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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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 章

“幹爹,您給看看這戒指值多少錢唄?跟這豆子一起買的”

一聽戒指和豆子出自一個貨主,玉器愛好者黨永順自然而然道:“那肯定也是好東西啊,這人能淘到這種貨,應該不簡單,哎?......”。

他壓燈一看,一條細裂,再轉圈一查,還有一處小棉團!反覆確認了幾次才說:“這件可不太對啊,品質跟豆子差遠了。”

“啊?”沈敬年有些不敢相信,按說40萬一枚的戒指不至於吧。“您再好好看看,那小老板說是品質最好的啊”

黨永順一聽還有些不自信了,拿著小手電上下左右翻來覆去的查,指著棉團和細裂給倆小的看。

倆小的就算再不懂翡翠也知道有棉有裂敗品相,沈敬年這才意識到這戒指真的有問題。

“幹爹,那依您看這戒指能值多少錢?”,沈敬年心裏隱隱有了不好的預感。

“最多15萬吧,看在色還不錯的份兒上”,黨永順看沈敬年臉色不對勁,忙問:“你多少錢買的啊?”

沈敬年咬著後槽牙說:“40萬!這個孫子!!”

他算是明白那趙富貴的路子了,虧他剛才還覺得那孫子人品不錯!這人就是先賣給自己一件物美價廉的獲取信任,然後再狠宰自己一筆!

沈敬年本身就是做生意的,一般這種小把戲在他眼裏都跟耍猴一樣,他在心裏罵趙富貴的同時也罵自己,怎麽那天就TM瞎了眼,陰溝裏翻船著了他的道!

小幾十萬塊錢雖然不至於讓他肉疼,可誰也不願意被人當傻子唬。沈敬年當下臉上就掛不住了,想著過幾天帶上幾個朋友去這丫的店裏要個說法。

沈敬年當天是那麽想的,可一回到北京新項目就出了一點問題,他不得不腳打後腦勺的忙活,等全部處理好已經半個月之後了。

這半個月他老實的很,別說沒找過人了,就是夜店酒吧的門都沒踏進去過,以沈繼昌也就是沈敬年的爹喜聞樂見的方式一心撲在工作上。

手續批下來的那天,他終於有心思好好享受一頓下午茶。助理進來送咖啡,他目光掃過人家手腕子上露出的陽綠鐲子,心說,嘿,我還落下一件事!

世間事就是這麽巧,還沒等沈敬年去找黑心翡翠販子,黑心販子就自己送上門了。

沈敬年跟一幫生意場上的朋友們剛喝完第一場,正從包房往外走準備去酒吧續,還沒走到大堂就在走廊看到了兩位熟人,確切地說是兩位半熟不熟的人。

趙富貴與徐寬。

趙富貴一改當日坑他時的邋裏邋遢,剪了一頭堪堪齊耳的短發,穿著米白襯衫與休閑褲,腳上是深藍色的帆布鞋。

以至於沈敬年第一眼差點沒認出來,盯著看了兩秒才確認這就是那個黑心販子。

趙富貴是何許人也沈敬年暫時摸不清楚,但是徐寬是誰他知道,這是個專門拉皮條的。這人拉的還不是普通皮條,不誇張的說非富即貴。

他成立了一個小娛樂公司,專門招小演員和小模特,打著“下部戲主角就是你”的名義給有錢人牽線搭橋。

而這個有錢人的範圍就廣了,有沈敬年這樣的富二代小開,也有白手起家的中年大佬,還有年紀古稀且有特殊癖好的資本巨鱷。

徐寬明裏暗裏沒少聯系沈敬年,也往他身邊送過幾回人,但是都被沈敬年拒絕了。

沈敬年不是什麽端著清高的道德楷模,也對小演員小模特這個職業沒什麽歧視,他只是單純不喜歡這種睡一覺還得提心吊膽的“戀愛模式”。

畢竟這個圈子裏被仙人跳的太多了。要錢的還好說,要是要孩子就廢了,他有一個哥們就是這麽被套住的,差點把家裏老爺子氣厥過去。

沈敬年骨子裏深埋一種與他整個人冷硬強悍性子不符的天真,在商場上爾虞我詐太久,他沒辦法接受枕邊躺著一個讓自己處處猜忌的戀人。

並且這個徐寬還不是“清清白白”的拉皮條,多少帶著些“逼良為娼”,這點也讓沈敬年看不上。

此時他心裏除了有對兩人的分別吐槽,還有一絲異樣,你見我這1米86,身高腿長肩寬腰細的大帥哥就穿個大褲衩子,趿拉雙拖鞋,見這地中海胖子反倒打扮得跟他手底下的小明星似的,你什麽意思?!

而且你對他那是什麽表情?你笑屁笑?怎麽那天對我就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

他的身體比腦子快了一步,他大步上前飽含嘲諷地說:“喲,這不是富貴弟弟和徐老板嘛”

趙富貴一開始根本沒認出沈敬年,還是這人朝他走過來之後才猛然想起來這人是誰,心裏暗罵一聲倒黴。

而徐寬倒是挺高興的樣子,畢竟這都是客戶資源,他硬生生把自己笑出了酒窩,“真是太巧了,沈總也剛吃完飯啊?”

沈敬年“嗯”了一聲,伸出一根手指,指了下徐寬又指了一下趙富貴,微微歪頭,用眼神詢問他們倆怎麽在一起。

趙富貴眼睛往旁邊斜了半秒,權當是翻了個白眼。隨後飛速換上剛才面對徐寬的笑臉道:“徐老板要買我的貨,沈總有什麽意見嗎?”

他用眼神傳遞出的“少耽誤我掙錢”太過赤裸裸,惹得沈敬年不禁想樂,他拉長音說:“哦~~,上次你賣我的貨我還想跟你討教討教呢,一直也沒倒出空兒,不如就現在?徐老板,不如先讓我的富貴弟弟今晚陪我?”

徐寬本來是要跟著“趙富貴”去店裏看貨的,一看兩人明顯是有過節,他人精一個,斷然不會趟這混水,連忙說:“啊,好好,以沈總為主,我和趙老弟改天再約”,他說完之後頓了一下接著道:“趙老弟,這是我的私人名片,有什麽事直接打這個電話”。

徐寬從裏懷掏出一張鑲金邊兒的噴香名片遞給“趙富貴”,在兩只手相接的過程中輕巧的拍了一下眼前人的手背。

強忍著一腳蹬出去的沖動,趙富貴同志默念三遍“和氣生財”後從自己褲兜裏掏出一張皺皺巴巴的名片遞給了徐寬。

沈敬年捕捉到名片上白紙黑紋寫著兩個大字:趙束。

徐寬走了之後,趙束也不裝了,嘴角恢覆略微下垂的弧度,冷冷看著沈敬年,“有屁快放!”

沈敬年覺得看這人變臉頗有意思,前後還不到三分鐘,“富貴弟弟”就跟被人魂穿了似的。他嗤笑一聲:“你好好說話,上次坑我錢的事兒還沒跟你算賬呢!”

沒想到趙束比他更理直氣壯,他眉梢一挑:“什麽叫坑錢?!你自己買定離手的,驗貨的能耐不夠你能怪誰?”,說著就往酒店大門走。

還沒走出去兩步就被沈敬年一把拽了回來,“沒賠償呢就想走?”

其實就是話趕話碰上了,他也沒想真的要什麽補償,只是實在咽不下先是被人當傻子坑,然後還被人當狗訓。

“賠你MB!”

趙束不僅一個巧勁掙開了沈敬年,還用樸素誠摯的語言問候了沈敬年的母親。

雖然沈敬年不是文秀書生那一掛的,但自從過了中二叛逆期就很少這麽直白的爆粗,尤其是獨立出來做事以後,至少得把體面維持住。

趙束這種小流氓罵街似的挑釁把沈敬年弄一楞,隨即掄起拳頭就往趙束的臉上招呼。

沈大少爺正經是有一些功夫底子在身上的,還不是鬥毆幹架的野路子,而是正宗的格鬥技巧。武學真諦從哪來的呢?從他那位前女刑警的媽那裏得來。

沈敬年的母親周碧雲同志曾經是北京某刑偵支隊的骨幹警花,在一次抓捕嫌疑人的行動中大腿被自制土槍射中,離打穿大動脈就差兩公分。

沈敬年的父親沈繼昌同志哭喊著沖進了公安局大樓,說什麽也不讓自己媳婦繼續為人民服務了。

周碧雲不幹,非要以身作則踐行社會主義價值觀,無奈她爹也就是沈敬年的姥爺,北京某軍區副軍長周正剛少將一聲令下,周碧雲就這麽做起了全職闊太太。

但她是閑不住的性子,警服雖然脫了,功夫不能落下!於是就開始逮捕沈敬年,沒錯,逮捕。他媽還是那位英姿颯爽的女刑警,年僅十歲的沈敬年是十惡不赦的犯罪嫌疑人。

在日覆一日的演習中,沈嫌疑人終於練就了家門絕技——軍拳格鬥術(警版)。

沈敬年這一拳又兇又狠,帶出的風甚至隱隱吹動了趙束的劉海。

可讓他沒想到的是,即將被暴揍的人迅速往左跨了半步,以胯骨為中心上半身整體偏移了十五公分,正正好讓開了他的拳頭。

並且藉由兩人之間的位置以及沈敬年右手出拳後左半邊身子無法快速做出有效攻擊的空檔,擡腳就往沈敬年的左腿上踹!

這一腳踹在沈敬年的左腿膝蓋上方,正是下半身最不受力的位置,這是一個非常刁鉆且令“名門正派”不恥的打法。

而且他今天穿的是帆布鞋,鞋頭又尖又硬,一腳直接把沈敬年蹬得後退四五步才扶著酒店裝飾用的一人高的大花瓶堪堪穩住身形。

“你他媽的!!”,沈敬年漲紅臉站穩後的下一秒就是往回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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