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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二章 醉酒(二) (5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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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霖戈緘默不語,爸爸所想也是他曾經想過的。

只要沫沫忘了她跟景漓在一起的點點滴滴,她就不會像現在這樣痛苦,可是他們都知道,沫沫是不會忘記他的。

走到門口的時候,風沫茵聽著裏面的聲音,腳步頓了頓,放在門把手上的手,就要推開門。

卻在裏面的人的下一句話收住了動作。

靜靜地聽完他們的話,原來爸爸媽媽他們曾經有這樣的想法。

風沫茵沒有再進去,悄悄地離開了。

......

“阿繆哥哥,姐姐怎麽還沒有過來?”風墨悠擡著頭望著阿繆。

阿繆也是納悶,微微皺著眉頭。

“小姐可能被什麽事耽誤了,小少爺,要不要我們去找找吧?”

“嗯!”

風墨悠踢踏著小腳,從椅子上跳下來,搖頭晃腦地走了幾步,轉頭,揮著手:“阿繆哥哥,你快點兒,賣水的地方在哪裏啊?”

“小少爺請跟我來。”阿繆趕緊跟上,走在前面。

兩人來到賣水的地方,可是卻沒有看見風沫茵的身影。

“姐姐呢?”風墨悠摸著下巴,疑惑地眨著眼睛,姐姐不是說買水的嗎?

這個問題阿繆也想知道,他們來這裏的路上也沒有看見小姐,小姐會上哪兒去?

阿繆攔住一個清潔阿姨,詢問了她,知道風沫茵的行蹤之後。

兩人又找了起來。

在半道遇到出來尋兩人的風霖戈。

風霖戈見兩人東張西望好像在尋找什麽人,遠山似的眉毛緊緊皺在一起。

當下快步走到走兩人面前:“怎麽了?”

“小姐不見了。”阿繆將之前發生的一切說給風霖戈,風霖戈的臉沈了下來。

眸色深了幾許,抿著唇,“找。”

他冷冷的丟下一個字就邁開步子大步流星地走出了醫院。

半個小時之後,阿繆火急火燎地聯系風霖戈,“少主,我查探了醫院的監控,小姐出了醫院打車不知道去了哪裏。”

風霖戈握著手機,面色冷凝:“車牌號呢?找到那輛車的司機了嗎?”

“司機說小姐在清河街下了車。”

“召集人手,我先去清河街。”

風霖戈掛了電話,眸光微凝,也許他知道沫沫去那裏的目的了。

......

藍天碧空如洗,金色的陽光灑在人的身上,酷熱無比。

風沫茵卻沒有什麽感覺,下了車之後,就漫無目的地在街上走著。

不知不覺,竟是走到了盛世蓮華的門前。

她深深地望了一眼那雍雅華貴的大門,透過玻璃門,可以看見裏面的人忙忙碌碌的身影。

這裏的一切都沒有變,好像景漓並沒有消失一樣。

可是她知道沒有景漓的盛世蓮華,於她而言都沒有任何的意義了。

轉身,不留念地將它遺忘在背後,耳邊還在響著爸爸在病房裏說的話。

她確實應該忘了景漓,讓爸爸媽媽他們不再為她擔心。

她會將景漓深深地埋在心底,直到景漓歸來。

可是她怎麽能夠做到呢?

她只要一想到要將景漓忘記心裏就抽痛地厲害。

風沫茵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做不到也要做到。

失魂落魄般地邁著小小的步伐,她覺得自己此時每走一步與景漓的距離就遠了一分。

今天就讓她再最後放縱一次,從此以後就讓他成為她心底最不可觸摸的痛。

瘋狂地想念著景漓,想念他,想念他...

想他的笑,想他的壞,想他的溫柔,他的擁抱......

“玉晗,那不是風沫茵那個丫頭嗎?她現在不應該是在巴厘島拍戲嗎?”

林珝坐在車內指著盛世蓮華門前的風沫茵。

楚玉晗順著她手指的方向望去,真的是她!

她為什麽會出現在這裏?

看她失魂落魄的樣子,終於被景漓拋棄了?

這樣最好,只有她才會是最適合景漓的人,一個鄉下的臭丫頭,景漓也不過是對她一時興趣,這麽久了,他一定厭煩了!

想到這,楚玉晗心中竊喜,這麽說她是不是就有機會了?

不過只是拋棄那個臭丫頭太簡單了!

應該讓她受點傷,最好是永遠都不會再出現在景漓和她的面前。

楚玉晗瞅著風沫茵,嘴角掛起了殘忍怨毒的笑容。

林珝不禁心內一寒,這樣的玉晗還真是可怕!

不過,這樣才是她......

就在此時,意外橫生。

楚玉晗看著那從樓頂掉落下來的花盆急速地下降,越來越接近風沫茵的頭頂,一顆心滿是激動,砸下去,砸下去......

最好她因為這死了,這樣景漓就會是她一個人的了!

“小心!”

風沫茵走了沒幾步,心事重重,低著頭情緒低到了極點。

一聲緊張的聲音傳來。

她都沒有看清發生了什麽事,就被一個巨大的沖擊力撞到了一邊。

“呃......”頭上傳來一陣刺痛,風沫茵眼前一黑,漸漸地閉上了眼睛。

那刺眼的陽光也變得灰暗。

夜雲初緊張地將她抱進懷裏,聲音急切:“風沫茵,你怎麽樣了?”

他晃著風沫茵的身子,可是風沫茵始終沒有睜開眼睛。

手上黏糊糊,濕漉漉的東西令他的心猛地一震,耀眼的血紅刺痛了他的雙眼。

夜雲初抱起風沫茵的身體就急沖沖地攔了一輛車就揚長而去。

楚玉晗看著風沫茵被救下了,一臉的惋惜,真是便宜她了!

不過那個男人救下她的時候,她的頭撞在了路邊的燈柱上,那鮮紅的血,她是沒有看錯的!

哼,撞得好!

“小姨,我們走吧。”

楚玉晗將耳邊的頭發拂到一邊,笑著道。

今天又沒有見到景漓。

她半個月來,每天都會來這裏等他,可是說來也奇怪,景漓卻是一次都沒有來過。

曾經她也以為是他下了死命令,讓他的員工堵著自己,不想見自己。

可是這都半個月了,她每天早上就會來,直到很晚才會離開,卻是一次都沒有見過他。

她是真的相信景漓不在京都了。

但是他去哪了呢?

還有今天風沫茵為什麽會突然出現在這裏,那個男人是誰?

這一切都好亂,她要回家好好查查。

......

再次醒來,風沫茵掙紮著想要睜開雙眼,可是疼得她根本就沒有力氣這麽做。

聽著身邊小聲地啜泣聲,她這是在哪?

為什麽會出現在這裏?

她記得她是......

對,花盆!

她記得花盆從樓上掉了下來,還有......夜雲初!

千鈞一發的時候,是他將她推開了。

“阿林,為什麽沫沫要受這麽多的罪?為什麽啊?我可憐的沫沫......”

是媽媽的聲音。

“沫沫已經為了景漓茶不思飯不想,好不容易想開了,為什麽會遭遇這種災禍?”

藍玉心趴在風林的肩上,淚水打濕了他的衣服。

風林大手安撫似的拍著她的頭,看著那床上像是易碎的娃娃一樣躺著的風沫茵,他也心痛。

“媽媽,你別擔心,醫生不是說了,沫沫只是撞著頭了,流了些血,並沒有什麽大問題。你就放寬心吧。”

風霖戈的手按在風墨悠的頭上,使了個眼色。

風墨悠會意,跑到藍玉心的身邊,天真的萌包子臉,令人不禁喜愛:“媽媽,醫生叔叔的話媽媽不是都聽見了嗎?他說姐姐很快就會醒了,要是姐姐醒來看著媽媽這個樣子,姐姐肯定是要心疼了。媽媽,乖,不要哭了。”

風墨悠說著,小手放在藍玉心的頭上,像風林那樣輕輕地拍著她的頭。

“噗嗤~”藍玉心被他逗笑了,從風林的肩膀上擡頭,嗔道:“臭小子,沒大沒小的。”

“這不是沒大沒小,這是我對媽媽的愛的表達方式。”

風墨悠嘟著嘴,甜甜的聲音,簡直是軟到了心裏。

風沫茵在床上躺著,也不禁被他的話逗得彎著唇角。

“我這是在哪兒?”風沫茵緩緩地睜開雙眼。

聲音沙啞而弱小。

“姐姐醒了!”風墨悠開心地拍著手掌,沖到床邊,定定地盯著她看。

仿佛只要他眨一下眼,她就會再次昏睡不醒似的。

“嗯,我怎麽會在這裏?我的頭是怎麽了?”風沫茵摸著頭,後腦勺鼓鼓的,包裹著厚厚的一層繃帶。

風霖戈心中一震,試探性地問道:“沫沫,你不記得了?”

“我該記得什麽?”風沫茵低垂著眼簾,然後擡頭凝視著風霖戈的眼。

“你還記得你昏迷之前發生的事情嗎?”風霖戈緊接著問道。

風沫茵搖搖頭:“不知道,只知道我一想起之前的事情,頭就疼得厲害。”

她狀似痛苦地抱著頭,看上去極像是承受了莫大的痛苦的樣子。

“喊醫生,喊醫生。”藍玉心面色焦急,拍著風林的手示意他叫醫生。

風林慌裏慌張地就出了門。

風沫茵餘光瞅著他離去的背影,默默地低著頭,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風霖戈見她不再說話,只是抱著頭,以為她是真的疼。

上前將她抱在懷裏,溫和的聲音就像是夏日和熙的微風:“沫沫,想不起來就不要想了。”

等醫生來了,問了風沫茵幾個問題,又檢查了一番。

於是說道:“可能是撞擊的那一下導致暫時性的失憶,也許過一段時間就會想起來了。”

“那要是想不起來呢?”藍玉心目光殷切地盯著醫生。

她從醫生問沫沫的幾個問題知道,竟是發現沫沫將這三個月發生的事情忘記的一幹二凈,不對,只是將關於景漓的記憶忘記的一幹二凈。

她的心裏說不出的覆雜,她希望沫沫忘記不美好的一切,卻又覺得這麽做事不好的。

可是看著沫沫清澈的眼神中再沒有了那之前的憂傷,她又是開心的。

有些東西忘記是好的。

可是這卻對不起薄家的那個小子了。

“若是你們想要小姑娘想起來的話,可以帶著她去她去過的地方,對於她恢覆記憶有很大的幫助,說不定就會記起來了。”

“媽媽,你們不要這麽緊張啦。我只是失去了三個月的記憶,又不是什麽大事。而且說不定我忘記的東西都事不重要的呢?要不然我為什麽沒有把所有的人和事都忘了,還記得你們呢?因為你們是我最重要的人啊。”

風沫茵微微一笑,纏著繃帶的樣子為她增添了一份柔弱美。

逆著光的她就像是誤落凡塵的精靈,讓人不忍心破壞這一刻的美好。

眾人聽了她的話,看著她笑靨如花的嬌俏模樣,眼中還是滿滿的震驚。

她真的不記得景漓了!

可是,沫沫,你可知道你忘記的人卻是你最重要,最不應該忘記的人。

“沫沫你真的想不起來這三個月的事情?那救你的人呢?”風霖戈坐在她的身邊。

不知道夜雲初是怎麽會這麽巧的出現在這裏,沫沫的戲份只剩下很少了。

這又發生了這麽多事,他已經將沫沫的事情與肖雷說清楚了。

肖雷也表示沒關系,索性剩下的戲份不多,只要在她養好傷之後,趕一趕還是能夠趕得上電影上映的。

可是夜雲初是男主角,他的戲份在裏面是最多的,本該在巴厘島的他,竟是出現在這,這真的是匪夷所思。

“救我的人?”風沫茵歪著腦袋,黛眉微皺,“我想起來了!救我的人是夜雲初!他現在怎麽樣了?那個花盆有沒有砸到他?”

風霖戈在聽見她的一聲驚呼,心立刻就懸了起來,他擔心她並沒有忘記景漓了。

但是看著她黑白分明純凈的眸子裏,幹凈如初,他懸著的心放了下來:“他在隔壁的病房。”

風沫茵聞言,想到那驚險的一幕,慌忙地從床上下來。

他是為了救她受傷的,她應該去看看他。

“沫沫,你這是要幹什麽?”

藍玉心緊張地走過來,將她按到床上。

“我不放心,我得去看看夜雲初。”

風沫茵忍著頭疼,暗暗恨著自己的身體,這腳還沒有站到地上呢,就已經有些喘了,真是糟糕死了!

“他......”

“我沒事。”

藍玉心才剛剛說出一個字,門口方向,清越動聽的聲音就傳了過來。

眾人齊齊望去,正是在隔壁的夜雲初。

他一身剪裁合體的白色西服,從門口緩緩走來,如畫中仙一樣,又有著雅竹般的清新。

五官俊美非常,璨如星辰的眸子閃動著點點星光。

即使胳膊吊在脖子上,也沒有影響他清雅的氣質。(未完待續。)

☆、121 搶房間?

唇角微勾著,優雅而又迷人。

這是個不同於哥哥的謫仙型美男啊!

風沫茵看著他進來,笑得如同一朵清水的芙蓉。

“夜雲初,你怎麽樣?沒事吧?今天真是謝謝你救了我,要不然我都不知道我現在在哪躺著了。”

“呸呸呸,臭丫頭,胡說什麽呢?”藍玉心趕緊呸了幾聲,說什麽混賬話呢!

風沫茵也知道自己說錯話了,俏皮地吐著舌頭,整個人就像是靈動的小精靈似的。

鮮活,青春,活力十足。

再不是之前那要死不活的樣子了。

夜雲初不禁看呆了,這才是她真正的樣子吧?

不過他去包紮的這段時間,究竟是發生了什麽,她跟之前完全是兩個樣子!

風林開口問道:“雲初啊,這回真的是謝謝你了,要不是你,我們沫沫還真的不知道會發生什麽事情呢。對了你的手沒有事吧?”

對於這個男孩,他是知道的,經常在各大屏幕上看見他的身影。

更是從霖戈的口中知道這次沫沫參演的電影,男主角就是他。

是個好孩子。

風林眼中流露出一抹精光。

“伯父,這是我應該做的,相信就是換做別人,在那樣的情況下,也不會見死不救的。”夜雲初謙虛地笑笑。

風沫茵忍不住翻了個白眼,這年頭見義勇為的人還真是不多見呢!

人情淡漠,到了他的嘴裏就人人都成了大英雄了!

“夜雲初,你的手臂......”

風沫茵瞧著他吊著一只手臂,卻還是談笑風生,目露擔憂。

“只是小小的骨折,幾天就好了。”

骨折?!

風沫茵不滿地盯著他的手臂,“都骨折了,還說沒事?”

“嗯,若是你覺得過意不去的話,就趕緊好起來,將《幻沈》後面的拍完,這樣我就可以早點休息了。”

“你手都傷成這樣了,還想著去拍戲?不想要了是不是?”風沫茵蹙眉,顯然對於他這種隨意的態度很不滿意。

“就是啊,雲初,就算是再忙於工作,也不能不將自己的身體放在心上啊。”風林一聽,也是不讚同。

藍玉心在風林的攙扶下坐在一邊,瞅著夜雲初道:“嗯,是啊,雲初你也跟劇組請個假,這拍戲什麽時候都可以拍,可是這身體確實不能有半點的馬虎。”

幾人七嘴八舌,無不是在勸說他不要這麽拼命地工作,將手養好了才是正事。

夜雲初看著這一家人的關心,心裏一陣暖流劃過。

這種被家人似的關心是他從來都沒有體會過的。

讓他一度想要沈醉其中,不想這麽快的醒來。

可是他知道這一切的美好都是短暫的。

當那鮮為人知的一面被揭開的時候,這份溫暖也會隨之而去,就像是海上的泡沫,消失無影。

而她,當知道他做的一切的時候,還會像現在這樣關心他嗎?

不能做她心中最重要的那個人,就是朋友的位置,他也甘之如飴。

可是他最擔心的就是到了最後,他們連朋友走做不成了。

他一直知道她對於自己來說是不同的。

這些天他也在想一個問題,她究竟對自己有多重要。

今天,他才真正的找到了答案。

她於自己而言就是那最溫暖的一抹陽光。

沒有她,他的世界將永遠墜入黑暗。

風沫茵不期然對上他望過來的眸子。

不動聲色地撇開,在那雙眸子裏,她看見了什麽,她自己也不清楚,也許是下意識的不去探究吧。

夜雲初心底微嘆。

旋即看向還在勸說著他的風爸,風媽,笑著道:“伯父,伯母,雲初知道了,一定等到手臂好了再去拍戲。”

風沫茵瞧著他眼中的一絲無奈,偷偷地笑了。

沒想到如雪般的人,竟是也會露出這樣的表情。

風爸風媽當下笑開了花。

“對了,雲初,若是不介意的話,明天大家一起吃個飯吧?你救了沫沫,我們應該要好好地感謝你才是。”藍玉心忽然道。

“這......”

他話還沒有說出來,風沫茵就忙道:“夜雲初,你就不要推辭了。還是說你不願意?”

“我沒有這麽說。”夜雲初無奈地開口。

“那就這麽定了,明天中午的時候我們就去水墨樓。”風沫茵一錘定音。

夜雲初對於她這種霸道的舉動除了無奈還有一絲歡喜。

明天是他跟她在一起吃的第一次飯。

第二天的時候,風沫茵就早早地打了電話通知夜雲初在水墨樓的竹然居,不見不散。

本想著早些去水墨樓,但是由於她頭上還有傷,在風霖戈的強制壓力下,她不得不在醫院好好呆著,直到醫生又給她的頭換了一次藥之後。

眼瞅著就要中午了,一家人才風風火火的前往水墨樓。

雖說她爸爸也有一家小飯館,但是酬謝恩人嘛,在自己家就有點說不過去了。

而水墨樓是京都最好的飯店,高端大氣上檔次,最是合適不過了。

更何況,她想要去水墨樓。

二十分鐘後,車子在水墨樓大門口停下。

幾人下了車,風沫茵看著那低調的卻又近乎奢華的高樓,淡然地走了進去。

竹然居,如它的名字一般,清靜優雅,淡然寧靜。

周圍環繞著半人高的青翠竹子,淡淡竹香縈繞著鼻尖,一進去,心曠神怡。

燥熱的天氣帶給人的煩躁也煙消雲散了一般。

離門最近的椅子上,一抹挺拔修長的背影背對著他們坐著。

聽見開門的聲音,他慢條斯理地從座位上下來,面對著眾人,微笑著:“伯父伯母,你們來了。”

風林與藍玉心坐在上位,風沫茵坐在了夜雲初的身邊,靠近他說道:“久等了。”

“沒有,我也是剛到。”夜雲初淡淡一笑。

寒暄了幾句,便都入了席。

“小姐,你不能進去,小姐......”

正當眾人談笑風生,談天論地的時候,房間門“砰”的一聲被重重地推開。

幾人紛紛皺眉看向突然闖進來的人。

風墨悠張大了嘴巴:“壞女人!?”

風沫茵睫毛微顫,這世界就是這麽小,哦不,應該說京都就是這麽小。

他們只是吃個飯就能遇到楚家的人。

風沫茵心裏思忖,這是在提醒她要對楚家出手了嗎?

楚燕同樣震驚,冷哼,“我說是誰搶了我訂的包廂,原來是你啊!”

侍應生站出來,對著風沫茵這邊微微鞠躬:“真是對不起各位,沒能攔住這位小姐。”

然後又朝著楚燕說道:“楚小姐,我都說了這裏已經被人包了,現在你也看到了,你是不是可以選擇其他的包間?”

“你應該知道每次來的時候我都是在這個房間的,反正我不管,現在我就是要在這個房間吃,這些人不是已經吃完了,你讓他們走。”

楚燕高傲地仰著下巴,鄙夷地瞟了一眼風沫茵,在看見她頭上纏得繃帶的時候。

眼中的幸災樂禍十分明顯。

活該!

她可是還記得上次的那幾巴掌的仇呢!

若不是因為她,她大伯就不會甩她那幾巴掌。

現在想想她就恨不得她去死!

侍應生為難地看看這個,看看那個。

這客人吃完飯,走不走不是他們能夠決定的!

而且他也算是看出來了,楚小姐與這包廂裏的人不對付。

這是想著法的想要羞辱人家。

可是,在之前他就收到了上面的指示,一定要好好地招待這個包廂裏的人。

能夠讓上面親自下達命令的人,這身份也定是不簡單了。

而楚燕雖不是楚昶旭的親生女兒,但是楚昶旭對她的疼愛根本就不亞於正經的楚家大小姐,楚玉晗。

更何況,這是個囂張跋扈的主,這次要是逆了她的意,指不定她會出什麽詭計。

迎接他可就不是簡簡單單丟工作這麽簡單了!

侍應生在一旁都快要哭出來了!

為什麽是他來招呼著兩個都惹不起的人物?

他現在真想掉頭就走,這裏的事情,愛誰管誰管,他還不想死啊!

“楚燕,這就是你們楚家的家教?我還真是見識了!哦,不對,其實我早就見識了。看來上次的教訓對你來說還真是不痛不癢。”

風沫茵涼涼地說道。

楚燕捏緊了手,狠狠地瞪了風沫茵一眼:“風沫茵!”

“在呢!這麽大聲幹什麽?又不是聽不見,想要練嗓子的話,出門左轉第三家,那裏隨便你練。”

風沫茵無辜地眨巴著眼睛,不耐地掏著耳朵,顯然是別她尖銳的嗓音給荼毒了。

楚燕氣得全身發抖,小賤人!

出門左轉第三家,那裏是舞廳啊!

該死的,竟然拿她與那些卑賤的女人相提並論,不可饒恕!

“小姑娘,不管你是誰,這竹然居是我們先預定的,在我們還沒有走之前,請你離開。”風林面無表情地道。

這一聲吼,風林也終於認出了她的是誰。

事情過去的太久,若不是這個女生對沫沫的敵意這麽明顯,還有那尖銳的極具特色的聲音,他也不會想起她的身份。

“你們已經吃完了,還死賴在這裏不走,怎麽?是不是沒有帶夠錢,所以不好意思走了?想在這裏耗下去?哼,從鄉下來的就是鄉下來的,就是發達了,還是這麽的令人卑賤!”

楚燕不屑地譏諷。

“壞女人,你滾,我們不想看見你,真是汙染了我們的空氣!”

風墨悠氣呼呼地指著楚燕,怒氣騰騰。

楚燕上前幾步,居高臨下地看著他,狠狠地拍著他的手指。

“臭小子,在敢拿你的手指著我,我就砍了它!”

“醜女人,老師說的果然沒錯,醜人多作怪!”風墨悠才不怕她,轉悠著兩只圓滾滾的大眼睛。

鄙視地盯著她,楚燕氣憤地揮著手,就想要給他幾個耳刮子。

風沫茵眸中掠過狠歷的光芒,找死!

起身就要攔住她。

只是一只手臂她更快的抓住了那即將揮到風墨悠臉上的手。

“滾。”

冰冷的沒有一點溫度的聲音。

夜雲初薄唇輕啟,淩厲的眼睛瞥向楚燕。

風沫茵也眼明手快地將風墨悠拉到自己的身邊。

風墨悠怔怔地眨巴著眼睛,他沒想到那個女人真的是說打就打!

還好,還好,雲初哥哥將她攔下了,要不然他以後怎麽憑借這張萌萌噠的包子臉賣萌呢?

風沫茵見他怔怔地,以為他被嚇到了,小手在他的腦袋上拍著:“沒事了。”

藍玉心與風林兩人都怒視著楚燕,那眼神嗖嗖的。

若是眼神能殺死人,楚燕現在就躺屍了!

風霖戈要伸出的手又收了回來,看著那出手的男人,不知道在想什麽。

而楚燕這才看見他的容顏。

呼吸一窒,好美的人!

五官鐫刻深邃,清朗如月,就像是修竹一般雋秀清雅。

楚燕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夜雲初看。

眼中滿滿的都是狂熱的迷戀。

夜雲初冷冷地松開她的手,拿著桌子上紙巾將自己的手擦了擦,頗為嫌棄地扔到了一邊。

風沫茵見他的動作,噗嗤一聲,沒忍住笑了。

這一笑也讓楚燕回過神來,想到之前夜雲初的動作,再看著他眼中毫不掩飾的厭惡。

楚燕頓時覺得難堪之極,捂著臉嗚咽著跑了出去。

而此時酒店的經理恰好趕了過來。

眼睛狠狠地斜了一眼忐忑的侍應生,才對著風沫茵等人道歉:“真是對不起,是我們的疏忽,今天你們的所有消費都免費,算是我們對你們的賠償。”

“沒關系,這也不是你的錯。”

揮退了經理,由於楚燕的事情,他們也無心在這裏在聊下去。

“雲初,今天還真是不好意思了,竟然讓你看見這樣的事情。”

藍玉心不好意思地說道。

“這也是意料之外的事,伯母不比放在心上。只是我看那個女生似乎跟你們有些淵源,而且她的身份......”

對於京都的一切,他不說什麽都很了解,但是剛剛的那個女生,他還是有印象的,是楚昶旭的外甥女。

根據傳言,她是一個睚眥必報的狠角色,小小年紀就已經心思歹毒至斯。

她若是存心想要報覆,他們一定會防不勝防。

不過,視線不偏不倚地落在紋絲不動,淡然自若的風霖戈身上。

他也許是想多了。

“誒,我們知道,不過你不用擔心,左右都是早就已經得罪了,現在是法治社會,諒她一個小丫頭也不會做出什麽不好的事情來。”風林打斷他的話。

這是他們的私事,知道他是出於好心才提醒他們。

但是既然都是私人恩怨了,就不能將雲初這個無辜的人扯進來。

夜雲初不再說什麽了。

幾人告別之後,風沫茵再次被勒令回醫院,頭上的傷沒有好之前不能再隨便外出。

百無聊賴地躺在病床上,風沫茵伸出手撫摸著額頭,重重地嘆了一口氣。

將桌子上放著的小手機拿過來。

發現有一條短信,點開一看竟是夜雲初的。

看完短信,風沫茵瞅了瞅日期,已經是七月底了。(未完待續。)

☆、122 又有陰謀?

思忖了片刻,手指在鍵盤上敲了幾個字,便蒙上被子準備睡覺了。

盯著天花板好一會兒,風沫茵不禁輕嘆一聲。

唉,真的是太無聊了!

現在的手機沒有15年那樣的多功能,連個視頻都不能看,就是網絡也慢得掉渣!

“女人,你想要智能手機?”落汎打著哈欠,又是剛剛睡醒。

“嗯,這手機功能太少。”風沫茵語氣中滿是嫌棄。

她真的懷念她前世的小粉紅了。

“嘿嘿,這好辦,我正好有一個。”

“真的?你沒有騙我吧?”風沫茵驚喜地坐了起來。

但還是有些狐疑,落汎還在她的身體裏,他們兩個一直形影不離的。

他要是有什麽東西她會不知道?

更何況,這家夥還沒有實體,就算是有什麽寶貝,他能放哪兒了?

總不會是開辟了一個神秘空間存儲起來了吧?

風沫茵表示很好奇。

“嘿嘿,小爺什麽時候說過假話?”

隨著他的一句話說完,風沫茵只覺得眼前忽然金光一閃,刺激的她閉上了眼睛。

直到確定那金光消失之後,她才再次睜開眼。

看著那躺在雪白床單上的一個銀白色的巴掌大的蘋果機,真的是驚呆了!

微張著嘴巴,說不出的驚訝。

“你看看,這個用著怎麽樣?不順手的話,我這還有很多哦!”

落汎不用看就知道風沫茵此時一定是驚訝地不能自已。

風沫茵拿過床單上的手機,真的是蘋果的!

快速地劃開手機,嗯,就連功能與前世她見過的蘋果手機都是一樣的。

比她的小粉紅好上不知道多少倍了!

落汎在她的額頭上也能感覺到來自她心裏的喜悅。

頓時心裏也釋然了不少。

最近她因為景大神的事,沒少心情黯然,沒了生氣的樣子令他既是擔憂,又是心疼的。

還好她現在已經看開了。

他也相信景大神一定不會讓她等太久,他跟她一起等著他回來。

落汎沒有再打擾她,風沫茵則是歡喜地躺在床上玩兒著手機。

她竟然發現這手機的網速竟是非常的快,瀏覽著博客上的內容,風沫茵的嘴裏時不時地發出陣陣笑聲。

這邊風沫茵沈浸在落汎給她的巨大驚喜中,離開了水墨樓的楚燕一路坐車直往楚家駛去。

坐在車上想到剛剛的那一幕,不禁心裏更是委屈不已。

為什麽那個男人要這麽侮辱她?

為什麽所有人都喜歡那個賤丫頭?

她到底有什麽地方好的?

不,她有著一張只會勾引人的狐貍精臉!

想到那張不施粉黛就清麗脫俗的臉蛋,楚燕眸中就燃燒著熊熊嫉妒之火!

該死的賤人,總有一天她要毀了她那張專門勾人的臉!

讓她從美人變成醜八怪,讓她被所有人嫌棄!

將她狠狠地羞辱,踩在她的腳底下,讓她給自己舔鞋!

楚燕回到楚家,對著來開門的管家大聲怒斥了幾句,然後就哭著跑向了房間。

今天是家庭聚會的時間,楚建國他們也被楚昶旭接回了楚家本家。

秦美嬌一見自己的心愛的閨女竟然第一次這麽的情緒激動,於是擔憂地進了她的房間。

看見她趴在房間內的床上失聲痛哭,不禁問道:“寶貝,這是怎麽了?是誰惹你生氣了?告訴媽媽,媽媽一定讓他們後悔惹了我的心肝寶貝。”

“都是那個小賤人,都是她,是她讓我出醜了!我恨死她了!”楚燕從床上坐起來,趴在她的懷裏指責著風沫茵。

秦美嬌聽見她口中的小賤人一詞,不禁皺下眉頭。

她不是不知道自己女兒上次在風家受的委屈,還有她大哥打了她的那一巴掌。

她的女兒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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