沿海的信（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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沿海的信（五）
演講過後，晚宴正式開始。
無數家長圍在赫菲斯身邊，赫菲斯向他們介紹了弗洛拉和阿列克塞，宣傳就業促進會的存在。
“執政官大人，您太英明了！”一位爵士道。
另一位爵士附和：“是啊，我現在正缺人手呢，執政官大人！您開辦就業促進會真是太好了。現在我們根本沒有挑人的餘地，能幹活兒的人太少了，他們要求的工錢簡直是天價，一天90個阿司！這在過去聞所未聞！”
“我看以後還得漲，他們已經償到了甜頭。”
“事實上，就業促進會的主辦者不是我，”赫菲斯道，“而是柯斯特女士和我的未婚妻，阿列克塞。他們打算為一些優秀的omega找到合適的工作。”
爵士們突然安靜下來，互相交換眼色。
“現在omega工作已經不是什麽稀罕事兒了，是不是？”吉伯特子爵說，他的肚子已經重新臌脹起來，“如果真的缺人手，就喊上幾個歐米曼——現在大家都這麽做。如果各位還沒雇傭過歐米曼，這會讓我感到驚訝。”
一部分爵士們紛紛點頭：“是的，我就雇傭過。還不錯，我不得不這麽評價，不比alpha差。”
“執政官大人，您讓凱薩斯重獲新生，我日夜為您祈福。”吉伯特子爵側過巨大的身體——這幾乎沒什麽變化，“這是我的小兒子，派克·安內烏斯。也許您見過這個名字，榮譽墻上有他的名字。克拉蘇院長把壁畫刷成了白墻，這很不錯，但保留了榮譽墻，因為上面寫滿了您的名字。克拉蘇院長把這視為至高無上的榮耀。我常對派克說，‘別驕傲，你得要向執政官大人看齊’。派克，來向執政官大人打個招呼。”
派克年輕的圓臉從他父親身後露出來，並從他父親龐大的身軀旁往前擠。
“您、您好，”派克激動得滿臉通紅，“執政官大人！”
“您好，安內烏斯先生。”赫菲斯道。
“叫他派克就行了，執政官大人。”吉伯特子爵道。
在吉伯特子爵之後，許多家長都讓自己的alpha兒子到赫菲斯面前露了個臉。那些年輕的alpha大多上過榮譽墻。也有一些家長把自己貌美如花的omega女兒推到了赫菲斯身邊。
“這麽說，那不是傳言？”弗洛拉道，這時人們大多都在舞池裏，“你會在聖朵拉學院裏選出一個優秀的alpha，將他培養成為下一任執政官？”
“不止一個，弗洛拉，”赫菲斯道，“也不僅僅在聖朵拉學院。所有滿足年齡要求的alpha都有可能成為我的繼任者。”
“如果將來你有兒子了呢？”弗洛拉問。
“他當然也有機會，但他需要先長到二十四歲。”赫菲斯道。
“那時你都不再是執政官了，”弗洛拉說，“就任期只有十年，是不是？那時你怎麽保證這種制度能夠繼續延續下去呢？”
“人民會監督所有人。”
“我可不信這個，否則貝勒夫就不會即位了。”
赫菲斯笑而不語。
舞池邊有幾個年輕的alpha一直盯著弗洛拉看，弗洛拉朝他們笑了笑，從中選了一個舞伴進入舞池。
一只修長有力的手懸在阿列克塞身前。
“我不會。”阿列克塞說。
“以前你踩了我很多次。”赫菲斯仿佛回憶起什麽甜蜜的事。
“那我們出去走走好嗎，透透氣？”赫菲斯提議道。
阿列克塞同意了。人們的目光讓他有些透不過氣。
赫菲斯牽著阿列克塞往大禮堂的右側走去。
大禮堂右側的門後是一條寬敞明亮的走廊。走廊一側的廊柱間鑲滿落地玻璃窗，窗外的庭院被精心布置過，賞心悅目。
阿列克塞跟赫菲斯走到一扇小門前，阿列克塞正要推門，赫菲斯攔住了他。
“可以給我一個吻嗎，阿列克塞？”
阿列克塞想起了什麽。
“在這裏等我一下好嗎。”
赫菲斯說完，走進庭院，回頭時發現阿列克塞就跟在他身後。
beta和守衛也都跟進了庭院，走廊頓時變得空蕩蕩的。
赫菲斯站在玻璃窗邊，一直望到走廊盡頭。接著他回過身，徑直朝阿列克塞走來。
“有艾莉的唔——”
沒有任何預兆，一個霸道而激烈的吻鎖住了阿列克塞的雙唇。
晚宴結束。
赫菲斯和阿列克塞一起送弗洛拉回到她的寢宮，然後接出艾琳。
beta將艾琳抱出來時，她正睡得香甜。
歐內斯宮前，赫菲斯從馬車上走下來，追上阿列克塞的身影：
“一起散散步好嗎？”
“我要回去了。”阿列克塞說。
“讓我抱著艾琳好嗎，我們不會吵醒她的，”赫菲斯說著伸出手，阿列克塞躲開了。“我想跟你聊聊就業促進會的問題，你需要場地嗎？”
阿列克塞點了點頭。
“我會為你準備好。明天下午和弗洛拉一起到泰基諾議事廳找我，好嗎？”
“好的，謝謝您。”
赫菲斯靜默了一會兒，溫和道：“我們回去吧。”
第二天上午，弗洛拉處理完育嬰堂的事情後，帶著凱文來到新聞社。
阿列克塞的辦公室裏，他們各自提出自己的想法。
“我們需要為就業促進會找一個鋪面，”弗洛拉說，“然後再找格萊斯頓買一個版面宣傳它。”
“他會為我們準備一個，”阿列克塞說，“他讓我們下午去泰基諾議事廳找他。”
“那就太好了，”弗洛拉開心道，“我已經迫不及待了。雖然我能預測到，前期我們不會有什麽起色。但這是一個好的開始，一定會有越來越多人能夠接受雇傭omega這件事。”
“不僅是omega，”阿列克塞說，“我們也可以為alpha和beta們提供崗位。”
弗洛拉很快會意：“這個想法太妙了，阿列克塞！如果我們在報紙上宣揚會為alpha和beta們提供崗位，根本不用擔心沒有雇主找上門！太妙了，阿列克塞！”
凱文不滿道：“可是這樣一來，omega就更沒有機會了。”
“我們可以優先派遣omega。”阿列克塞說。
“可如果雇主的要求是alpha或者beta呢？”
“我們會有辦法的，”弗洛拉精明地說，“現在我們要做的就是等赫菲斯為我們準備一個辦公地點，接著等下一期報紙發行，向世人宣告就業促進會的存在。但在此之前，我想我應該試著給你找個工作，凱文。”
“可是……”凱文道，“我想做這份工作。”
“也許就業促進會不適合你。”弗洛拉說。
凱文撅起嘴：“我不這麽覺得……”
“走吧，”弗洛拉朝他們招了招手，“順便去看看大家現在都在做些什麽。”
弗洛拉帶他們來到凱薩斯柯克區，這裏都是卡萊曼柯克區的移|民。弗洛拉在這裏很受愛戴。
約布林的陶瓷店是這個區域最大的店鋪，造紙廠就開在店鋪的後面。約布林現在是凱薩斯新聞社的供應商，也是柯克區商會的會長。
“我很願意招收omega店員，現在太缺人手了，希望您快點兒帶幾個人過來幫幫忙，”約布林說，“但凱文不行。”
離開約布林的陶瓷店，弗洛拉問凱文：“你對約布林做了什麽？”
“噢，沒什麽，”凱文心虛道，“我只是給他的陶藝品提了點意見。”
“什麽意見？”
“罐子上的畫太醜了，你不這麽認為嗎？”凱文委屈道，“我只是說了實話。如果他連別人的意見都接受不了，怎麽能把陶藝店開下去呢？他生意不好，這就是原因！”凱文說話間，有數名顧客走進了陶藝店，櫃臺忙得不可開交。
凱文看看弗洛拉，又看看阿列克塞：“你們看我|幹嘛？”
弗洛拉帶他們回到育嬰堂。
辦公室裏只剩下弗洛拉和阿列克塞兩個人，跟隨阿列克塞的beta們守在門口，艾琳在外面跟孩子們一起玩。
“我想人們都不太需要他的意見，”弗洛拉說，“雖然有時候那些意見不能算沒用。我還以為終於能擺脫他了呢。”
下午，弗洛拉和阿列克塞從辦公室裏走出來，看到凱文坐在走廊上，眼睛和鼻子通紅。見他們出來，凱文抹了抹眼淚，向他們投來幽怨的眼神。
“發生什麽事了嗎，凱文？”弗洛拉問道。
“我都聽到了。”凱文聲音沙啞，“您說想擺脫我。您把話說得太難聽了……”
弗洛拉揚了揚眉毛：“你可以當做我給你提了一些意見，如果你連這點意見都接受不了，怎麽勝任這些工作呢？”
凱文小聲說：“可我認為我沒有哪裏做得不好……”
“被你提意見的人也是這樣認為的，明白嗎？”
“我才不管他們怎麽認為呢，我要把事實說出來。”
“那不是事實，凱文，”弗洛拉無奈道，“那只是你的看法。真不知道要怎麽說你才能明白。”弗洛拉看向阿列克塞：“理解這件事到底有什麽困難？”
“你那麽聰明，理解起來當然不困難，”凱文幽怨道，“我只是個普通人，要家世沒家世，要長相沒長相，還是個歐米曼！”
“你說得對，凱文，”弗洛拉說，“你要家世沒家世，要長相沒長相，再不努力學會怎麽工作，你就要被抓去結婚了。”
凱文突然放聲痛哭：“噢……沒有人會要我的……沒有人會喜歡歐米曼，我就是因為想明白了這一點才想努力工作的！您是歐米伽，還長得那麽漂亮！您把所有事都說得那麽簡單，因為您輕易就能做到自己想做的任何事情，您怎麽能理解我的心情呢！他們都歧視我、看不起我、覺得我是怪胎！”
弗洛拉微微蹙眉，語調卻柔和下來：“你可以嘗試做出一些改變。我不是說改頭換面，一點點改變就行。從不提意見開始。”
“可那不就成虛偽了嗎？”凱文邊哭邊說，“他們接受了那樣的我有什麽用？那根本就不是我了！他們接受的只是偽裝的我！我希望真實的自己被接受！”
弗洛拉的語氣冷下來：“聽著，凱文，我不管什麽是‘真實’的你自己，你可以對我提意見，我不太在意這件事。但下次你再讓我聽到你給別人提意見，我就要揍你了，明白嗎？沒有人會想挨我的巴掌，我能讓你的臉腫一個禮拜。如果你不信，我們就走著瞧！”
凱文被弗洛拉的氣勢嚇到，趕忙從地上站起來，大哭著跑出了育嬰堂。
“我真不知道該怎麽做，”弗洛拉懊惱道，“如果把他趕走，他靠什麽維持生活呢？”
他們一起回到馬紮韋，在泰基諾議事廳外見到赫菲斯。
赫菲斯為他們安排好的辦公室就在赫菲斯的辦公室旁邊，也在宴會大廳裏。
需要工作的人們可以到宴會大廳等待接見，beta們會把他們帶進辦公室。
辦公室內寬敞華麗，雪色浮雕，金線纏繞，數張價值不菲的油畫沿一面平整的墻一字排開。
弗洛拉環顧一圈，道：“凱文要是知道我們的工作地點在馬紮韋，他說什麽都不會離開的。”
“有馬紮韋以外的地方嗎。”阿列克塞問赫菲斯。
“外面不太安全，你還帶著艾琳，是不是？”赫菲斯說，“如果辦公地點在馬紮韋，艾琳會自由很多。”
“赫菲斯說得有道理。馬紮韋的beta們對小孩很有一套，”弗洛拉說，“我曾請他們到育嬰堂指導過工作。”
“那就在這裏？”阿列克塞問。
“我沒意見。”弗洛拉看看阿列克塞，又看看赫菲斯。
“那就這麽定下了？”赫菲斯看向阿列克塞。
阿列克塞點了點頭。
“那我先走了，”赫菲斯微笑道，“如果你們有什麽需要，到隔壁找我。”
赫菲斯走後，弗洛拉小聲說：“我猜他就是為了這句話。”
晚上，弗洛拉邀請阿列克塞去費爾姆大劇院看戲，《沃爾溫焚城記》與《最後一戰》，後者是有關貝爾·威爾德曼的故事。
現在貝爾·威爾德曼這個名字開始廣受人們尊敬。他本來應該成為國王，最後卻戰死在西城門。
費爾姆大劇院的包廂很搶手，弗洛拉沒有提前幾天預定，只能得到三樓一個角落的包廂。
弗洛拉領著阿列克塞走進包廂，抱怨著斜對面那個最大的包間裏現在空無一人。那是視野最好的包廂，正對舞臺，只對身份足夠尊貴的“大人”們開放。
弗洛拉道：“聽說伊麗莎白為了把貝爾的身體收回來，一個人出城，到奧利弗·巴頓侯爵的軍營裏。巴頓侯爵拒絕了她的要求，她就跑去找赫菲斯，最後收回了貝爾的身體。我不明白巴頓侯爵對貝爾的身體為什麽那麽執著。噢——”
弗洛拉突然拉長聲音。
順著她的目光，阿列克塞看到斜對面的包廂裏走進一個熟悉的人。
赫菲斯也看到他們，朝他們招了招手。
不一會兒，兩個beta出現在弗洛拉和阿列克塞的包廂門口，邀請他們與執政官大人同座。
弗洛拉帶著阿列克塞坐進費爾姆劇院最大的包廂中。
“沒聽說您也要來。”弗洛拉說。
“臨時起意，”赫菲斯說，“柯林先生想看看這出戲劇。”
臉和五官都很大的alpha道：“弗洛拉小姐，您好。”
弗洛拉對他點了一下頭。
柯林先生身邊的椅背被人抓住。
“阿列克塞……”
“我想坐這兒！”
赫菲斯和弗洛拉幾乎同時發出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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演講過後，晚宴正式開始。
無數家長圍在赫菲斯身邊，赫菲斯向他們介紹了弗洛拉和阿列克塞，宣傳就業促進會的存在。
“執政官大人，您太英明了！”一位爵士道。
另一位爵士附和：“是啊，我現在正缺人手呢，執政官大人！您開辦就業促進會真是太好了。現在我們根本沒有挑人的餘地，能幹活兒的人太少了，他們要求的工錢簡直是天價，一天90個阿司！這在過去聞所未聞！”
“我看以後還得漲，他們已經償到了甜頭。”
“事實上，就業促進會的主辦者不是我，”赫菲斯道，“而是柯斯特女士和我的未婚妻，阿列克塞。他們打算為一些優秀的omega找到合適的工作。”
爵士們突然安靜下來，互相交換眼色。
“現在omega工作已經不是什麽稀罕事兒了，是不是？”吉伯特子爵說，他的肚子已經重新臌脹起來，“如果真的缺人手，就喊上幾個歐米曼——現在大家都這麽做。如果各位還沒雇傭過歐米曼，這會讓我感到驚訝。”
一部分爵士們紛紛點頭：“是的，我就雇傭過。還不錯，我不得不這麽評價，不比alpha差。”
“執政官大人，您讓凱薩斯重獲新生，我日夜為您祈福。”吉伯特子爵側過巨大的身體——這幾乎沒什麽變化，“這是我的小兒子，派克·安內烏斯。也許您見過這個名字，榮譽墻上有他的名字。克拉蘇院長把壁畫刷成了白墻，這很不錯，但保留了榮譽墻，因為上面寫滿了您的名字。克拉蘇院長把這視為至高無上的榮耀。我常對派克說，‘別驕傲，你得要向執政官大人看齊’。派克，來向執政官大人打個招呼。”
派克年輕的圓臉從他父親身後露出來，並從他父親龐大的身軀旁往前擠。
“您、您好，”派克激動得滿臉通紅，“執政官大人！”
“您好，安內烏斯先生。”赫菲斯道。
“叫他派克就行了，執政官大人。”吉伯特子爵道。
在吉伯特子爵之後，許多家長都讓自己的alpha兒子到赫菲斯面前露了個臉。那些年輕的alpha大多上過榮譽墻。也有一些家長把自己貌美如花的omega女兒推到了赫菲斯身邊。
“這麽說，那不是傳言？”弗洛拉道，這時人們大多都在舞池裏，“你會在聖朵拉學院裏選出一個優秀的alpha，將他培養成為下一任執政官？”
“不止一個，弗洛拉，”赫菲斯道，“也不僅僅在聖朵拉學院。所有滿足年齡要求的alpha都有可能成為我的繼任者。”
“如果將來你有兒子了呢？”弗洛拉問。
“他當然也有機會，但他需要先長到二十四歲。”赫菲斯道。
“那時你都不再是執政官了，”弗洛拉說，“就任期只有十年，是不是？那時你怎麽保證這種制度能夠繼續延續下去呢？”
“人民會監督所有人。”
“我可不信這個，否則貝勒夫就不會即位了。”
赫菲斯笑而不語。
舞池邊有幾個年輕的alpha一直盯著弗洛拉看，弗洛拉朝他們笑了笑，從中選了一個舞伴進入舞池。
一只修長有力的手懸在阿列克塞身前。
“我不會。”阿列克塞說。
“以前你踩了我很多次。”赫菲斯仿佛回憶起什麽甜蜜的事。
“那我們出去走走好嗎，透透氣？”赫菲斯提議道。
阿列克塞同意了。人們的目光讓他有些透不過氣。
赫菲斯牽著阿列克塞往大禮堂的右側走去。
大禮堂右側的門後是一條寬敞明亮的走廊。走廊一側的廊柱間鑲滿落地玻璃窗，窗外的庭院被精心布置過，賞心悅目。
阿列克塞跟赫菲斯走到一扇小門前，阿列克塞正要推門，赫菲斯攔住了他。
“可以給我一個吻嗎，阿列克塞？”
阿列克塞想起了什麽。
“在這裏等我一下好嗎。”
赫菲斯說完，走進庭院，回頭時發現阿列克塞就跟在他身後。
beta和守衛也都跟進了庭院，走廊頓時變得空蕩蕩的。
赫菲斯站在玻璃窗邊，一直望到走廊盡頭。接著他回過身，徑直朝阿列克塞走來。
“有艾莉的唔——”
沒有任何預兆，一個霸道而激烈的吻鎖住了阿列克塞的雙唇。
晚宴結束。
赫菲斯和阿列克塞一起送弗洛拉回到她的寢宮，然後接出艾琳。
beta將艾琳抱出來時，她正睡得香甜。
歐內斯宮前，赫菲斯從馬車上走下來，追上阿列克塞的身影：
“一起散散步好嗎？”
“我要回去了。”阿列克塞說。
“讓我抱著艾琳好嗎，我們不會吵醒她的，”赫菲斯說著伸出手，阿列克塞躲開了。“我想跟你聊聊就業促進會的問題，你需要場地嗎？”
阿列克塞點了點頭。
“我會為你準備好。明天下午和弗洛拉一起到泰基諾議事廳找我，好嗎？”
“好的，謝謝您。”
赫菲斯靜默了一會兒，溫和道：“我們回去吧。”
第二天上午，弗洛拉處理完育嬰堂的事情後，帶著凱文來到新聞社。
阿列克塞的辦公室裏，他們各自提出自己的想法。
“我們需要為就業促進會找一個鋪面，”弗洛拉說，“然後再找格萊斯頓買一個版面宣傳它。”
“他會為我們準備一個，”阿列克塞說，“他讓我們下午去泰基諾議事廳找他。”
“那就太好了，”弗洛拉開心道，“我已經迫不及待了。雖然我能預測到，前期我們不會有什麽起色。但這是一個好的開始，一定會有越來越多人能夠接受雇傭omega這件事。”
“不僅是omega，”阿列克塞說，“我們也可以為alpha和beta們提供崗位。”
弗洛拉很快會意：“這個想法太妙了，阿列克塞！如果我們在報紙上宣揚會為alpha和beta們提供崗位，根本不用擔心沒有雇主找上門！太妙了，阿列克塞！”
凱文不滿道：“可是這樣一來，omega就更沒有機會了。”
“我們可以優先派遣omega。”阿列克塞說。
“可如果雇主的要求是alpha或者beta呢？”
“我們會有辦法的，”弗洛拉精明地說，“現在我們要做的就是等赫菲斯為我們準備一個辦公地點，接著等下一期報紙發行，向世人宣告就業促進會的存在。但在此之前，我想我應該試著給你找個工作，凱文。”
“可是……”凱文道，“我想做這份工作。”
“也許就業促進會不適合你。”弗洛拉說。
凱文撅起嘴：“我不這麽覺得……”
“走吧，”弗洛拉朝他們招了招手，“順便去看看大家現在都在做些什麽。”
弗洛拉帶他們來到凱薩斯柯克區，這裏都是卡萊曼柯克區的移|民。弗洛拉在這裏很受愛戴。
約布林的陶瓷店是這個區域最大的店鋪，造紙廠就開在店鋪的後面。約布林現在是凱薩斯新聞社的供應商，也是柯克區商會的會長。
“我很願意招收omega店員，現在太缺人手了，希望您快點兒帶幾個人過來幫幫忙，”約布林說，“但凱文不行。”
離開約布林的陶瓷店，弗洛拉問凱文：“你對約布林做了什麽？”
“噢，沒什麽，”凱文心虛道，“我只是給他的陶藝品提了點意見。”
“什麽意見？”
“罐子上的畫太醜了，你不這麽認為嗎？”凱文委屈道，“我只是說了實話。如果他連別人的意見都接受不了，怎麽能把陶藝店開下去呢？他生意不好，這就是原因！”凱文說話間，有數名顧客走進了陶藝店，櫃臺忙得不可開交。
凱文看看弗洛拉，又看看阿列克塞：“你們看我|幹嘛？”
弗洛拉帶他們回到育嬰堂。
辦公室裏只剩下弗洛拉和阿列克塞兩個人，跟隨阿列克塞的beta們守在門口，艾琳在外面跟孩子們一起玩。
“我想人們都不太需要他的意見，”弗洛拉說，“雖然有時候那些意見不能算沒用。我還以為終於能擺脫他了呢。”
下午，弗洛拉和阿列克塞從辦公室裏走出來，看到凱文坐在走廊上，眼睛和鼻子通紅。見他們出來，凱文抹了抹眼淚，向他們投來幽怨的眼神。
“發生什麽事了嗎，凱文？”弗洛拉問道。
“我都聽到了。”凱文聲音沙啞，“您說想擺脫我。您把話說得太難聽了……”
弗洛拉揚了揚眉毛：“你可以當做我給你提了一些意見，如果你連這點意見都接受不了，怎麽勝任這些工作呢？”
凱文小聲說：“可我認為我沒有哪裏做得不好……”
“被你提意見的人也是這樣認為的，明白嗎？”
“我才不管他們怎麽認為呢，我要把事實說出來。”
“那不是事實，凱文，”弗洛拉無奈道，“那只是你的看法。真不知道要怎麽說你才能明白。”弗洛拉看向阿列克塞：“理解這件事到底有什麽困難？”
“你那麽聰明，理解起來當然不困難，”凱文幽怨道，“我只是個普通人，要家世沒家世，要長相沒長相，還是個歐米曼！”
“你說得對，凱文，”弗洛拉說，“你要家世沒家世，要長相沒長相，再不努力學會怎麽工作，你就要被抓去結婚了。”
凱文突然放聲痛哭：“噢……沒有人會要我的……沒有人會喜歡歐米曼，我就是因為想明白了這一點才想努力工作的！您是歐米伽，還長得那麽漂亮！您把所有事都說得那麽簡單，因為您輕易就能做到自己想做的任何事情，您怎麽能理解我的心情呢！他們都歧視我、看不起我、覺得我是怪胎！”
弗洛拉微微蹙眉，語調卻柔和下來：“你可以嘗試做出一些改變。我不是說改頭換面，一點點改變就行。從不提意見開始。”
“可那不就成虛偽了嗎？”凱文邊哭邊說，“他們接受了那樣的我有什麽用？那根本就不是我了！他們接受的只是偽裝的我！我希望真實的自己被接受！”
弗洛拉的語氣冷下來：“聽著，凱文，我不管什麽是‘真實’的你自己，你可以對我提意見，我不太在意這件事。但下次你再讓我聽到你給別人提意見，我就要揍你了，明白嗎？沒有人會想挨我的巴掌，我能讓你的臉腫一個禮拜。如果你不信，我們就走著瞧！”
凱文被弗洛拉的氣勢嚇到，趕忙從地上站起來，大哭著跑出了育嬰堂。
“我真不知道該怎麽做，”弗洛拉懊惱道，“如果把他趕走，他靠什麽維持生活呢？”
他們一起回到馬紮韋，在泰基諾議事廳外見到赫菲斯。
赫菲斯為他們安排好的辦公室就在赫菲斯的辦公室旁邊，也在宴會大廳裏。
需要工作的人們可以到宴會大廳等待接見，beta們會把他們帶進辦公室。
辦公室內寬敞華麗，雪色浮雕，金線纏繞，數張價值不菲的油畫沿一面平整的墻一字排開。
弗洛拉環顧一圈，道：“凱文要是知道我們的工作地點在馬紮韋，他說什麽都不會離開的。”
“有馬紮韋以外的地方嗎。”阿列克塞問赫菲斯。
“外面不太安全，你還帶著艾琳，是不是？”赫菲斯說，“如果辦公地點在馬紮韋，艾琳會自由很多。”
“赫菲斯說得有道理。馬紮韋的beta們對小孩很有一套，”弗洛拉說，“我曾請他們到育嬰堂指導過工作。”
“那就在這裏？”阿列克塞問。
“我沒意見。”弗洛拉看看阿列克塞，又看看赫菲斯。
“那就這麽定下了？”赫菲斯看向阿列克塞。
阿列克塞點了點頭。
“那我先走了，”赫菲斯微笑道，“如果你們有什麽需要，到隔壁找我。”
赫菲斯走後，弗洛拉小聲說：“我猜他就是為了這句話。”
晚上，弗洛拉邀請阿列克塞去費爾姆大劇院看戲，《沃爾溫焚城記》與《最後一戰》，後者是有關貝爾·威爾德曼的故事。
現在貝爾·威爾德曼這個名字開始廣受人們尊敬。他本來應該成為國王，最後卻戰死在西城門。
費爾姆大劇院的包廂很搶手，弗洛拉沒有提前幾天預定，只能得到三樓一個角落的包廂。
弗洛拉領著阿列克塞走進包廂，抱怨著斜對面那個最大的包間裏現在空無一人。那是視野最好的包廂，正對舞臺，只對身份足夠尊貴的“大人”們開放。
弗洛拉道：“聽說伊麗莎白為了把貝爾的身體收回來，一個人出城，到奧利弗·巴頓侯爵的軍營裏。巴頓侯爵拒絕了她的要求，她就跑去找赫菲斯，最後收回了貝爾的身體。我不明白巴頓侯爵對貝爾的身體為什麽那麽執著。噢——”
弗洛拉突然拉長聲音。
順著她的目光，阿列克塞看到斜對面的包廂裏走進一個熟悉的人。
赫菲斯也看到他們，朝他們招了招手。
不一會兒，兩個beta出現在弗洛拉和阿列克塞的包廂門口，邀請他們與執政官大人同座。
弗洛拉帶著阿列克塞坐進費爾姆劇院最大的包廂中。
“沒聽說您也要來。”弗洛拉說。
“臨時起意，”赫菲斯說，“柯林先生想看看這出戲劇。”
臉和五官都很大的alpha道：“弗洛拉小姐，您好。”
弗洛拉對他點了一下頭。
柯林先生身邊的椅背被人抓住。
“阿列克塞……”
“我想坐這兒！”
赫菲斯和弗洛拉幾乎同時發出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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