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九十二章 醉酒(二)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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漸漸地,車裏的人完全的暴露在陽光下。

熱烈的陽光下,他墨黑色的頭發隨意地軟軟搭在前額上,是那麽的淩亂,又是那麽的不羈。隱藏著的魅惑的雙眸,泛著黑夜危險的光芒,棱角分明的輪廓巧奪天工到恰到好處,粉紅色的唇瓣猶如櫻花般絢爛,誘人的光澤使人口幹舌燥。

健碩的身體包裹在一身深紫色的休閑裝裏,高端的手工制作將他宛如模特般的身材修飾的淋漓盡致,脖頸處的扣子被解開了亮兩個,露出裏面麥色的健康的肌膚,性感的鎖骨有著迷人的危險。

劍一般的眉毛斜斜的飛入鬢角,動作酷帥的扣好手腕處襯衣上的紐扣,邁著矯健的步伐走入湘菜館。

美,美得不像人。

來人正是景漓。

“嘶。”

在他走入菜館的一剎那,裏面傳來了一陣唏噓。景漓四處打量著,似在搜尋什麽。

“請問這位客人有什麽吩咐。”

這是服務員清醒過來,不卑不亢的走到他的面前詢問,

可見這家店的主人對員工的管理很到位。

“找人。”

景漓冷冷的丟下這兩個字,鳳眸一亮,找到了。

嘴角噙著笑意,寵溺的意味看得眾人軟軟的融化其中,不能自拔。

上到老太,下到小兒,都被他妖孽俊美的容顏俘虜了。有的女孩子甚至筷子都掉在了桌子上,傻傻的盯著款款走來的某爺。

心裏激動著,好像她就是他要找的人。

一桌子的菜被易曉玫掃蕩的所剩無幾,淩纖雅早早地就放下了筷子,郁悶的盯著倒下的某女,話說,飯都吃完了,這丫頭怎麽還不醒?

就那麽一點兒酒精,用得著暈過去嗎?

她第一次喝酒的時候都沒有像她這樣啊,口胡。

怎麽抱她回去?

下次絕對不勸她喝酒了,哦不,沒有下次。

菜館裏一下子寂靜無聲,只有濃濃的飯香在空氣中飄蕩,勾引著人們的腸道。

隨著景漓的靠近,她敏銳的感覺到空氣中不同尋常的氣息,被老爸訓練的五官感覺非同常人,她一下子就嗅出了空氣中異樣的味道。

擡眸間就看見一個妖孽的男人站在了她們的桌前。

美男她見過不少,可是像他這般美得驚心動魄,美得讓人窒息的男人還是第一次見。

但是自小養成的理智,告訴她這個男人很危險。

全身的神經都緊繃了起來,不清楚他會幹什麽?

天哪,天哪,美男啊!

比她哥哥都要帥!

易曉玫終於慢半拍的發現了氣氛的詭異,呆呆的咽下口中的食物,看著迷人的雄性荷爾蒙的某爺,犯起了花癡。

“喝醉了?”

磁性魅惑的聲音,激蕩著眾人的心靈一陣陶醉,叫聲音都這麽好聽,好聽到讓人想要犯罪。

納尼?

易曉玫還是傻楞楞的,不明所以,美男這是在跟她們說話?

下意識的點點頭。

淩纖雅擰著她的手背,蹙眉,還沒弄清楚他是什麽人呢,就隨便應答,要不要這麽單蠢?

“那我就先將她抱走了。”景漓淺笑著,幽幽的鳳眸閃著一抹意味不明。

淩纖雅被他不容至喙的淩厲語氣震懾到,他天生的君王氣勢壓的她艱難的呼吸,緊張到手心中冒著冷汗。

易曉玫還是呆楞的模樣,手背被掐了也沒有感覺。

景漓可不管這麽多,他來的目的就是為了懷裏的人而已。

不待兩人做出反應,彎腰一個公主抱輕松的將風沫茵抱來懷裏。

懷裏柔軟馨香的身體令他心神蕩漾,胸襟中似有什麽東西瞬間被填滿了。

手下用力,將她抱的更緊了。

好像要揉進骨子裏,若是可以,他願意一直這麽抱著。

與他而言,她就是他的肋骨。被抱住的風沫茵砸吧著小嘴,嘴裏不知咕噥了什麽,感覺身旁溫暖的溫度,令她心安,將頭買進了他的臂彎。

景漓見她毫無防備的行為,溫順的似只小貓,對他無意識的依賴,低低笑出聲。

“奧,對了,你們也快這點回去吧,等她醒過來我會送她回去。”

臨走前,景漓還不忘叮囑楞住的兩人,其實他完全可以不必這麽做,但是低頭看著懷裏的人的精致的小臉,若是醒來知道他把她朋友留在菜館,定是會更加遠離他的。

直到兩人的身影消失在眾人的眼中,直到門外傳來車子發動的聲音,倏地一聲揚長而去,淩纖雅才回過神來。

遭了!

淩纖雅霍的站起來,由於站起來的太急,帶動了桌子,上面的碗筷發出清脆的響聲。

她怎麽就被那個男人震懾住了,希望他不會對沫沫寶貝做什麽吧。

“還不快追!”

淩纖雅伸手重重的敲在易曉玫的手背上,登時易曉玫靈魂歸位。

訥訥的鼓動著嘴唇,喃喃了一聲:“啊?呃……”

待兩人追出菜館,哪裏還有景漓兩人的身影。

“慘了慘了,這下慘了,風學長若是知道沫沫寶貝被擄走了,定是會生氣的!”

淩纖雅焦急萬分,密密的汗珠在額頭上瑩瑩生輝,嬌艷的臉上有自責,有懊悔,有害怕。

怎麽辦啊?

“小雅,我們現在該怎麽辦?那個人到底是誰啊,他為什麽要帶走沫沫,他認識沫沫嗎?但是我們從來就沒見過他啊。”

易曉玫囁著哭腔,擔心的望著車子駛離的方向,想著若是壞人的話,沫沫那不就很危險了!

“我怎麽知道啊?!”

淩纖雅跺著腳,火紅的頭發隨著她的動作飄逸著。

都怪她,若果她不提議來這裏也就不會點果啤喝,如果不讓沫沫喝她就不會暈,也就不會被那個男人帶走了。

都怪她。

就在兩人為風沫茵的安全擔憂,為自己讓她被人帶走自責時,服務員過來了。

“小姐,你們還沒結賬。”

服務員見她們兩人神色擔憂,焦急萬分的杵在外面,而店裏剛剛發生的一切他們都看在眼裏,不免有些好奇,“小姐,你們難道不認識那個男人嗎?”

“不知道。”淩纖雅最先冷靜下來,冷冷的回道,邁著步伐走去店裏,打算付完賬碰碰運氣,看能不能查到那個人是誰。

可是心裏卻是知道這就如大海撈針,根本不知從哪裏找起。

……

卻說景漓將風沫茵帶走之後,開著車並沒有回學校,而是去了郊外的別墅。

進了房間,景漓輕柔的將風沫茵放在床上,那一臉的溫柔如水,襯得妖孽的容顏如同染上了一層潔白的光輝,那溫柔的眼神似是能夠滴出水來。

伸手拂開調皮的遮在她臉上的淩亂的頭發,看著那精致清靈,沒有了醒時的清冷,安靜的睡顏,景漓感覺心裏好像有什麽炸開了一樣,軟的一塌糊塗。

☆、vip1 妖孽告白

當手指觸碰到那柔軟的唇瓣時,一顆心激蕩的快要跳出來了。目光觸及那即使睡著還緊鎖著的眉頭,俊美的容顏上冷凝了一層寒霜,那眉間的八字讓他抑制不住的為她疼。

愛憐的用手指將把緊鎖的眉頭撫平,但他知道無論怎麽做,她心裏始終有著一根刺,一個痛。

附在她臉上的手指一頓,輕勾起嘴角,掀開被子,在她的身側躺下,大手拍著她的肩膀,溫柔的安撫著,那皺起來的眉終是松開了,臉上是一片的安靜祥和。

景漓凝視著某女的小臉,面上的寒霜融化了,春暖花開。

他以為他會給她時間讓她慢慢習慣自己,接受自己,可是當發現僅僅是一天沒見,心裏的想念就如野草般瘋長,他知道她是徹底的栽在了身邊的小丫頭身上了。

當聽說她去了瑞福湘菜館時,就抑制不住心裏的想念,做了一個幼稚的決定,似情竇初開的小子一樣迫不及待的來見她。

卻沒想到竟是看見這小丫頭醉倒在桌子上,眼睛瞥見桌子上的一瓶果啤,當時心中就覺得可笑,沒想到這丫頭酒量這麽小。不過還好酒品挺好的。

可是想到她醉酒的迷人模樣被別人看了去,心裏就一股子的酸意。強烈的占有欲讓他想要將她永遠的藏起來,不希望別人看見她的美好。

她只是屬於他一個人的。

睡著的某女是不知道某爺的獨占欲了,她只知道迷迷糊糊中被人輕柔的呵護,溫柔的照顧,還有......甜蜜醉心的吻,在那令人迷醉的溫暖中,她嘴角緩緩柔和,勾起一個甜美的弧度,沈沈的睡去了。

景漓聞著那屬於女子的獨特的,鼻息間呼出的熱氣,竟是讓他聞出了悠悠的香氣,勾的人躁動不已,可是又不敢亂動,深怕吵醒了身旁的人兒。

只是久久的凝視著她猶如嬰兒般純凈的小臉,那躁動不已的心漸漸地沈澱,只剩下慢慢的幸福和滿足。

歲月靜好,你睡在我的身邊便是天荒地老。

靜謐的房間裏只剩下兩個人的呼吸,交錯相知的氣息纏綿著,空氣中慢慢的都是暧昧的味道,甜甜的味道。

闔上眼簾,側身將手從她的身後攬在她的腰上,她柔順無比的長發早已被他解開,烏黑的秀發如海藻般散開,將兩個人僅僅的纏繞在一起,親密無間,這一瞬間幸福已然在敲門。

時值晚上七點,秦鉞從沒外面回來,就嗅到了別墅中隱隱的不屬於他們的氣息,淡淡的清香,是女人。

這個別墅中怎麽會有女人,以景漓的性格,從來都是拒女人於千裏之外的。

這次竟是帶回了女人,不會是照片中的小丫頭吧?

不得不說,秦鉞,你真相了。

俊雅的臉上浮現了一絲笑意,他倒是很想看看能夠讓景漓動心的丫頭會是什麽樣。麗佳雜志社的事情現在是鬧得滿城風雨,他為了她竟是會做的如此決絕。

雖然麗佳已經聲明道歉,但是他卻知道,他是不會就這麽輕易的放過他們的。

若是放在以前,也許他會對這樣的事冷眼旁觀,可是現在......

呵呵。

拿著公文包,秦鉞回了自己的房間,在路過景漓的房間時腳步刻意的踩了踩,嘴角勾起不屬於其氣質的奸笑,然後心情極好的回了房間。

這也是一個腹黑的主!

房間的景漓閉著的眸子豁然睜開,掃了一眼緊閉的房門,淩銳的鳳眸散發著幽幽的光芒。

然後若無其事的看了眼墻上的鐘表,七點十分。

想著今天中午某女定是沒有怎麽吃東西,雖然不願意叫醒她,摟著她的腰的手臂緊了緊,就想這麽的抱著,希望可以是一萬年。

但是他不能這麽做。

掀開身上的被子,小心翼翼的起床,然後溫柔的幫床上的人兒掖了被角,踩著拖鞋出去了。

等一會兒做好了飯,再叫醒她也不遲。

......

這邊景漓心疼某女餓肚子,親自下廚。那邊淩纖雅兩人可是急壞了。

“小雅,這都這麽晚了,你看這天都黑了,那個男人還沒有把沫沫送回來,沫沫不會是不會回來了吧?”易筱玫咬著下唇,目光觸及外面已然黑下的夜幕,稀疏的幾點繁星閃閃,寂靜無聲,悠遠的夜空透著淒涼。

她的心裏就更加的擔憂了,忐忑不安了,又繼續說道:“小雅,不行,我們一定要通知風學長。”

說著易筱玫就拿起手機想要撥打電話,卻被淩纖雅制止住了。

“不行,風學長現在也不在錦瀾縣,遠水也就不了近火,我們再試試撥打沫沫寶貝的手機看看,若是在沒有人接,等到明天我們就報警。”

“嘟嘟,嘟嘟......”

簡單的鈴聲,是手機系統自帶的那種。

昏暗的房間中,這聲音很是突兀,風沫茵從睡夢中醒來就聽見這熟悉的手機鈴聲,在床上摸索著,手上觸摸的絲質薄被,傳來滑滑的柔順感,身下也是軟軟的,不似寢室硬硬的床板,即使鋪上極厚的褥子也能感覺到它的硬質。

當下,風沫茵一個激靈就坐了起來,天,這不是她的床!

怔楞著打量著周圍的一切,風沫茵宛如雷劈。

房間裏從衣櫥到書桌的每一個裝飾都散發著濃濃的熟悉的味道,而她正坐在鋪著黑色床單的床上,寬大的床上黑絲的錦被因為自己的猛然起身滑落到腰間,莫名的眼皮子直跳,天啊,這熟悉的床的顏色竟也是讓她想起了妖孽那廝,千萬不要是她想的那樣啊!

風沫茵感覺自己的心臟快要超出了負荷,嬌艷的宛若海棠花般的容顏霎時間變得慘白,低頭發現自己身上的衣服沒有被動過,除了有些褶皺,慘白的臉才慢慢紅潤,她怎麽會在這裏?

想著可能遇到妖孽,她竟是開始慌了心神,茫然無措的坐在床上,瞪著眼前的黑色的薄被,房間中開著的空調釋放的冷冷的溫度,她竟是感覺到了燥熱。

耳邊不斷響著手機,拉回了她慌亂的心神。

風沫茵這才將目光轉向放在床頭上的手機,慌亂的拿起放在耳邊:“餵,小雅。”

“沫沫寶貝,你現在在哪裏?怎麽還不回來?”

終於打通了,淩纖雅和易曉玫兩人禁不住笑了起來,如釋重負一般,還好人沒事。

經這麽一問,風沫茵猛的看向墻上的鐘表,八點多了,這麽晚了?!難怪小雅她們會這麽著急了。

不過她們不是今天下午一起吃飯的嗎?難道是做夢?

不過不管怎麽樣,當務之急還是趕緊離開這裏,正想回覆她馬上就回去了,手機就被人搶走了。

景漓做好飯,推開門準備來喊她起床,就看見她已經醒了,茫然的坐在床上發著呆,一副深受打擊的模樣,那臉上的慘白刺痛了他的心。

她就這麽不想看見自己嗎?

冷冽的眼中氤氳著強烈的憤怒,一步步,一步步的朝著她走來,眼中的憤怒逐漸的隱藏在那一雙黑色的瞳孔之後,他多麽的想就這麽上前去質問她,對他除了畏懼,除了躲避,難道就沒有其他的感情了嗎?

深深的陷入自己的世界裏的她並沒有註意到他的到來,房間裏的手機響個不停,他看著她慌亂的接通電話,聽著手機中她朋友關心詢問,她慌亂的容顏才算是有了紅潤的色彩。

那聲音清脆如泉水叮咚,那微勾的嘴角溫暖如風,那彎彎的眼睛如同散發著晶瑩的光芒的上弦月,都是那麽迷人。

但卻不是為了他。

拿著手機,景漓對著電話那端的淩纖雅沈聲說道:“今天她不會回去了。”

說完也不等淩纖雅兩人的反應,就掛斷了電話。然後一雙深邃的鳳眸閃著幽光,霸道的將手機丟向一邊,居高臨下的望著床上怔然的某女,聲音如醇酒般醉人,仿佛之前陰沈著臉,一身煞氣的人不是他。

“你……”

風沫茵身體一個激靈,坐在床上的身體往後退了些,那眼中氤氳的幽光令她不知所措,她不知道她怎麽又惹著他了,那妖孽俊美的臉龐面無表情,一雙如膺般的眼眸就這麽盯著她,就讓她心裏發悚。

心裏莫名的就有一種酸楚和委屈在蔓延,她從來沒有見過這樣的他,即使以前會對她冷冷的,壞壞的,但是沒有像今天這樣讓她心悸。

她一直知道他是危險的,可是在他若有若無的縱容下,她漸漸的相信了他說的不會傷害自己,但是這樣的他打破了她對他的承諾的信任,她不知道如何面對這種情況,心裏升起了逃跑的念頭。

她有一種不好的預感,仿佛現在她若是不離開,那麽有些東西就會出乎意料的改變,而這種改變是她害怕的,迷茫的,也許是會影響她一生的。

逼著自己不要去看他淩銳的眼鏡,不要去在乎他的反應,將頭撇向一邊,手撐在床沿上,作勢就要下床,只有遠離他她的心仿佛才會屬於自己,她才會做回那個冷靜的自己,那個為了仇恨而生的人,那個對愛情不在奢求的人。

景漓哪會讓她輕易的離開,手下迅猛的按住她逃離的身體,強健的身軀壓在她的身上,風沫茵猝不及防的驚叫出聲,“啊!”

她在他的身下掙紮,可是那火熱的身軀強勢的壓著她,強勁有力的手臂將她的手臂死死的扣在她的頭上,即使是腿也被他修長的腿壓制住,根本無法動彈。

這是第二次了,自己毫無反抗之力的被他壓在身下,她咬牙切齒,流轉著碧波的水眸此刻充滿了憤怒的火焰,該死的,每次都這麽對她,他把自己當什麽了?!

“茵茵。”

景漓繾綣溫柔的嗓音如低沈的大提琴,竟然沈醉其中,心裏仿佛有根弦劇烈的顫動,麻麻的,酥酥的。

風沫茵的身體猛的一僵,瞪大了雙眼看著他,顫動著嘴唇不知道該說些什麽。

這一聲茵茵讓她忘記了掙紮,只是這麽的呆呆的望著他。

“我該拿你怎麽辦?”景漓無視那震驚的眸子,將頭埋進了風沫茵的脖頸,呼出的熱氣,溫溫熱熱,在她的脖頸處暧昧流轉,風沫茵霎時間心慌意亂。

那聲充滿無奈的莫名話語,深深的如刺一般紮進了她的心裏,再無拔出的可能。

她只覺得莫名的心酸,不知是因為他亦或是為自己,她知道此時應該推開他,可是被壓在他身下的手如同灌了水的海綿沈甸甸的,只能無力的放在兩邊。

靜謐的房間中,只有兩人亂了的心,亂了的呼吸,纏纏綿綿,暧昧叢生。

不知過去了多久,景漓才從她的脖頸間擡起頭,眉目如畫的俊顏映入眼簾,風沫茵呼吸一窒。

“若是沒事了,可以放開我了嗎?”

風沫茵回過神來,輕眨著眼眸,眼睛裏已經恢覆了平靜,淡淡的開口。

她不知道妖孽這是為哪般,也不想知道他這是出於什麽意圖,她害怕一旦戳破了兩人間的那層窗戶,她會管不住自己的心,亦或是掉進一個無底洞,再也沒有辦法出來。

“風沫茵,你難道就感覺不出來我為什麽會這樣?”

景漓低沈著聲音,直視她的眼睛,那清澈的水眸中他的臉是那麽的清晰,有那麽一瞬間他竟是有中她的世界滿滿的都是自己。

“我喜歡你,你知不知道?”

呵。

略帶輕嘲的譏笑,他現在真的是瘋魔了!

“我不知道,也不想知道。我現在只想離開,景漓,我們兩個不是一個世界的人。”

“你知道,只是你不想面對,不是嗎?風沫茵你什麽時候變得這麽容易退縮了,那個信誓旦旦說要報仇,堅強勇敢的風沫茵上哪裏去了?”

報仇?

風沫茵驚駭的對上了他的眼睛。

“你知道了什麽?”

聲音顫顫的,有什麽呼之欲出。

景漓松開了他按住她胳膊的手,身子懸空在她的身上,從襯衣的口袋裏拿出了一個小小的嘿嘿的圓形物品。

風沫茵卻在看清這是什麽東西時不明就裏。

竊聽器,他這是什麽意思?

難道……

“你在我身上安裝了竊聽器?”

她咬著牙,恨恨的質問。

她唯一能夠想到的就是他利用竊聽器偷聽她的隱私。

是從時候安到她身上的?是第一次見面的時候嗎?還是更早?

她心裏直打鼓,她害怕了,若是更早的話,那麽是在什麽時候,她跟落汎的事情他是不是也知道了?

就只是幾秒的時間,風沫茵已經在心中做了n個猜想,但不管是什麽時候,只怕他定是知道了許多事情。

景漓並未說話,只是按了按鈕,裏面就傳來了足以令風沫茵的心沈入谷底的聲音。

“哥哥,你相信有來生嗎?”

“我若是說我已經死過一次了,現在的我是我也不是我,哥哥你會認為我是在胡言亂語,隨口捏造,只是為了欺騙你嗎?”

“會的吧?我當初醒來看見自己躺在醫院的病床上也一度以為自己是在做夢,一個已經死去的人竟然莫名其妙的重生了,呵呵,這是多麽的離譜,任誰說出去都不會有人相信,而我確實重生了,還是回到了八年前。”

“……”

“他們竟然抓了爸爸媽媽和小悠,逼我就範。我被抓了回去,可是那個時候楚玉晗又不想我替她嫁給那個男人了,而我因此失去了利用價值。他們殘忍的殺害了爸爸媽媽和小悠,我親眼看見他們的身體在我的眼前倒下,變得冰涼,卻什麽也不能做……”

“不要放了,不要再放了,求求你……不要再放了……啊啊啊啊……”

風沫茵掙紮著,痛苦的抱著頭大哭,淩亂的發絲鋪陳在她蒼白的臉上,讓人心疼。

景漓心疼的扔了手中的竊聽器,抓住她的雙肩按在自己的胸口,左心房就像是被針紮似的疼痛萬分。

他看著懷裏的她雙目赤紅,精致的小臉上沒了血色,那不斷從眼裏湧出來的淚水,模糊了她的臉頰,清澈的淚水打在他的心上,鋪天蓋地的心疼和懊悔猶如利劍穿透了他的心。

尤其是來看見她慘白的臉上,原本澄澈清明,不染纖塵的瞳孔沒有了光澤,只剩下無限的空洞,仿佛陷入了可怕的夢魘之中。

他猛地收緊胳膊,半跪在床邊上將她攬在懷裏,一遍遍的在她耳邊酸痛的懺悔,一遍遍的沙啞著聲音低低的懺悔。

“茵茵,茵茵,是我不好,我不放了,不放了,我混蛋,你不要害怕,我不會對你怎麽樣的。是我該死,你可以打我,可以罵我,但是請你清醒過來好嗎,那些都已經過去了,不要害怕,有我在。”

景漓一遍遍的沈聲呼喚,一遍遍的痛聲低呼,他太混蛋,明知道那是令她痛苦的回憶卻還是擺在她的眼前,讓她再次經受那痛苦不堪的前生。

可是他卻不後悔,她總是這麽的拒他於千裏之外,總是將他排除在她的心房,關閉著自己的心門,他怕了,他怕自己不努力就不會再有機會了。

所以,茵茵,原諒我的自私,讓你這麽痛苦,可是你不向我靠近,我只能向你走來。

即使知道這樣做會讓你恨我,但是總好過你的心中沒有我走過的痕跡。

☆、vip2 妖孽告白(二)

“茵茵,我愛你。你一定在想我的愛是真是假是不是?我現在就告訴你,是真的。你也一定會問,我什麽時候喜歡上你的,是不是?其實你一定不知道,我們的第一次見面並不是在星奏初中,而是在醫院裏。”

“那個時候你陪著伯母一起在花園裏散步,然後你們坐在木椅上閑聊,在你擡眸的剎那你看見的那抹白色的身影就是我,你當時只是那匆匆的一瞥就收回了視線,可是我卻記住了你的雙眸。那是不屬於你的年齡的清冷淡漠和疏離。當時我只是好奇是什麽會讓一個小女孩成長的至此,所以調查到你的身份,買下了星奏初中,只因為那是你就讀的學校,我可以深入的了解到你。”

低沈而深情款款的嗓音像羽毛劃過風沫茵的耳畔,他慘白的臉松動了幾分,緊皺的眉頭卻還是一直皺著,但景漓卻清晰的感覺到抵在他胸口的雙手緩慢而用力的緊緊攥了起來。

他妖孽邪魅,極盡溫柔的臉上泛起一抹若有若無的笑,他知道他說的話起作用了。

“可是後來我發現,越是了解你,越是接近你,我就會被你深深的吸引,你的哭,你的笑,你的一切一切都會讓我抓狂,你就像是罌粟花,一旦沾染上就很難擺脫。當我意識到自己對你的不同時,其實我也仿徨過,我就會想從什麽時候你就像是紮根在我心裏的種子再也無法鋤掉,然後我找到了答案,原來我在第一次遇見你的時候就已經對你產生了感情。”

“從不相信一見鐘情的我竟是對一個孩子動了情,要不然我也不會大費周章的接近你,也不會見到你就生出逗弄的心思。你是不是會覺得一見鐘情的戲碼很可笑,可是事情的真相就是我真的在看見你的第一眼就喜歡上了你,你將自己的痛,自己的恨,自己的殤隱藏在眸中深處,明明心裏極其的痛苦可是你還能在親人面前笑靨如花,那溫暖真切的笑容燦爛如盛開的向日葵,充滿陽光。”

“就是那一抹燦爛的笑容讓我的心不在屬於自己,愛情來的太快,還來不及反應已經深入心底。當你再出現在我的面前時,我的心如同在沙漠中行有的人終於見到了沙洲般欣喜若狂,我很想去接近你,但是見你對我滿心的防備,害怕,我退縮了。”

景漓說到這裏,頓了頓,仿佛是為自己當時的怯懦自嘲,也仿佛是為那甜蜜的深愛喜悅,那溫柔繾綣的妖孽容顏似是鍍上了一層光輝耀眼奪目。

風沫茵漸漸的停止了哭泣,只是小聲的哽咽,原先被竊聽器裏的對話喚起的前世的記憶漸漸地被他深情的表白取代,悲傷欲絕的心此時竟是陣陣的悸動,還有甜甜的感覺在心中擴散,一點點的吞噬著那不好的,痛苦的回憶。

“當後來你頻繁的闖入我的世界,盡管知道你不是為了我,盡管心裏的醋意將自己深深埋沒,可是只要能夠看見你,我都覺得自己很幸福。但是你卻始終躲避,退縮,始終不敢正視自己的感情,所以我只有用這種辦法來逼你。茵茵,不要再逃避了,承認吧,你的心中是有我的!”

風沫茵聽到最後,意識回籠,她承認聽著這動人的表白,那言語間流露出的情意綿綿確實打動了她,她從來不知道原來邪魅狂傲,危險霸道的外表下隱藏著的是這樣的驚濤駭浪的感情。

聽著那一聲聲沙啞的聲音,似壓抑著的情感一瞬間全部爆發了出來,霸道,無奈,懊悔,她只能靜靜地呆在他的懷裏,什麽話都說不出來。

心裏是一團亂麻,理不清是什麽感覺。

她一直以為他對自己是簡單的興趣而已,可是現在她卻看不懂他了,或者說她從來沒有看懂過他。

景漓見她靜靜的呆在自己的懷裏沒有說話,沒有掙紮,只有那淺淺的呼吸和極速跳動的心臟讓他知道她對於自己的話聽了進去。

可是他並沒有因為她的反應有絲絲的欣喜,心反而一點點的下沈。

放在以前他是絕對不會做出這樣的事情來的,因為他認為那是卑微的,是無能的表現,在愛情面前就應該強勢出擊,讓她愛上你。可是現在才發張,一旦愛上,驕傲什麽的全特麽的都能拋卻,一旦愛上,你可以為了她變得不想自己,你可以為她伏低身態,一旦愛上,在你的眼中什麽都抵不上他在你心中的地位,可以為她做任何事,可以給他你所有的全部,甚至是生命。

“茵茵,你可以騙過所有人,可是唯獨騙不了你的心。承認喜歡我就這麽難以啟齒嗎?”景漓吐出的話,滿滿的無奈。

“你不要逼我了,既然你什麽都知道了,那你就應該知道我現在根本沒有心思去想這些問題,你若是真的喜歡我,就請你放過我。”

“難道就因為那個男人嗎?你還是沒有將他放下?”

景漓咬著牙,口腔中傳來的磨牙聲音足以證明他心中的嫉妒,和憤怒。

“他不值得。”

那眾人根本不配得到她的愛,更何況她現在是如此的清楚自己對他只是依賴,而不是愛。

“那就接受我。”

景漓逼迫風沫茵看著自己的眼睛,雙手緊緊的捏著她的雙肩,風沫茵緊緊的皺起了眉頭。

他的一雙大手就像是鐵鉗子似的,抓著她的肩膀酸痛酸痛的。

被逼迫著直視他的眼睛,風沫茵努了努嘴,那幽深的眼睛中期待的目光,她猶豫了。

她不說話,他也耐心的等待。

都說金城所致,金石為開,他深信不疑。

面對著那直直的目光,盯著她仿佛她若是不回答就會一直這麽盯著,直到她回答了為止。

可是……她如何答應?

景漓看見了那宛若江南水鄉的清眸裏面的猶豫,妖孽的容顏有那麽一絲的松動,有戲!

“茵茵,你究竟在害怕什麽?既然不在意那個男人,為什麽就不能給我一個機會?”

先愛上的人,一定先痛苦,這句話真的很對。現在的他心裏就是苦澀的味道。

“我們兩個不只是年齡的差距,你的身份是不會允許你娶一個我這樣的平凡女孩。”

雖然不知道他的真實身份,可是她大抵也能猜出來他的身份必定尊貴,而她,即使後天努力,可是等到她成長起來,也許他早就已經不在原地了。

“你認為我是這麽膚淺的人嗎?只要你點頭,這些都不足以畏懼。”

充滿霸道的語氣,風沫茵不安的心像找到了港灣,意外的感到安全感。

可是,終究他們還是不可能。

“而且你真認為自己的身份只是那麽簡單嗎?還是說你真的認為楚昶旭是你的親生父親?”

景漓又下了一劑猛藥。

若是她認為他們的身份是橫亙在兩人之間的阻礙,那麽這是就很簡單了。

“你什麽意思?”風沫茵敏銳的捕捉到了他話裏的意圖。

“我只能告訴你楚昶旭做你的父親,完全不夠格。其他的你以後總會知道的。”

楚昶旭不是她的親生父親,這到底是什麽回事?

為什麽景漓會這麽說,他都知道些什麽?

風沫茵一時怔住了,她感覺自己陷入了一個謎團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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