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第3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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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2 章
“手術室那邊準備好了，可以送上去了!”
蕭竹剛剛再次接替同事繼續行床旁胸外按壓，科室就接到了手術室的通知。
周圍同事熟練地開始準備轉運病人，移床前關心道: “蕭竹，要不要換人”
“我沒事。”蕭竹直接伸腿跨在病人身上，顧不得擡頭。
“那你把腳收一下，別磕到。”同事利落地把兩側床檔拉好。 “推床了!”
柳曼莎看著屏風後的影子一點一點，全都走出來。
註意到每個醫護人員的目光，都專註於病床之上。柳曼莎也順著他們的目光看過去，往日總是溫柔帶笑的阿姨，此時面色慘白，毫無生氣。
與白對應的是刺目的紅色。
病床移動，蕭竹依舊跪著在床上不停按壓。任憑那紅色隨著按壓的起伏，染上了她的雙手，衣服，甚至是眼角，她卻依舊不曾動搖，不會停歇。
人們消失在了病房的玻璃門外，柳曼莎卻仍然久久無法平靜。
很快有別的護士來整理房間，向她道歉: “不好意思，剛才情況太緊急了，打擾到您休息了。”
“剛剛……那個阿姨是怎麽了，明明白天還好好的……”
柳曼莎發覺自己的雙手冰涼，攥到了一起。
“唉，怕是術後胰瘺大出血了。”護士怕影響她的情緒，就沒再多講。 “我先給你把大燈關了，你好休息，我就在你邊上整理東西，有事就叫我。”
柳曼莎點點頭，躺下卻也睡不著，覺得心裏像是壓了一塊石頭。
不一會兒門口有動靜，柳曼莎睜眼看，是蕭竹小心翼翼地走了進來。
“姐，我回來了。”蕭竹聲音極小地和同事說。
“哎呀，你這孩子，你先去洗洗再換身衣服吧，我再幫你看會兒，沒事。”
同事沒想到蕭竹會回來得這麽快，正在治療臺上清點搶救時用過的藥瓶。見她這樣急著來接班，反而是讓她去先收拾一下自己。
蕭竹走到護士站洗手，沾到的血跡已經幹涸。
她努力搓著本就很短的甲縫，腦子裏依舊不自覺地在不斷回放著幾分鐘前的畫面。
可時間不會等人，工作還要繼續。
她強行振作，擦幹手，快步走去更衣室換了一身新的刷手服，又回到了自己的病室。
“姐，我收拾好了。”
“那成，搶救用過的藥我也大概都點一遍，給你寫這紙上了，你自己再數數看吧，有事再叫我。”
“謝謝姐。”
房間重新回歸安靜，如同不曾發生過什麽一樣。
柳曼莎靜靜躺在床上，只聽到蕭竹坐在角落的工作臺上，發出斷斷續續敲擊鍵盤的聲音。
柳曼莎轉了個身，不知過了多久，鍵盤聲停下。
她感覺自己床頭的小燈開了，發出暖黃色的光。
緩緩睜開眼，蕭竹果然正站在床頭。
“我們該抽血了。”
柳曼莎皺皺眉，還是配合地伸出了手臂，選擇閉緊眼睛不去看。
“稍微疼一下。”
蕭竹柔聲說道，伴隨著輕微一痛。
再睜眼，蕭竹已經用棉簽幫著她按住了穿刺點: “抽好了。”
柳曼莎這時才正視蕭竹的臉，突然開口: “給我拿兩根棉簽。”
“你怎麽了”蕭竹不明所以，一邊問著，一邊從治療盤裏取了棉簽。
“給我蘸上酒精。”柳曼莎冷著臉，繼續要求道。
蕭竹照做，然後交給了她。
柳曼莎坐起來，接過酒精棉簽，伸手去擦蕭竹眼角的血跡。
即使隔著口罩，也能從蕭竹瞪大的眼睛中感受到她的不可置信。
柳曼莎不自在地把用過的棉簽塞回蕭竹手裏: “好了。”
“……謝謝你。”
可能也有被酒精熏到了的關系，蕭竹鼻頭一酸，立刻側頭眨眨眼睛，停滯片刻後就開始繼續幹活。
柳曼莎也沒再多說，默默看著蕭竹一直在忙。
眼看到了白班接班的時間，隔壁床的阿姨也沒有回來。
柳曼莎想問，又不敢問，直到自己模模糊糊地又睡著了，半夢半醒間聽到病房有聲音。睜眼看，是醫生帶來了兩位女家屬在旁邊收拾東西。
柳曼莎看著她們一件一件拿走了阿姨的生活用品，還有自己寄放在阿姨櫃子裏的補品，依舊沒有說話。
隔天，柳曼莎也離開了ICU，轉入了普通病房。
轉到新的病房，她開始對病房裏的醫生護士盡力配合，常說謝謝。
大家都覺得她年輕漂亮，還很好相處，說話也不太避諱著她。
這天，兩個護士結伴來給她輸液。
穿刺成功後，護士一邊用膠帶幫她固定輸液管，一邊和同事閑聊: “你聽說了嗎，咱們科Whipple術後轉ICU又大出血去世那病人，家屬把ICU護士給告了。”
“啊真的嗎為什麽啊”
“家屬堅持要做屍檢，結果有胸外按壓造成的肋骨骨折和肺挫傷。這家屬就抓住不放了啊，硬是說她病情變化發現不及時，還搶救不當。”
“唉，我記得那家人好像也不富裕，當時好像說為了給老人做這個手術，把老家的房子都給賣了。”
“是啊，都有難處，肯定是想這樣醫院多少得賠點錢……可你說ICU那護士攤上這麽一檔子事，招誰惹誰了，真夠糟心的。”
柳曼莎原本沒放在心上，可越聽越覺得不對勁: “你們說的那個護士是叫蕭竹嗎”
“好像還真是，”對方努力回想。 “怎麽你是認識嗎”
“沒有，我住ICU的時候她也照顧過我。”
柳曼莎心不在焉地隨口解釋，著急地用沒輸液的那只手去拿床頭的手機。
“叮叮叮，叮叮叮。”
付君洋正在開車，看了眼屏幕上顯示的名字，沒有理會。
手機卻好像沒有停下來的意思，一直響個不停。
恰巧遇到紅燈，付君洋停下車，暗嘆口氣，按下了免提接聽。
“洋…付君洋，蕭竹出事了。”
連寒暄都顧不得，柳曼莎開門見山的把自己剛聽說的事，全都給付君洋講了。
“家屬那邊已經發起訴訟了嗎蕭竹她現在怎麽樣了”
“具體的我不了解，你要自己去查。”
柳曼莎本職就是公關，已經開始在想解決思路。
“但是據我所知ICU病房都有監控，你可以去找專業人士確認一下當時的監控內容。如果沒有問題，直接做個專題，買熱搜推一下。輿論壓制，是眼下最簡單理想的解決辦法。”
“不行。”付君洋果斷拒絕。 “不能直接把蕭竹推出去。”
柳曼莎楞住，一時沒有接話。
確實，她只著重在想如何解決問題，而付君洋則是時刻站在蕭竹的立場，設身處地地在想怎麽才能保護好她。
大概在付君洋的心裏，她自己不是輸了，而是從來沒有出現過。
她感到心中向來洶湧旺盛的火苗，丟了火種，漸漸熄於心頭。
柳曼莎替自己覺得心酸，又似乎感到釋然: “那你自己看著辦吧。”
“好，謝謝你。”
付君洋幹脆地掛掉電話，此時恰好眼前綠燈亮起。
他猛地踩下一腳油門，飛馳而過。
-
蕭竹知道這件事的時間，比他們還要晚些。
她早上一直在自己的病房裏忙，也顧不上和別人交流，直到下班前才被護士長叫到了辦公室。
蕭竹從辦公室出來時，並沒有註意到有人跟在她身後。
白班的同事已經都走了，她若無其事地刷門禁走出了科室，卻沒有走向更衣室，而是轉彎進入了樓梯間。
那個人影也悄悄地跟了上去。
他剛推開門，就聽到這個空曠的空間裏，隱約的嗚咽聲音。
只見蕭竹團坐在樓梯下，肩膀不住地抖動，已經撐不起自己故作鎮靜的假面。
也是因為看到蕭竹這副模樣，讓許聞博鼓足勇氣，站到了院長辦公室門口。
他看著門口醒目的門牌，準備敲門的手卻幾番舉起又落下。
這時許聞博隔著門，聽到了辦公室裏的寒暄和腳步聲。
他下意識地閃躲到了樓道轉彎處，不一會兒，果然辦公室的門被打開，一個他不算陌生的人走了出來。
許聞博站在角落裏，暗自聽著門口的對話。
原本一直緊張握緊的手，也漸漸松開，無力地垂到了身側。
“好的，那就麻煩張院長了。”
“哪裏的話，是小付你替我們解決了問題，照理說是我麻煩你了!”
“您客氣了，那我就先走了，您留步吧，咱們有事再隨時溝通。”
“好好好，那我就不送你了，你慢走。”
————————
Whipple手術泛指胰腺，十二指腸切除術，阿姨的設定是胰腺癌，胰腺切除術後。
胰腺是人體很重要的消化器官，主要分泌胰液和一些消化酶。
胰腺切除術後，如果吻合口愈合不好，胰液隨著這些非生理途徑外流(也就是胰瘺)，是此類手術最嚴重的並發癥之一。
你可以想象成，原本在消化道裏面，負責消化牛排啊炸雞啊那些食物的消化液，自己流到了消化道外的腹腔裏時，威力也足夠侵蝕壞肚子裏的血管，發生大出血。
大概是這麽個道理嗯，但是我也不專業，大家主要還是看劇情哈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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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術室那邊準備好了，可以送上去了!”
蕭竹剛剛再次接替同事繼續行床旁胸外按壓，科室就接到了手術室的通知。
周圍同事熟練地開始準備轉運病人，移床前關心道: “蕭竹，要不要換人”
“我沒事。”蕭竹直接伸腿跨在病人身上，顧不得擡頭。
“那你把腳收一下，別磕到。”同事利落地把兩側床檔拉好。 “推床了!”
柳曼莎看著屏風後的影子一點一點，全都走出來。
註意到每個醫護人員的目光，都專註於病床之上。柳曼莎也順著他們的目光看過去，往日總是溫柔帶笑的阿姨，此時面色慘白，毫無生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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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床移動，蕭竹依舊跪著在床上不停按壓。任憑那紅色隨著按壓的起伏，染上了她的雙手，衣服，甚至是眼角，她卻依舊不曾動搖，不會停歇。
人們消失在了病房的玻璃門外，柳曼莎卻仍然久久無法平靜。
很快有別的護士來整理房間，向她道歉: “不好意思，剛才情況太緊急了，打擾到您休息了。”
“剛剛……那個阿姨是怎麽了，明明白天還好好的……”
柳曼莎發覺自己的雙手冰涼，攥到了一起。
“唉，怕是術後胰瘺大出血了。”護士怕影響她的情緒，就沒再多講。 “我先給你把大燈關了，你好休息，我就在你邊上整理東西，有事就叫我。”
柳曼莎點點頭，躺下卻也睡不著，覺得心裏像是壓了一塊石頭。
不一會兒門口有動靜，柳曼莎睜眼看，是蕭竹小心翼翼地走了進來。
“姐，我回來了。”蕭竹聲音極小地和同事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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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事沒想到蕭竹會回來得這麽快，正在治療臺上清點搶救時用過的藥瓶。見她這樣急著來接班，反而是讓她去先收拾一下自己。
蕭竹走到護士站洗手，沾到的血跡已經幹涸。
她努力搓著本就很短的甲縫，腦子裏依舊不自覺地在不斷回放著幾分鐘前的畫面。
可時間不會等人，工作還要繼續。
她強行振作，擦幹手，快步走去更衣室換了一身新的刷手服，又回到了自己的病室。
“姐，我收拾好了。”
“那成，搶救用過的藥我也大概都點一遍，給你寫這紙上了，你自己再數數看吧，有事再叫我。”
“謝謝姐。”
房間重新回歸安靜，如同不曾發生過什麽一樣。
柳曼莎靜靜躺在床上，只聽到蕭竹坐在角落的工作臺上，發出斷斷續續敲擊鍵盤的聲音。
柳曼莎轉了個身，不知過了多久，鍵盤聲停下。
她感覺自己床頭的小燈開了，發出暖黃色的光。
緩緩睜開眼，蕭竹果然正站在床頭。
“我們該抽血了。”
柳曼莎皺皺眉，還是配合地伸出了手臂，選擇閉緊眼睛不去看。
“稍微疼一下。”
蕭竹柔聲說道，伴隨著輕微一痛。
再睜眼，蕭竹已經用棉簽幫著她按住了穿刺點: “抽好了。”
柳曼莎這時才正視蕭竹的臉，突然開口: “給我拿兩根棉簽。”
“你怎麽了”蕭竹不明所以，一邊問著，一邊從治療盤裏取了棉簽。
“給我蘸上酒精。”柳曼莎冷著臉，繼續要求道。
蕭竹照做，然後交給了她。
柳曼莎坐起來，接過酒精棉簽，伸手去擦蕭竹眼角的血跡。
即使隔著口罩，也能從蕭竹瞪大的眼睛中感受到她的不可置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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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謝你。”
可能也有被酒精熏到了的關系，蕭竹鼻頭一酸，立刻側頭眨眨眼睛，停滯片刻後就開始繼續幹活。
柳曼莎也沒再多說，默默看著蕭竹一直在忙。
眼看到了白班接班的時間，隔壁床的阿姨也沒有回來。
柳曼莎想問，又不敢問，直到自己模模糊糊地又睡著了，半夢半醒間聽到病房有聲音。睜眼看，是醫生帶來了兩位女家屬在旁邊收拾東西。
柳曼莎看著她們一件一件拿走了阿姨的生活用品，還有自己寄放在阿姨櫃子裏的補品，依舊沒有說話。
隔天，柳曼莎也離開了ICU，轉入了普通病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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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都覺得她年輕漂亮，還很好相處，說話也不太避諱著她。
這天，兩個護士結伴來給她輸液。
穿刺成功後，護士一邊用膠帶幫她固定輸液管，一邊和同事閑聊: “你聽說了嗎，咱們科Whipple術後轉ICU又大出血去世那病人，家屬把ICU護士給告了。”
“啊真的嗎為什麽啊”
“家屬堅持要做屍檢，結果有胸外按壓造成的肋骨骨折和肺挫傷。這家屬就抓住不放了啊，硬是說她病情變化發現不及時，還搶救不當。”
“唉，我記得那家人好像也不富裕，當時好像說為了給老人做這個手術，把老家的房子都給賣了。”
“是啊，都有難處，肯定是想這樣醫院多少得賠點錢……可你說ICU那護士攤上這麽一檔子事，招誰惹誰了，真夠糟心的。”
柳曼莎原本沒放在心上，可越聽越覺得不對勁: “你們說的那個護士是叫蕭竹嗎”
“好像還真是，”對方努力回想。 “怎麽你是認識嗎”
“沒有，我住ICU的時候她也照顧過我。”
柳曼莎心不在焉地隨口解釋，著急地用沒輸液的那只手去拿床頭的手機。
“叮叮叮，叮叮叮。”
付君洋正在開車，看了眼屏幕上顯示的名字，沒有理會。
手機卻好像沒有停下來的意思，一直響個不停。
恰巧遇到紅燈，付君洋停下車，暗嘆口氣，按下了免提接聽。
“洋…付君洋，蕭竹出事了。”
連寒暄都顧不得，柳曼莎開門見山的把自己剛聽說的事，全都給付君洋講了。
“家屬那邊已經發起訴訟了嗎蕭竹她現在怎麽樣了”
“具體的我不了解，你要自己去查。”
柳曼莎本職就是公關，已經開始在想解決思路。
“但是據我所知ICU病房都有監控，你可以去找專業人士確認一下當時的監控內容。如果沒有問題，直接做個專題，買熱搜推一下。輿論壓制，是眼下最簡單理想的解決辦法。”
“不行。”付君洋果斷拒絕。 “不能直接把蕭竹推出去。”
柳曼莎楞住，一時沒有接話。
確實，她只著重在想如何解決問題，而付君洋則是時刻站在蕭竹的立場，設身處地地在想怎麽才能保護好她。
大概在付君洋的心裏，她自己不是輸了，而是從來沒有出現過。
她感到心中向來洶湧旺盛的火苗，丟了火種，漸漸熄於心頭。
柳曼莎替自己覺得心酸，又似乎感到釋然: “那你自己看著辦吧。”
“好，謝謝你。”
付君洋幹脆地掛掉電話，此時恰好眼前綠燈亮起。
他猛地踩下一腳油門，飛馳而過。
-
蕭竹知道這件事的時間，比他們還要晚些。
她早上一直在自己的病房裏忙，也顧不上和別人交流，直到下班前才被護士長叫到了辦公室。
蕭竹從辦公室出來時，並沒有註意到有人跟在她身後。
白班的同事已經都走了，她若無其事地刷門禁走出了科室，卻沒有走向更衣室，而是轉彎進入了樓梯間。
那個人影也悄悄地跟了上去。
他剛推開門，就聽到這個空曠的空間裏，隱約的嗚咽聲音。
只見蕭竹團坐在樓梯下，肩膀不住地抖動，已經撐不起自己故作鎮靜的假面。
也是因為看到蕭竹這副模樣，讓許聞博鼓足勇氣，站到了院長辦公室門口。
他看著門口醒目的門牌，準備敲門的手卻幾番舉起又落下。
這時許聞博隔著門，聽到了辦公室裏的寒暄和腳步聲。
他下意識地閃躲到了樓道轉彎處，不一會兒，果然辦公室的門被打開，一個他不算陌生的人走了出來。
許聞博站在角落裏，暗自聽著門口的對話。
原本一直緊張握緊的手，也漸漸松開，無力地垂到了身側。
“好的，那就麻煩張院長了。”
“哪裏的話，是小付你替我們解決了問題，照理說是我麻煩你了!”
“您客氣了，那我就先走了，您留步吧，咱們有事再隨時溝通。”
“好好好，那我就不送你了，你慢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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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hipple手術泛指胰腺，十二指腸切除術，阿姨的設定是胰腺癌，胰腺切除術後。
胰腺是人體很重要的消化器官，主要分泌胰液和一些消化酶。
胰腺切除術後，如果吻合口愈合不好，胰液隨著這些非生理途徑外流(也就是胰瘺)，是此類手術最嚴重的並發癥之一。
你可以想象成，原本在消化道裏面，負責消化牛排啊炸雞啊那些食物的消化液，自己流到了消化道外的腹腔裏時，威力也足夠侵蝕壞肚子裏的血管，發生大出血。
大概是這麽個道理嗯，但是我也不專業，大家主要還是看劇情哈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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