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裝B不成反被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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裝B不成反被打

顧亭林和馮難敵安排一十八省鋤奸盟盟主,所顧無憂,當下一省省的分別聚集,自行推薦。

一時間歡聲雷動,人聲鼎沸。

蔚安安說道“師父,咱們不參加嗎?”

九難說道“不參加。我獨來獨往慣了,不必加盟。”

蔚安安打趣說道“不過呢,憑您老人家的身份和武功,應該做天下總盟主才是。”

九難微笑道“這些話以後不可再說,讓人聽見了,惹得他人恥笑。”

話雖如此,但在她心中,這些天下群豪之中,沒有一人地位聲望比她更尊。大明江山,本就是她朱家的。說到武學修為,她師承木桑道人所傳的鐵劍門武功之外,十餘年前更得奇遇,百尺竿頭更進一步,與當年的木桑道人相比,也早已遠遠的青出於藍,環顧當世,除了那個不知所蹤的袁承志之外,只怕再無敵手了。

草坪上群豪分為一十八堆相互聚集。

還有稀稀疏疏的七八十個人,站在外圍,想來也是和九難相同的想法,既不願做盟主,也不願奉人號令。

顧亭林和馮難敵明白這些武林高人的奇怪秉性,倒也不勉強,心想遇上了事,自然不會袖手旁觀。

過不多時,已經有好幾省的盟主推選了出來。

河南省是少林寺方丈晦聰禪師,湖北省是武當派掌門人雲雁道人,陜西省則是華山派掌門人馮難敵,雲南省是沐王府的沐劍升公子,福建省是延平郡王的次公子鄭克塽,廣東省是延平郡王的世子鄭克臧,山東省是神秘的朱俏俏。

雖然也有些爭執不服,但顧亭林秉公調解,也是眾群豪眾望所歸,天地會的分堂香主分別擔任了其中三省的盟主,算得上極其有面子。

各省的盟主到達河間府的只有一十三位,少林寺的晦聰禪師和雲雁道人等人都沒來赴會,只是派了門下的弟子參預。

馮難敵拱手說道“諸位英雄,我們已商議好了,就請顧亭林和天地會陳總舵主兩位,擔任我們一十八省的鋤奸盟的總軍師。”

群雄歡聲雷動,蔚安安早已料到,陳近南聲望極高,自然要讓他為總軍師的。

九難看這些人也沒想出好的辦法對付吳三桂,也不願呆下去了,說道“咱們走吧。”

阿珂問道“走?師父咱們去哪?”

九難沈聲道“再呆下去,毫無意義。”

“可是....”阿珂無意一撇,對上了鄭克塽深情歉意的眼神,心中一軟。

九難決定已下起身離開,蔚安安跟在身後,阿珂雖心中不舍,但也只能跟著師父。

三人回到客棧後,鄭克臧派人送信,廈門有政務在身,需他緊急回去處理,改日再痛快暢飲。

蔚安安打賞了小二,感嘆每次與大哥大嫂相聚如此匆忙。

次日清晨九難帶著蔚安安和阿珂,雇大車朝東行。

九難知道大會過後,江湖群豪散歸各地,一路之上怕遇到熟人,所以並未除去喬裝。

阿珂郁郁不樂,心亂如麻,諾諾說道“師父,咱麽就這麽一聲不響的離開,是不是不太好啊?”

九難沈聲道“有何不好?”

阿珂說道“再怎麽說鄭公子跟了一路,也...也該跟他打聲招呼罷。”

九難閉目不語,蔚安安知她不悅,說道“師姐還是小心點鄭公子為好。”

阿珂聽她規勸,心中先喜後怒,想起他和那女子在心中相擁,斥道“我只是你的師姐,師弟未免管的太寬了罷!”

“你...”蔚安安被嗆得一時說不出話,神色惱怒。

阿珂挑眉道“怎麽樣?我說的是事實。”

九難沈聲道“好了,你們師姐弟說不了三句話,就要吵起來,當真是冤家。”

二人怒視著對方,沒有說話。

九難說道“不過安安所說不錯,阿珂你最好不要跟那個鄭公子來往過密。”

阿珂心中不服,委屈道“師父,你有所不知,師弟他....”

此時身後馬蹄聲響,數十乘快馬追了上來,馬上之人大叫道“陳姑娘!陳姑娘!”

阿珂臉上登現喜色,朝後看去,揮手道“鄭公子!你...來了!”

鄭克塽領著隨從,追上大車,勒住韁繩說道“陳姑娘,師太,原來你們在這裏,昨夜眾英雄推薦我做福建省盟主,回到客店時,尋你們不見。一路追來,幸喜這才在這裏追上。”

九難說道“恭喜鄭公子。不過如此機密大事,別在大庭廣眾之間提起。”

鄭克塽不以為然說道“是。不過這邊現在沒人,再說了窮鄉僻壤的地方,也只是鄉下粗人,聽了也聽不懂。”

見九難不做言語,鄭克塽說道“師太這是要東行?”

九難說道“是。”

鄭克塽歡喜說道“我要回臺灣,正好與師太順路,一路之上也好有個照應。”

九難微皺眉頭,本不想答應,阿珂說道“師父,既然鄭公子有心,就答應他罷。”

阿珂朝蔚安安看去,總是想跟他置氣,不知不覺這個師弟占據了她心中一角。

蔚安安搞不懂阿珂,氣到無語,恨不得想給她兩巴掌,徹底打醒她。

鄭克塽連忙說道“還請師太不要拒絕。”

九難說道“罷了,走吧。”

“多謝師太。”鄭克塽招呼隨從,一行人跟著大車前行。

行了數十裏,到了中午,一行人來到道旁的一家小面店打尖。

來到客店中,裏面有人叫道“殺雞!切肉!做面!快點!”

聽著聲音耳熟,蔚安安擡頭看去,竟是雲南沐劍升一夥,搖頭獅子吳立身、敖彪、等沐王府的好手幾乎都在。

蔚安安雙眸低垂,想到方怡和小郡主還在神龍島被困,心情不好,早晚非得毀了神龍教不行。

面店比較窄小,沐王府的好手們各坐了六桌,只空有一張桌子,九難阿珂和蔚安安鄭克塽坐下,剩下的隨從無地可坐。

鄭府的一名隨從朝吳立身說道“餵,老頭兒!你們幾個擠一擠,給我們讓幾張桌子出來。”

昨夜的殺龜大會上,鄭克塽身著明朝服色,人人註目,吳立身等人也都認識,雖然他是延平郡王的次子,但沐王府也是家世顯赫,何況公子爺沐劍升也在,按理說鋤奸盟應該同仇敵愾,讓座也是應該,但這隨從言語甚是無禮,眾人一聽,心頭頂著氣。

敖彪年輕氣盛罵道“他娘的!什麽東西!”

吳立身搖頭說道“都是鋤奸盟的,暫且忍忍。”

鄭克塽神采飛揚的說著殺龜大會的情形,惹得沐家人神色不悅,如此機密大事,這般張揚,要是讓朝廷的人知曉,沐王府和鄭克塽都吃不了兜著走,更何況自家小公爺還沒如此,你延平郡王的次子在這顯擺什麽。

跟著鄭克塽的隨從還有許多沒座位,一人見沐家人桌上還有空位,朝吳立身背上一推說道“餵,那邊還有空位,你們再給讓張桌子出來!”

沐劍升臉色陰沈,沐王府心中本不服天地會,這鄭克塽是天地會的上司,早就看不慣過去,非得給沐王府出口氣不行,吳立身猛拍桌子,站起了身子,罵道“讓了一張桌子還不夠!老子最他麽看不慣有錢人家的公子哥兒,仗勢欺人!”

說著一聲咳嗽,一口濃痰猛地噴出,朝鄭克塽吐去。

鄭克塽正討阿珂的歡心,沒有提防,等聽到了風聲,青黃的濃痰已吐到了臉上,趕忙一閃,落入了脖頸之中,又滑又膩,甚為惡心。

他趕緊拿出手帕,猛擦了好幾下,英俊的臉猙獰變形,大怒罵道“他媽的!鄉下臭泥腿子,無法無天了!給我打!”昨日夜色昏暗,他沒有看清楚沐劍升的面容,也不屑去看,自認天下間以延平郡王府為尊,其他的阿貓阿狗不足為懼。

一名隨從揮起拳頭朝吳立身打去,只見他連聲叫道“哎喲”,還未等拳頭到達面門,身子朝後摔了出去,假意跌得狼狽不堪,叫嚷道“哎喲,欺負人了!打死人了!”

鄭克塽哈哈大笑,阿珂皺眉說道“鄭公子...他們只是老實人...別欺負他們。”

“哎,阿珂姑娘,這種刁民就是得好好教訓一番!”鄭克塽不以為然的說道,沒發現阿珂眉頭越皺越深。

蔚安安暗自好笑,沒想到搖頭獅子吳立身演戲也如此精湛。

敖彪站起身,指著鄭克塽怒道“有什麽好笑?”

鄭克塽斥道“我偏要笑,你管得著嗎?”

敖彪一伸手,啪的一聲,重重打了鄭克塽一個耳光。

鄭克塽又驚又怒,連忙撲身上去,連擊兩拳。敖彪左躲右閃,轉身逃出門外。

沐劍升湊近吳立身,低聲道“你也去,煞煞天地會的銳氣!”

“是,公子爺!”吳立身也出了店外。

鄭克塽追在敖彪身後,朝他打了一拳,敖彪堪堪避開。

見師父吳立身追了出來,敖彪左閃右避,時不時的擊出一掌,打出一拳,不與他正面打鬥。

鄭府隨從見公子吃氣,立即站起身,要上前幫忙,紛紛取出兵刃,朝店外趕去。

誰知沐王府的高手也同時出手,一時間打的十分熱鬧,現在鄭府的隨從們被喇嘛打斷了關節,一個個身負受傷,不堪力敵,幾招就被圍剿了兵器,圍成了一圈,持著兵器監視。

鄭克塽看一個糟老頭子和一個青年,他們二人手腳笨拙,跌跌撞撞,似乎不會武功,當下精神抖擻,勢必要將生平所學施展出來。

他有心在阿珂面前炫耀,為博美人一笑,揮拳生風,踢腿有聲,直直逼近。

可任他如此賣力,總是讓吳立身和敖彪在千鈞一發之際避過。

阿珂看著心中一揪,叫道“鄭公子...你不要計較了....”

聽到阿珂的聲音,鄭克塽拼了命的揮拳,可總是夠不著兩人的衣角。

九難說道“安安,你可看出什麽來了?”

蔚安安知道她要提點自己的武功,說道“鄭公子全然不是對手,不過一會,怕要落敗。”

阿珂說道“你不要胡說八道,鄭公子現在明明占了上風。”

九難說道“安安所說不錯,這一老一少的武功可都比鄭公子強得太多。”

阿珂不信,問道“師父,你說他們武功高過鄭公子?”

九難微笑道“不錯。這二人武功進退有度,但並未有傷害鄭公子之意,想來只是開開玩笑。”

蔚安安感嘆九難眼光高明,跟她學武,定能受益匪淺,嘲笑道“師姐,鄭公子學藝不精啊,看來也是紙上功夫。”

“你就是幸災樂禍!”阿珂心中著急,看蔚安安輕挑的點頭承認,對九難說道“師父,你看他啊!”

九難淡淡說道“鄭公子心高氣傲,讓他吃吃苦頭也好,況且這幫人看起來不是壞人,你且無須擔憂。”

師父這麽說,鄭公子應該是無事。阿珂目不轉睛的看著門外,忽然聽到嗤的一聲響,鄭克塽的長袍被拉下了一大片。

鄭克塽大怒,出手更加快了,可是卻毫無用處,有聽得嗤嗤嗤響聲不斷,只見吳立身手掌變爪,如同利刃一般,將他的長袍、內衣、褲子一片片的撕下來,但是用勁恰到好處,毫不傷他的身軀。

“啊~”阿珂驚呼,急忙扭頭不看,蔚安安哈哈大笑道“鄭公子身材太差了,簡直就像是白斬雞啊。”

九難看了蔚安安一眼,面露微小的笑意,並未責怪。

阿珂斥道“你...你住口!”想回頭又不敢回頭。

蔚安安說道“不信你問問師父...”

九難喝道“胡鬧!為師是出家之人,怎能看男子赤身裸體。”雖是訓斥,但言語中毫無嚴厲,只有嗔怪。

蔚安安吐了吐舌頭,訕笑道“師父,徒兒說錯話了。來徒兒給您按摩按摩,好放松放松。”說著來到九難身後,雙手捏上了九難的肩頭,力度適中,蔚安安問道“師父,怎麽樣?舒服嗎?”

九難嗯了一聲,說道“你這孩子...”語氣中帶著微微的寵溺。

店外的鄭克塽已經上身赤--裸,在此下去便會全身赤--裸,驚惶之下,轉身欲逃。

吳立身朝他後頸抓去,如同提溜小雞一樣,將他順勢一拋,叫道“接住!”

敖彪接住後,又拋回給了吳立身,兩人你來我往,玩起了丟繡球。

鄭克塽被這兩人在空中來回玩轉,頭腦眩暈,很是惡心,使勁抿著嘴,害怕一張嘴就要吐出來,面色鐵青。

鄭府的隨從叫道“公子!”可是全都被控制住,不能上前營救。

阿珂沒有回頭看,聽到鄭府隨從們急叫,也知道鄭公子情況不好,著急叫道“師父,咱們救救鄭公子罷?”

蔚安安笑道“師姐,師父是高人,自然不屑出手對付普通的武林人士。”

阿珂氣道“你..你就是落井下石,袖手旁觀!”

蔚安安雙手一攤說道“我可沒有,再說了是鄭公子自己惹得事,師父也說了讓他吃些苦頭。”

阿珂拽著九難的衣袖,說道“師父,你看他...欺負人。”朝蔚安安瞧了一眼,語氣中竟少許撒嬌之意。

九難說道“好了,你們師姐弟都要互相謙讓,不要沒大沒小。安安你可有解救的法子,不要傷了這些人的性命。”

阿珂美眸充滿急切之意,蔚安安說道“師父都發話了,徒兒遵命就是。”說著出了店外,輕盈躍起,將鄭克塽從空中奪了下來。

手肘順勢一撞,將敖彪撞得後退幾步,吳立身見有人多管閑事,朝蔚安安手腕抓去,蔚安安手指點在他手腕之處,吳立身吃痛,往回一縮,蔚安安輕笑,一手抓著他的左手,順勢一拉,兩人離得極近,低聲道“吳老英雄不認識我了?”

吳立身被制住,想要破口大罵,待看清楚後,驚喜笑道“魏...”

蔚安安低聲道“還請吳老英雄不要暴露我的身份。”

“好!好!”吳立身高興的又點頭又搖頭。

敖彪見師父受制,握緊雙拳,還要攻上,吳立身大叫“不要傷了恩公!”

敖彪納悶還是停下手上前,看清後高興道“原來是...”看了眼師父的臉色,話頭一轉說道“不知道恩公在此,我出醜了。”

鄭克塽護著前胸,再也忍不住,跌跌撞撞的走了幾步,哇的一聲吐了出來,三人眉頭一皺,面上皆是嫌棄。

吳立身和敖彪跟在蔚安安身後,進了客店,來到沐劍升面前,說道“公子,你看這是誰?”隨後走到他身旁,低語了幾句。

沐劍升站起身,歡喜說道“魏公子!沒想到在這能見到你,太好了!”

蔚安安笑著拱手道“小公爺,我也沒想到遇到你們,還是這麽的有氣派。”

幾人哈哈一笑,沐劍升揮手讓人把鄭府的隨從放了,他們顧不上地上的武器,連忙出了客店,去找自家公子。

阿珂見蔚安安三下五除二就解決了,有些吃驚,暗嘆他武藝高強,好像還與這幫人關系很好,心中好奇他到底什麽來頭。

沐劍升說道“魏公子,我有事想拜托你。”

蔚安安問道“小公爺不必客氣,有什麽事?”

沐劍升嘆了口氣道“舍妹自上次和吳老爺子分開,下落不明,我心中擔憂,派出無數人手打探,可如同泥牛入海,毫無消息,還希望魏公子幫忙尋找。”

蔚安安心中愧疚,說道“自是當然,還請小公爺放心,我現在有些線索,再給我些時日,就能知曉。”

沐劍升說道“好,魏公子果然爽快。幹!”

沐王府群雄知道他救了白氏雙雄,化解了沐王府和天地會的矛盾,心生佩服,紛紛舉杯,給了他極大的面子,蔚安安將杯中酒喝得幹凈,群雄連聲叫好。

吳立身面有愧色,不停搖頭說道“哎!我對不住恩公!那日我們被裝神弄鬼的家夥給制住了,結果被幾名女子給救了,可我和徐老爺子再去那大院巡查,竟空無一人,真是邪性。明察暗訪了半個多月,毫無頭緒。”

他知道蔚安安不喜多暴露自己的身份,說的也比較籠統。

蔚安安說道“嗯,那是神龍教的人,我現在已有線索,還須探探對方的底細。”

沐王府群雄齊齊拱手行禮道“那就拜托恩公了。”

蔚安安連連擺手說道“魏某受之不起,這是應該的。”

鄭克塽披了件單薄的外褂,進了客店,漱了好幾口水,才清理幹凈,但是身上還有惡臭味道,讓九難和阿珂皺起眉頭。

見她們二人如此,俊臉漲的通紅,拉了拉身上的衣服,一臉窘迫之樣,看到蔚安安與那群鄉下泥腿子相談甚歡,心生恨意,眼睛通紅,嘴角抽動。

沐劍升說道“多謝魏公子了!我們也不便久留,那我們就先行告辭了。”

蔚安安拱手說道“我相送小公爺!”

沐劍升派人將錢付給了店家,連同蔚安安那桌的一起付了,吳立身看蔚安安帶著個絕美的女子,了然的沖他笑了笑,蔚安安尷尬說道“老爺子,你誤會了。”

吳立身搖頭道“嘿嘿,魏公子所說甚是。”

蔚安安實屬無奈,見越描越黑,便住口不再解釋,一行人出了客店,走到鎮尾,這才上馬離去。

阿珂見他們對蔚安安恭敬之極,心中大大佩服,瞧著他的眼神,也變了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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