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5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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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2 章

兩人對坐在餐桌前,每人面前一碗泡面。這不是普通泡面,是加了兩根火腿腸的頂配泡面。是上次去超市,趙束看外包裝好看非要買的。

當時沈敬年還在旁邊嘮叨說少吃點這東西,沒營養,你看你瘦的巴拉巴拉,沒想到有朝一日全靠這沒營養的東西續命。

長方形的餐桌上擺著兩只正方形的泡面碗,一碗裏是棕黃的濃湯,另一碗裏飄著蔬菜碎的清湯。

沈敬年把兩碗泡面擺一塊兒,用手機“哢嚓”拍了好幾張,然後才捧起自己那只清淡的方形紙碗,小口吸溜面湯。

“咳咳咳,咳咳,啊!”

沈敬年嗓子眼噴火,趕緊拿起桌上的礦泉水灌進去一大口,“這什麽啊,怎麽這麽辣!!”

趙束一臉懵逼地看著自己這碗,小心翼翼聞了聞,不辣啊。接著他又探脖子聞了聞沈敬年那碗,還行啊沒什麽味道,再湊近一點......

嗯......確實嗆!!

沈敬年一天沒吃東西,腸胃根本受不了這麽刺激的,他緩過一口氣後,彎腰湊近了看泡面上的英文字——ghost chili。

他一摔叉子佯怒道:“趙麥麥,你這報覆心也太重了!我肩膀上倆血窟窿,你給我吃魔鬼椒的?!”

趙束恍然大悟,“哦,怪不得面餅是黑色的”

沈敬年覺得自己就是趙束手裏的溜溜球,一下扔出去,一下收回來,連個風箏都不如。

他簡直要氣厥過去,就在將厥未厥之際,只聽趙束接著說:“我不認識那個單詞,”,然後摸摸自己面前的紙碗,“我看這碗是咖喱的,想著算辛辣,別給你吃了。”

“你真這麽想的?”,沈敬年咳得氣血上湧,臉色倒是看起來好了許多,他用叉子指著趙束問。

趙束點頭,眼睛裏一點雜質都沒有,倆玻璃珠似的,看著還有點呆。

“那不怪你了”,沈敬年作勢要往裏兌水。趙束直接端走了他那碗,然後把自己的推過去,“我跟你換吧,我不怕辣”,說完叉起一口面,嚼吧嚼吧咽了。

沈敬年那句“我吃過了”活生生吞回肚子,壓進棺材板。

臨睡前沈敬年又開始作妖,說自己重傷未愈半夜需要人貼身照顧,非要趙束來主臥跟他睡一被窩。

趙束冷眼看他,“你有事直接打120就行,他們比較專業。”

沈敬年開始算小賬,“人家連人帶車的來一趟不得收費啊,一點不賢惠呢!?”

趙束:“那你起來,我打車現在就把你送醫院去,不麻煩人家跑一趟。”

沈敬年拍拍自己松軟的棉被,“一起睡唄,好麥麥~”

沈敬年用沒受傷的那邊胳膊摟趙束,貼在懷中人的耳邊鄭重道:“麥麥,我正式為昨晚的事道歉,希望獲得你的原諒。”

趙束揉揉通紅的耳朵,“不原諒”。

“不原諒我可親你了啊”

“那更不原諒了”

沈敬年先是一楞,隨後眼中瞬間騰起情欲的小火苗,他翻身壓上趙束,對準了身下人的雙唇,幾秒後兩人氣息皆亂。

唇齒交融間沈敬年突然悶哼一聲,而後被趙束推開。

棚頂的暖光都沒壓住趙束眼中的怒火,他屈膝頂開沈敬年,“你咬我幹毛!!”

沈敬年躬身半跪在床上,表情痛苦扭臉看向自己肩頭,果然紗布滲血了。

趙束順著沈敬年的目光自然也看到了,他欲蓋彌彰輕咳兩聲,眼神亂飛不敢看沈敬年。

“這麽喜歡被我親呀?”,沈敬年非常缺德的明知故問。

趙束臉像被火燒過一般紅到發紫,雙手背到身後壓在自己屁股底下。

沈敬年哈哈大笑,他把手伸進趙束後腰,解開小處男絞在一起的手指頭,抓著十根手指頭挨個咬指尖。“等老公傷好了的啊,麥麥願意捏哪兒就捏哪兒。”

紗布滲血的後果是大半夜又重新包紮上藥,全部折騰完已經快12點了,這下兩人是真的累了,相擁著沈沈睡去。

轉過兩天沈敬年又跟趙束打商量,讓他陪自己去一趟幹爹家。

按理說沈敬年應該大年初二去,但因為黨永順和黨也一樣的職業,導致休息時間非常不固定,越到節假日越容易一級勤務全員在崗。

每到年根底下,沈敬年都得現問哪天過去合適。今年還沒等他給幹爹打電話,幹爹的電話先過來了。

黨永順:“小年子~”

沈敬年:“幹爹~”

倆人膩歪了幾句之後,黨永順直奔主題:“聽小也說你處朋友了?”

沈敬年先是略帶不好意思地嘿嘿樂,然後大大方方承認,“是啊,正想著今年帶過去給您見見呢。”

沈敬年這孩子是黨永順看著長大的,不僅因為跟他媽之間的交情,他是真的打心眼裏喜歡這小子。仁義、寬厚、孝順,明明是大少爺,但從不端架子。

沈敬年和黨也是實打實的發小,倆家小時候住一個大院,沈敬年總跑他們家蹭飯。

半大小子吃窮老子,黨永順現在都記得這倆孩子長個兒的時候,吃飯得論盆。一人一盆大米飯,就著一盤酸辣土豆絲,都能吃的呼呼的。

後來沈家搬出大院,倆小子被迫結束了“我上你家,你上我家”的日子,再後來黨也考上警校,沈敬年出國,然後就各自奔前程。

黨永順是快退休的文職,黨也是正值壯年的刑警,工作強度自然不能相提並論。

這就導致了黨也經常三、四個月也回不了一趟家,反倒是沈敬年差不多每兩個月就得去看看幹爹幹媽,比黨也這個親兒子回的還勤。

一轉眼小年子都處朋友了,黨永順心裏還有點發酸,“正好我和小也都是後天和大後天輪休,你跟他約一下時間,帶上你那朋友,你們仨一起回,讓你幹娘給你炒土豆絲。”

沈敬年在電話裏一疊聲應下,放下電話心裏發虛。他試探性的摸摸趙束的耳垂,又上去親了一口,夾著嗓子說:“麥麥~我想求你個事兒~”

趙束對著沈敬年的胸口就是一記直拳,“你能不能不犯賤,有屁就放!”

沈敬年給自己抱不平,“這怎麽能是犯賤呢,明明是撒嬌!”

兩人此時正窩在沙發上看《海綿寶寶》,真不是他倆故意降智賣萌,主要是別的趙束看著累眼睛。

趙束指指電視裏的派大星,又指指電視櫃上的沈元寶相片,最後戳向沈敬年的額頭,意氣風發地指點江山:“看見沒,可愛的才叫撒嬌,你這種的叫犯賤。”

“我還能不如元寶了!?”,比不過派大星沈敬年認了,比不過沈元寶真是不能忍!

趙束鄭重點頭,還特意補充道:“元寶好可愛的!”

沈敬年看氣氛不錯,找準時機交代中心思想,“麥麥,陪我去一趟幹爹家唄~”

趙束眨眨眼,“幹爹?”

“嗯,黨也他爸”,沈敬年單手摟住趙束,“我小時候父母都忙,經常上黨也家住,一來二去就叫上幹爹幹媽了。”

“哦,那就去唄”

“嗯?這麽容易就答應了?”,沈敬年本以為得跟見自己父母一樣磨兩天才能答應呢,沒成想這麽容易。

趙束撕開一袋肉松鍋巴,盯著屏幕裏的章魚哥說:“感覺你挺想讓我去的,那就去唄。”

沈敬年看了一眼屏幕,又看了一眼專心吃鍋巴的趙束,緊接著雙手雙腳纏上去猛親一通。

當天下午,沈敬年就讓店裏送來了兩件新衣服,分別是一件大紅色的長款羽絨服和另一件大紅色的長款羽絨服。

平心而論,沈敬年不是一個特別潮流時尚的人,平日衣著打扮只追求得體與舒適。正裝和休閑裝一半一半,衣櫃裏70%都是黑白灰,紅色羽絨服真真是幼兒園以後第一次買。

趙束五指張開附在沈敬年臉上,口中振振有詞:“何方騷妖精奪舍,速速現原形!!”,緊接著挪開兩步,回身拿起電視遙控器隔空對沈敬年怒喝:“退!退!退!”

沈敬年訝異地看著面前的法師,又對著穿衣鏡確認了一下自己。

在此期間趙束一直維持“利刃出鞘,妖魔退散”的單腿半蹲造型,沈敬年哭笑不得,“急急如律令,元神歸位,行了吧,你再摔了!”

趙束“籲——”了一聲,拍拍胸口站起身。沈敬年臉上掛不住,忿忿嘀咕:“至於你這樣嗎?沒聽過那句話嗎,時尚完成度主要靠臉,就老子這長相,這身材,穿什麽都跟拍廣告似的!”

趙束用手中剛被開光的電視遙控器挑起羽絨服袖子,滿眼嫌棄地說:“要穿你自己穿啊,我可不跟你一起穿!”

成雙成對的衣服買來就是想一起穿的,何況沈敬年特意選的大紅色,意圖昭然若揭。

“一起穿唄,到時候咱倆一前一後走,跟糖葫蘆似的,看著多有意思!再帶上元寶,讓它在最後,現成的竹簽子。”

在腦海裏構思了一下這個畫面,趙束承認確實有些心動,但生而為人的理智依然將此事在線叫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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