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9章 離許熠禎遠點兒

關燈
第99章 離許熠禎遠點兒

林思崢的回答滴水不漏,顯然是早有準備。按許熠禎所說他並沒有回國,要想背後操控一切,國內能替他辦事的絕不止安笙一個。

當年的事對錯無從定論,林霂深掛了電話再回頭去想許熠禎說的話,仍舊無法相信安笙和林思崢會這麽偏執,把林錚的死算到林許兩家頭上。

許熠禎在遠江受了十八年罪,許少霆沒對他們母子趕盡殺絕都算是仁慈了。

至於林氏,那是林鋮拿命換來並且守住的,這些年為了林氏他鞠躬盡瘁,連休息的時間都沒有,林思崢憑什麽去爭?就算沒有合適的接班人,林氏就地解散,也輪不上他。

警察查了一夜,監控翻來覆去看了幾遍,總算找到了把腎上腺素放在吸煙區的人,但並沒有什麽用。

放腎上腺素的人就是那個混血,他選了早上醫院人最多的時候,憑借人群掩護從醫院離開後他打了個車消失在不遠處的一個菜市場,接下來就沒了蹤跡。

菜市場人多眼雜,他換身衣服混在人群裏離開,警察根本無從查起。

李醫生那邊唯一的線索就是那幾條威脅短信,可惜發短信的手機是姜明鞍的,他現在是生死未蔔。

腎上腺素不屬於OTC藥物,除非是此類患者,不然輕易弄不到,那個混血是相關患者,還是別人給他的藥?

事情似乎又陷入了死循環,沒有頭緒,反倒更覆雜。

能派的人手都派出去了,除了等消息和盡早康覆出院,什麽也做不了。

許熠禎每天輸完液都要做清創,從需要打麻藥到完全靠自身忍耐力承受,林霂深每天都去看,只是對他可憐兮兮的眼神視而不見,去看一眼就走人。

紗布拆了之後,他後背猙獰的傷口完全露出來,蜿蜒在皮膚上幾乎找不到光滑完整的地方。

林霂深看著這些傷口,總覺得它像是長在自己背上,厚厚一層讓人忍不住想去撓。

這或許就是感同身受,傷口在許熠禎身上比在自己身上還疼千百倍。

在醫院待了十天,許熠禎身上的傷總算有了愈合的意思,渡過了滲出期,不嚴重的地方開始慢慢結痂,也總算能短暫下床走動。

今天醫生查房晚了半小時,林霂深輸完液下樓,他正扶著床邊的護欄慢慢溜達。

見林霂深推門進來,他轉頭看了一眼嘆氣說:“感覺我的腿部肌肉都萎縮了。”

“放心。”林霂深上前扶住他,和一旁監護的護士說了謝謝,“我保證你的肌肉還很完美,和當初一樣能一挑十。”

許熠禎笑著捏住他的手輕輕撓了一下,“你今天是不是可以出院了?”

“嗯,醫生說回去慢慢養,腿上的燒傷定期擦藥就可以。”

許熠禎聽著又嘆了一聲,“我至少還要待一個周,是不是見不到你了?”

“我每天會來看我媽,順帶看一眼你。”林霂深扶著他又走了幾步,讓他坐在床上擡手去解他病號服的扣子。

“誒!”許熠禎按住他的手,“我現在受不了刺激!”

林霂深白了他一眼,不由分說自上而下解開扣子去看他的肋骨,“醫生說肋骨愈合得怎麽樣?”

因為肋骨斷裂,之前他的整個左邊肋下都是腫的,現在已經好多了,至少肉眼看不出問題,只不過肋骨的地方也有一塊很小的燒傷很是礙眼。

“愈合得很好。”許熠禎拉著他的手貼在肋骨上,“不然醫生也不會讓我下床走動。”

溫熱的皮膚貼在手心,一股熱浪傳進心裏,林霂深不由自主曲起手指,隨即揪著皮肉把他的手提開,咬牙警告他,“別浪,別忘了你現在是個瓷娃娃。”

許熠禎笑了笑,依舊不安分,撐著床站起來低頭在他嘴角親了一口,“我現在最脆弱的是心,可能你一句話就碎了。”

林霂深幹嘔了幾聲,狠狠擦著嘴角被吻過的地方轉身離開,去辦出院手續。

醫生說江舒染的情況有好轉,腦電波比之前活躍,有醒過來的趨勢,林霂深辦完出院又去病房看了一眼,林沐羽正在給她擦臉。

江舒染出事的那個房間窗子正對著一棵樹,她正好被樹擋了一下,僥幸撿了條命。

據警察推測,江舒染進入房間後,有人用姜明鞍的手機給她打了電話把她引到窗邊,然後那個“混血”進入房間,趁她驚訝轉身的時候把她推了出去,她以後背朝下的姿勢從六樓墜落。

問題是給她打電話的人說了什麽,能讓一向警惕性很強的江舒染毫無防備到窗邊去。

林霂深剛想和林沐羽說讓她記得給江舒染護膚,別讓她醒過來看著自己憔悴的臉難受,兜裏手機響了起來。

是林鋮,林霂深接起來他語氣裏透著不情願說:“出院辦完到星岸酒店來,1507.”

林霂深還沒回過神,他已經掛了電話。

交代完林沐羽,林霂深打車到酒店,敲了門開門的居然不是林鋮,而是許少霆。

看見林霂深,許少霆眼裏閃過一瞬間不爽和嫌棄,側身讓他進來走到窗邊在林鋮對面坐下,語氣裏透著怒氣說:“當年我就提醒過你,註意你家裏不安分的,你說不勞我操心,現在求我是不是太晚了?”

林鋮冷笑,“你不用一副盛氣淩人的樣子,我是疏忽了,但這件事不處理好,難保下次出事的不是你老婆。”

許少霆忍無可忍拍著桌子站起來,“無能還不讓人說,你老婆現在還躺在醫院呢!”

兩個年過半百的大男人,在星級酒店開個房間吵架,真是聞所未聞。林霂深揉了下眉心,很是無語問林鋮,“爸,你們能先別吵嗎,叫我過來做什麽?”

林鋮似乎這會兒才想起自己有個兒子在旁邊,氣勢瞬間強了一截,“我不和你練嘴,讓林霂深和你談,出不出手你一句話的事兒。”

林霂深一臉懵看著許少霆,許少霆哼了一聲,鄙視地看著林鋮,“你爸動了所有能動的人手,這麽多天毛都沒查到一根兒,想讓我請朱虞幫忙。”

朱虞的大名林霂深聽過,以前市局一把手,因為查案太過劍走偏鋒,立的功和記的過五五開,後來一怒之下離開了市局,自己開了個偵探所,混得風生水起。只不過這個人是個怪咖,接案子看人下菜,他看不順眼的給多少錢都不接。

朱虞兵痞子出身,最恨人在他面前拽文,所以林鋮這樣的書香世家,他是看不上的。

林鋮恐怕是走投無路想起他,沒請動,才腆著臉來求許少霆。許少霆年輕時候是個心狠手辣的角色,和朱虞一樣喜歡劍走偏鋒,算是臭味相投,很投緣。

林霂深不明白,林鋮說不動許少霆,怎麽覺得自己來了就能說動他。

難道僅僅為了把兒子找來撐場子?

“許總。”林霂深沒能說服自己開口叫聲叔,選了個最合適的稱呼,“我們都知道背後是誰在搗鬼,苦於找不到證據,不管是為了許家還是為了解除後顧之憂,我覺得您沒有拒絕的理由。”

“我沒說拒絕,只是讓你爸答應我一個條件。”

“嗯?”林霂深心裏一突,忽然明白了林鋮把自己叫來的原因。

“只要你爸答應我讓你以後離許熠禎遠點,我立馬去找朱虞。”

果然在這裏等著,林霂深扭頭笑了一聲,“許總,這事兒我爸說了不算,我說了也不算,您該去找許熠禎。”

“看你挺得意。”許少霆重新坐下給自己倒了杯茶,“許熠禎跟見了肉骨頭的狗一樣整天跟在你後面,你把他耍得團團轉,讓他毫不猶豫為你去死,你是不是很得意?”

“並沒有。”林霂深說:“我沒想他跟著我,更不想他受傷,您這句話我不知道是在侮辱我還是侮辱你自己的兒子。”

“一個比喻而已,我就是見不得自己的兒子為了個不值得的人連性命都不顧。”

“值不值得他自己說了算。”林霂深壓抑心裏的不適,想了想說:“我可以答應您不主動接近他,這是我唯一能做的。至於要不要請朱虞出手,您自己決定,安笙要針對的不止林家,您舍得把家人至於險地我無話可說。”

許少霆不知道是被這句話震動還是別的,楞了兩秒呵一聲把茶杯扣在桌上,起身大步離開了房間。

房門關上,林霂深松了口氣,走到林鋮對面坐下,沈默了一會兒埋怨他,“爸,這件事您完全可以解決,非得讓我來聽許少霆數落,聽他親口說不讓許熠禎接近我?”

“我只是想讓你知道,想阻止你和許熠禎的不止我和你媽。”林鋮冷哼道:“讓你心裏有個底,免得許熠禎隨便哄幾句,你又搖擺不定。”

他猜人心思總是猜得很準,並且能在合適的時候給你一擊。

自己現在確實是搖擺不定。

林霂深低頭看著林鋮扣在桌上的茶杯,好一會兒輕聲說:“爸,我現在只想先解決安笙的事,別的……能先不逼我嗎?”

“林霂深,當你說出這句話的時候,內心已經向許熠禎傾斜了。”林鋮扶著桌子站起來,“你答應過我的那些話,你自己曾經做過的保證,打算不作數。”

出爾反爾從來不是林霂深的作風,可在許熠禎這裏,林霂深控制不住那顆蠢蠢欲動的心。

【作者有話說】

病好轉點了,要開始瘋狂趕落下的工作了,不過這周四周五我休息,周四周五見。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