨!

“實不相瞞,我們確實認識他,不過我們是不會聯系他的家人的,更何況他沒有家人。”

薄修瑯開口道,聲音裏的恨意毫不掩飾。

若是可以的話他還想將卡裏大卸八塊為小琛報仇,但是他現在卻不能這麽做。

“罷了,罷了,既然這不是你們找的人,那我們就將他入土為安吧。不管你們有什麽仇恨,這死去的人已經死去,就讓一切仇恨隨著他的死化為塵土吧......”

老人揮一揮手,拐杖敲著地面,緩緩地走了出去。

風沫茵緊緊地攥著手掌,指甲陷進肉裏,她渾然不覺,胸腔中的恨意幾乎要將她整個人都淹沒了!

“沫沫,我們也走吧。”風霖戈牽著風沫茵的手兩人走了出去。

“大少?”薄修瑯擺擺手,小林陰狠的目光掃向床上的卡裏,恭敬地退後。

......

“小姐姐,你們是要走了嗎?房間裏的那個大叔是你的親人嗎?”

幾人出了房間,就看見小家夥自己一個人在蓮池旁蹲著,手中拿著一根小棍子逗弄著水中的金魚。

他看見幾人出來,扔了棍子,小手揪著風沫茵的衣服,兩只眼睛流露著不舍。

這個姐姐是他見過的最漂亮的人了!

“嗯。”風沫茵輕輕點頭。

“那你們還來嗎?小姐姐,小賢很喜歡姐姐呢,姐姐走了,小賢會想姐姐的。”

“姐姐也很喜歡小賢,姐姐若是有時間了會來看你的,現在姐姐要去找一個對姐姐很重要的人,我們要走了。”風沫茵摸著他的腦袋說道。

“那,姐姐我們拉鉤,你一定要老看我。”

風沫茵伸出手指兩人拉鉤。

“小賢。”老人從房間出來,喚了一聲小家夥。

小家夥松開手,跑到他的面前,“爺爺。”

“老爺爺,打擾了。”薄修瑯拱手對著老人道。

“沒事,你們走吧。”老人擺手。

......

幾人坐上飛機,又在海面上尋找了很久,但是還是沒有結果。

薄修瑯緊抿薄唇,他們三天前就已經展開了地毯式的搜索,要是能夠找到小琛的話,早就已經找到了。

可是沒有,小琛就像是人間蒸發一般消失的無影無蹤。

“我們回去吧。”薄修瑯終於開口說道。

再這樣找下去也不會有什麽結果了。

“大哥,我們不能放棄!景漓一定在某個地方等著我們去救他,沒有看到他的屍體我是不會死心的!”風沫茵堅持,盯著海面,她知道景漓一定在等著他們。

不管他在什麽地方,她一定要找到他!

“你才剛剛醒來,身體很虛弱,就會要找小琛,還有我們,我們會找,你回去休息,有消息了我們會通知你。”

薄修瑯對於她的執拗很無奈,只能看向風霖戈。

風霖戈摸著她的頭:“沫沫,我們答應你一旦找到景漓,第一時間就會通知你。”

“可是......”風沫茵淚眼朦朧,她只想自己去找,她想要確定景漓平安無事。

“沒有可是,就算是找上一年,兩年,或者是更久只要他還活著,我們就會堅持找下去,你放心,就是掘地三尺,哥哥都會將他帶到你的面前!”風霖戈目光堅定。

......

高高的天空,此時月色朦朧,似是被蒙上了一層輕紗一般,夢幻迷離的不像話。

夏日的夜風吹在人的臉上,帶來了一絲絲溫熱的感覺。

那麽的輕柔,那麽的縹緲。

風沫茵站在病房的窗戶邊,擡頭看著那漆黑的夜空,面上一片平靜的她,精致的臉龐上一雙璀璨的星眸濃黑如墨,似有漩渦在吸引著人的靈魂深陷裏面。

那雙眼中滿滿的盈滿了悲傷,與濃郁的思念。

已經過去一周了,一周前他們將大海翻了個底朝天,可是楞是沒有找到景漓。

她知道這已經算是很好的消息了,最起碼可以確定景漓真的沒有喪身海底,雙手合十,風沫茵手中緊緊地攥著一個藍色的水晶兔子,心痛的無法呼吸。

景漓,這是你送我的,我一直都戴在身邊,看著它,就像是你還在我的身邊。

你說,要我等你。

好,我等你,你一定要回來,等你回來,我們就再也不分開了!

病房外的梧桐樹樹影斑駁,在夏風的吹拂下,獵獵作響。

風沫茵轉身,將房間的燈關掉,雙眼無神地盯著天花板。

那個藍色水晶兔子掛飾緊緊地貼在她的胸口,每天晚上,直到深夜,她都無法睡著,手中只有捏著這個掛飾,她才會淺淺的睡上一覺,聽著外面的風聲才覺得自己還活著。

病房內的窗簾隨風擺動,借著皎潔的月光在地面投下一片陰影。

樹上,一個白色身姿挺拔的身影,在蔥蘢的樹葉掩映下,只能窺見他的一角。

他深深地看著那躺在床上的人兒,眸子中閃過一絲意味不明的微光。

他捂著胸口,這裏又在隱隱作怪。

在知道她去了雅爾加的時候,沒有人知道他的內心是如何的焦急,是如何的不安,他很想放下一切就追過去,可是他不能!

當知道她在海上遇險的時候,他的內心是崩潰的,他終於找到機會奮不顧身的沖過去,但是該死的,他還是去晚了一步,他只能眼睜睜地看著他被他哥哥抱上飛機。

她渾身是血,濕漉漉的十分的狼狽。

可是在他的眼裏,她還是如初見時的那本純美靜雅,只不過那時的她像是一個易碎的玻璃娃娃,一碰就碎成了一片片,再也拼接不起來了。

他從來沒有像那時那般的想要沖到義父面前,想要阻止他!

可是他都沒有,因為他不想再讓她因為自己的原因再次陷入危險之中了。

若是義父知道他對她的心思,依照義父的性格他,他不敢想象他會做出什麽過激的行為。

高處不勝寒,權力地位真的這麽重要嗎?

為了達到自己的目的,義父一定要這麽傷害無辜人嗎?(未完待續。)

☆、119 我的兔子呢

“咳咳咳...”

聽著屋內又傳來劇烈的咳嗽聲,已經一個星期了,自從從海上回來的時候,她孱弱的身體就忽冷忽熱,高燒不退,現在雖然退燒了,但是還是經常咳嗽。

夜雲初的心一揪,很想就這麽沖進去照顧她,不過他以什麽身份去關心她?

“沫沫,你怎麽樣了?”風霖戈推門進來,借著月光就看見她在床上咳嗽不止。

他打開燈,走到床邊坐下。

“沒事。”風沫茵支著身體坐起來。

臉上泛著不正常的緋紅。

“為什麽不吃藥?”風霖戈拿出邊上放著的藥,看著那原封不動的藥,眉頭緊皺,微怒地瞪著她。

風沫茵虛弱地撐著身體,喉嚨沙啞:“哥哥,我真的不想吃。”

“你究竟要胡鬧到什麽時候?你認為你這樣做,景漓就會回來嗎?沫沫,你的世界不只有景漓一個人,你還有我們,你這麽做可有想過爸爸、媽媽我們的感受?我們都很擔心你,沫沫不要再鬧了,乖,把藥吃了。”

風霖戈看著她柔軟的樣子,聲音也漸漸地柔了下來,滿是無奈與心疼。

老男人,你個混蛋,最後給我好好的!

否則,就是追到天涯海角,我風霖戈也不會放過你!

“我...吃。”

風沫茵心中一震,她不是個好女兒,好妹妹。

伸出白的幾乎透明的手將藥塞進自己嘴裏,喝了一口水。

“嘔......”胃裏一陣翻滾,風沫茵趴在床邊嘔吐起來,吃進嘴裏的藥吐了一地,酸酸的味道難聞極了。

風霖戈緊張地拍著她的背,眸中覆雜萬分。

低嘆一聲,轉身拿了藥將它融化在水裏:“試試這樣喝。”

風沫茵白著臉,嘴裏滿滿的都是苦澀,可是心裏更苦。

“女人,你要加油,一定可以的,咱將身體養好,以後男神回來了,又可以將男神迷的不要不要的!”落汎急得團團轉。

只有他知道,這些天不是女人吃不下藥,而是每每吃進嘴裏,都會吐出來,難受的嘔吐到能夠將胃裏的酸水都吐出來。

“風沫茵虛弱地勾唇,心道:“謝謝。”

她接過風霖戈手中的水,一飲而盡。

這次真的沒有再吐出來,她要好好吃藥,等著景漓回來。

風霖戈確定她不會再吐,冷著臉走到床邊,向窗外望了望,將窗戶關上,拉上窗簾,重新回到床邊。

一切動作行雲流水般的優雅。

“好好睡一覺,不要想太多,一切都會好的。”

風霖戈為風沫茵掖好被子,伸手溫柔地將她臉龐散落的發絲拂到一邊,便走出了房間。

臉色立馬就黑了下來,冰渣子似的聲音夾雜著濃濃的壓迫感:“阿繆。”

“少主。”阿繆從黑暗中現身,就像是鬼魅一般來無影去無蹤。

“去窗外看看有什麽人出現?若是沒人,以後你就都在那裏守著,直到沫沫出院。”

“是。”

窗外的夜雲初戀戀不舍地看了一眼窗戶,裏面的一切都被那白色的窗簾遮住了。

身子一躍,從那茂密的梧桐樹上跳了下去,幾息之間便消失不見。

......

“風小姐,你醒了?有沒有覺得哪裏不舒服?”

早上醒來的時候,風沫茵迷茫地看著周圍的一切,在聽見護士的聲音時,才恍然。

對了,她生病了,住院了。

風沫茵淡淡地搖搖頭,垂著眸子,忽然慌亂地掀開被子。

護士嚇了一跳,“風小姐,你在找什麽嗎?”

看著她在床上翻來翻去,她第一次見到她臉上除了露出的憂傷和面無表情以外的其他表情。

“在哪呢?晚上的時候還在呢,為什麽不見了?”風沫茵現在什麽都聽不見,她一心的只想要找到那個他留給她的唯一的念想。

“風小姐,你別急,你告訴我你在找什麽,兩個人找總比一個人找效率高。”

護士放下手中的推車,走到床邊。

風沫茵急的眼圈通紅,淚水漣漣。

“一個藍色的水晶兔子,有這麽大?你看見了嗎?”

“我們一起找。”護士見狀,也知道這東西對她很重要,兩人一起找了起來。

護士看了看雪白的床鋪,視線落在床下。

腳下挪動了一下,傳來了一聲清脆的聲音。

她彎腰,便看見一條銀色鏈子上掛著一只萌萌的水晶兔子,她提著鏈子,放在風沫茵的面前:“是這個嗎?”

風沫茵聞言,看著那鏈子,臉上綻放出喜悅的笑容,就像是雨後的白荷一般靜美:“就是這個,謝謝你。”

還好,還好你沒有丟!

風沫茵緊緊地將它攥在手裏,寶貝似的,有種失而覆得的感覺在她的心尖蔓延。

“嘻嘻,找到就好,風小姐看你這麽寶貴這東西一定是你最重要的人送給你的吧?男朋友?”

護士見她終於歡喜了,不由一笑開懷,這樣鮮活的她才是她本來的樣子吧?

“嗯。”不過不是男朋友,是老公。

風沫茵又在心裏加了一句,景漓,若是你真的回來了,我就許你這輩子,下輩子,下下輩子。

你若是不想看到我在別的男人懷裏巧笑嫣然,那麽就趕緊回來吧。

否則,我真的會不要你了!

......

“沫沫,過來吃飯了,今天爸爸特意做了你最喜歡吃的蝦餃。”風林手中提著飯盒笑呵呵地走了進來。

風墨悠跟在他的身後,稚嫩的臉揚著燦如向日葵的笑容,兩只可愛的酒窩在他的嘴邊綻放:“姐姐,小悠來看你了,你有沒有想小悠?小悠這些天都很想姐姐呢。不過哥哥不讓小悠過來看你。”

“臭小子,當著我的面說我的壞話,是不是想要屁股開花了?”風霖戈虎著臉,看著那笑臉盈盈的風墨悠,揚著巴掌威脅道。

風墨悠扮了個鬼臉,切,有姐姐在,誰怕啊?!

吭哧吭哧,風墨悠搬來一個椅子,在風沫茵的面前放下,雙手托腮,晶亮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風沫茵看。

“小悠胖了啊。”風沫茵捏著他肉呼呼的臉蛋,久違的笑容蕩漾起來。

風墨悠不樂意地嘟著嘴:“我才沒有胖呢!這叫嬰兒肥,人家年輕著呢!”

“......”風沫茵。

“......”風霖戈。

“臭小子。”風林不禁嗤了一句。

他將水餃放在風沫茵面前:“沫沫,趁熱吃吧,你看你這幾天什麽東西都沒有吃下,都瘦成什麽樣了?存心讓我們擔心的是不是?”

只是這短短的幾周就發生了這麽多事,看著閨女日漸消瘦的小臉,他就心疼死了。

若是讓君禦塵見到了,他都不知道該怎麽向他交代了。

“嗯。”風沫茵接過,一口一口地往嘴裏送,就像是一只啃松果的小松鼠似的。

雖然她不覺得餓,但是哥哥有句話說對了,她不能讓爸爸媽擔心了。

“慢點兒,不夠吃,爸爸回家再給你做。”風林見她終於吃飯了,伸出手抹抹眼角欣慰的淚水,真好,他女兒終於想通了。

唉,只是薄家的那個小子還是沒有消息。

風林想到景漓,眼神有些黯淡。

“我想出去走走。”

外面的陽光照射進來,暖洋洋的,令人不禁舒服的瞇眼。

風沫茵的心裏就像是被陽光滋潤了一般,她想要出去走走,去放松心情,她要以最好的狀態,最好的一面等待景漓回來的那天。

“好,確實該出去散散心,這樣身體才能好得快。”風林點點頭,收拾了飯盒出去,令風霖戈與風墨悠兩人陪著她出去。

“哥哥,我要換衣服,你跟小悠出去等我吧。”

風霖戈牽著風墨悠的手出去了。

將身上的病人服換下,她今天穿了一條九分牛仔褲,白色T恤,顯得自然清新,整個人青春活力了不少。

臉上也有了血色,不再是那病態的白。

醫院的花園裏,到處都是生機勃勃,綠意盎然,花紅柳綠。

聞著清新的空氣,風沫茵閉上眼睛,舒服地喟嘆,這樣真好。

“姐姐,你累不累?”

逛了很久,風墨悠一直像是一只小尾巴似的跟在風沫茵的身後,噓寒問暖,嘴巴就沒有停過,一會兒問:姐姐,你渴不渴?

一會兒又問:姐姐,你熱不熱?

等等等等,風沫茵有些好笑,她看上去就這麽像一個破敗的娃娃般弱不禁風?

“小悠累了?”風沫茵轉身,半蹲下身子,手指點在風墨悠的鼻尖上。

“小悠是男子漢,才不會覺得累呢!”風墨悠皺皺鼻子,不滿地轉過頭。

風沫茵眨眨眼,這個臭小子,她關心他還關心錯了?

“沒良心。”風沫茵輕斥了一句。

風墨悠這才知道自己會錯意了。

忙像只哈巴狗似的抓著風沫茵的小手指,甜甜的笑了:“姐姐,小悠跟你鬧著玩的。姐姐,那邊有凳子,我們去坐坐吧。”

說著不等風沫茵拒絕便拉著她想那邊跑去。

“臭小子,你慢點兒,你姐姐的身體還沒有好呢。”風霖戈朝著兩人的背影吆喝。

“嘶~”風霖戈朝著兩人的方向追去,扯到自己肩上的傷口,齜了齜牙,好吧,他扯到自己的傷口了。

阿繆出現在他的身後,微蹙眉頭道:“少主,你要不要去換藥?”

其實他更想說的是,少主不能總是事事將小姐放在第一位,也要照顧著自己的身體才是。

不過他知道就是自己說了,少主表面答應,但是當面對小姐的事情時,這些承諾分分鐘的排到了銀河外了。

“好,你跟著沫沫和小悠兩人,若是不長眼的只管往狠裏揍。”風霖戈想想,看著兩人坐到木椅上閑適地曬著太陽的,點頭。

“是。”阿繆心中松了一口氣,他都已經做好少主會拒絕的準備了,心裏也已經打好腹稿,只要少主拒絕,他就會將小姐搬出來。

雖然他不會承認自己這是在變相的威脅少主,他只是為了少主著想罷了!

“阿繆哥,我哥哥呢?”風沫茵靠在椅背上,看著阿繆走來,卻是不見了風霖戈的身影遂問道。

阿繆筆直地站在她的身邊道:“少主有事,一會兒就會回來。”

“哦。”風沫茵閉上嘴巴,不再說話。

“姐姐,你渴了嗎?”風墨悠精致粉嫩的額頭上冒著細密的汗水,甜甜地笑道。

“嗯,你渴了?”風沫茵挑眉。

風墨悠點頭如小雞啄米。

“我去買水,你在這乖乖地等著。”風沫茵伸出手擦了擦他額頭上的汗。

然後站起身,對著阿繆說道:“阿繆哥,我去買水,你在這陪著小悠。”

阿繆欲言又止,終究是點點頭。

“小悠,怎麽了?”卻在這時,風墨悠抓著她的衣服,小臉通紅地昂著頭,看著她。

“姐姐,你身體沒好,還是我去買吧。”

“沒事,姐姐正好還想再走走,小悠乖乖地坐這等著就好。”風沫茵眉眼柔和一片,撫摸著他的頭。

她還有他們,未來還會有景漓,這般就好。

風沫茵買了水之後,忽然想起什麽,於是又回了趟病房。

此時病房內。

“爸爸,你還沒有回去啊?”

“嗯,霖戈,沫沫怎麽樣了?”

“好很多了,正在外面和小悠兩人曬著太陽呢。”想到自家妹妹漸漸紅潤的臉色,風霖戈的臉上也染上了笑容。

真希望沫沫能夠早日從景漓失蹤的陰影中走出來。

他不是想要沫沫忘記他,只是希望她能夠樂觀面對,做回以前那個無論遇到什麽事都會微笑面對的堅強女孩。

即使現在景漓下落不明,他也希望的是沫沫能夠微笑著等待景漓歸來的那一天。

他也不相信那個老男人會死,他一定會回來的,就算是不為了他,也要為了妹妹。

“那就好,沫沫這幾天消瘦了不少,我跟你媽媽都很擔心。有的時候,我們都在想,若是沫沫沒有遇到景漓,若是我們不來錦瀾縣那就不會發生這麽多事。”

“我們一家在風家村安居一隅就那麽的平平靜靜的過了這一生我就很滿足了,我只希望你們三個能夠過得好就好了。可是現在說再多都沒有什麽用了,該發生的都已經發生了......看著沫沫每天都活在痛苦中,我們都在想,若是沫沫忘記了景漓,也許她就不會像現在這樣了。當然,我也只是設想,沫沫怎麽會忘了景漓呢?”

風林一時感慨,說到最後,憨憨地笑笑。

他知道景漓救了沫沫,他也不是忘恩負義的人,可是為人父母都是自私的,他也只是想自己的女兒能夠忘記過去的陰霾。(未完待續。)

☆、120 忘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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