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第3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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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6 章
倆人就這樣手牽手走在曾經的放學路上。
蕭竹嘴上說著嫌棄，實際上心裏卻澎湃不已，有種在夢裏一般的感覺。
說是去超市，其實不過是小區附近的小賣店。
蕭竹不好意思被熟悉的老板娘看見，交代付君洋在門口等他就好。
付君洋乖乖照做，透過有些霧氣的窗子，看著蕭竹在貨架間穿梭，心裏某種滿足感幾乎快要溢出。
此時手機鈴聲再次不合時宜地響起，是鄭東的電話。
“君洋，造謠的人現在已經大概鎖定在一個範圍裏了，我們要不要報警”
付君洋聽過鄭東結論之後，思索片刻: “我差不多心裏有數了，還是先緩一緩吧。”
“怎麽你知道是誰了”鄭東有些吃驚地追問。
“回頭再說吧，我現在還有事。”
付君洋看著蕭竹結完賬，就快要走出來，對兄弟的耐心全無，直接掛斷了電話。
“怎麽了誰的電話啊”
蕭竹走到付君洋面前，從購物袋裏摸出一根棒棒糖遞給他。
“鄭東的電話，沒什麽大事。”付君洋順手接過，歪頭舉著棒棒糖在眼前端詳。 “給我的”
“對啊，我請你吃。”蕭竹不懷好意地笑，半是認真半是捉弄地說。 “你原來在高中的時候不是很愛吃嗎，打球總愛叼著一根，為了耍帥嗎”
沒想到付君洋卻是意料之外的厚臉皮，直接把糖拆開，放進嘴裏。
接著就跳出去，對著空中做了個投籃的假動作。
“你要承認帥，那就是。”
他笑著，是很少能見到的燦爛樣子。
蕭竹不自覺間也一起跟著笑，說不清原因的。
“不是要回家嗎”付君洋上前來，再次牽住她的手。 “送你到家門口。”
他兜裏的手機又響起來，拿出來看一眼，果不其然還是鄭東。
付君洋毫不猶豫地直接掛斷了。
“你幹嘛不接啊”蕭竹在一旁看得清楚。
“他沒什麽要緊事。”付君洋嫌棄地皺皺眉，很肯定地說。
話音剛落，又有電話進來，這回是柳曼莎的號碼。
付君洋此時才感到似乎又有意外發生，第一反應是下意識地想避開蕭竹，可腦子裏突然想起上午柳曼莎說的話。
—— “她又不是個脆弱的人。”
—— “說不定比你還堅強。”
付君洋看著身旁女孩安靜的臉，眼睛裏卻盛滿擔憂神色。
他猶豫兩秒，微微用力握了一下蕭竹的手，最後選擇按下了免提健。
“付君洋，你們有沒有去找那個造謠的人啊”
話筒另一頭的柳曼莎聽起來生氣極了。
“他現在又發微博想把蕭竹也拉下水，你看到沒啊”
微博上:
【那就再爆個料吧:付君洋在游戲裏追的女生是個護士，最近才因為在崗位上失職致人死亡，差點惹上官司。不過當然啦，聽說付君洋已經用錢替她擺平了，信不信由你們咯。】
蕭竹看到這條微博之後，反而是出奇的冷靜。
她匆忙回了趟家，和媽媽交代了一下有事要出趟門，就和付君洋一起去了他的工作室。
付君洋也很快就聯系到了當事人家屬了解情況，但是他們對此事表示並不知情。
甚至因為對蕭竹抱有愧疚在心，很積極地願意在能適當保護個人信息的情況下，替她出面聲明。
於是經過畫面處理的當事人視頻很快就發布出來，家屬在視頻中表示自己只是救母心切，才對蕭竹的醫療救助行為產生了誤會，向她提出正式的道歉。
視頻放出後，一部分吃瓜群眾已經選擇相信，站到了他們這邊。
但網上仍是有許多陰謀論者，認為是付君洋買通了家屬才會出此聲明。
雖然微博上各種相關詞條已經被刪除，但此次事件熱度已經被帶起來了，各色言論仍然層出不窮。
窗外天已經漸漸暗去，付君洋掛掉一通電話，推門走進自己的辦公室，發現坐在自己辦公桌後的蕭竹，還在面無表情地刷新評論。
“我們去吃點東西吧。”付君洋不忍心她繼續再看，試圖想要打斷她。
可蕭竹現在滿心滿眼都盯在這事上: “有結果了嗎”
“是貞貞。”付君洋看她如此堅持，只好把現在手裏收集到的證據全都擺到她面前。
“怪我，我其實早有預料是她，但沒想到你也在她的射程範圍內。”
付君洋看起來很是懊惱: “如果我及時處理好，其實不應該牽涉到你的。”
看著桌子上的IP定位報告和監控截圖，蕭竹瞪大了眼，感到不可思議。
隨後很快又鎮靜下來，擡起頭，對上付君洋低垂的眼: “剛剛你開會的時候，柳曼莎來過了。”
付君洋此時失落得像只做錯事的大狗狗，聽到蕭竹的話，也只是小幅度地歪了歪頭。
蕭竹忍不住去握上了他桌邊的手:
“你替我所顧慮的，我都知道了。但是事已至此，還是公開ICU監控吧，這是眼下最好的辦法了。”
付君洋沈默不語。
不甘心，可似乎又沒有什麽別的方案。
蕭竹見情況，又拉著他的手搖晃兩下:
“我沒事的，而且不是還有你陪著我呢”
隔天，蕭竹當時在ICU施救的監控視頻被公開。
她所在的醫院官方賬號首先轉發，力挺蕭竹:
“當事人是位優秀的臨床工作者，也是我院治病救人的中堅力量。”
而後也接二連三的開始有醫學界大V站出來，表示她對於病人病情變化發現及時，救治得當，並不存在所謂的“失職”。
引起輿論高潮的，是知名記者林青在自己社交媒體上公開發表的言論:
“聽說過一個有趣的說法，說醫院的墻壁比教堂聆聽過更多的禱告。我們都知道醫學不是萬能的，這意味著一位有仁心的醫者，可能經常要去面對巨大挫敗，甚至需要將此劃為自己的日常。這是我們無法體驗，更沒法分擔的殘酷經歷。但我想至少，有一個最基本的道理不能違背:為眾人抱薪者，不可使其凍斃於風雪。”
-
醫院通知蕭竹可以暫緩去新科室報道，允許她把積攢許久的年假休了。
葉依依打電話說要請她吃飯，蕭竹大概也明白好友心裏有事，很爽快地答應了。
果然依依很早就到了，一見到蕭竹就很嚴肅地和她道歉:
“貞貞的事……真的是對不起你和付君洋。”
蕭竹倒是很淡定，反而開始關心起對方來: “她最近還好嗎”
“怎麽說呢，其實貞貞這孩子——我不是說要為她開脫啊，不過她也挺可憐的。”
依依為難地嘆了口氣。
“她父母家大業大的，一直在國外做生意，對她從小就是錢管夠，人沒影兒，更別說教她什麽了。這回她犯了這麽大的事，加上付家還和她家有往來，付君洋估計也不好做，我只知道她親哥直接飛回來把她給帶走了，之後就一點消息也沒有了。”
依依和付君洋給的答覆一樣，蕭竹若有所思地低下了頭，沒有接茬。
“小豬小豬，你不會因為這事……不想理我吧不會的吧”
依依像撒嬌一樣，伸手拉拉她的衣袖。
“其實往好處想，也是她這一攪合，我和付君洋才順利在一起的。”
蕭竹猶豫片刻，認真地搖搖頭，寬慰地苦笑道。
“況且我也舍不得失去你這個好朋友。”
又是一年聖誕臨近，冬日街區不再冷清，堆滿五光十色的裝飾。
想起好友去年此時的婆娑淚眼，依依看著此時此刻坐在對面的蕭竹，回微信時嘴角揚起的弧度，由衷的替她感到高興。
“付君洋嗎”一眼看穿了蕭竹在給誰發消息，依依忍不住開口打趣。 “看不出來啊，付君洋那人，看著冷冰冰的像個大冰塊，談起戀愛來居然是這麽黏的”
“沒有!”蕭竹白她一眼，按下發送鍵，暫且收起了手機。
“什麽沒有，你看你嘴角都快咧到耳朵了!”依依一副才不上當的表情。 “還得是我，老早就看出他對你有意思了。”
“什麽時候啊”女生總是對確認自己被偏愛充滿興趣，蕭竹忍不住追問。
“第一次見你倆不是在我的婚禮上嗎你陪我敬酒的時候，我就發現他一動不動的，只盯著看你。”依依回憶道。 “你倆最近怎麽樣了啊”
“沒怎麽樣……就是，就是他要我過新年和他回家。”蕭竹突然想到了什麽，支支吾吾地回答。
依依聽到第一反應是高興: “多好啊，去啊，有什麽好怕的，而且你不是之前都去過了。”
“不一樣的啊，上回是開玩笑，反而不緊張。這回是真的要去拜訪了，我覺得有點太倉促了。”蕭竹坦誠地說出自己的顧慮。
面對好友的膽怯，依依認真安慰道: “你得相信付君洋，相信他會安排的好的。”
蕭竹沒作聲，只是若有所思地點點頭。
“不過，他都叫你去他家了，那你呢，和阿姨說你和他談戀愛的事了嗎”依依繼續追問道。
“……我還沒。”蕭竹低頭摳著自己的手指，看起來很糾結。 “我可能心裏還沒準備好，也怕我媽……反應太大。”
“我覺得你現在最大的問題是，你得相信付君洋。”明白蕭竹心中郁結，依依試圖寬慰，一時又想不出什麽好辦法。 “唉，慢慢來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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附個《脫敏計劃》文案:
初次相識那年，林青13歲，是個作天作地的小霸王;
路明10歲，是個白白嫩嫩的嬌少爺。
小少爺在巷子裏被男同學欺負，山大王路見不平一聲吼，就成了他們最初的交情。
可事後林青卻只嫌他麻煩:
“你別跟著我，我不是想幫你，是看不慣他們，他們男人沒一個好東西!”
路明一直都沒哭，聽了她的定論卻急得漲紅了臉:
“男人……那我呢”
眼見小奶包沾了哭腔，林青更煩了:
“哎呀沒說你，你算什麽男人，都說了別跟著我了!”
“我算!”小少爺生得太好看，連生起氣來都很可愛。 “而且是全天下最好的那種男人!”
-
多年後再遇見，路明全然褪去幼時的稚嫩，風流儒雅，品貌非凡，已是醫學界頗有名號的世家才俊。
林青卻成了被癌癥宣判的病人。
——如果人生突然與癌沾上了關系，你還有什麽遺憾
林青思來想去:大概是自己與戀愛絕緣，還沒碰過男人。
於是她拿著自己的診斷結果，沖進了路明的診室。
林青難得在人前紅了眼眶:
“路醫生，我就這麽個遺願，想你幫我成全。”
路明不為所動，緊握她檢查報告的指節卻隱隱泛白:
“不好意思，沒心情。”
希望破滅，林青還不及失落，轉眼就被路主任飛速打包到手術臺上。
手術結束後，大家都松了一口氣，
林青也不禁感嘆路明作為醫生的冷靜決斷。
卻沒人知道，在她術前的那一晚，
路明也曾在她病房外的樓道裏徘徊到天亮。
-
林青順利出院，幾個月後如約到醫院覆診。
不想路明半路截胡，並變出一束玫瑰。
林青墨鏡一帶:
“不好意思，對浪漫過敏。”
……那換個方向
路明再次追上去，塞給她一個小巧卡片。
××套房
林青誰都不愛:
“不好意思，對男人也過敏。”
AKA變態反應門診路主任:問題不大，脫敏治療安排上。
——變態免疫科醫生，專治各種過敏。
-
眾人只見路主任人前的謙謙君子，卻不知在背後，那雙桃花眼動情時是怎樣的勾人。
路明炙熱的鼻息貼合著林青的耳垂，低醇的嗓音裏滿是饜足後的惡趣味: “脫敏效果還滿意嗎，姐姐”
“……”
林青失神片刻，對上那雙含笑的桃花眼，只覺得呼吸錯亂，答不出話。
心裏的吐槽卻沒停。
#危險，危險，危險#
#男人沒一個好東西#
* “白眼狼”臭姐姐× “假正經”壞弟弟
*女主全線健在，至少活到八十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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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竹不好意思被熟悉的老板娘看見，交代付君洋在門口等他就好。
付君洋乖乖照做，透過有些霧氣的窗子，看著蕭竹在貨架間穿梭，心裏某種滿足感幾乎快要溢出。
此時手機鈴聲再次不合時宜地響起，是鄭東的電話。
“君洋，造謠的人現在已經大概鎖定在一個範圍裏了，我們要不要報警”
付君洋聽過鄭東結論之後，思索片刻: “我差不多心裏有數了，還是先緩一緩吧。”
“怎麽你知道是誰了”鄭東有些吃驚地追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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付君洋看著蕭竹結完賬，就快要走出來，對兄弟的耐心全無，直接掛斷了電話。
“怎麽了誰的電話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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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鄭東的電話，沒什麽大事。”付君洋順手接過，歪頭舉著棒棒糖在眼前端詳。 “給我的”
“對啊，我請你吃。”蕭竹不懷好意地笑，半是認真半是捉弄地說。 “你原來在高中的時候不是很愛吃嗎，打球總愛叼著一根，為了耍帥嗎”
沒想到付君洋卻是意料之外的厚臉皮，直接把糖拆開，放進嘴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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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笑著，是很少能見到的燦爛樣子。
蕭竹不自覺間也一起跟著笑，說不清原因的。
“不是要回家嗎”付君洋上前來，再次牽住她的手。 “送你到家門口。”
他兜裏的手機又響起來，拿出來看一眼，果不其然還是鄭東。
付君洋毫不猶豫地直接掛斷了。
“你幹嘛不接啊”蕭竹在一旁看得清楚。
“他沒什麽要緊事。”付君洋嫌棄地皺皺眉，很肯定地說。
話音剛落，又有電話進來，這回是柳曼莎的號碼。
付君洋此時才感到似乎又有意外發生，第一反應是下意識地想避開蕭竹，可腦子裏突然想起上午柳曼莎說的話。
—— “她又不是個脆弱的人。”
—— “說不定比你還堅強。”
付君洋看著身旁女孩安靜的臉，眼睛裏卻盛滿擔憂神色。
他猶豫兩秒，微微用力握了一下蕭竹的手，最後選擇按下了免提健。
“付君洋，你們有沒有去找那個造謠的人啊”
話筒另一頭的柳曼莎聽起來生氣極了。
“他現在又發微博想把蕭竹也拉下水，你看到沒啊”
微博上:
【那就再爆個料吧:付君洋在游戲裏追的女生是個護士，最近才因為在崗位上失職致人死亡，差點惹上官司。不過當然啦，聽說付君洋已經用錢替她擺平了，信不信由你們咯。】
蕭竹看到這條微博之後，反而是出奇的冷靜。
她匆忙回了趟家，和媽媽交代了一下有事要出趟門，就和付君洋一起去了他的工作室。
付君洋也很快就聯系到了當事人家屬了解情況，但是他們對此事表示並不知情。
甚至因為對蕭竹抱有愧疚在心，很積極地願意在能適當保護個人信息的情況下，替她出面聲明。
於是經過畫面處理的當事人視頻很快就發布出來，家屬在視頻中表示自己只是救母心切，才對蕭竹的醫療救助行為產生了誤會，向她提出正式的道歉。
視頻放出後，一部分吃瓜群眾已經選擇相信，站到了他們這邊。
但網上仍是有許多陰謀論者，認為是付君洋買通了家屬才會出此聲明。
雖然微博上各種相關詞條已經被刪除，但此次事件熱度已經被帶起來了，各色言論仍然層出不窮。
窗外天已經漸漸暗去，付君洋掛掉一通電話，推門走進自己的辦公室，發現坐在自己辦公桌後的蕭竹，還在面無表情地刷新評論。
“我們去吃點東西吧。”付君洋不忍心她繼續再看，試圖想要打斷她。
可蕭竹現在滿心滿眼都盯在這事上: “有結果了嗎”
“是貞貞。”付君洋看她如此堅持，只好把現在手裏收集到的證據全都擺到她面前。
“怪我，我其實早有預料是她，但沒想到你也在她的射程範圍內。”
付君洋看起來很是懊惱: “如果我及時處理好，其實不應該牽涉到你的。”
看著桌子上的IP定位報告和監控截圖，蕭竹瞪大了眼，感到不可思議。
隨後很快又鎮靜下來，擡起頭，對上付君洋低垂的眼: “剛剛你開會的時候，柳曼莎來過了。”
付君洋此時失落得像只做錯事的大狗狗，聽到蕭竹的話，也只是小幅度地歪了歪頭。
蕭竹忍不住去握上了他桌邊的手:
“你替我所顧慮的，我都知道了。但是事已至此，還是公開ICU監控吧，這是眼下最好的辦法了。”
付君洋沈默不語。
不甘心，可似乎又沒有什麽別的方案。
蕭竹見情況，又拉著他的手搖晃兩下:
“我沒事的，而且不是還有你陪著我呢”
隔天，蕭竹當時在ICU施救的監控視頻被公開。
她所在的醫院官方賬號首先轉發，力挺蕭竹:
“當事人是位優秀的臨床工作者，也是我院治病救人的中堅力量。”
而後也接二連三的開始有醫學界大V站出來，表示她對於病人病情變化發現及時，救治得當，並不存在所謂的“失職”。
引起輿論高潮的，是知名記者林青在自己社交媒體上公開發表的言論:
“聽說過一個有趣的說法，說醫院的墻壁比教堂聆聽過更多的禱告。我們都知道醫學不是萬能的，這意味著一位有仁心的醫者，可能經常要去面對巨大挫敗，甚至需要將此劃為自己的日常。這是我們無法體驗，更沒法分擔的殘酷經歷。但我想至少，有一個最基本的道理不能違背:為眾人抱薪者，不可使其凍斃於風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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醫院通知蕭竹可以暫緩去新科室報道，允許她把積攢許久的年假休了。
葉依依打電話說要請她吃飯，蕭竹大概也明白好友心裏有事，很爽快地答應了。
果然依依很早就到了，一見到蕭竹就很嚴肅地和她道歉:
“貞貞的事……真的是對不起你和付君洋。”
蕭竹倒是很淡定，反而開始關心起對方來: “她最近還好嗎”
“怎麽說呢，其實貞貞這孩子——我不是說要為她開脫啊，不過她也挺可憐的。”
依依為難地嘆了口氣。
“她父母家大業大的，一直在國外做生意，對她從小就是錢管夠，人沒影兒，更別說教她什麽了。這回她犯了這麽大的事，加上付家還和她家有往來，付君洋估計也不好做，我只知道她親哥直接飛回來把她給帶走了，之後就一點消息也沒有了。”
依依和付君洋給的答覆一樣，蕭竹若有所思地低下了頭，沒有接茬。
“小豬小豬，你不會因為這事……不想理我吧不會的吧”
依依像撒嬌一樣，伸手拉拉她的衣袖。
“其實往好處想，也是她這一攪合，我和付君洋才順利在一起的。”
蕭竹猶豫片刻，認真地搖搖頭，寬慰地苦笑道。
“況且我也舍不得失去你這個好朋友。”
又是一年聖誕臨近，冬日街區不再冷清，堆滿五光十色的裝飾。
想起好友去年此時的婆娑淚眼，依依看著此時此刻坐在對面的蕭竹，回微信時嘴角揚起的弧度，由衷的替她感到高興。
“付君洋嗎”一眼看穿了蕭竹在給誰發消息，依依忍不住開口打趣。 “看不出來啊，付君洋那人，看著冷冰冰的像個大冰塊，談起戀愛來居然是這麽黏的”
“沒有!”蕭竹白她一眼，按下發送鍵，暫且收起了手機。
“什麽沒有，你看你嘴角都快咧到耳朵了!”依依一副才不上當的表情。 “還得是我，老早就看出他對你有意思了。”
“什麽時候啊”女生總是對確認自己被偏愛充滿興趣，蕭竹忍不住追問。
“第一次見你倆不是在我的婚禮上嗎你陪我敬酒的時候，我就發現他一動不動的，只盯著看你。”依依回憶道。 “你倆最近怎麽樣了啊”
“沒怎麽樣……就是，就是他要我過新年和他回家。”蕭竹突然想到了什麽，支支吾吾地回答。
依依聽到第一反應是高興: “多好啊，去啊，有什麽好怕的，而且你不是之前都去過了。”
“不一樣的啊，上回是開玩笑，反而不緊張。這回是真的要去拜訪了，我覺得有點太倉促了。”蕭竹坦誠地說出自己的顧慮。
面對好友的膽怯，依依認真安慰道: “你得相信付君洋，相信他會安排的好的。”
蕭竹沒作聲，只是若有所思地點點頭。
“不過，他都叫你去他家了，那你呢，和阿姨說你和他談戀愛的事了嗎”依依繼續追問道。
“……我還沒。”蕭竹低頭摳著自己的手指，看起來很糾結。 “我可能心裏還沒準備好，也怕我媽……反應太大。”
“我覺得你現在最大的問題是，你得相信付君洋。”明白蕭竹心中郁結，依依試圖寬慰，一時又想不出什麽好辦法。 “唉，慢慢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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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次相識那年，林青13歲，是個作天作地的小霸王;
路明10歲，是個白白嫩嫩的嬌少爺。
小少爺在巷子裏被男同學欺負，山大王路見不平一聲吼，就成了他們最初的交情。
可事後林青卻只嫌他麻煩:
“你別跟著我，我不是想幫你，是看不慣他們，他們男人沒一個好東西!”
路明一直都沒哭，聽了她的定論卻急得漲紅了臉:
“男人……那我呢”
眼見小奶包沾了哭腔，林青更煩了:
“哎呀沒說你，你算什麽男人，都說了別跟著我了!”
“我算!”小少爺生得太好看，連生起氣來都很可愛。 “而且是全天下最好的那種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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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年後再遇見，路明全然褪去幼時的稚嫩，風流儒雅，品貌非凡，已是醫學界頗有名號的世家才俊。
林青卻成了被癌癥宣判的病人。
——如果人生突然與癌沾上了關系，你還有什麽遺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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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是她拿著自己的診斷結果，沖進了路明的診室。
林青難得在人前紅了眼眶:
“路醫生，我就這麽個遺願，想你幫我成全。”
路明不為所動，緊握她檢查報告的指節卻隱隱泛白:
“不好意思，沒心情。”
希望破滅，林青還不及失落，轉眼就被路主任飛速打包到手術臺上。
手術結束後，大家都松了一口氣，
林青也不禁感嘆路明作為醫生的冷靜決斷。
卻沒人知道，在她術前的那一晚，
路明也曾在她病房外的樓道裏徘徊到天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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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青順利出院，幾個月後如約到醫院覆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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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好意思，對浪漫過敏。”
……那換個方向
路明再次追上去，塞給她一個小巧卡片。
××套房
林青誰都不愛:
“不好意思，對男人也過敏。”
AKA變態反應門診路主任:問題不大，脫敏治療安排上。
——變態免疫科醫生，專治各種過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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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人只見路主任人前的謙謙君子，卻不知在背後，那雙桃花眼動情時是怎樣的勾人。
路明炙熱的鼻息貼合著林青的耳垂，低醇的嗓音裏滿是饜足後的惡趣味: “脫敏效果還滿意嗎，姐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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