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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4 ? Moments of Lov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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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4   Moments of Love

◎天朗氣清河清海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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進入孕中期, 江泠月的狀態一天比一天穩定,腹中的寶寶也在慢慢長大。

家裏的嬰兒用品越來越多,通常是盧雅君買了, 孟舒瀾買, 孟舒瀾買完,喬依又買,江若臻來北城看江泠月的時候也會帶上各種各樣的禮物,家裏幾乎隨處可見小寶寶的東西。

而江泠月這個大寶寶幾乎什麽都不用操心, 就連育兒知識也是孟舒淮在做功課, 家裏一堆人圍著她打轉,她日常只需要吃好睡好,安安心心當個寶就好。

江泠月度過了一個還算平靜的孕期,也許是孟舒淮天天給寶寶灌輸的那些話起了作用, 她腹中的寶寶真的很聽話,一點兒苦都沒讓她受,都在安穩健康地長大。

她也因此和孟舒淮度過了一段極為美好的時光。

有時候她和孟舒淮會全天24小時都待在一起, 無聊時, 她會問孟舒淮這麽跟她在一起膩不膩?

通常她會收到一個帶著驚訝和失落的反問:“你......膩我了?”

每到這種時候江泠月就笑得合不攏嘴, 她猜,孟舒淮應該巴不得一天能有25個小時,這樣他就能多陪伴她一些。

整個孕期江泠月的情緒都很穩定,也許是一起經歷過肩膀摔傷的低谷, 孟舒淮不僅很會照顧她的日常生活,同時也很關註她的心理健康。

在江泠月眼裏,孟舒淮是無所不能的。

他總能從那些厚重的書籍裏找到重點, 總能預判江泠月可能會出現的問題並完美解決, 他總能想江泠月心中所想, 應江泠月心中所求。

江泠月懷孕這些時間,她對孟舒淮的愛裏更多了些崇拜。

閑來無事,江泠月看到孟舒淮的記事本。

她隨意翻開一頁,裏頭夾著一張照片。

那是九月中旬的一天下午,那天天氣很好,她搭著一條毯子躺在後花園的搖椅上休息。

他拍照片的時候恰好起了一陣風,園中的月桂樹落了花,細細密密的,像下一場雨。

金黃可愛的桂花就這樣落在她發頂,她聞著香,迷迷糊糊睜眼,一偏頭,正好對上孟舒淮的鏡頭。

她沒看過這張照片,以為自己剛睡醒的樣子會很醜,沒想到那天的日光也在幫他的忙,鏡頭前出現一道很淺的虹影,橙紅色,霧蒙蒙的,像一層油畫質感的覆古濾鏡,有法式浪漫的味道。

照片中的她有初醒時的驚詫,一雙眼像水般清澈,身體像發著光,柔和而美麗。

她在孟舒淮的鏡頭裏總是美麗。

孟舒淮在照片下方這樣寫道:“孕26周半,她還是像少女時候一樣清澈美麗。

前夜她在鏡子前同我鬧,說被我養出了雙下巴,知道是她故意低著頭硬擠出來的,但又不能說了實話惹她不高興。

偶然拍到這張照片,下頜線緊致,肩頸舒展,想讓她看看,她又嫌我抓拍她剛睡醒,不肯看。

今日給她約了美容師上門,得是用外力保養過,她才覺得心滿意足。

她總是這樣,嬌蠻得很可愛。

寶寶越來越大,她的身體也愈發沈。

偶爾能感受到她流露的焦慮,但她又很快悄悄調整,不願被我察覺。

這麽一看,她還是嬌蠻一點好。

情緒都發洩在我身上,她也就不必再自我調整,多餘受苦。

她還是那樣愛我。

我也更離不開她了。”

江泠月伸手撫過他遒勁有力的字跡,唇角輕輕帶起一個小彎鉤。

她翻到最新一頁,是孟舒淮昨夜寫下的,只有幾行字。

“孕37周.  .. . .”

他斷斷續續點出幾個省略號,像是提筆很久,卻未能寫下一句完整的話。

中間空了幾行,他又寫:“我無法開口,我其實,並沒有要當爸爸的那種欣喜。

我在害怕。

多不可思議。”

江泠月想起昨夜,她看孟舒淮在耐心給她數胎動,沒由來的,她忽地開口說了句:“你要當個好爸爸。”

也許是她說那句話的情緒並不夠熱烈或是欣喜,他就這樣聽出些別樣的滋味來。

她如今看著這些話,是既想笑,又有點想哭。

他該不會蠢到以為自己是在交代“後事”吧?

難怪他今天一大早就出門去見醫生。

寶寶漸漸足月,產期也在逼近。

江泠月的骨架小,又是雙胞胎,寶寶的位置並不具備順產的條件,綜合考慮之下,她選擇了腹膜外剖宮產。

與普通的剖宮產稍有不同,這種方式只會打開腹壁,並不會打開腹膜,既避免了感染和術後粘連,恢覆期短,手術橫切的刀口又比較靠下,日常穿比基尼也不會露出來。

其實江泠月一點兒都不擔心生產一事,她自從懷孕以來一直享受著最頂級的醫療團隊和護理團隊,孟舒淮又對她無微不至,她沒有想過任何意外。

但這並不意味著孟舒淮不會想。

她合上記事本,擡眸看窗外。

已經是12月,天色總是陰沈,想來孟舒淮的心也像這天,沈沈墜墜的,一刻都不得安寧。

她將孟舒淮的記事本放回抽屜裏,喊來盧雅君陪她在院子裏走走。

孟舒淮很快去而覆返,他一進院子看見江泠月不在室內好好待著,反而披著件外套站在檐下等他,他這整顆心都提起來了,生怕她有什麽不適。

但他一上前,江泠月就擡手輕輕擁抱他,她稍稍側著身子靠在他胸膛,主動牽起了他微涼的手說:“我和寶寶都很想你。”

知曉她不是有什麽問題,孟舒淮放下心,牽著她進了臥室,又小心扶她躺下。

他說今天進了醫院,要去洗漱一遍再來抱她,江泠月點點頭,安靜等著他回來。

孟舒淮為她操勞這些日子,眼看著就清減了幾分。

如果說在港城摔傷算是江泠月的低谷,那她生小寶寶,一定算是孟舒淮的低谷。

她覺得她有必要為孟舒淮開解。

天色漸晚,室內沒有開燈,窗簾開著,散進來黯淡的光。

孟舒淮從浴室出來,一看見江泠月還好好地側躺在床上等他,心都化了。

他上前,輕輕牽她的手,又俯身,深情地吻她的唇。

江泠月雙手環住他,逐漸加深。

她感受到孟舒淮本來放松的身體在一瞬間緊繃。

她含著他柔軟的唇輕吮,綿綿低吟在她喉間游走,激得孟舒淮趕緊退開。

孕晚期,得禁欲。

江泠月伸手撥動他額前稍顯淩亂的發,忽地笑出了聲。

孟舒淮伸手捏她臉頰:“又調皮。”

江泠月順勢握住他手腕。

他瘦了些,腕骨嶙峋。

她用臉輕輕蹭著他掌心問:“你知道我很愛你麽?”

孟舒淮垂眼輕笑:“當然。”

“那你放心,我不會舍得離開你。”

孟舒淮擡眸,明明天光黯淡,他也不知怎麽,一看見她就覺得溫暖明亮。

他安靜聽她補充:“我要賴你一輩子,往後你可要受苦咯~”

孟舒淮沈沈墜墜的心就這樣輕輕飄起來,他呼吸不勻,俯身吻住她,溫柔地應:“我甘之如飴。”

-

時間安靜緩慢,終究還是迎來生產的那一天。

江若臻早早請好了假帶著外公外婆來看江泠月,要進手術室這天,除了爺爺不便進醫院以外,所有人都到齊了。

孟舒淮本要跟著進手術室,但被江泠月攔住了。

她牽著孟舒淮,又擡手點點他眉心:“要見寶寶了,不要緊皺眉頭,我和寶寶都會好好的,你放心。”

孟舒淮沒說話,江泠月只能看見他輕顫的唇,晃動不安的眸。

醫生已經準備好,盧雅君上前來,拉著孟舒淮離開。

江泠月被推進手術室,燈光照亮,麻醉註入,她睡了長長一覺。

她因為麻醉睡得安穩,但在手術室外,盧雅君第一次見孟舒淮不安到指尖顫抖。

孟舒淮內心的恐懼無法用言語來描述,他只知道,當初他站在那棟爛尾樓的外沿,明明一步之差就是萬丈深淵,但為了救清漪,他無比鎮定。

可當他眼睜睜看著江泠月被推進手術室,想著那冰冷的手術刀劃在她皮膚上,想著她因為給自己生孩子鮮血長流,他便止不住地要顫抖。

盧雅君察覺他的不安,默默陪伴在側,她伸出手輕撫孟舒淮手臂,輕緩地安撫著他的情緒。

這若是放在往常,他定能笑著說一句:“我沒事。”

但現在,他說不出來一句話。

時間帶給他的全是煎熬,他現在只希望手術室的門能快點打開,他迫不及待想要見江泠月。

等待,一定會有結果。

手術室的門被打開,護士小跑出來向孟震英報喜:“董事長,是哥哥和妹妹,母子三人都平安健康!”

等在手術室外的一家人跟著起了身,盧雅君聽見是龍鳳胎,一把抱住孟震英喜極而泣。

江若臻聽聞母子三人都平安健康,也是激動地抱著吳韻蘭碎碎念。

同樣守在一旁的孟清漪拉著孟舒瀾的手興高采烈道:“我有弟弟妹妹了!”

所有人都高興,只有孟舒淮的心還揪著,他大步上前,拉著護士問:“她是不是好好的?”

護士點點頭,要他放心,說:“醫生處理好傷口就會推夫人出來。”

孟舒淮的心稍稍往下放了放。

喜悅與憂慮交織,他生出一種劫後餘生的慶幸。

之後的時間裏他都恍恍惚惚,直到護士推著兩個小寶寶出來他才稍稍被吸引了註意力。

初生的小嬰兒身上裹著軟布,小臉粉紅粉紅的,眼睛都還沒睜開,嫩嫩的一雙唇翕動著,可愛極了。

一家人都圍了上來,但沒人敢伸手碰,只是圍著看了看。

孟舒淮看了兩眼,又回到手術室門口等待,焦灼又難熬。

直到手術室門再一次被推開,他看到江泠月的臉,他這一顆心才真正落到實處。

麻醉的勁兒沒過,江泠月還睡著,孟舒淮上前牽她的手,感受到她平穩的脈搏,他悄悄舒了口氣。

看到母子三人都平平安安,孟舒瀾要忙公司的事情,便和孟震英提前離開了醫院。

盧雅君和江若臻怕打擾到江泠月,便和外公外婆還有清漪等在病房的家屬休息室裏。

小寶寶做完檢查被推回來,一群人又圍過去,小聲地說著話。

盧雅君忍不住感嘆:“太漂亮了,跟當年舒淮一樣,生下來就漂亮。”

在寶寶的顏值這方面,盧雅君從未擔心過。

孟舒淮和江泠月都是一等一的好樣貌,父母有這絕佳的基因,孩子的樣貌也絕不會差到哪裏去。

江若臻聽了高興笑笑,說:“泠泠生下來又瘦又小,看著皺巴巴的,現在倒是越長越好看了。”

“寶寶名字起了麽?”吳韻蘭問。

盧雅君接話說:“老爺子給起了幾個備選,一會兒泠泠醒了讓她選。”

一家人你一言我一語地聊著,連空氣裏都浮著快樂因子。

病房這邊安靜很多,孟舒淮到現在都沒仔細看過孩子,盧雅君進來讓他去看他也不願意,他就想守在江泠月身邊,想讓她一睜眼就能看到自己。

江泠月做了個美夢,夢裏她和孟舒淮一人牽著一個小寶寶,她一直聽著寶寶喊她媽媽,喊孟舒淮爸爸,她沖孟舒淮撒嬌,也喊他爸爸,孟舒淮當著寶寶的面親她,她慌慌張張退開,一偏眸,正對上寶寶好奇的大眼睛。

夢到這裏,她突然醒了。

病房裏開著暖黃的燈,孟舒淮坐在床邊,略垂著眸子盯著他們交握的一雙手。

像是沒察覺她醒來,她忽地輕笑一聲:“孟舒淮,你在看什麽?”

孟舒淮聞聲輕顫了一瞬,突然如釋重負。

他長長呼出一口氣,湊近深深吻她的唇。

“泠泠。”

“泠泠。”

他輕聲呢喃著她的名字,聲音裏滿是繾綣,明明只是幾個小時,他卻像是經歷了一個世紀那麽長。

江泠月還很虛弱,卻也努力回應著他的吻,待他情緒穩定了,她才問:“寶寶呢?”

江泠月這才知道她生的是一對龍鳳胎。

高興和滿足少不了,但江泠月的麻藥剛退,身子還很虛弱,哪怕她的母愛已經泛濫,但除了摸摸寶寶以外,她什麽都做不了。

寶寶推進來之前,已經由育嬰師餵過奶粉,這時候寶寶睡得正香,江泠月也不想吵醒兩位乖寶寶,便又讓盧雅君推著去了隔壁。

病房裏只剩下江泠月和孟舒淮兩個人,她牽著孟舒淮問:“爺爺給起的那些名字裏,你最喜歡哪兩個?”

孟舒淮翻出手機裏的備忘錄給江泠月看,讓她先選。

其實江泠月早就有屬意的名字,但因為一直沒確定性別,她也沒仔細問過孟舒淮。

這時候知曉結果,她便笑著說:“我已經選好了,你說兩個,看看我們是不是心有靈犀。”

孟舒淮的唇邊終於有了笑意,他盯著屏幕上那八個名字看了又看,思忖著說:“我猜你選的是清晏和清霽。”

江泠月不能做太多動作,聽他說完,她撓了撓他掌心。

“你可真是我肚子裏的蛔蟲。”

孟舒淮親親她手背:“天朗氣清,河清海晏,寓意好,你會喜歡。”

江泠月笑得很甜。

說:“天朗氣清在前,河清海晏在後,那哥哥叫清霽,妹妹就叫清晏。”

“好。”

孟舒淮摸摸她的臉:“清晏這名字好,大氣,將來說不定能像姐姐一樣接管家業。”

江泠月想了想,忽地愁眉苦臉說:“那萬一哥哥將來長成個花花公子怎麽辦?他家庭這麽幸福,什麽苦都不用吃,一定懂事得晚!”

孟舒淮忍不住笑:“他要是敢亂來,我打斷他的腿!”

隔壁的孟清霽真的顫了一下。

聊完了名字,孟舒淮又俯身抱江泠月,終究是情緒太盛,他很輕地說:“辛苦你了寶貝。”

江泠月笑得很輕,說:“我的苦結束了,以後辛苦的都是你。”

孟舒淮就這麽抱著她,久久未能開口說話。

-

江泠月在醫院住了幾天,止痛泵的效果很好,她雖沒承受什麽痛,但生育總歸是不易的,她還需要一段時間才能真正恢覆。

她沒打算母乳餵養,吃了藥很快便回了乳,術後她的狀態一直很穩定,一周後便出了院。

兩個小家夥是在冬天出生,和孟舒淮的生日僅相隔一個月,臨近新年,家裏一天到晚都很熱鬧。

江泠月還在孕期時孟舒淮天天給她數胎動,數了一段時間之後,孟舒淮跟她說:“這倆孩子一定性格迥異。”

有一個總是動得厲害,有一個總是安安靜靜的,但也會動一動讓爸爸媽媽知道狀態。

這兩位乖寶寶出生以後性格差異更加明顯。

孟清霽在嬰兒倉裏總是不安分,一會兒睜著那雙大眼睛到處看,一會兒又伸伸手動動腿,一會兒又哭得停不下來,一看就是個折騰人的主。

反觀孟清晏,雖是妹妹,卻是沈靜得讓人驚嘆,育嬰師餵奶撫觸都很乖巧,也不愛哭,非常招人喜歡。

盧雅君說,孟清晏像孟舒淮。

江泠月聽了這話,盯著鬧騰的孟清霽楞楞出了神。

沒一會兒,她便打電話問江若臻她小時候是不是很愛哭。

江若臻說她生下來身體不好,又敏感,確實很愛哭。

江泠月聽完,扶額頭疼。

她生產當日不過是隨口一說,莫不是這花花公子和家業繼承人真是一語成讖?

她再回房看孟清霽時,暗下決心一定要好好教育這小子。

江泠月的傷口愈合得很快,受夠了擦洗的日子,醫生一說能淋浴,她立馬就鉆進了浴室。

孟舒淮擔心她,也緊跟著進去。

江泠月脫完衣服,一回身就看見他。

兩個孩子生下來都只有四斤,不算大,但剛生完不久,江泠月的腹部並沒有完全恢覆,還是略有松弛的痕跡。

當孟舒淮盯著她看時,她有一瞬間的不自在。

但她心裏清楚孟舒淮不願意她遮掩生育的痕跡,便也就放開手,坦坦蕩蕩讓他看。

那條刀疤還粉紅著,她笑著擡眸對孟舒淮說:“你看,我的身上也有小月亮了。”

當初孟舒淮為她擋下李天澤那一刀,在左後肩留下了一道月牙狀的刀口,如今她生下和孟舒淮的寶寶,也在小腹留下了一道刀口。

它雖是傷痕,卻也是他們相愛著的,無法磨滅的痕跡。

孟舒淮心一顫,上前擁住她說:“很漂亮,很性感。”

他親了親她的唇,“我和你之間又多了孩子以外的連接。”

江泠月還來不及應,孟舒淮的吻便漸漸加深。

許久不曾體會這怦怦心跳的感覺,江泠月身子一軟,依著他胸膛輕輕喘著。

但醫生囑咐過,要兩個月後才能同房,所以孟舒淮只是親了親她,之後便跟著脫了衣服陪她進淋浴間洗漱。

孟舒淮還是像以往一樣耐心為她洗頭洗澡,吹完了頭發又抱她坐在置物櫃上塗身體乳。

孟舒淮說那句“很性感”並不是假話。

江泠月懷孕只長了肚子,四肢依舊纖瘦,雖說她的小腹還沒有完全恢覆,但那一對胸更加飽滿圓潤,以往常被他蹂.躪的臀也挺翹緊實,著實勾人得很。

孟舒淮忍了又忍,才叫心裏的火漸漸熄下去。

家裏有更專業的人幫著帶孩子,江泠月並沒有感覺到累。

每當她想要花更多的心思在孩子身上時,孟舒淮都勸她多多顧著自己的身體,多去做一些產後恢覆的訓練,再把身體養起來。

江泠月知道孩子不用她操心,便也積極配合護理人員,好讓自己盡快恢覆如初。

不過神奇的是,哪怕她沒有每時每刻都和寶寶在一起,她這對兒女也很黏她。

孟清霽愛鬧,有時候一哭起來誰都拿他沒辦法,這時候只有江泠月親自去哄他才會消停。

都說愛哭的孩子有糖吃,江泠月偶爾看向孟清晏時,會反思自己是不是把太多註意力都放在了孟清霽身上,以至於忽略了她的乖女兒。

但孟清晏似乎比她想象中更乖一些。

她一逗孟清晏,孟清晏就對著她甜甜地笑;她在一旁安靜看她時,孟清晏也睜著雙大眼睛好奇地打量她;她若是在忙別的事,孟清晏不哭也不鬧,就那麽安安靜靜看著她,她走到哪裏,孟清晏的視線就跟到哪裏,乖得想讓人狠狠親上一口。

但她若是長時間陪著孟清晏,隔壁那臭小子又要鬧了。

江泠月遇到好幾次這樣的情況,她一察覺就對孟舒淮吐槽:“小小年紀就會爭風吃醋,長大肯定不是個善茬兒!”

這孟清霽一鬧,她又更加心疼孟清晏。

她只有在這時候才會感嘆為人父母的不易。

想要一碗水端平,真難!

在端水這方面,孟舒淮倒是很擅長,他對兩個孩子的愛都很平均。

不過他能做到平均的理由也很不尋常。

因為他最愛江泠月。

所以孩子或哭或鬧,或乖或笑,對他來說都一樣,他都能理智應對。

他眼裏只有江泠月。

因為兩位寶寶的存在,景山今年過年特別熱鬧。

團圓飯特地設在了江泠月的院子,一大早家裏阿姨就在掃雪。

江泠月的身體素質很好,再加上孕期一直保持鍛煉,產後也十分註重保養,所以她只用了兩個多月就恢覆如初。

她一恢覆,孟舒淮看她的眼神就愈發炙熱了起來。

不過家裏一直有兩位育嬰師陪著寶寶睡,孟舒淮以往每次都鬧得動靜很大,因此他們之前也沒有機會親熱。

特別是到過年,來家裏拜年的人很多,他們夫妻兩個常常忙得見不上面,就更別提親熱了。

好在除夕夜只有他們一家人團聚,孩子有人幫忙帶,他們兩個也能稍稍輕松些。

團圓飯之前孟舒淮就各種給江泠月暗示,但江泠月覺得家裏人多半是要在他們院子裏守歲,便拒絕了。

江泠月眼看著他的眸光黯淡下去,在一瞬間的心疼過後,是止不住地想笑。

孟舒淮瞧了眼客廳裏聊得火熱的家長們,悄無聲息挪到她身後捏了一把。

江泠月的笑聲戛然而止。

兩位小寶寶的第一個新年,江泠月替他們倆收了很多禮物,當然她自己的禮物也堆成了山。

他們這個小家庭是除夕夜的焦點,一家人的噓寒問暖少不了,團圓宴也遲遲未見散的跡象。

孟舒淮一直堅持到尾聲才起身,說要去月華樓找個什麽東西,餐桌上的一家人甚至沒有認真聽,他便獨自一人披上外套走了出去。

江泠月有預感,孟舒淮一定是在門口等她,她便也匆匆起身,說要給朋友們回個拜年電話。

她起身進了臥室,披上外套就開了後院的門。

她頂著雪粒子繞到前院,孟舒淮果然還在檐下等她。

她沒忍住撲哧一聲笑出來,孟舒淮趕緊上前蒙住了她的嘴。

孟舒淮一路背著江泠月到月華樓,剛一上樓孟舒淮的吻就洶湧而來。

江泠月被抵在門後,衣擺不斷被孟舒淮向上推。

沒有開燈的房間,黑暗掩去一切,只有急促的呼吸彰顯著存在。

江泠月急急摁住他往下探的手,“沒洗澡呢。”

孟舒淮呼吸沈重,嗓音喑啞:“你想讓他們知道我們在這裏做了?”

江泠月一時難為情。

她猶豫時,孟舒淮抱她來到沙發。

江泠月以跪姿撐著靠背,孟舒淮站在她身後。

貼近她,擁抱她,忘情地吻著她。

他很急,可他也很溫柔。

他怕江泠月難受,貼心問她疼不疼。

畢竟孕期他們只是表面接觸,上一次這樣深陷彼此似乎還是一年以前。

江泠月搖搖頭,孟舒淮反而停住了。

他伏在她頸項間緩氣,近乎投降般,沈沈地說:“那你放松點。”

江泠月又忍不住笑出聲來。

只是這笑聲只有短促的一瞬,之後便轉了調,柔媚輕盈。

白雪緩落的除夕夜,似乎急需這樣一場幹柴烈火化了雪解渴。

【作者有話說】

剛出生:乖寶寶。

兩周後:臭小子。

天呢,有點想寫這個臭小子的故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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