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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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燕辭從來沒有睡過這麽難受的覺,但因為時刻記掛著今天要啟程去獻陽,所以即便身體酸痛得不行,他也早早地醒來了。

葉青盞還在睡著,秋燕辭想悄悄地爬起來,不去驚擾他,沒想到剛一起身,腰身的酸軟疼痛就被放大了數倍,一個沒撐住,又摔回了床上。

畢竟是第一次,現在他後面又脹又痛,昨晚就有些不舒服,但為了安撫葉青盞的情緒,他就一直沒說。此時摔回去,他才發現自己還是□□著的,渾身上下都印滿了紅色紫色的印記,腿都是發虛的。他忍不住在心裏把葉青盞罵了千遍萬遍,想著趁他睡著把他悶死算了。

葉青盞被秋燕辭驚醒了,他昨天晚上非常滿足,早就把昨天的氣忘得一幹二凈,看著怒氣沖沖看著自己的秋燕辭,葉青盞忍不住笑著調侃:“喲,醒的挺早啊,是我的錯,我應該多努力,讓你多睡一會兒的。”

秋燕辭漲紅了臉,咬牙切齒地說道:“你給我閉嘴!流氓!”

“流氓在這呢,叫我幹嘛?”

秋燕辭恨不得沖著他那張賤得不能再賤的臉上扇幾個巴掌,忍了又忍才沒有動手,撐著胳膊努力地坐起來。

葉青盞討好似的去扶他,嘴裏有些埋怨又有些期待地說道:“你是第一次,我沒敢過分,等以後多來幾次,習慣了就好了。”葉青盞要不是顧及秋燕辭身體原因,早就翻來覆去不折騰他一夜誓不罷休了,思及他身體還有些虛,而且第二天還有正事,就硬生生忍住了。給他清理了身體之後,也沒給他穿上中衣,兩人赤誠相對,互相用身體取暖,抱著對方入睡了。

“沒敢過分?”秋燕辭昨晚幾次被他弄得瀕臨崩潰,嗓子都哭啞了,現在他居然說不過分?

“葉青盞,你要不要臉?”

“要臉幹嘛?要臉的話怎麽把你搞到手呀。”葉青盞趁著秋燕辭發火之前,趕緊跳起來,“好啦好啦,先不說這些,先起來穿衣服吧,一會我們就上路了。”

秋燕辭打碎了牙往肚子裏咽,扶著腰勉強坐在床邊等葉青盞給他撿散落一地的衣服。葉青盞背對著他彎腰撿衣服,秋燕辭這才發現,葉青盞原本□□光潔的後背上,全都是紅色的抓痕,有的甚至還滲了血結了痂。他有些心虛地眨了眨眼睛,這些痕跡,好像都是他留下來的。

然而想了想,要不是葉青盞那個混蛋把他弄得神志模糊,他也不至於把他抓成這樣。這都是他活該自找的,不該心疼他。

吃了早飯,收拾完東西之後,兩人就準備啟程了。葉微瀾給他們準備了馬車和駿馬,騎馬騎累了,還可以在車上休息。

秋燕辭現在是萬萬不敢騎馬的,他怕自己的腰受不了。葉微瀾站在門口送他們,秋燕辭就把脖子上葉青盞留下的痕跡能遮的都遮住了,他少見的把頭發散了下來,勉強擋住了所有露在外面的暧昧痕跡。

秋燕辭強忍著身上的不適,等著葉青盞聽他哥哥囑咐完,深情地道別之後,他才向葉微瀾行了禮,和葉青盞一起上了車。

馬車起步,葉微瀾看著馬車遠去,不由得輕輕哼笑一聲。

還裝。都是男人,有什麽好害羞的。

自以為掩飾得很好的秋燕辭此時趴在馬車裏,盡情地享受著葉青盞為他按摩全身。葉青盞給他揉著腰,腦子裏想的卻是昨晚這層衣服下的旖旎風光,直到秋燕辭叫他,他才回過神來。

秋燕辭皺著眉:“想什麽呢?我叫你好幾遍了。”

葉青盞生怕他發現自己腦子裏想的是什麽,連忙回道:“怎麽了?我什麽也沒想啊,可能在發呆吧。”

秋燕辭沒想刨根問底,於是就說道:“你累了就別揉了,我好多了。”

“不累不累!”說著,葉青盞更加賣力地按起來,“畢竟是我幹的,我得負責到底。”

秋燕辭瞪他一眼,轉過頭去不再理他。馬車緩緩地行在路上,再加上葉青盞的手法的確很精湛,沒過多久秋燕辭就困了,於是閉上眼睛打算小憩一會兒。

等他醒過來的時候,已經快到中午了,他坐起來,發現葉青盞正撩開簾子往外面看。

“你在看什麽?”秋燕辭問道。

葉青盞盯著外面目不轉睛:“我在看有沒有人跟著我們。”

“怎麽突然關心這個了?剛才有人跟著我們?”葉微瀾絕對派了人在暗中跟著他們,葉青盞不可能不知道,那他說的人又是誰?秋燕辭心裏一緊,問道:“是不是……?”

“不是不是!”葉青盞怕他胡思亂想,連忙打斷他的話,放下簾子,坐到秋燕辭身邊,“什麽都別多想,剛才你睡著的時候,有個路過的老伯領著他的孫子借水,我送了他們一壺水和一些吃的,然後他們就一直追著馬車要問我的名字,說以後要向我報恩,我沒想那麽多,就讓車夫快點趕車,我剛才是在看有沒有把他們甩開。”

秋燕辭這才放了心,卻不由得有些自責:“我睡得這麽深嗎?什麽動靜都沒聽到。”

葉青盞捏了捏他的腰,笑得不懷好意:“怪我,讓你受累了。”

秋燕辭打落他的手:“滾開!”

馬車已經離清平城有段距離了,現在正是在郊外,前不著村後不著店,為了趁天黑之前找到一個有人煙的地方,馬車緊趕慢趕,才在天黑之前進了下一座城。

幾個人午飯都是在車上解決的,現在住進了客棧,也能好好吃頓飯休息休息了。第二天兩人就不願意在馬車上呆著了,於是各自跨上駿馬,讓告訴車夫在什麽地方匯合,便揚鞭而去。

葉青盞很少縱馬飛奔,甚至連騎馬都是他哥硬逼著他學的,因此他現在手法很生疏,跑了一會之後,就小心翼翼地放慢了速度,招呼秋燕辭慢下來等等他。於是秋燕辭就放慢了速度,等他跟上來了,便與他並轡而行。

車夫很快就追上了他們,示意之後,他就先去匯合地等著他們,兩個人則是輕緩地繼續往前走。這樣行進了幾天,雖然風餐露宿,但兩個人覺得特別滿足。

秋燕辭這些年來,從來沒有與人結伴同行,山水之間的樂趣也大多被他忽視,眼下樹木花草雖然漸漸枯敗,但卻仍然有傲然存在的“異類”。三分落寞,七分堅毅。這要是在惠風和暢的季節,此間定然是一片閑適怡然的景色。

葉青盞自從兒時回到葉府,就很少出過清平城。清平地廣物博,山山水水,形形色色,沒有什麽是他想到卻見不到的。可能是貪圖安逸,葉青盞幾乎從不離開哥哥的庇護範圍。他的父母不喜歡他,他不會主動去找他們給雙方添堵,清平城以外的人和事,與他沒有任何關系,他想不出什麽理由非要離開清平城。

所以當他看到陌生卻新奇的景色時,心就被狠狠擊中了。是興奮,是雀躍,還有突如其來的感動。他覺得,如果和秋燕辭一直像這樣走在路上,永無停歇,應該也挺好。

兩人都懷著千絲萬縷的心緒,眼神撞到一起時,相視一笑,他們都從對方的眼裏,看到了被溫柔以待的自己。

走了有六七天,路程已經過了大半了。這天下午的時候,天空突然慢慢變暗,天上翻滾著濃濃的黑雲,狂風大作,樹枝和草葉都被吹得漫天飛舞。

秋燕辭暗叫不好,趕緊勒住韁繩,回頭去看葉青盞。葉青盞面色有些發白,把馬停下來之後,整個人無措地望向沒有絲毫光透出的雲層,像是無家可歸的小狗,表面上強裝鎮定,但眼睛裏充滿了無論如何也掩飾不了的恐懼。

天暗了,暴雨就要來了。

秋燕辭當機立斷,迅速飛身跳到葉青盞的馬背上,坐在了他的後面,用胸膛緊緊貼住他的後背,雙手環過他的身體,把韁繩控制在自己手裏。

葉青盞努力擠出一絲笑:“燕燕,你這是幹嘛?我沒事,等一會雨停了,太陽出來就好了。”

秋燕辭把自己那匹馬的繩子交到葉青盞手上,沒有回答他的話,態度強硬地說道:“抓緊,別讓它跑了。”說完,他一抽馬鞭,掉頭往回走,去找被落在後面的馬車。

秋燕辭看了一眼天空,就知道今天是不可能有太陽出來了,這場暴雨能在半夜停下來就已經很不錯了。如果沒有突如其來的變故,按照原來的時間和路線,他們能在天黑之前趕到一個村莊在那裏借宿一晚,但照現在這個樣子,恐怕要在暴雨下的荒郊野外中呆上一宿了。

很快他們就和車夫碰頭,秋燕辭把葉青盞塞進車裏,點上燈,把車窗關得嚴嚴實實,然後就到外面去和車夫商量接下來的打算。

雷聲轟隆隆地滾落,大雨馬上就要來了。

馬車馬不停蹄地繼續往前趕,車夫希望能在大雨落下來之前找到能避雨的地方。

秋燕辭眼看著不可能找到了,趕緊說道:“師傅,咱們先找個有遮擋的地方把車停下來,先到車裏避一避,這雨恐怕一時半會停不下來了。”

車夫可不敢隨隨便便上了少爺的車,這不是他一介草民能高攀得起的。他連連搖頭,手上馬鞭不停地揮舞著:“公子快進到車裏去,小的皮糙肉厚,禁得起雨淋,小的保證在入夜之前找到能避雨的地方,您別擔心!”

兩個人距離雖然近,但聲音都被呼嘯的大風吹得聽不真切,因此幾乎都是用喊的。秋燕辭已經嗆了一肚子風,但還是喊道:“師傅您別勉強自己,把車停在前面的山腳下吧,這雨馬上就要來了,別拿自己的性命開玩笑!”

車夫還要堅持,但最終還是被秋燕辭勸服了。沿著山壁走了一段之後,他發現了一個凹陷,於是就把馬車停在那裏面,與此同時,大雨轟然落下。

沒等車夫反應過來,秋燕辭就一把把他推進車裏,關好了門,頂著雨跳下車去把馬栓好。大雨如傾瀉的瀑布,滿目都是慘白又猛烈的雨簾。但好在雨是從山的背面來的,這處凹陷還不至於被淹得那麽快。

秋燕辭動作十分迅速,可即便如此,他還是被淋透了。確保好馬和車都不會有太大問題之後,秋燕辭迅速開門上車又迅速關上,猛然發現車夫正跪在地上抱著葉青盞的腿,一邊喊著“不行!不能出去!”一邊死命地攔著他,而葉青盞眼眶發紅地準備把他踢開,一見到秋燕辭進來,頓時就像被定住了。

“怎麽了?”秋燕辭問道。

葉青盞一腳踢開車夫,伸手就把秋燕辭攬進懷裏。秋燕辭渾身都是水,怕把葉青盞也弄濕了,於是趕緊掙紮起來:“你幹什麽?快放開我,我身上都是濕的!”

葉青盞不旦不松手,反而抱得更緊了:“燕燕,你怎麽……又嚇唬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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