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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1 ? 第13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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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1   第131章

◎新盟友◎

“醫生走了?人醒沒?”

“還沒, 不過快了。”

“要這麽久嗎?果然還是醫術不太行吧?”從窗前俯望下去,拎著手提箱的醫生在孔時雨指引下上了車。

“忘了是誰把他打成那樣的?”傑的背影在開放式廚房前來回忙碌,他的抱怨和高湯包料煮下入鍋後的香味一同傳遞過來,“你這家夥為什麽還能若無其事地問出口啊?”

肚子不爭氣地叫了起來, 有些無力地回到沙發上躺倒, “還有多久可以吃飯啊?傑, 我快要餓死了——”

“……”

*

傑與羂索的戰鬥還是在昨天。

領域對戰無疑是傑勝出了, 只不過,羂索那家夥眼見情況不對, 關鍵時候利用管理員身份的便利, 直接一個腳底抹油,消失得無影無蹤。

當然,他絕對不是毫發無傷地離開的, 大約也付出了一定代價。

值得慶幸的是我們這邊還有收獲——名為村野的模仿犯在我們手中。

壞消息是他始終處於昏厥狀態, 僅有的呼吸證明他還活著。而小金蟲並未認可他泳者的身份——這冒牌貨不僅可以自由進出結界, 還不用遵守游戲規則, 簡直如同游戲BUG。

相比之下, 已經成為泳者的我, 在獲得100積分換取自由出入結界的權利前,無法離開結界。

也就是說, 我們需要帶著一個拖油瓶在結界內狩獵。

非術師擊殺術師,有額外10分加成。

這個時候也不知是誰積攢了100分,給游戲附加了一條新規則。

【允許泳者間自行交易游戲點數。】

大概是某位正義人士吧, 如此一來避免了泳者間無意義的廝殺。

而羂索身為管理員能讓這一規則通過更叫人驚訝。盲目猜測他自身狀態不佳,所以無暇顧及結界的狀況。

不過, 夏油傑聽完我在結界外面的遭遇後, 有些擔憂孔時雨的處境, 於是果斷將自己剩餘點數全部轉讓給我,隨後片刻不帶停歇地踏上了搜尋泳者的路程。

看得出這家夥因為放跑了羂索心情非常糟糕。我全程甚至沒動一個指頭,只在一旁靜靜看著傑,面帶微笑地擊敗泳者,逼迫他們將點數轉給我。

熬了一整個通宵才收齊100點。

我這麽懶散的人竟然有朝一日因為忙碌而看見日出,實在難以置信。

出了結界回到據點才勉強補了覺。

睡醒便聽聞孔時雨找來一名私人醫生看望那冒牌貨的狀況,才有了剛才那一幕。

“別睡了,來吃飯吧。”

迷迷糊糊間,聽見傑說。

“好耶,開飯了!”精神頓時振奮起來。

“我說啊,不指望秋會料理,但好歹結婚十年了,連個速食拉面都不會煮嗎?”他端著兩碗熱騰騰的面上桌,抱怨說。

“什麽,哪裏有十年了?”腦子轉的飛快,算了一下時間,暗自松了口氣,以為錯過了什麽重要的紀念日,“傑不要亂說!”

“算了,我們就沒在一個頻道。”

順利抱走自己那份拉面,決定不再裝傻,“啊,下廚這種事在我們家都是悟去做的。”

“我可不是悟。”他在我對面坐下,一板一眼。

“可我是秋耶,怎麽能讓我下廚——而且男人會做飯才是魅力所在啊。”

“這個話題還是打住吧。”他故作頭痛地說。

“嘿——認輸了是嗎——”有些沾沾自喜道。

“再說話一會就把你送回五條家。”

“嘁——”

傑是年紀越大越開不起玩笑了啊。

勉強吃上熱食,隨後回房繼續躺下。

大約是黃昏的時候,被房門外有條不紊的敲擊聲吵醒。

“那家夥醒了。”隔著一扇門,聽見夏油傑在外邊說。

*

模仿犯村野被關在別墅的地下室內,傑在我指導下做了個簡易的限制術式的結界。

至於他本人正被反手綁在椅子上,頂著腫了一大半的“夏油傑”面孔,滑稽至極。

“傑,你手機借我用一下。”又萌生了想要拍照的想法,朝他伸手。

“想都別想。”

“欸——被看穿了嗎?”訕訕收手,“真可惜。”

“我都說,”那人垂著腦袋,眼神無光,“我知道的全都說。”

還沒開始就認輸了,真是個徹頭徹尾的軟骨頭。

下意識和傑對視了一眼,隨後他率先開口,“羂索弄這場游戲的目的是什麽?”

“呃……”村野好像一下哽住,“我不知道。”

“你們的同伴還有哪些?具體到術式能力也都細說細說。”

“有4只咒靈……聽說他們象征著天災,但具體術式我並未見過……還有幾個受肉.體,也就見過兩次……羂索他……從不和我說他的想法,只交代我需要做什麽,然後照做就是了。”

“這些已經不是什麽秘密了……”我沒好氣地翻了個白眼,“好歹提供點有價值的信息吧?否則還不如死了算了。”

“那……那我重頭開始講?”

傑使了個眼色過來,示意我別嚇著對方。

“你說吧。”

村野夕子,喝下術師的血液,便能獲取對方相同的樣貌與術式——沒錯,這家夥原身是個女人。

她出生於鄉下,父母早逝,術式覺醒後因被視為異類,不得已遠離人群,在外面渾渾噩噩混日子,直到被詛咒師發現,成為詛咒師一員。

雖說擁有看似強力的術式,但像是某種天與咒縛,她身體各項機能遠在常人之下,別說通過奪取咒術師的血液增強自己,她甚至難以親身參與戰鬥,最後被同伴嫌棄,幹脆單幹做一些普通且報酬低廉的活。

直到遇上了羂索,詢問她是否願意成為自己的棋子……

她追隨絹索的原因異常簡單——想證明自己的價值,哪怕是被人利用。

對方給她提供遠超想象的特級咒術師的血,變成夏油傑後,她成了被攪渾咒術界的漩渦中心,這種成就感令她幾度忘我。

但羂索卻從未就自己真實目的,對她透露過只言片語。

值得一提的是,數月前,那起將高專一年級牽扯進去的古樹事件裏,村野也參與了,和我交手的那位少女就是她自己,難怪她自始至終沒在我面前展現過術式,還那麽弱——而收集我的血液也是那個時候的事情。

“被利用的很徹底啊。”不禁感嘆一句。

“而且還是心甘情願的。”傑補充道。

從地下室出來,有些恨鐵不成鋼地忿忿開口,“真是沒用——”

“這麽輕易就相信對方的說辭了嗎?”

“傑和她交過手也能感受到吧,真的很單細胞欸,和她所描述的自我形象完全吻合。”

戰鬥也能看出一個人的性格,越是生死交加時刻越是展現得徹底。

“這人打算如何處理?”我繼續問。

“先關著吧,好歹也是洗清我們嫌疑的首要人物。”說著習慣性將手攏進袖口,話鋒一轉,“不過,經歷這麽大的風波,屆時高層的狀態也未可知啊。”

“悟那邊還沒有消息嗎?”

“沒有。”傑遺憾地搖了搖頭,“五條家那邊有我們的人盯著,如果回來了會報信的——秋真不回去看看嗎?”

“家裏有人操持,不會有事的。”心知肚明這些不過是借口,真實原因源於無法言喻的抗拒與怯弱,除非悟也回到了本家,這種心才能得到治愈。

“好冷血哦。”

“傑也沒回過自己家幾次吧?”瞟了他一眼。

他語塞了半拍,才道,“我們兩個完全不一樣吧,就算你不喜歡本家,但那好歹也是悟長大的地方。”

“不是傑想的那樣——因為我不喜歡等人,如果這個時候回本家,那麽我呆在那邊的意義好像只剩等待了。時間會變得很難熬。”

他欲言又止,最終沒再接話。

別墅外,車聲由遠至近越來越明顯,直到在門口。

恐怕是孔時雨回來了。

但隔著一個廳堂的距離,我聞到了一絲不同尋常的詛咒的味道。

傑也同樣感受到了,他動作一頓,隨後召喚出咒靈,戒備地向著廳堂靠近。

大門被推開,看清來者的面孔,我稍微楞了一下——居然是結界外交過手的脹相。而孔時雨走在他身後,雖說一臉凝重卻不大緊張——沒有脅迫的痕跡。

“咒胎九相圖的受肉.體。”走廊拐角處,壓低聲音對傑說,

“他來做什麽?”

我聳聳肩,“誰知道呢。”

昨日,脹相告知我羂索的信息後,便與他分道揚鑣了,沒想到不過一天時間又見上了面。

“冒然造訪實在抱歉,在下並無惡意——聽說你們已經抓住了村野,但那家夥其實對羂索一無所知,或許我這有各位想要的情報——”

什麽?

和傑對視一眼,決定先出去看看,肩膀卻被一只有力的手按住了。

“我去吧,秋在裏邊呆著看情況行動。”他甚至不等我回話自顧自地走了出去。

如此小心謹慎實在有點多此一舉,我才沒理會,默默地跟在他背後。

戰鬥可以看出一個人性格。

脹相屬於那種耿直的類型,其軟肋是他的弟弟們,而從他實誠地將羂索動向告訴我那一刻起,已經意味著和羂索決裂了。

這也怪羂索自己,不僅隱瞞了虎杖悠仁的身世,還企圖引導兄弟間的廝殺,真是無聊的惡趣味,這種調調恐怕也只有年輕的我喜歡。

“這家夥一直在結界外守著,說是想要與我們合作,我看他沒什麽攻擊性,所以幹脆帶回來了。”孔時雨見到傑,當即開口。

他指的是據點的結界,為避免非術師誤入才做的。

“你怎麽知道我們據點位置?”傑問。

“因為我一直在跟蹤你們——從你在地下室將東方秋帶走那一刻起。”身穿奇異服裝的脹相說,“我接到的指令是看緊東方,如果發現夏油傑以及他的基地,及時進入結界匯報。”

“聽起來似乎是在利用我釣出傑的行蹤啊。”我說。

聽到我的發言,傑楞了一下,隨即轉身投來一個略有責備的眼神。

“是這樣,因為羂索只知曉夏油大致方位,卻無法鎖定具體位置,”脹相誠懇道,“而帶走東方是我接到的第二個指令,結果也顯而易見。”

“只交代這些還不足以贏得我們的信任,不如先說說你的目的吧。”

“我想要能與你們一起回東京,然後想見一見虎杖悠仁,如果真是我的弟弟,那麽我會盡全力保護他。”他神情堅定道。

“那你又能給我們帶來什麽?”傑用拇指指了指外邊,“解釋一下這鬼游戲到底怎麽回事?”

“這種事恐怕只有那些咒靈和天元清楚。”他眼眸微黯。

“等等——”孔時雨打斷對話,“你是怎麽知道我們要去東京?”

“其實我並不知道你們的打算,”他說,“但詛咒草人在東京1號結界內。而解封東方對你們而言勢在必行吧?”

他回答的非常平靜,卻叫在場人不由一怔。

“那東西不在羂索手中?”傑詫異道。

“不在,”脹相非常果斷地給出否定回答,“如果合作成立,我會將詛咒草人的位置告訴你們。”

“欸——”傑應了一聲,拉長尾音,像是征詢意見般地掃視我們。

孔時雨微不可見地輕輕點頭。

“竟然是這樣嗎……”念頭從我腦海一閃而過,不禁脫口道,“莫非交給了天元?”

脹相無精打采的面部表情陡然一凝。

“哇,真是這樣啊——”頓時感到開心地笑了起來,打了個響指,沖著傑道,“我們已經獲取到重要情報了,這家夥沒有利用價值了,快趕他出去吧。”

“你們怎麽可以——”他一下咋舌,瞪視著我們,半天說不出話來。

“哎呀,不要這麽認真,秋只是開個玩笑。”傑拍了拍我肩膀,嘴含笑意說。

如此一來,連他也打消了對脹相的疑慮。

“我都還沒完整發揮呢。”小聲抱怨道。

“我們同意合作,但在這邊還有點事,不會立刻回東京。”傑望向他。

“沒關系,羂索也不會那麽快行動,”脹相略作思索說,“雖然我也不清楚游戲的目的,但他之前明確表示死滅回游需要時間發酵,才能達到他想要的效果。”

“那麽,請把你知道的其餘信息告訴我們吧,哪怕是某些不起眼的細節。”孔時雨頗為專業地從衣兜裏掏出紙和筆,“我們可以坐下慢慢聊。”

*

我沒有參與他們後續談話。

因為孔時雨那副幹練又專業的態度,沒由得叫人十分安心。

——事實證明他確實沒叫人失望,很快將重點總匯在一起,私下又與我們討論了一遍。

總算明白傑為什麽能那麽信任他了,某種意義上確實很可靠。

次日一早,傑又進了結界,說是要與被困在結界內的盤星教核心成員開會,打算將結界內的非術師盡可能地集結起來,帶那些人離開。

傑推測,按照死滅回游規則描述,一開始便留存在結界內且未能覺醒術式的非術師,理因有一次無條件離開結界的機會。

而後續再度進入游戲結界,才會像我一樣被登記為“非術師泳者”。

今天同樣也是約定的日子,如果悟還未能回到本家,就不打算再等下去了,我們先行出發去往東京——必須在死滅回游覆蓋整個日本前,結束這場荒誕的鬧劇。

叫人意外的是,傑直到晚上還沒回來。

客廳內,孔時雨正擺弄手機,脹相則是一副愁容眺望窗外。

還真是沈悶的氛圍啊,打了個響指,吸引另外兩人註意,“要不我去找他吧。”

“我認為沒有必要,”孔時雨當即拒絕我的提議。

“為什麽?擔心我走後脹相會對你出手嗎?”

“請別胡說,我不屑於做這種事。”裝扮古怪的脹相義正言辭反駁回來。

“並非如此,如果東方小姐執意要去,我也一定會讓您帶上他一起行動,”孔時雨面不改色開口,順便無視對方覆雜的表情,“但裏邊幾個盤星教據點分布散亂,不知道夏油目前在哪,找起來可沒那麽容易。總之,這種情況時常發生,最好是再等一晚。”

這兩人還真是一板一眼。

“既然如此,那就再等等看吧。”喪失和他們對話興致,遺憾回房。

又是一個清晨,傑正如孔時雨所預言的那般安然歸來。

同時別墅迎來一個陌生的造訪者,像是傑下屬,這人帶來一條令人振奮的消息——悟回本家了。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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