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4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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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9章

比賽結束的毫無懸念。

當最後一面旗幟倒下, 彭多和薇薇甚至剛沿著基地探查一圈。

這一場比賽,也在突圍賽第一日,就登上了各個文明的熱門話題。

“韓亭熙”這個名字, 也同一時間, 響徹了宇宙, 從曾經帝國邊境一個不起眼的上尉,轉變成了一名聲名鵲起的新一代年輕強者。

不過, 這些對於韓亭熙來講, 都是虛的。

他並不在乎自己的名字,也不關心多少人正在成為他的粉絲或追隨者。

他現在, 唯一關心的是,如何在訓練師的面前,成功將奸夫藏起來。

這是個難題。

褚澤在韓亭熙轟碎最後一面旗幟的那一刻,他就站起身離開評審席位了。

星網上關於他這個舉動, 又多了好幾條“韓亭熙首戰告捷, 無相憤怒離席”“無相惱羞成怒”這種廢話文學。

現在,褚澤正大大方方,坐在韓亭熙的個人休息室裏。

側耳聽著那三個訓練師磨磨唧唧的交流。

大體為,另外兩人一頓亂吹, 韓亭熙的訓練師謙虛說哪裏哪裏。

主持人澎湃的告別聲, 為這場突圍賽畫上了結局。

沒過多久, 獨屬於韓亭熙的信息, 就在褚澤閉目養神之中,沿著空氣傳遞了過來。

清脆利落的腳步聲響在門外。

門被拉開。

褚澤好整以暇擡起頭。

“碰!”

韓亭熙剛露出身形, 就立刻把門摔上了。

褚澤:“……?”

褚澤剛勾起的唇角, 緩緩地、緩緩地垂下。

而門外,韓亭熙吸了口氣。

不由得感謝起自己的身高。

讓他把身後的訓練師成功擋住, 對方沒有註意到個人休息室,一門之隔,正坐在正中間的褚澤。

“怎麽了?”

訓練師有點疑惑。

韓亭熙立即道:“沒什麽,就是突然想起來,還沒向萊奧多少將問好,你現在趁他還沒離開,去代替我問個好。”

“哦,但你親自己去不更……”

“選手與評審不宜私交過密。”

韓亭熙幹脆利落地說,頭腦思維前所未有的敏捷。

“哦,行。”訓練師轉身走了。

韓亭熙警惕地看了一眼四周。

唰地打開門,嗖的一聲鉆進門裏,然後碰一聲關上了門。

門後,褚澤雙腿交疊,靠在轉椅上,似笑非笑的:“我這麽見不得人?”

韓亭熙剛松了一口氣,就聽到褚澤不滿意的聲音。

韓亭熙轉過頭,就看到褚澤勾著唇,伸出手,哼笑著對他說:“過來。”

說完還拍了拍自己的大腿。

“你想出現在萊奧多的調查名單上嗎?”韓亭熙挪著步子走過去,走到褚澤對面,想要坐下。

但褚澤腳伸出來一勾,對面的椅子直接被勾到一旁,而褚澤的手也握住了韓亭熙的手腕,微微用力,把韓亭熙拽到懷裏。

他嗅著懷裏韓亭熙清爽的味道,垂下頭在他脖頸上落下一個吻。

舌尖輕輕舔了一下,在韓亭熙下意識縮了一下並繃緊的肌肉上,吸出來一個淡淡的紅痕。

淺嘗輒止。

褚澤依舊覺得牙根泛著癢意。

不過像是野獸圈地,在韓亭熙身上蓋了一個章之後,褚澤心情愉悅,摟著韓亭熙緊緊抱著,心臟像是嚴絲合縫的滿足。

韓亭熙掙了一下,衣料摩擦,手腳被牢牢圈住。

動了兩下,褚澤沒有一點想松開的意思。

他此刻側坐在褚澤的腿上,手臂被困在臂彎裏,微微揚起頭,將白皙的頸部線條暴露在褚澤的唇畔下。

而褚澤的頭還在向下嗅。

輕輕的吻也帶著一串讓人躁癢的觸感,從下頜處蔓延到精巧漂亮的鎖骨上方。

“……松一下手。”

韓亭熙輕輕吸氣,咬住嘴唇,呼吸泛著燙。

“不松。”褚澤惡劣地將頭埋在韓亭熙脖頸上,用牙齒碾他的鎖骨。

韓亭熙要炸了。

很久很久,沒有和褚澤如此親密過,讓他好像被扔進了一個滾燙的熔爐中,皮肉骨骼都在反覆被烈火煎炸,血液如同流著巖漿,呼吸都是滾燙的。

耳畔變成讓人遐想的紅,韓亭熙眼底飛起了一片旖旎的桃色,他眨了眨眼睛,覺得視線裏周遭環境都有點模糊。

心裏忍不住想唾棄自己。

遇到褚澤的撩撥,他幾乎立刻就會丟盔卸甲。

“真漂亮。”耳邊褚澤還在一邊留下印記,一邊似模似樣的讚賞:“像是一朵朵小花似的,配我們熙熙最合適不過。”

“你他媽……”韓亭熙忍不住咬牙切齒罵他:“怎麽不把小花嘬在自己身上?”

他差點想要直接用異能把褚澤轟出去。

還他媽“小花”,惡不惡心?變不變·態?

褚澤看著韓亭熙又羞又氣,還因為自己的親吻而泛起情·色的側臉,“哦?”了一聲。

他松開了手,韓亭熙腳還沒踩穩地面,就被拖著腰再次坐在了褚澤腿上。

這次是面面相對,屁股挨著大腿,雙腿岔在兩側,腳尖能輕輕挨蹭著地面。

前衣領已經被扯開,兩人剛才暗中較勁,衣物也變得有些淩亂。

褚澤這時,往後面一靠,攤開手,十分大方地說:“來嘬。”

韓亭熙:“……”

“把小花嘬我身上。”褚澤單手扯開領帶,唇角微翹,狹長的鳳眸如點漆,其中含著笑。

韓亭熙手撐在他胸口,聽到這話,沒忍住笑出了聲:“你是真牛逼。”

他低下頭和褚澤湊近,鼻尖碰上,然後是點水一樣,似有似我摩擦的唇瓣,韓亭熙笑著說:“比不要臉,該獎勵你一朵小花。”

話落,唇之間的距離縮為負。

齒關輕啟,軟舌摩擦、糾纏,喉結輕輕滾動,唇短暫的分開後,又在彼此的充斥著濃郁欲·念的視線中,再次深深膠合在一起。

深吻了許久,褚澤仍覺得不夠。

吻讓他喜愛的人,吻住韓亭熙,就像是吻到了三年之間,他抓不住的那片流雲。

但只是抓住並不能讓褚澤滿意。

——他更想韓亭熙完完全全的,被自己占有,從裏到外,都染上自己的氣味。

韓亭熙趴在褚澤肩膀,用臉頰輕輕蹭了蹭褚澤,姿態親密。

然後,他就聽到了褚澤,一邊摸著他的脊背,一邊用那道華麗低沈的聲音,問他:“我和你的前男友誰吻技好?”

韓亭熙:“……”

他忽然想起了一件重要的事情。

這家夥,上次直接在第二世界把自己氣跑了。

而場景與現在類似。

都是那個該死的,不存在的“前男友”引起的。

韓亭熙噎住了:“你聽我說……”

“不聽,回答問題。”

褚澤斜睨著他,自己作為正牌男友——雖然沒有表白,必須要讓韓亭熙將兩人分得清清楚楚。

“不是,你聽我說行不行……”

褚澤直接掐著他下巴尖,捏著他的雙頰,讓韓亭熙被吻得發紅的唇嘟起,裏裏外外又吻了一遍,然後發出質問:“誰更好?”

韓亭熙“……媽的。”

他罵了一聲,看著褚澤,扯著唇角說:“都他媽行。”

都他媽行?

褚澤吸了口氣。

韓亭熙看他面色不善,很想翻個白眼。

你在這爭什麽呢?

無論是三年前,還是三年後,無論是失憶前,還是失憶後,這人接吻的習慣一點也沒變。

但褚澤也不聽人說話,自己還氣得要命。

褚澤眸光沈沈,盯著韓亭熙看了一會兒,抱著他站了起來,然後把韓亭熙按在了座椅裏。

“……你要幹什麽?”

韓亭熙仰頭看著褚澤,他人整個被籠在褚澤的陰影下,挑著眉問。

他也不著急解釋了,他想看褚澤還能幹出什麽。

然後,韓亭熙就被褚澤困在椅子裏,吻了十來遍。

吻一次,居高臨下問韓亭熙:“再說一遍。”

韓亭熙感覺自己嘴要腫了。

他再喜歡和褚澤親嘴,現在也受不了了。

最後,韓亭熙喘著氣,咬著牙根,看著褚澤,投降似的:“你行你行,你他媽真行,行了吧?”

但褚澤目光還是很不滿意。

韓亭熙扶著額,看了一眼褚澤,輕輕碰了一下自己腫起來的嘴唇。

目光變得不善了起來。

行。

想知道你和前男友哪個強是吧?

那先別知道我前男友是誰好了。

韓亭熙惡狠狠地想。

下次和褚澤見面,一定備一臺攝像。

以後錄下來,讓褚澤反覆觀看。

褚澤得到了不算特別滿意的回答,但鑒於這是他和韓亭熙為數不多的幾次親密,他決定以後再給韓亭熙誇讚自己的機會。

而這時候,褚澤也想起了韓亭熙剛才似乎想說什麽。

“你剛才想說什麽?”褚澤問。

“呵呵。”韓亭熙將嘴貼在椅背上降溫,轉椅轉過來,隔著椅背,擡眼睨褚澤,他慢慢道:“沒什麽,我只是在回憶和我前男友接吻是什麽感覺。”

褚澤:“……”

韓亭熙看著他說:“這是你非要問的。”

褚澤很想像第二世界一樣一走了之。

“忘了。”於是過了半天,褚澤吐出兩個字,目光沈沈。

褚澤覺得自己很霸道。

那種極致的占有欲,在韓亭熙身上體現的淋漓盡致。

即使這不對,即使他清楚那個前男友在韓亭熙心中的重量,他依然想讓韓亭熙忘掉他,從此關於“愛”的記憶,只有自己一個人。

韓亭熙先是垂眸,然後擡起頭,眼眸如同最亮最美的星辰。

他伸出手指勾住褚澤垂下的手,眼角眉梢,都帶著笑意。

輕輕哄道:“我只記得你的。”

無論是過去,還是現在。

那個吻我的人,對我說著愛語的人。

我只記得你。

“哼。”

褚澤從鼻腔哼了一下,但心情一下愉悅了起來。

這還差不多。

他心情陰轉晴,心裏又想到,畢竟那是個死了三年多的人。

對於韓亭熙再重要,也抵不過時間的沖刷。

死人,哪有活人有意思,能親又能抱,還能種小花呢。

韓亭熙看著他,然後眼角揚起,笑著在終端裏發消息,讓雷洛把軍用的攝像,給自己用蟲洞運輸過來。

這可是珍惜回憶。

過了這段時間,褚澤知道真相以後,可就再也沒有了。

韓亭熙自己想了想,在褚澤懷裏忽然哈哈樂了起來。

褚澤低頭看他,不知所謂:“笑什麽?”

“沒什麽。”韓亭熙親親他,笑得很開心:“以後你就知道了。”

二人享受這種親密而安靜的,將胸口貼在一起擁抱時的靜謐。

但不過幾分鐘,這種靜謐就被打破了。

場內忽然拉響了警報。

那是來自主辦方的警示,在賞金聯賽中,一般只有那些異能者對自己的能量出現不能精準掌握,而導致能量爆發時,才會響起警報。

二人立刻站了起來,眉目肅然。

他們對視一眼,褚澤低聲說:“是那個神話側·白虎的異能者。”

空氣中傳來的信息,讓褚澤看向了在賽場另一側的選手休息室。

信息在褚澤眼前勾畫出遠處的場景。

——一個哀嚎的,跪在地上的男人。

他的臉扭曲猙獰,五官以一種驚悚的方式不斷變化著,如同在靈魂中存在另一張臉一樣,透過皮肉在不斷掙紮出來。

他身上的衣服被從身體上刺出的毛發撕裂,白色的獸毛如鋼刺支起,他的手腳開始獸化,喉中發出的痛苦呻·吟,也轉變成了陣陣如雷鳴般的吼叫。

而一股一股,如同崩潰一樣的能量波動,從這名異能者的身體內爆發,形成能量的海浪,沖向四面八方。

所幸,觀眾席上有可以抵抗五階全力一擊的能量罩,讓驚惶的觀眾們不會暴斃當場。

“走。”

褚澤和韓亭熙推開門,瞬間穿梭空間出去。

將公共休息室外,其他正遠遠觀望的人驚了一下。

——那是無相?

草?

他們定睛追隨著二人的身影看了一下,發現各自衣衫淩亂,頭發絲都帶著幾分不羈。

而韓亭熙,從側面看過去——似乎嘴角破了?

還沒離去的媒體已經興奮地“哢嚓哢嚓”拍照或者錄像了,並興奮地編小作文——無相韓亭熙私下約戰,二人均破相受傷!

不過這身後的喧囂,褚澤和韓亭熙並不知道,如果知道,也不會放在心上。

褚澤落在那名異能者身邊,手指輕輕打了個響指。

所有能量頃刻間止息。

韓亭熙則揮手,將能量還在從體內沖破出去的異能者,封鎖在了一片空間之內。

在這片空間之內,那名異能者的所有能量,只要離開體表,就瞬間被泯滅、消失。

他們的出現,讓正等待五階強者解決問題的眾人,紛紛舒了口氣。

褚澤此刻,則將目光停留在這名即將獸化的異能者身上。

他此刻似人非人,怪誕而猙獰,如同在與自己的神話側異能做爭鬥,來維持身為人的清醒。

“你看到了什麽?”

韓亭熙小聲問褚澤。

褚澤先是訝異了一下,韓亭熙聽起來似乎對自己的異能有些了解。

但接著,他便將這個念頭暫時放下,而是伸出長指,點向這名異能者的身體。

褚澤輕聲,又有幾分嘆息著說:“不可逆轉的獸化。”

“什麽意思……?”

韓亭熙怔了一下:“他本身就是神話側異能者不是嗎?”

褚澤目光平靜,落在這名異能者身上的一條條紋路上,他說:“你看——”

他伸手在空中勾勒出這些奇異的紋路:“這是銘文。神話聯盟的神話生物,天生帶有這種銘文,這種東西暗合宇宙的規則,帶給他們生來就有的力量。”

“而宇宙人類的神話側異能者,並沒有這種銘文,他們的能量來源,來自於異能種子和精神力,來自一個能量維度。”

信息在眼中不斷變化,褚澤向韓亭熙,以及其他人道:“這是一種強制的變化,並不是普通的能量失控。”

他擡頭看向高天。

那浩瀚的信息流,在夢多公國主星的這座賞金聯賽場地中,如同一道洪流,奔向宇宙深空,勾連著無數的、未知的地域或生物。

耳邊忽然聽到了在每次聯賽結束後,場中央大屏幕上播的新聞。

——“新星域內的文明拒絕與當前宇宙交流,並在4458年3月3日,通過遠征軍的星域輿圖,向當前宇宙邊境發起了進攻。”

詭譎的局勢、未知的異變……

一瞬間,褚澤恍惚呼吸到了一種硝煙的味道。

不死者文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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