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禦前侍衛來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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禦前侍衛來尋人

回到了面店,鄭克塽雖滿腹恨意,卻不願在九難面前失了禮數,向蔚安安道謝。

蔚安安知他不是真心,笑道“鄭公子不必客氣,鄭家高手如雲,對付他們想來不成問題,只不過是先前受傷了,這才不敵。”

話中譏諷不言而喻,鄭克塽聽得無地自容,滿面通紅,手握成拳。

九難知蔚安安從不吃虧,微微一笑,這個鄭公子仗著身世顯赫,縱容家仆橫行霸道,也該受到一些教訓。

當晚一行人來到了獻縣,投宿了客店。

九難遣開了阿珂,問蔚安安道“白天那些人是你的朋友?”

蔚安安點頭說道“是。他們都是雲南沐王府家的,為首的是沐王府家的世子沐劍升。”

九難“噢”了一聲,了然說道“他的父親黔國公沐天波倒也是個忠心耿耿的大將軍。”

蔚安安說道“沐王府之前曾派人入皇宮想刺殺小皇帝,但是失手被擒,搖頭獅子吳立身和他徒弟被捕,正好我在皇宮中當值,救了他們,這才與沐王府有交情。”

九難嘆道“想不到沐王府有這等膽量,為覆大明天下,著實讓人欽佩。只可惜功敗垂成。”想起蔚安安格開兩人的身法,讚許道“你那幾招點穴和走步身法,到也使得有模有樣。”

蔚安安笑道“還是師父教的好,俗話說名師出高徒嘛。”

“貧嘴。”九難被哄得微微一笑,說道“如此你和我過幾招,如何?我看看你武功到哪一步了。”

“徒兒求之不得!”蔚安安面有歡喜之意,轉念一想說道“可是師父你內傷未愈,我怕...”

九難笑道“怕什麽,只是過招,不用內力就好。”

“那徒兒得罪了!”蔚安安神色鄭重,揮拳朝她打去。

九難說道“太慢了!”身形一閃來到她身後,手掌朝她後頸劈去。

蔚安安後背汗毛豎起,順勢下叉,奪過了這一招,手變成爪,朝她腳踝抓去。

九難卻像魚一樣滑溜,飄到了屋中角落,衣袖一揮,纏住了蔚安安的手腕,牢牢制住,動彈不得。

蔚安安卻朝她懷中撞去,雙手朝她前胸襲去,九難俏臉一紅,心想這孩子哪學的這種下流的招式。隨即右足反踢,這一腳力道頗重,震得她雙手酸麻,蔚安安被激起了勁頭,順勢擒住她手腕,朝身後反剪。

九難嘆道好快的反應,手指點在她胳膊的大穴上,又順勢拍了她肩頭一掌。

蔚安安忍住疼痛,彎下身子順勢在地上下了一個筋鬥,點在她大腿的穴位上,九難悶哼一聲,就要跌倒,手掌撐地,衣袖疾出,蔚安安側身一避,衣袖帶著少許內勁,將屋中桌子劈的四分五裂。

蔚安安拽著衣袖,朝九難身後繞去,勒住她的脖頸,一手點她小腹的穴位。

九難冷哼一聲,纖腰急扭,身子朝後一撞,衣袖一抖,便解開了頸肩的桎梏。

兩人你來我往,不知不覺過了十幾招,雖說不用內力,但都微微帶著內勁,氣息加重,喘著粗氣。

正當蔚安安上前急攻,忽然九難面色一變,嘴角留下血跡,蔚安安忙叫道“師父!”

卻一時收不住力道,將九難撲倒在床榻之上,頭靠著胸--前的柔軟。

九難清艷的臉龐通紅,怒道“混蛋!還不下來。”說著胸口一疼,忍不住咳嗽起來,血跡不斷流出。

蔚安安嚇了一跳,急忙跳了起來,將九難扶起說道“師父,你沒事吧?”

見九難沒有說話,便從懷中掏出雪參玉蟾丸,倒出了一粒,給她服下,來到她背後,給她輸送了些許內力。

逐漸的九難氣息平穩了下來,這才收了內力。

蔚安安小心的說道“師父,那個弟子剛剛失誤,還請師父不要怪罪。”

九難雙目如電看向她,沒有說話。

蔚安安輕咳說道“那弟子就不打擾您運功療傷了。”說著飛速逃離的房間,她怕再呆下去,九難一發火能拍死她。

九難眨了眨鳳眸,目光覆雜,沒想到此次受的內傷這般重,小小的運氣過招,都容易氣息翻湧,怕是傷到了心脈,需要快些恢覆才好,又朝房門口看了一眼,才閉目運氣,但耳根處還是一片紅暈。

次日一早,蔚安安忐忑的來見九難,問道“師父,你身子好些了嗎?”

九難神色無異,說道“嗯,昨夜我將那雪參玉蟾丸化掉了,現在舒服多了。”

蔚安安松了口氣,笑道“師父武功天下第一,自然是不在話下。”

九難微笑道“不過我這次受傷著實不輕,雖然傷勢好轉,但內裏未覆,需要找個清靜的地方養些時日,在趕路。否則倘若再遇到敵人,我不能出手,老是任由徒弟出手,咱們鐵劍門太不成樣子了。”

蔚安安說道“是。師父身子要緊。昨日交手還多虧了師父手下留情,弟子才能與師父過上幾招。”她知道九難是放緩了速度,否則就是拼盡全力,也摸不到她的衣角。

說起昨夜,九難耳根有些發熱,沒有說話,蔚安安也覺得似乎說錯話了,急忙取出行囊中極品的龍井茶葉,泡了一蓋碗茶,說道“弟子是鐵劍門的弟子,有時師父不便出手,弟子出手也是光明正大,師父不要放在心上。”

九難說道“這話到也有道理。”

蔚安安嘿的一笑道“師父,你好好歇著,我去街上瞧瞧,看有什麽新鮮的蔬菜,回來給您做素齋。”

“也好。”九難頷首同意,見蔚安安退出了房間,看著剛泡好的茶,掀開茶蓋,楞楞的出神,茶水有微小的波動。

蔚安安走出房間,就看到鄭克塽一臉歉意的沖阿珂說些什麽,阿珂神色猶豫,鄭克塽握住她的手,著急的解釋。

阿珂也瞥見了蔚安安的身影,心中一賭氣說道“鄭公子,那咱們走吧。”

鄭克塽眉開眼笑,和阿珂並肩走向店外,神情十分親密。

蔚安安懶懶的嘆道“師父啊,你的擔心不無道理啊。”也走出了客店。

阿珂見她跟上,心中一喜,回頭說道“跟著我幹什麽?”

蔚安安輕笑道“誰跟著你了,我是要給師父買菜去。自作多情。”

阿珂神色羞怒,氣不打一處來。

鄭克塽說道“阿珂姑娘,咱們往這邊走吧。”伸手朝城西邊的一座小山一指。

蔚安安懶洋洋的笑道“二位走好,可瞧著點,別再得罪了什麽人,可能救不成你們。”

鄭克塽見他重提自己的醜事,很是惱怒,咬著牙隱忍不言。

阿珂見他毫不在意,一跺腳,跟著鄭克塽朝西走去,走出了不遠,還依稀能聽到咯咯的笑聲。

蔚安安盯著阿珂婀娜的背影,她是陳圓圓和誰的孩子來著,應該不是吳三桂的。可惜眼睛不好使,看上了鄭克塽這個小人。

閑逛著走到街上,買了些九難愛吃的口蘑、木耳、粉絲、冬菇,提溜著回到了店中。

將蔬菜交給小二,跟著進了後廚,指導他們何時做,怎麽做,什麽時候上,一切細細叮囑。

指導完後,這才放心回到廳中,想起雙兒甜美的小臉,喃喃道“雙兒,我想你和黑美人了。”

正當她發楞的時候,忽然有人在她肩頭輕輕一拍,攬過她身子,笑道“魏兄弟!你在這裏?”

蔚安安先是一驚,想要推開他,轉頭一看,原來是禦前侍衛總管多隆,心中大喜,笑道“多大哥!你怎麽在這呢?”

朝他身後看去,跟著十餘人左右,都是禦前侍衛,穿的卻是普通小兵的裝束。

眾侍衛見了她,個個喜笑顏開,卻不上前參拜招呼。

多隆低聲道“這裏人多眼雜,到我房裏說話。”原來他們也住在這家客店裏。

蔚安安不知他們是什麽時候來的,又住了多久,是不是打探到了什麽,點頭答應道“好。”

來到多隆房中,眾侍衛才一一上前參拜,蔚安安忙說道“眾位兄弟不要多禮了,快起來。”說著掏出了一千兩銀票,笑道“吶,眾位弟兄們去喝酒花用吧。”反真是鄭克塽輸給她的錢,用著也不心疼。

眾侍衛千恩萬謝,這才接過銀票,早就知道這位副總管出手豪闊,待人親近,只要遇到他,必然有好處。

多隆低聲道“魏兄弟,自從你在五臺山遇險之後,皇上日日擔憂,記掛著你,派我們出來尋找你的下落。”

蔚安安心頭一熱,康熙對她還是不錯的,站起身說道“皇上恩德,我無以為報。可是怎麽敢勞動多大哥的大駕?”

多隆笑道“我自告奮勇的,本來皇上派了十五名侍衛兄弟們。第一嘛做哥哥的是真惦記著你,第二嘛....”說著硬朗的臉上有些不好意思,嘿嘿的笑著。

蔚安安了然於心,笑道“多大哥是在京城憋悶的慌,想出京瞧瞧,是不是?”

多隆笑道“知我者,魏兄弟也!”

眾人都笑了起來,多隆說道“這下好了,見到了你,我們幾個算是立了大功,回京之後,皇上得知魏兄弟脫險,定是十分歡喜。我們一路上打聽,卻一點你的消息都沒有,後來查到有一夥叛賊想要密謀造反,在河間府大舉議事,我們便過來瞧瞧。”

蔚安安驚訝禦前侍衛辦事速度,點頭說道“我也是為了此事而來,聽說這次他們聚會,取名為殺龜大會。”

多隆翹著大拇指說道“魏兄弟厲害啊!什麽都逃不過你的眼睛。”

蔚安安沈聲問道“你們探到了什麽消息?”

多隆說道“有兩個兄弟混進了大會中,查到他們要對付吳三桂,各省都選舉了盟主。好幾個盟主的名字也查到了。”

蔚安安心中一緊,問道“哦?是哪幾個?”

多隆說道“雲南沐劍升,福建臺逆鄭經次子,叫做鄭克塽。”跟著又說了好幾個盟主的名字。

蔚安安松了心,這幾個名字中沒有鄭克臧和朱俏俏的,想了想說道“那沐劍升、和鄭克塽的相貌認得出嗎?”

多隆說道“沐劍升倒是沒瞧的清楚,但是鄭克塽是識得的。他公然穿著大明服裝,還挨個給別人敬酒呢,生怕別人不知道他的身份。”

這個蠢貨!蔚安安心中暗罵,問道“那多大哥和眾位兄弟是什麽時候住進這家客店的?”

多隆說道“早幾天吧,我看見魏兄弟也在,這不才來找的你嗎。而且剛才我好像看到鄭克塽跟一個小女子出去了。”

蔚安安心中一驚,忙說道“多大哥是要抓鄭克塽去京城,給皇上交差?”

“他娘的!老子到真想抓這個王八蛋!讓他在顯擺!”多隆恨恨的說道,面有氣憤。

蔚安安挑眉問道“怎麽說?”

多隆說道“我探聽了這個消息以後,就派人傳信給皇上了。”

蔚安安驚呼道“皇上知道了?”

多隆說道“是啊,但是皇上說了,先不可打草驚蛇,聽說鄭克塽身邊還有個高手叫一劍無血馮錫範,皇上傳令讓我們按兵不動,說是馮錫範武功高強,我們肯定不是對手,到時白忙一場,還有讓鄭經有所防範。”

蔚安安點頭說道“不錯,皇上所慮你們的安全,那馮錫範慣用劍尖點人死穴,他的氣功已經練到由利返鈍的境界,被點之人絕不出血,所以才得的這個稱號。”

多隆驚訝道“魏兄弟,你說的可是真的?”

蔚安安說道“不錯,這是我多方打聽出來的,多大哥你們對上馮錫範怕是兇多吉少。”

多隆說道“原來是這樣,皇上體恤我們性命,咱們自然是感恩戴德啊。魏兄弟你別說,若是對上馮錫範,哥哥這點武藝,還真是讓人呢兩下子打趴下。啊...哈哈..”

眾侍衛也齊聲大笑,蔚安安勾了勾嘴角,這個多大哥還真是實在,不怕丟人。

多隆說道“不過魏兄弟,我看鄭克塽那小子身邊沒有多高的高手啊,馮錫範應該是不在身邊。”

蔚安安說道“多大哥,你若是現在抓了他,萬一半路上馮錫範劫人呢?”

多隆嘆道“是啊。”隨即一拍大腿,說道“他娘的,不過老子心裏這口氣老是憋著,不出了不痛快!”

眾侍衛也是各個氣憤填膺,破口大罵。

多隆湊近說道“魏兄弟,跟他在一起的小女子,我看了,可是絕色天香啊,絕頂頂的美人,你剛才神色黯然,是不是也瞧上她了?”

蔚安安驚訝的看著多隆,這個多大哥腦回路不一般啊,剛想解釋,被多隆打斷說道“你放心,你看上那小女子,哥哥給你出氣,我們幫你教訓他一頓,也好讓哥哥心中這口惡氣消散。”

眾侍衛紛紛說道“對!敢搶魏副總管的女人,不想活了吧!”

蔚安安瞧他們躍躍欲試,知道自己不管怎麽說,都攔不住他們要出手,想了想說道“但是多大哥,不可打草驚蛇。”

多隆歡喜說道“放心吧,魏兄弟!哥哥辦事,你放心!”

蔚安安想了想說道“對了,多大哥,你回京之後,請你稟告皇上,就說奴才魏安也在查訪此事,有了眉目,就回京面奏。”

多隆連連點頭說道“是。魏兄弟忠心辦事,這次立了大功勞,皇上必定又有封賞。”

蔚安安擺手說道“功勞都是咱們禦前侍衛大夥兒的面子。”眾侍衛歡心的笑道,多隆拍了拍她的後背。

蔚安安說道“多大哥,你回京之後,幫我查一件事。”

多隆說道“魏兄弟你說,不要說一件了,就是一百件,哥哥也給你查的清清楚楚。”

蔚安安說道“在京城時候,當時在府前大街,我看到一個很瘦的頭陀,跟官兵起了沖突,你回去查查那頭陀現在是不是被官兵抓了?”

多隆說道“好,包在我身上了!等魏兄弟回京,估計也有消息了。”

見蔚安安點頭,多隆說道“走,弟兄們,咱爺們去教訓鄭克塽那個逆賊!都聽好了,別給我惹出什麽亂子,打擾了皇上的大事,我第一個不饒你們!”

“是!”眾侍衛摩拳擦掌,嘻嘻哈哈的一擁而出。

蔚安安原本不想去,害怕他們行事不知輕重,想想跟了上去,往西邊的小山走去,差不多走出了一裏多地,便看到沐劍升和吳立身等人,手持兵器,似要朝多隆他們攻擊。

蔚安安湊近上前低聲道“小公爺,吳老爺子,別害怕,他們不是來找你們的,你們先走,這裏有我。”

吳立身原本看這些韃子氣勢洶洶,以為是沖著小公爺來的,存有魚死網破之意,但聽了蔚安安的話,心中寬慰,說道“多謝恩公告知我們,小公爺不可在此多呆,那我們就先離開了。”

蔚安安點頭,沐劍升說道“多謝魏公子!大恩不言謝,告辭!”

一行人收了兵器,神色如常的朝城門走去,待出了城門,便朝北疾奔而去。

只聽到一禦前侍衛大喝道“是他!欠我銀子的是這小子!”手指向城頭,蔚安安順勢看去,只見阿珂和鄭克塽在城頭上談天說地,面帶笑意。

眾侍衛奔上城頭,一名侍衛指著鄭克塽,叫道“是他!欠我銀子就是這個小子!”

另一名侍衛也指著鄭克塽說道“前天晚上在河間府妓--院裏玩姑娘,你欠了我一萬兩銀子,快還錢!”

阿珂害怕,說道“鄭公子你....”

蔚安安在底下找了個柱子靠著,聽著那侍衛張口胡來,瞪大了眼,暗暗好笑。

鄭克塽大怒道“胡說八道!誰到妓--院去了,又怎麽會欠你的銀子!”

一名侍衛說道“還說不是呢?前天晚上,你腿上坐了兩個粉頭,叫什麽名字啊?”

另一名侍衛說道“年紀大的那個叫阿翠,小的那個叫紅寶。你左邊親個嘴,喝一口酒,右邊摸人家的屁--股,又喝一口酒,如此風流快活,還想抵賴嗎!”

蔚安安笑的搖頭,這些侍衛大哥們,說的還真是有模有樣。

阿珂心寒的看著他,原本只以為他舉止孟浪,沒想到還去那種下--流的地方,去玩妓--院中下賤的女子,不由得珠淚盈盈欲滴。

另一名侍衛說道“你他娘的摟著兩個粉頭,還要跟我擲骰子,輸了兩千兩銀子,又要翻本,朝我解了三千,向這位老兄借了兩千,後來又沖他借了一千五...”

另一侍衛插嘴說道“還有我的一千五百兩!一共是一萬兩白花花的銀子。”

五人一齊伸手說道“殺人償命,欠債還錢!快還錢!”

“胡說八道,你們不要誣賴好人!”鄭克塽看阿珂的眼神,心一沈,連忙柔聲道“珂妹,在我心裏你是天仙一般的人,我眼中又豈能容下其他女子,更何況是妓--院那種下賤的女子?”

對上他深情認真的眸子,阿珂的心又亂了,問道“你說的可是真的?”

“自然是....”還未說完,眾侍衛將他團團圍住,截住了他的後路,一人伸手抓住了他的後領。

鄭克塽大怒,手肘往後一擊,重重的撞在了他的胸口。

那名侍衛大叫一聲,痛的蹲下身,罵道“他娘的!給我打!”

其他人一擁而上,拳腳並用,一起圍毆鄭克塽。

若是論單打獨鬥,他們都不是鄭克塽的對手,但是架不住人多,一下子將鄭克塽掀翻在地。

阿珂急忙叫道“有話好說,不要打了!”躋身上前想要解救。

多隆以為這是蔚安安心尖上的女子,緩了口氣說道“餵,小姑娘,這事跟你沒有幹系,你最好別插手!”

阿珂著急說道“讓開!”伸手想要推開他,可多隆是大內高手,武功了得,左手一拂,就將她震得後退了好幾步。

那些禦前侍衛繼續向鄭克塽拳打腳踢,朝他臉上不住的輪耳光。

蔚安安在底下瞧著都疼,賤賤的摸了摸臉,心想鄭克塽非得腫成豬頭。

阿珂急攻數招,卻被多隆笑吟吟推的離鄭克塽越來越遠,只能幹著急。

蔚安安打了個哈欠,看了下天上的太陽,叫道“師姐,原來你在這啊,快回客店吧,師父還等著吃飯呢。”

“師弟!你來了!”阿珂滿心歡喜,只要師弟來了,鄭公子就有救了。

多隆笑道“小姑娘,你看看你師弟英俊無比,可是比這個花花公子強得太多了,你快跟你師弟回去罷。”

阿珂俏臉一紅,看鄭克塽還在被打,退到蔚安安身邊,急叫道“你們先別...別打了...有話先慢慢說。”

一名侍衛笑道“你叫他還給我們銀子,自然就不打他。”

“砰”的一聲,那侍衛給了鄭克塽面門一記重拳,鼻孔立馬鮮血流了下來。

另一侍衛拔出刀,怒道“他媽的!想賴賬,把他雙手斬下來,再把他鼻子耳朵割下來,賣給賭場,看有沒有人要!”鋼刀在那張腫臉前晃了晃,似乎在選該割哪個地方。

阿珂拉住蔚安安的手,急的要哭了出來說道“怎麽辦?怎麽辦?”

蔚安安納悶問道“什麽怎麽辦?”

阿珂說道“他們要...割鄭公子的耳朵了...”

蔚安安說道“噢,鄭公子自己欠的錢,人家要賬也是正常,你別下管閑事了,走了,回客店。”說著拉著她的手就要走。

阿珂楞住,這人的手掌柔軟溫熱,握著很安心。

鄭克塽氣的要昏厥過去,眼看阿珂要離開,鋼刀還在臉前晃來晃去,真的害怕他們割了自己的耳朵鼻子,斬了自己的雙手,努力叫道“阿..珂..阿..姑娘...救..我...”

阿珂一驚,抽出了手掌,輕聲說道“師弟,你有一萬兩銀子嗎?可以先借我嗎?”

蔚安安環抱雙臂說道“這個冤有頭債有主,誰想借自己開口,不必讓師姐來說罷。”

“唉..你這人真是。”阿珂聽到他有錢,松了口氣,連忙叫道“餵!你們別打了!還你們錢就是。”

眾侍衛也打夠了,停下手,幾人分別按著鄭克塽不放。

阿珂說道“鄭公子,我師弟有銀子,你可以向他借來還債。”

鄭克塽見蔚安安神色得意,心中又羞又憤又怒,恨不得現在就取了他性命,可是這拳打腳踢著實受不住,望著蔚安安,面露祈求之意。

阿珂拉了拉蔚安安的衣袖,低聲道“就借給他罷。”

蔚安安問道“鄭公子,這一萬兩你如何還啊?”

鄭克塽叫道“魏兄弟,我給你寫借據!”

蔚安安沈吟道“好,那你現在寫罷。”

“現在?我...沒有...紙筆啊?”鄭克塽含含糊糊的說著,嘴巴一動就疼,口水就要流下。

“不寫?那就是沒有錢了?”一侍衛氣哄哄的說道,“啪”的一聲重響,擡手給了鄭克塽一個耳光。

另一侍衛說道“沒錢就狠狠的打,打到出氣為止!一萬兩銀子就當是扔到水裏,總他媽有個聲響!”

鄭克塽叫道“別!別打!我寫!我現在就寫!”

侍衛們放開他的雙臂,只見他狼狽的從衣角撕下一塊布,抹著鼻血,在布上寫著字據。

阿珂急道“你就不能先借給他,再讓他寫字據嗎?”

蔚安安笑道“我借了以後,他反悔怎麽辦,不還錢怎麽辦?”

阿珂忙說道“鄭公子是延平王府的二公子,他不缺這點錢的,自然會還的。”

蔚安安搖頭說道“這年頭借錢不還的多的是,萬一他賴賬,我怎麽要債啊,問你要?你來還?”

“我....”阿珂低下頭說道“我哪有這麽多錢?就算是把我賣了都還不起。”

蔚安安笑道“師姐你想多了,你可比一萬兩值錢多了。要是我的話我就買,多劃算。”她看著鄭克塽,心情暢快,在妓--院中的腔調脫口而出,沒有反應過來。

“你...”阿珂心跳的飛快,看著她懶懶的笑意,在陽光下,如此耀眼。

“我寫完了,可以借給我銀子了罷。”鄭克塽舉著布條。

多隆接過說道“老子先細查看看。”端詳了許久,點頭說道“嗯,字據沒問題。”說著扔給了蔚安安,叫道“小財主,可以付錢了。”

蔚安安大體看了一下,將布條揣入懷中,又掏出了一疊銀票,數了一萬兩出來。

阿珂看的目瞪口呆,沒想到魏安會這麽有錢,自己這一輩子都沒見過這麽多銀票。

蔚安安將銀票給阿珂說道“師姐,你去交給鄭公子。”

“啊?噢。”阿珂接過,說道“銀子有了,你們放開他。”

眾侍衛不知道魏副總管的想法,不敢亂放,多隆朝她看去,蔚安安頷首,大罵道“行了吧,這一萬兩銀子,你們拿去分了罷!他媽的,別得了便宜還賣乖!就算是你們大夥兒辛苦了一場,混賬王八蛋!把人放了!”

眾侍衛一聽,心中皆是大喜,魏副總管的意思,這一萬兩顯然賞給他們了,當下放開了鄭克塽。

阿珂上前伸手將他扶起,把銀票交給了他。

鄭克塽數次在蔚安安面前丟了面子,需要靠他解救,怒從心頭起,隨手接過,看也不看,便交給了身旁的一名侍衛。

阿珂見事情解決了,害怕再起糾紛,急忙說道“咱們趕緊回去罷!”

鄭克塽被阿珂扶著往前走,不敢再多留一步。

蔚安安沖多隆豎起了大拇指,多隆沖蔚安安眨了眨眼,大聲叫道“走啊,兄弟們,咱們再去妓--院喝花酒去!”

眾侍衛吆喝道“好!走!”

這一喊叫嚇得鄭克塽腿一軟,有阿珂攙扶,才沒有跪倒,腳下速度更快了,恨不能現在就回到客店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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