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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各懷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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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各懷心思

餘陌也察覺到了不對,心中頓時暗生不好,轉頭一看,果然,紅線勒住的“張臨安”不知何時變成了一根木頭!

“嘖。”他有些惱了,煩躁收回紅線。

“兩位不會真的以為我張家能成為一方之派全靠天上掉餡餅吧哈哈哈哈哈哈。”

大殿門口的光影處出現兩個身影,緩緩朝他們走來。

是真正的張臨安,身邊還跟著一個身姿婀娜的女子,應該就是他的妻子莫驚春了。

“怎麽?兩位想替我們解決這樁怪事然後取而代之?”莫驚春妖嬈有些嫵媚的聲音響起。

餘陌這會兒反而迅速冷靜下來,紅線繞指翻著,想了想道:“我還真有辦法幫你們除掉水十仙子。”

“哦?說來聽聽。”

他們所站立的地方漸漸升起,荊棘從一圈黑洞的邊緣生出纏繞將他們圍住。餘陌扯斷的捆綁他們的繩子落在荊棘邊緣,突然焚出的火苗將其瞬間化為灰燼。

“獨家秘訣不外傳,讓我親自見到自有辦法。”

“你怎麽保證……”

莫驚春話音未落,祝景灝拔出龍泉劍,借著餘陌在背後靈力輸送的加持,一劍揮出斬向困住他們的荊棘囚籠!

霎時間荊棘藤蔓四散,囚籠破開的靈力沖擊使在場的所有人都踉蹌幾下,龍泉劍劍身靈力暴漲,閃著熠熠熒光,危險的劍鋒指向對面的張臨安和莫驚春。

良久沈默過後,莫驚春道:“你想要什麽?”

餘陌收回靈流,笑道:“此事過後,不得向山下村民索要分毫供奉。”

這相當是直接斷了張家的左膀右臂,沒了老百姓的供奉,別說在其他門派面前立足了,就連維持門派運營的本錢在這之後都會成為一筆不少的支出,門派的發展將直接比現在難上百倍。

莫驚春眸子死死盯著他,問道:“你叫什麽名字?”

“餘陌,這是徒弟秦墨灝。”

“祝”這個姓氏,此時實在不宜提起。

祝景灝收回龍泉劍,出於禮節還是朝對方草草一抱拳。

張臨安自始至終未發一語。

“只有娶親時,那妖才會現身,並且以生吃男人的心臟為樂。我知道的,僅此而已。”

“誰說我要問你這個了?”餘陌懶懶一笑,巡視四周發現並沒有凳子,只得坐在通往高臺的臺階上,“我要問的是張宗主。”

張臨安聽到這話擡眼看他,仍是沈默,眼神裏多了絲警惕。

“師小琴,認識這個人麽?”餘陌問道。

在聽到這個名字之後,兩人的表情同時一凝。

張臨安終於開口道:“你問這個幹什麽?”

“你知道多少?”餘陌聽他的意思是知道這個人的。

冥界的生死冊記載有限,大多是些生死善惡功過,沒有經過天地見證的婚事、結拜,生死冊上不會記載。而師小琴,生死冊上沒有提及婚嫁,只知道不過十七歲就身死,連魂魄都不知道去了哪裏,好像這個人從此在人冥兩界蒸發了一樣。

“我是一宗之主,事務繁多,山下隨便一個人的生老病死傳不到我這裏,不過這個人,我倒是有幾分印象,”張臨安說話間不經意瞥了莫驚春一眼,繼續道,“她死後山下的村子裏,我記得是……”

“鬧了幾天鬼,估計生前怨氣未消,不過當時找了幾個弟子列道法陣就沒事了。”莫驚春道。

張臨安點頭,“當時是我帶弟子親自去做的,所以有點印象。”

餘陌沈思了一會兒,似乎是在思考這幾句話的可信性。

“只有娶親之時才能見到……”他喃喃著這句話。

祝景灝不知怎麽突然感覺一陣涼意從脊椎竄上來,還沒等他細細回想整件事情有什麽不對,尊敬可親的師尊又丟出一個重磅決定——

他道:“找個人,成親,我要見這個水十仙子。”

祝景灝:“?!!!”

莫驚春、張臨安及其他張家弟子:“?!”

餘陌的表情不像是開玩笑,但是說起來容易,去哪裏找人?找什麽人?讓誰跟著去?出了意外怎麽辦?這些問題都需要考慮。

張臨安性子裏的軟弱與莫驚春的強勢形成鮮明對比,還沒等餘陌繼續說下一步計劃,莫驚春就搶先道:“餘公子、秦公子,紫陵一帶是張家在管轄,這件事我會從長計議,就不勞兩位費心了。”

“對、對,不勞二位費心。”張臨安附和。

餘陌實在不想跟他們廢話了,有人來幫他們掃除這麽大一個阻礙居然還不領情,除去張家自身實力不夠這個不可能的理由之外,那就一定是有什麽隱情在裏面的。

這個親,他娶定了。

餘陌站起身來,笑著拍拍徒弟的肩膀,對對面的張家人道:“準備好嫁娶的東西,七天後,迎親隊伍準時上山,屆時如果缺了什麽東西,我必定掀了整個張家。”

“我向來說到做到。”

平時的餘陌笑起來要麽是嘲諷要麽是不屑,再不然就是只有對祝景灝才會露出的會心一笑;但此刻,他的笑裏,是滿滿的威脅。

“你真的以為我們張家這麽多弟子都是吃白飯的嗎?”莫驚春從頭上的發飾中拔下一枚翠綠的步搖,拿到手中漸漸變大、化形,最終成了一個掛著綠穗的蕭笛。

“知道的是張宗主上門女婿,做了莫家的繼承人,不知道的,還以為張宗主只是個靠女人撐腰的懦夫。”餘陌的這句話可謂是精準無比地踩在了張臨安的痛點上反覆摩擦。

張臨安登時就怒了,立即拔劍出鞘朝餘陌下手。

餘陌也不還手,只在他即將靠近的時候閃身一避,隨即開了個縮距門,等著他主動落入。

但張臨安也不傻,見面前突然冒出個黑洞便隨機應變也向旁邊一躲,但是沒想到這一躲恰好落入餘陌的圈套。

祝景灝使出龍泉劍擦著張臨安的臉側揮過,餘陌抓住機會在空中一翻身眨眼間閃到他身後,對著他的後心猛踹了一腳,順利將人送入縮距門中。

張家弟子見宗主出事瞬間炸了鍋,齊齊拔劍對準他們,莫驚春更是完全黑下臉來,蕭笛已經舉到了嘴邊。

但下一秒,拔劍的弟子們不知怎麽回事忽然捂著頭叫喊起來,劍脫手掉在地上,他們渾身無力齊齊倒地,像是被施了什麽咒法。

“你究竟是什麽人?”

“我是誰不重要,重要的是我能幫你們除掉水十仙子,並且只要我想,張家能不能見到明日的太陽都是個未知數。”

莫驚春握著蕭笛的手漸漸收緊,此時她完全可以不顧弟子們吹響這笛子,只要吹響了,縱然餘陌他們兩人法力通天,短時間內也逃不出這大殿。

荊棘囚籠會從腳底生出,一瞬間蔓延至全身,不會給他們像剛才那樣反抗的機會,數百種毒素隨笛聲的指揮沿藤蔓深入到皮膚裏,毒發身亡不過一念之間。

但她握著蕭笛的手放了下來。

面前的人能力太過可怕,單從他徒弟手裏的龍泉劍就能窺探一二,絕世名劍威力不容小覷,一個徒弟尚且如此,那師尊呢?

她不敢拿整個張家來賭。

而餘陌就是看準了一點。

他伸伸懶腰,道:“放心,你們的張宗主只是有些不明所以地在外面黑色不知道是什麽的建築上俯瞰整個煙波江。”

祝景灝在一旁聽得心裏一動,是那座只剩下架構的大拱門。

莫驚春深呼吸幾次,緩緩道:“只需要準備東西?”

“那當然不夠,你是沒有嫁過人麽?給我幾個靠譜的小弟子,擡轎。”

“……我的意思是……”莫驚春努力克制心裏的怒火,“新娘呢?轎子裏沒有人不可能引她出來。”

令祝景灝頭皮發麻的笑容再次浮現在餘陌臉上。

他道:“這個你不用擔心,我自有安排。”

他說完回頭看了祝景灝一眼。

“……”

後者有一種特別、及其、非常不好的預感。

莫驚春給他們安排了兩間房間,但是餘陌一直賴在祝景灝這裏。

“師尊是怎麽弄倒那些弟子的?”

餘陌正畫著一堆符咒,打算給擡轎的幾個小倒黴蛋一人貼一個,免得到時候又多幾個冤魂。

聞言他輕哼一聲,道:“小伎倆罷了,作為冥使,總要會幾個暗招。”

“哦。”

所以能不能不要讓他當新娘。

這話這幾天祝景灝在心裏哀嚎了幾千遍,當他看到漂亮又雍容華貴的青綠色鈿釵禮衣和大紅色的絳紗袍時,他的內心只能用心如死灰來形容。

“你……是不是不情願?”餘陌突然問道,表情變得有些怪。

祝景灝看著師尊的眸子,莫名覺得師尊應該是有點點委屈?小心翼翼?

他被自己的想法嚇了一跳,渾身一機靈,連忙否認道:“不、不是,我……”

我什麽?他說不上來了,因為他確實是不太情願,可為什麽不情願呢?明明這只是逢場作戲。而且他深究到底自己的內心,驚恐地發現,自己並不是不願意和師尊做這件事,而是,對於他坐在花轎內,這件事讓他心裏堵得慌。

所以,如果換一換的話……

“要不你扮新郎?”餘陌試探道,觀察著他的表情。

祝景灝果然眼尾一揚,但又立刻抑制住自己的興奮,吞吞吐吐道:“這,也可以,我聽師尊的。”

“那就這麽定了,到時候保護好自己,尤其是心臟。”

“嗯!”

接下來幾天餘陌和其他人商定了具體的做法以及一些細節,總算是把這件事安排好了。

距離“被迎娶”還有一天,他難得躺在床上好好休息一會兒,問了問曼珠和沙華那邊的情況,確認沒有什麽大動靜,這才仔細思考起前幾天祝景灝奇怪的情緒變化。

他以為祝景灝不願意是因為這件事萬一影響到他以後真正娶妻就不好了,沒想到他試探著換個角色徒弟就立馬答應下來,是覺得扮個女孩子出嫁很奇怪麽?

或許是吧,畢竟他不會娶妻生子,不會在意現在扮個新娘對以後娶姑娘時心裏有什麽影響。

想到這裏,他嘴角一勾,突然覺得他這個師尊當得真是善解人意,頂好的模範。

於是心滿意足地睡下了。

另一邊的祝景灝雖奇怪自己心裏那股莫名的情感,但師尊的順從讓他無比高興,於是也心滿意足地睡下了。

唯有張臨安和莫驚春夫婦,無論如何也睡不著。

張臨安道:“她不是那麽好對付的,當初我們費了多大的力,你確定那兩個人能搞定嗎?”

莫驚春翻身背對著他,沒好氣道:“如今到了這步田地,只能死馬當活馬醫,且看看吧,反正對我們沒壞處。”

“我還是擔心……”

“張臨安,”她打斷道,“這件事是你惹出來的,當初也是你帶人去鎮壓,那個女人不得安息,最後要找的債主是你,與我沒有任何關系。”

張臨安只得閉嘴,也翻過身去,手伸到枕頭下緊緊握著一個錦囊,不安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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