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8.第4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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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8 章
是夜，明月高懸，繁星閃爍，涼清清的，還帶著濕氣兒的涼風順著湖面輕拂而過，落在錦雞臉上，讓它一個激靈，陡然從瞌睡中驚醒過來。
它左右望了眼，四周靜悄悄的，半點蟲鳴鳥叫聲都無，不遠處深碧色的湖面泛著清冷的幽光，像是塊瑩石，吸引著它往湖邊走去。
錦雞悄悄抿住了喙，回眸看了眼盤腿坐在樹前閉目養神靜坐的檀歌，呼哧呼哧攢足好大一口氣，提著心躡手躡腳朝湖邊走去。
等到看到紅蓮裏人類穩定的呼吸，錦雞才慢吞吞地舒了口氣，它拿爪子刨了個坑，而後不緊不慢地在一旁盤臥下來，雖說盤臥，但目光始終呆呆的，顯然在想事情。
錦雞此刻確實很摸不著頭腦，它怎麽也沒想到這突然出現的白衣男人和原本的大人竟是同一個人，也怎麽也想不明白為何大人要試探人類，他們不是一起的嗎
思慮到眉毛都擰成了川也沒想通，錦雞重重嘆了口氣，擡頭，不期然對上不遠處檀歌那雙含了笑意的眼眸。
綠幽幽的，泛著晶瑩的碧色，像是能反光似的，登時讓錦雞起了渾身的雞皮疙瘩，索性規整坐好，安安分分守在顧煙旁邊。
這一守，便守了整整六天。第七天錦雞睡得正熟，腦袋忽然被人拿東西輕敲了下，它眨了眨惺忪的眼，看清來人時忽然一個鯉魚打挺跳了起來，神色吃驚。
顧煙挑了個笑，卻是問: “檀歌呢”
話音剛落，頭頂便被大片的陰影覆蓋住了，顧煙回頭去看，不期然對上一雙含著笑的桃花眼。
身形修長的男人逆光而立，俊秀到妖異的臉一部分展露在陽光下，一部分藏在暗影中，勾著唇，語調卻是懶洋洋的，帶著些戲謔， “這麽關心我”
這話好生奇怪，顧煙莫名其妙地看了眼檀歌，抱起錦雞就往回走，被留在原地的檀歌輕嘖幾聲，唇邊卻是挑了個笑，不緊不慢地跟了上去。
原以為人類領著走會迷路，哪知這回去的路格外平坦，雜草也像有了靈性似的紛紛往兩邊倒，空出一條幹凈的小道，驚得錦雞連忙扯著顧煙胳膊看，一扯，竟然發現幾分不同。
人類好像變好看了。
它瞪了瞪圓圓的烏眼珠，又上上下下打量了顧煙一眼。
眼白幹凈瑩潤，瞳孔像它在山裏頭看的黑曜石似的，格外的黑，極致的黑和白交織在一起，襯得她眸光清亮，整個人都好像帶著一股蠱惑之力，還有眼前這人類的皮膚，以前看起來雖也幹凈，可從來沒有像此刻一樣白嫩清透充滿靈氣，看得錦雞渾身一顫，恍惚間想起那天的場景。
顧煙忙著探路，自然沒註意到錦雞瞅著她手腕發楞的目光，然而錦雞並沒能看很久，因為身後有股威壓不知自覺緩緩施了過來，流水一般漫過來，卻帶著極強的壓迫感，壓得錦雞立刻縮頭，索性窩在顧煙懷裏閉目養神。
兩人一雞走到太陽快落山，才重新站上原主家那黃土堆成的土臺子。
方一踏上石階，便聽一個極為熱絡的聲音從上頭傳來。
“二丫，你們這青天白日的去哪了我和杏花等了你好半天呢，哎喲，檀公子也在。”
院門口，顧鶯娘提著一籃子苞谷帶著滿臉的笑迎過來，身後紅著小臉的杏花亦步亦趨地跟了過來。
她身上穿了件翠綠色彈錦紗裙，手腕上還掛著個沈甸甸的銀鐲子，眸中神色起初還能裝的自然，但目光一落在檀歌身上時，登時就充滿了小女生情懷。
顧煙輕扯了唇，不鹹不淡地朝顧鶯娘問了個好就直接進了院子。
反正人家母女倆又不沖她來，她又何必在這兒礙眼，這樣一想，顧煙動作輕快許多，哪知她還沒走幾步，肩膀忽然被輕輕一帶，她還沒反應過來就被檀歌帶住了肩。
顧煙直接嚇了一跳，反應過來立刻往旁邊退了幾步，檀歌卻輕嘖一聲，敞著折扇立在原地，唇邊帶笑，笑的聲調微微上揚，似乎十分愉悅。
他側著身子沒動，是以臉上愉悅的表情直接被門外站著的顧鶯娘和杏花盡收眼底。
後者簡直難以置信，塗了口脂的紅唇咬了又松松了又咬，一張小臉也不覆方才少女懷春的羞紅，而是變成了一片煞白。
顧鶯娘的臉色此刻也沒那麽好看，她目光微微發沈，一咬牙心一橫，牽著杏花手就要往院子裏進，哪知額間忽然起了陣強風，破舊的院門啪地一下，直接撞上她鼻梁。
門被風吹得關上了，半分鐘不到，院子中半點光景都瞧不見了。
杏花面上難看，顧鶯娘臉色也好看不到哪裏去，她原以為這貴人是看不上顧二丫的，誰知道她竟也能看走眼
她將懷中裝苞米的籃子攥緊了些，銀牙一咬，沾著泥的藍布鞋在地上，才惡狠狠地領了杏花回去，臨回去前，杏花也不甘地看了眼院門。
方才她離貴人近，是以也能看見顧二丫的臉，她臉洗幹凈了竟然，竟然那般清秀。
“娘，要不算了吧，貴人既是貴人，又如何能看得上我們這種人……”她雖看不上山裏人，卻也真不想再淌這趟渾水。
話完沒說還，胳膊便被直接一拍，顧鶯娘恨鐵不成鋼地瞪杏花一眼，而後惡狠狠地皺了眉，牙一咬冷道: “且等，我還就不信了!”
然而這一等，楞是被突如其來的雨拖了足足快半月。
整個白水村的村民怎麽也沒想到，這雨竟然下了這麽長時間。
這裏靠山，平日氣候幹燥，是以這黑壓壓的雲帶來的大雨經久不去，將莊上的田野和地裏的莊稼砸得七昏八落時，不少人都愁昏了頭。
但顧煙就不一樣了。河裏頭的水位每上漲一次，就有好多魚漫過藤網湧入她特意挖的水坑。
起初只是小魚，可隨著淌過的渾水越來越大，又放了餌料，運氣好時，除了鰱魚鯉魚鯽魚黃魚，還能時不時撈到幾只團魚，每每趁著集鎮拎去售賣，得到的銅板簡直教路上旁人羨煞眼，一來二去的，竟將欠的糧債都還清了。
這可叫村裏的一些人忿忿不平，起初他們可是萬分瞧不上顧二丫一家的，哪曾想，他們因著受災半點糧食都收不到的時候，黃毛丫頭竟靠著這雨發了筆財，不僅重新整置了茅屋，還往院裏頭添了一群雞和鴨，整天嘰嘰喳喳熱熱鬧鬧的，惹得不少人眼紅又心煩。
其中最不忿的，就屬二虎子娘了。
要知道起初那塊地可是分給到了她家的，她嫌低窪，總淌水，索性趁著顧二丫家裏沒個當家的時直接擅作主張把地給換了，可誰知道今年雨水如此之多，地裏不少莊稼苗都漚爛了，不必說就知道來年收成極差。
思來想去，二虎子娘動了將田地換回的念頭，怕顧二丫賴皮不應，她索性喊上了村裏頭頗有幾分面的村長和宗親長輩去說理，可誰知道，顧二丫一下就應了，毫不猶豫的態度讓二虎子娘生出幾分猶疑，不過目光掃到院子草棚裏那一溜兒的白鴨蛋時，登時就應了。
她算盤打的劈裏啪啦響，顧煙卻只是彎了下唇。
她有她的思量，要回田地不過是為了讓原主那癱在床郁郁離世的老母親徹底放下心，畢竟這地是當著村長和族裏宗親長輩前要的，日後二虎子娘想再反悔，恐怕不能夠了。
因為已經晚了。
龍蛇自古就有行雲布雨的能耐，但蛇修千五百年才成蛟，下次山裏倘若再想等來這連綿的雨季，怕是要等幾輩子了。
將一切安置妥當，顧煙直接帶著錦雞去了隔壁的星月鎮。
星月鎮是離白水村最遠的一個鎮，鎮上傳說卻格外多，比如星月鎮為何要叫星月鎮，相傳是玉皇大帝四公主游歷人間山水，臨經此處時不小心遺落了一星一月兩枚耳珰，耳珰天生自帶靈氣，遂化成了一星一月兩片湖泊，兩湖相抱，將整個星月鎮連在一起。
顧煙原本想揣著一兜賣鴨賣蛋換來的錢直奔京城大展宏圖，檀歌卻不知為何又入了白水村後的那片霧山，一去一回也不確定到底會耽擱多久，顧煙索性帶著錦雞先在星月鎮安置下來。
比起白水村邊的小鎮，星月鎮看起來要繁華得多，鎮上街上逛的行人無論是穿著還是氣色，都比顧煙印象裏的古代人要好很多，更讓顧煙驚訝的是，這星月鎮除了有私塾和各種各樣的商鋪，那月亮湖湖邊，竟還停了艘不小的畫舫船。
顏色暗紅，像是亭臺樓閣倏地被搬到了湖面，飛檐翹角，四角亭，美人靠，盤龍柱，彩雕盤，外觀一看就是花費了大價錢，然而等顧煙提了籠子溜達到畫舫跟前時，卻忍不住皺了眉。
這畫舫上落了層厚厚的灰，亭臺樓閣的珠簾上也結了蛛網，顯然是許久沒人登上了，顧煙按捺著好奇，剛想帶著上去轉一轉，朗笑聲忽然自身後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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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夜，明月高懸，繁星閃爍，涼清清的，還帶著濕氣兒的涼風順著湖面輕拂而過，落在錦雞臉上，讓它一個激靈，陡然從瞌睡中驚醒過來。
它左右望了眼，四周靜悄悄的，半點蟲鳴鳥叫聲都無，不遠處深碧色的湖面泛著清冷的幽光，像是塊瑩石，吸引著它往湖邊走去。
錦雞悄悄抿住了喙，回眸看了眼盤腿坐在樹前閉目養神靜坐的檀歌，呼哧呼哧攢足好大一口氣，提著心躡手躡腳朝湖邊走去。
等到看到紅蓮裏人類穩定的呼吸，錦雞才慢吞吞地舒了口氣，它拿爪子刨了個坑，而後不緊不慢地在一旁盤臥下來，雖說盤臥，但目光始終呆呆的，顯然在想事情。
錦雞此刻確實很摸不著頭腦，它怎麽也沒想到這突然出現的白衣男人和原本的大人竟是同一個人，也怎麽也想不明白為何大人要試探人類，他們不是一起的嗎
思慮到眉毛都擰成了川也沒想通，錦雞重重嘆了口氣，擡頭，不期然對上不遠處檀歌那雙含了笑意的眼眸。
綠幽幽的，泛著晶瑩的碧色，像是能反光似的，登時讓錦雞起了渾身的雞皮疙瘩，索性規整坐好，安安分分守在顧煙旁邊。
這一守，便守了整整六天。第七天錦雞睡得正熟，腦袋忽然被人拿東西輕敲了下，它眨了眨惺忪的眼，看清來人時忽然一個鯉魚打挺跳了起來，神色吃驚。
顧煙挑了個笑，卻是問: “檀歌呢”
話音剛落，頭頂便被大片的陰影覆蓋住了，顧煙回頭去看，不期然對上一雙含著笑的桃花眼。
身形修長的男人逆光而立，俊秀到妖異的臉一部分展露在陽光下，一部分藏在暗影中，勾著唇，語調卻是懶洋洋的，帶著些戲謔， “這麽關心我”
這話好生奇怪，顧煙莫名其妙地看了眼檀歌，抱起錦雞就往回走，被留在原地的檀歌輕嘖幾聲，唇邊卻是挑了個笑，不緊不慢地跟了上去。
原以為人類領著走會迷路，哪知這回去的路格外平坦，雜草也像有了靈性似的紛紛往兩邊倒，空出一條幹凈的小道，驚得錦雞連忙扯著顧煙胳膊看，一扯，竟然發現幾分不同。
人類好像變好看了。
它瞪了瞪圓圓的烏眼珠，又上上下下打量了顧煙一眼。
眼白幹凈瑩潤，瞳孔像它在山裏頭看的黑曜石似的，格外的黑，極致的黑和白交織在一起，襯得她眸光清亮，整個人都好像帶著一股蠱惑之力，還有眼前這人類的皮膚，以前看起來雖也幹凈，可從來沒有像此刻一樣白嫩清透充滿靈氣，看得錦雞渾身一顫，恍惚間想起那天的場景。
顧煙忙著探路，自然沒註意到錦雞瞅著她手腕發楞的目光，然而錦雞並沒能看很久，因為身後有股威壓不知自覺緩緩施了過來，流水一般漫過來，卻帶著極強的壓迫感，壓得錦雞立刻縮頭，索性窩在顧煙懷裏閉目養神。
兩人一雞走到太陽快落山，才重新站上原主家那黃土堆成的土臺子。
方一踏上石階，便聽一個極為熱絡的聲音從上頭傳來。
“二丫，你們這青天白日的去哪了我和杏花等了你好半天呢，哎喲，檀公子也在。”
院門口，顧鶯娘提著一籃子苞谷帶著滿臉的笑迎過來，身後紅著小臉的杏花亦步亦趨地跟了過來。
她身上穿了件翠綠色彈錦紗裙，手腕上還掛著個沈甸甸的銀鐲子，眸中神色起初還能裝的自然，但目光一落在檀歌身上時，登時就充滿了小女生情懷。
顧煙輕扯了唇，不鹹不淡地朝顧鶯娘問了個好就直接進了院子。
反正人家母女倆又不沖她來，她又何必在這兒礙眼，這樣一想，顧煙動作輕快許多，哪知她還沒走幾步，肩膀忽然被輕輕一帶，她還沒反應過來就被檀歌帶住了肩。
顧煙直接嚇了一跳，反應過來立刻往旁邊退了幾步，檀歌卻輕嘖一聲，敞著折扇立在原地，唇邊帶笑，笑的聲調微微上揚，似乎十分愉悅。
他側著身子沒動，是以臉上愉悅的表情直接被門外站著的顧鶯娘和杏花盡收眼底。
後者簡直難以置信，塗了口脂的紅唇咬了又松松了又咬，一張小臉也不覆方才少女懷春的羞紅，而是變成了一片煞白。
顧鶯娘的臉色此刻也沒那麽好看，她目光微微發沈，一咬牙心一橫，牽著杏花手就要往院子裏進，哪知額間忽然起了陣強風，破舊的院門啪地一下，直接撞上她鼻梁。
門被風吹得關上了，半分鐘不到，院子中半點光景都瞧不見了。
杏花面上難看，顧鶯娘臉色也好看不到哪裏去，她原以為這貴人是看不上顧二丫的，誰知道她竟也能看走眼
她將懷中裝苞米的籃子攥緊了些，銀牙一咬，沾著泥的藍布鞋在地上，才惡狠狠地領了杏花回去，臨回去前，杏花也不甘地看了眼院門。
方才她離貴人近，是以也能看見顧二丫的臉，她臉洗幹凈了竟然，竟然那般清秀。
“娘，要不算了吧，貴人既是貴人，又如何能看得上我們這種人……”她雖看不上山裏人，卻也真不想再淌這趟渾水。
話完沒說還，胳膊便被直接一拍，顧鶯娘恨鐵不成鋼地瞪杏花一眼，而後惡狠狠地皺了眉，牙一咬冷道: “且等，我還就不信了!”
然而這一等，楞是被突如其來的雨拖了足足快半月。
整個白水村的村民怎麽也沒想到，這雨竟然下了這麽長時間。
這裏靠山，平日氣候幹燥，是以這黑壓壓的雲帶來的大雨經久不去，將莊上的田野和地裏的莊稼砸得七昏八落時，不少人都愁昏了頭。
但顧煙就不一樣了。河裏頭的水位每上漲一次，就有好多魚漫過藤網湧入她特意挖的水坑。
起初只是小魚，可隨著淌過的渾水越來越大，又放了餌料，運氣好時，除了鰱魚鯉魚鯽魚黃魚，還能時不時撈到幾只團魚，每每趁著集鎮拎去售賣，得到的銅板簡直教路上旁人羨煞眼，一來二去的，竟將欠的糧債都還清了。
這可叫村裏的一些人忿忿不平，起初他們可是萬分瞧不上顧二丫一家的，哪曾想，他們因著受災半點糧食都收不到的時候，黃毛丫頭竟靠著這雨發了筆財，不僅重新整置了茅屋，還往院裏頭添了一群雞和鴨，整天嘰嘰喳喳熱熱鬧鬧的，惹得不少人眼紅又心煩。
其中最不忿的，就屬二虎子娘了。
要知道起初那塊地可是分給到了她家的，她嫌低窪，總淌水，索性趁著顧二丫家裏沒個當家的時直接擅作主張把地給換了，可誰知道今年雨水如此之多，地裏不少莊稼苗都漚爛了，不必說就知道來年收成極差。
思來想去，二虎子娘動了將田地換回的念頭，怕顧二丫賴皮不應，她索性喊上了村裏頭頗有幾分面的村長和宗親長輩去說理，可誰知道，顧二丫一下就應了，毫不猶豫的態度讓二虎子娘生出幾分猶疑，不過目光掃到院子草棚裏那一溜兒的白鴨蛋時，登時就應了。
她算盤打的劈裏啪啦響，顧煙卻只是彎了下唇。
她有她的思量，要回田地不過是為了讓原主那癱在床郁郁離世的老母親徹底放下心，畢竟這地是當著村長和族裏宗親長輩前要的，日後二虎子娘想再反悔，恐怕不能夠了。
因為已經晚了。
龍蛇自古就有行雲布雨的能耐，但蛇修千五百年才成蛟，下次山裏倘若再想等來這連綿的雨季，怕是要等幾輩子了。
將一切安置妥當，顧煙直接帶著錦雞去了隔壁的星月鎮。
星月鎮是離白水村最遠的一個鎮，鎮上傳說卻格外多，比如星月鎮為何要叫星月鎮，相傳是玉皇大帝四公主游歷人間山水，臨經此處時不小心遺落了一星一月兩枚耳珰，耳珰天生自帶靈氣，遂化成了一星一月兩片湖泊，兩湖相抱，將整個星月鎮連在一起。
顧煙原本想揣著一兜賣鴨賣蛋換來的錢直奔京城大展宏圖，檀歌卻不知為何又入了白水村後的那片霧山，一去一回也不確定到底會耽擱多久，顧煙索性帶著錦雞先在星月鎮安置下來。
比起白水村邊的小鎮，星月鎮看起來要繁華得多，鎮上街上逛的行人無論是穿著還是氣色，都比顧煙印象裏的古代人要好很多，更讓顧煙驚訝的是，這星月鎮除了有私塾和各種各樣的商鋪，那月亮湖湖邊，竟還停了艘不小的畫舫船。
顏色暗紅，像是亭臺樓閣倏地被搬到了湖面，飛檐翹角，四角亭，美人靠，盤龍柱，彩雕盤，外觀一看就是花費了大價錢，然而等顧煙提了籠子溜達到畫舫跟前時，卻忍不住皺了眉。
這畫舫上落了層厚厚的灰，亭臺樓閣的珠簾上也結了蛛網，顯然是許久沒人登上了，顧煙按捺著好奇，剛想帶著上去轉一轉，朗笑聲忽然自身後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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